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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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他。”

段成風腳步一轉,往他身後那條僻靜的小路裏走去。

然而經揚並沒有馬上跟上去,而是盯著他的背影問:“我們要怎麽確認你是真的認識他,而不是在騙我們?”

一旁,小秘書一臉思忖:“他們有七個人,要是我沒記錯,鹿安島上有一支七人小隊是最早收到海鷗大佬救助的那一批人。”

段成風背對他們頷首:“沒錯,正是我們。”

經揚嘴角一抽,扭頭瞪向林向玉——怎麽盡拆他臺?!

林向玉疑惑地瞧他一眼:“看我幹什麽?走吧,老板。”

語罷便擡腿跟上去了。

…………經揚一臉憋屈。

*

這七人小隊看起來不太靠譜,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還被人喚作葉導,顯然就是那所謂的綜藝節目團隊組成的。

但他們行動起來,頗有幾分默契和紀律。

段成風和一個年輕小夥子在前頭開路,兩人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擡起手就是靜止,揮手就是往前,不論是動是靜都沒人說話。

他們一路避開喪屍,迅速往小島的深處突進。

等來到一條大馬路上,視野變得開闊,喪屍也不太可能會冷不丁從哪個角落裏竄出來了,經揚開口問:“你要帶我們去信號塔?”

“不,那位不在信號塔裏。”

——所以在信號塔裏觀察到他們的,也是那位大佬手下的兵。

經揚暗暗思忖。

這座島上的喪屍並沒有被清理幹凈,但大佬的人手似乎遍布了整座島,應該是一整座島算作一個基地了。

這麽想來,留著這些喪屍莫不是為了作天然的防禦網用?

畢竟有那麽多物資在手,總要防備一下旁人的覬覦。

段成風說:“我要帶你們去的是島上的一個村,那位就住在村裏。我會把你們送到村口,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們。”

經揚一楞,和林向玉對視一眼。

……竟然還得交接?

好嚴格的規矩,簡直是軍事化管理。

經揚在商場上見慣了風雨,什麽人沒見過,此刻卻有些捏出一把汗。

那位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既然連段成風都進不了村,那又為什麽會同意他們進去?這明顯不僅僅是為了“能幫一個是一個”了,大佬找他們分明是有事啊。

段成風卻只說:“不用緊張,那位要見你們的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不會傷害你們的。”

經揚皺皺眉頭,想起那海鷗大佬到處送物資救人,也就暫且把自己心底的狐疑給摁了下去。

*

他們在中心商場稍作停頓。

前段時間,段成風他們搞來了一輛suv,到這裏其他人就止步了,段成風、小林開車,繼續帶兩人往下走。

一路順暢,十五分鐘後,他們在一個村口停下。

經揚和林向玉往外一看,不由心生肅穆。

——該說不說,高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般。

就說這村口,景象就特別非凡。

兩個大花壇設在入口處,其中一個花壇裏有一棵粗壯虬結的古木,經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這棵古木的氣生根在舞動,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但這當然是他的錯覺,樹當然是沒有動的,他暗暗將此解讀為此處靈氣充足,所以連植物都長得特別好。

另一個花壇裏則是郁郁蔥蔥的植物,仔細一看全都是用來吃的蔬菜。

什麽人會在村口門面的地方種菜?當然是萬事處變不驚的大佬才能有這心態!

看那些蔬菜長得多好,這地方果然靈氣十足!

村裏頭有一道身影走出來,段成風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些許失望。

他嘆息道:“你們下車吧,等見到他老人家了,替我向他問好。”

林向玉和經揚趕緊問:“那位年紀很大了?”

“你們見到就知道了。”

兩人下了車,關上車門,內心變得有些忐忑。

能讓段成風這四十多歲的人喊一聲老人家的,得是多年老的長者?

此刻車內發生如下一段對話:

小林:“出來的這個人年紀好輕啊,難道是大佬的兒子或者孫子?我們都還沒見過大佬呢,真羨慕他們兩個!”

段成風:“是啊,但那位既然沒說要見我們,那應該就是不想見。他要見這兩人肯定有原因。”

小林:“段老師,你說大佬年紀到底有多大?”

段成風:“不知道,但有這麽寬闊的胸襟,這麽淵博的知識,年紀肯定比我大了。”

小林:“我眼紅他們,我們不要看了,趕緊走吧段老師。”

段成風:“嗯,走吧。”

剛從村裏走出來的蘇然一看suv調頭走了,“誒”了一聲,有些疑惑——網上聊這麽久了還沒見過面,他還想著今天順道留他們下來請吃一頓飯呢,怎麽這麽著急地就走了?難道中心商場裏有急事?

