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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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劉東和劉西是倆兄弟,家住在鹿安島東面的某個村子裏。

喪屍病毒爆發後,他們靠家裏種的菜和養的雞鴨茍到現在,本以為這座島上除了他們沒一個活人了,沒想到末世app一經問世,他們發現島上不僅有活人,還偷偷藏了一位神秘的大佬。

這位大人物在app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湊巧的是,劉東和劉西發現,這位放出海鷗的地點好像離他們很近。

每當他們觀察到空中的鳥群時,那些海鷗離地面的距離都還不遠。

抱著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他們仔細地研究了幾天,對那位神秘大佬的所在位置有了大致判斷——海岸村,應該就是這地方沒錯。

今晚,趁著家附近的喪屍不太活躍,他們摸黑跑了過來。

此刻,他們倆貼在一棟民居的側墻邊上,正悄咪咪往前方海岸村的村口瞧。

劉東看了會兒,“咦”了一聲。

劉西眼神不太好,壓低聲音緊張兮兮地問:“哥,怎麽了?”

劉東狐疑地嘟噥:“那棵樹……以前在那兒嗎?”

劉西揉揉眼睛,往前再仔細一看,註意到那棵古木——非常粗壯,樹幹上有著一條一條深刻的紋路,光滑油亮反射著月光,根須虬結在一塊兒,像是能從裏頭擠出一張張人臉,看著令人汗毛直豎。

劉西覺得後背有點涼颼颼的,摸了摸胳膊道:“嘶,我以前路過這兒的時候還真沒太註意這倆花壇。誒哥,你看,另一個花壇裏什麽東西都沒種,是不是也挺奇怪的?”

劉東點點頭,思忖幾秒,道:“走,過去看看。”

兄弟倆一溜煙跑到那倆大花壇附近,先是小心翼翼地繞著古木轉了一圈。

劉東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他怎麽記得以前這花壇裏種的不是樹呢?可種的是什麽,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了。

……十米開外,月色未照及的角落裏,“海”“岸”倆字的立牌正疊在一起,靜悄悄躺在路邊。

劉東琢磨不出所以然,只好放棄去看另一個花壇。

這一瞧,被他瞧出些許端倪。

他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手心裏撚了撚,又趕緊把花壇裏這層土撥開,暴露出更深層的土壤。

他用氣聲急促地喊起還摸不著頭腦的弟弟:“快過來,快看!”

“怎麽了哥?”

“快看這土!”

劉西走過來定睛一瞧,登時眼睛直了。

他們從小跟父母種地,該懂的知識都有,眼下這東西是什麽,他們自然一看就知道——這是充滿肥力的土壤,黑金土!

兄弟倆的小心臟頓時怦怦跳了。

喪屍病毒爆發後,他們變得很難再收集堆肥材料,家裏雖然有過去網購回來的肥,但眼看著也快用光了。

一旦耗盡就沒法再施肥,土壤失去肥力就種不出好菜,這可是災難性的問題,他們正愁著,沒想到此刻竟給他們發現這麽個好東西!

劉西咽了咽口水,眼睛挪不開了:“哥,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土?”

“這我哪知道!”

“我們挖點走吧?先進村,回來再挖?”

他們今晚過來這裏其實沒什麽特別明確的目標,就是想探探“海鷗大佬”到底住哪裏,如果可以麽,最好再了解了解他家裏有幾口人,養了幾條看門狗,好不好闖,怎麽闖……

劉東面露猶豫。

他們身後,古木慢悠悠地擡起氣生根。

那蜿蜒靈巧的根如毒蛇一般,無聲無息地從空中游走向他們。

就在快要纏上倆兄弟脖子的時候——

“——嘖,我看今天先別進去了,一來一回得幾點,先把這土帶回家,這才是要緊事,馬上就能用上的。”劉東低聲說。

氣生根一個剎車。

“那海岸村來日再探?”

“反正那家夥就在這兒,又跑不了。趕緊的,把衣服脫下來,能兜多少兜多少回去!”

劉東說著已經麻利地脫掉身上的襯衫外套,攤平在地上,用雙手將花壇裏的黑金土往外扒拉。

細膩的泥土顆粒簌簌落到衣服上,像流沙瀑布一樣。

“嘿嘿,也行。”劉西不再多廢話,開始同樣的動作。

倆兄弟在夜色下哼哧哼哧地偷起土,古木在他們身後一下一下地蜷縮氣生根,有些躊躇不定。

它默默觀察了下那兩件衣服的可承載量,思忖片刻,收回氣生根……

光用外套還不夠,畢竟末世會持續多久沒人知道,這菜要一直種下去,肥土的需求量可是很大的。

兄弟倆把貼身的T恤也脫下來,打著赤膊,把四件衣服全部兜滿。

他們把衣服的邊角拎起,合攏,紮緊,變成一個包袱,一手拎一袋,一人沈甸甸的兩袋,剛剛好!

完事後氣喘籲籲望這花壇裏一看,也不過才挖走一個角。

劉西抹了把額頭的汗:“哥,這土分層那麽明顯,肯定是人為鋪在這花壇裏的吧?”

“肯定,我剛才想了想,估計是那個海鷗大佬的傑作。”

“他哪來那麽多黑金土,竟然能鋪滿整個花壇?”

“誰知道,那家夥身上奇怪的事可多了,不過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劉東肯定地說,“那家夥手裏的多半是好東西,這土肯定也是