……算了,那就下次有機會再請吧。

他走上前,謹慎地打量起面前這兩人。

一個渾身沐血,衣衫襤褸;另一個衣冠楚楚,纖塵不染。

前者已經出現了很明顯的喪屍化特征,但就如老白所說,神情舉止還是人類的模樣。

經揚也在打量蘇然,見他年紀這麽輕,猜想是海鷗大佬的屬下。

他的心裏有些緊張,但他沒表現出來,氣場還頗有幾分沈穩。

單刀直入地說:“你好,非常感謝你們找人來接應我們。不知道大佬找我們是有什麽事?”

蘇然腦袋一打結。

“大佬”?是指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靦腆地問:“那你們非要跨橋上島來是為了什麽?”

“我們知道大佬在島上,我希望我這位朋友能有一個安身之所,所以想把他送過來,”經揚把林向玉往前推了一把,“不知道大佬願不願意收下。”

林向玉的神色終於變得有些覆雜,他動了動唇。

而此刻,他們面前的“大佬”聽了這話正在心裏想著:不管這個正在喪屍化的人救不救得過來,反正人都到這兒了,他又不會趕出去。

於是點頭道:“那你們跟我來吧,找你們是有點事,我先帶你們去見個人,別的事後面再談。”

經揚立刻道:“那我就到這裏……”

“不,”蘇然搖搖頭,指向他,“你才是重點。如果你不想死,還想活,就趕緊跟我走吧。”

經揚和林向玉齊齊楞住。

……什麽意思?!

蘇然轉身朝村裏走了。

後方,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趕緊跟上,而此刻,他們的內心已經從忐忑變為了心驚。

林向玉的嗓子眼有點幹澀,他斟酌著問:“……請問,我老板是還有救?”

蘇然道:“我不能跟你們保證,等讓人給他看過了再說吧。”

林向玉和經揚:“!!”

那就是還有機會的意思!

海鷗大佬竟然有這麽神奇的手段,可以把一個人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蘇然道:“我叫蘇然,然後的然,你們叫什麽名字,是從哪裏過來的?”

經揚這會兒態度謙遜極了:“我叫經揚,經過的經,揚帆起航的揚。這是我的秘書,林向玉,向導的向,美玉的玉。”

“我們是從x市過來的,本來在那邊出差,病毒爆發後想回舟市。那兒是我們兩人的老家,我公司也開在那裏,結果抵達光市後我被咬了,我們就跟同行的兩個人分道揚鑣了。”

蘇然驚訝地問:“所以你在上橋前就已經被咬了?”

林向玉立刻點頭:“對,距離老板第一次被咬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蘇然的視線從林向玉的臉上飄過。

這個人非常清楚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信息。

他思忖道:“我知道了。不過現在社會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們還非要回公司做什麽?”

經揚說:“我公司倉庫裏放著一大批產品庫存,是一些挺有用的東西。本來想著直接過去拿,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按照鹿安島和舟市的距離,那批東西已經能遠程喚醒了。”

他委婉地說:“等晚點我可以給大佬展示。”

蘇然有些好奇是什麽東西,但眼下還有正事,於是點點頭說:“好的,那就等晚點再說吧。”

這兩天,他們把運水路線往後打通到了村口,於是一進入村子,這整條路線就是安全的。

經揚和林向玉也發現,這是一條被各種障礙物圍起來的路。

路兩邊時而會出現一些花壇,花壇裏竟也長滿了郁郁蔥蔥的蔬菜。

沿路有些院子的門大開著,往裏頭瞄一眼,就能看到裏頭或擺著種滿菜的花盆,或一整塊地都種著植物。

三三兩兩的人默默地在裏頭耕耘,經揚頭一撇,對林向玉壞笑:“到了末世你還是得繼續做牛馬。”

“……”林向玉幹巴巴瞟他一眼,“是的,您也終於能‘換位思考’了。”

經揚一僵。

……靠,也是啊,如果他能活下來,留在這裏不也得做牛馬?

蘇然走在前頭,聽到兩人的悄悄話,額頭上淌下一滴尷尬的汗。

後面的兩人還在嘀咕。

“不知道這裏幹活累不累?”

“再怎麽樣也不會有比您更會剝削的資本家了。”

“我怎麽就剝削了,我只是自己24小時連軸轉,沒要求你們這樣吧?”

“是啊,也不過是全年幾乎無休,每天加班到十點。”

“你放屁,哪裏無休了!”

“需要隨時待命的工作就等於無休。”

“……”

“所以說,世界上不會有比給您工作更累的活了。”

“…………”

後面的經揚流冷汗,前面的蘇然簡直額頭下大雨。

剛好他們經過一處院子,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爸爸!”

經揚和林向玉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只見站在院子裏田地邊上的是一個花季少女,正在朝他們這裏揮手。

爸爸?在叫誰?

兩人一臉茫然,而蘇然則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假裝沒聽到。

……

院子裏,露霓疑惑地問:“然爸為什麽不理我?”

魚瀝頭上綁著一塊遮陽頭巾,要死不活地蹲在地上割菜:“因為他心虛!”

為了趕種植進度,他們已經整整五天沒休息過了,每天工作近十八個小時,不完成目標蘇然就不給吃大螃蟹!

那螃蟹就養在海水缸裏,每天都在勾引他們!過分!

魚瀝把嘴唇咬得皺巴巴的,幽怨地把割下來的菜扔進框裏。

他要吃大螃蟹!!

……

三人一路往前走,經揚暗暗觀察兩旁,在心裏計算這個基地到底有多少人。

目前至少見到二十多個人了,人口可觀啊。

忽然左邊又傳來一聲:“祖宗啊!!”

……蘇然抖了一下,再一次加快腳步,目不斜視。

經揚和林向玉也再次一臉茫然:怎麽又看著他們這裏,祖宗?在叫誰?

……

院子裏,角陽震撼地擡起頭看向蠻音:“你叫他什麽?”

“祖宗啊!”

“為什麽?”

“因為祖宗管飯吃啊,”蠻音已經被太陽曬成了一根小苦瓜,哭唧唧地說,“他為什麽不理我,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吃到大螃蟹啊?我好累啊,我都這麽努力地工作了!”

“……你叫他一聲祖宗他是能多給你點飯吃嗎?”

蠻音立馬正色:“那當然了,上次我喊他祖宗,他多給了我一根蟹腿。”

角陽一聽,低頭認真思考起來。

蠻音險惡臉:“你不要想了,‘爸爸’是露霓的,‘爺爺’被章時占了,你就算喊個‘祖父’也比不過我。”

“……”角陽忽然夾起嗓子,“哥哥~”

“?”

“giegie總~比~你~強~吧~”

……

林向玉和經揚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在對他們這裏亂喊?

先是爸爸再是祖父,這輩分聽起來,怎麽有點像是在喊大佬呢?可大佬又不在這裏。

難道——

他們咽了咽口水,看向前方蘇然僵直的背影。

……這位是大佬的兒子,基地成員見子如見父?

等蘇然回過頭,就發現這兩人莫名其妙地恭順了許多,經揚還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這裏的生活可真愜意,哈哈。”

蘇然:“……哈哈,是嗎?”

他頗為心虛地對他們說:“前面就是沙灘了,等會兒不論發生什麽事你們都不用太驚慌,我們只想幫助你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經揚和林向玉頓時又忐忑起來。

為什麽要對他們這麽說一句,難道大佬治人的方式很可怕?

到了沙灘上,他們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蘇然徑直走過去,那幾人齊齊回過頭來。

經揚和林向玉粗略一掃視,目光齊齊定在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長者身上。

這裏除了這位其他的都是年輕人,那這位就是海鷗大佬了吧?

大佬身材幹癟,皮膚黝黑,上身穿著一件白色汗背心,下身一條大花褲衩,打扮頗為不俗。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經揚和林向玉緊張起來了。

當老板當習慣了,經揚率先走過去,伸出手道:“大佬您好,久聞大名,我叫經揚!”

蘇然被嚇了一跳。

“大佬”轉過身來,經揚態度很謙遜地低下頭,下一秒就感覺到一股口臭飛到臉頰邊,擡起頭時只見“大佬”已經貼近到他面前,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歪著個腦袋就要啃上他的臉!

“顧晨,控制!快控制!”蘇然跳起來了。

話音落地,“大佬”就好像一個發條走到底的玩具,卡在那兒不動了。

經揚被嚇得神魂俱裂,後退一步差點就要摔倒。

林向玉連忙扶住他,也是一臉震驚。

一個男人從這群人後頭急急走出來:“你們在幹什麽,這是喪屍,不是人,你們不要隨意接觸它們!”

蘇然趕緊道:“是我的錯,我路上沒跟他們說這裏的情況,想著來這裏再跟他們解釋也來得及。”

經揚更為震驚:“他們是喪屍?”

蘇然:“對,它們只是現在外表看起來像人,但其實並不是。”

顧晨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被喪屍咬了但還沒完成喪屍化的人?”

蘇然:“對,你覺得他還有救嗎?”

顧晨:“我得感受下。”

經揚和林向玉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

這些面無表情的人……全都喪屍?!

他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大腦一片空白,忽地一個激靈,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看起來更年輕的男人才是能救人的人,這才是真正的海鷗大佬!

那段成風怎麽會喊“老人家”,這男人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十七八!

——等等,不對,都有蘇然這麽一個看起來十八歲的兒子了,那至少是四十歲?

這簡直……青春常駐得有點過分了啊!

經揚內心震撼,再次伸出手去:“大佬您好,剛剛冒昧了,我叫經揚……”

顧晨紅了臉,跟他握手:“不至於是‘大佬’,不至於。”

“要的要的。”

“真不至於,你們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叫顧晨。”

“您姓顧?”經揚的腦子卡了一下,“那您兒子跟母姓?”

“——他什麽時候有的兒子,我怎麽不知道?”一道聲音插進來,又一個人走出來,一臉荒謬地看著他們。

經揚和林向玉又楞住了。

顧晨也有點不明白狀況,紅著臉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叫葉音,我和他沒有領養過兒子啊?”

後半句話,他說得分外困惑。

經揚和林向玉也懵了,這什麽情況,海鷗大佬竟然是gay?那剛才路上那群人對著蘇然是在喊什——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撲翅聲和吵吵嚷嚷的鳥叫聲。

嘰嘰喳喳,歐歐嘎嘎的。

青年叫著:“哎呀,別過來,回去就給你們炸薯條,現在不要鬧,有正事!”

“……”

兩人一點一點,僵硬地,機械地扭過頭,看向後方。

…………只見,這一路來遇見過的這麽多“人”裏最年輕的這一個,正被一大群海鷗環繞。

他抱著腦袋躲到這邊,躲到那邊,又苦惱又無奈,海鷗落在他的頭頂,落在他的肩頭,一聲聲嬌俏地叫著,用頭頂他的臉,分外撒嬌的模樣。

觸到他們的目光,青年疑惑地說:“你們剛剛到底在幹什麽,快開始吧,不是說晚點有東西要給我看嗎?”

經揚和林向玉:“…………”

段、成、風,你說什麽?!!

*

五分鐘後,靈魂已出竅的經揚已經過顧晨的驗證。

顧晨說:“雖然一路發展下去多半是會變成徹頭徹尾的喪屍,但現在他的體內還有充沛的生命力,可以臥沙一試。”

經揚聽了,楞楞地問:“什麽?”

“臥沙。”

“你說的臥沙是我理解的那個臥沙嗎?”

顧晨謹慎地問:“您理解的臥沙是?”

經揚往右邊看,一只螃蟹被潮水沖上沙灘,往前爬了幾步,陡然發現他們,慫慫地原地開始臥沙……

顧晨恍然:“哦,那就是這個臥沙。”

“……”經揚,“我會窒息而死的。”

“你不會,不臥你才會死。”

“……”

林向玉低聲勸:“老板,死馬就當活馬醫吧。”

“——我看你就是想罵我一聲牛馬!”

林向玉譴責地看他,這是對打工人的偏見。

雖然很害怕,但華夏人有一句老話:來都來了。

經揚糾結半天,還是一臉恐懼地蹲了下去。

哆哆嗦嗦,手腳並用地往沙子裏鉆……神奇的是,當他整個人都被埋在了沙子底下,他發現自己的呼吸卻還很順暢。

不對……是他對氧氣的需求量發生變化了?即使沒有那麽多的氧氣,他好像也不會再感到難受……

與此同時,一股清新的力量開始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身體。

“怎麽回事,好像還挺舒服的——咳咳咳!”沙子湧嘴裏了。

“是吧,那你就在這裏躺到晚上,看看效果。”顧臥沙總訓練師晨如是說。

蘇然站在一旁,摸著下巴道:“如果他能成功,那豈不是所有異變速度慢的人都有機會自救了?”

這對人類而言,將會是一項不得了的發現啊。

林向玉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

他看著眼前這個由他老板親自造就的大沙包,再擡起頭,看向周圍那些恢覆了人類面貌,僵硬地在沙灘上撿蛤蜊的喪屍。

他轉過身,鄭重地對蘇然說:“……蘇先生,我們公司是生產無人機的,倉庫裏現在存放的正是最新款式,可以在一定距離內被遠程啟動。就像老板剛才說的,鹿安島和舟市之間的距離剛好就在可喚醒範圍內。這些無人機算是我們給您的見面禮。”

沙包裏的老板:“你怎麽不等我臥完就說出來了!”

林向玉:“老板,您要臥到晚上,這關子賣得實在有點太久了。”

蘇然楞住,心跳開始加快:“無人機……可以運輸東西嗎?”

“可以亮燈作無人機表演,每架也可以吊起一公斤重的東西。原本還有實時畫面轉播功能,但在沒有信號的地方無法使用。”

蘇然的眼睛亮了起來。

林向玉說:“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為您啟動。”

*

與陽光燦爛的鹿安島不同。

此刻,海島對岸的幾座城市上空開始有烏雲聚集,天色逐漸暗下來。

幸存者們躲在各自的安全屋裏,瞧著窗外的天色,思索著又該收集雨水了……忽然發現,空中出現了異象。

他們一開始以為海鷗大佬又發動他的兵了,可定睛一看,就發現情況不對。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一閃一閃的,是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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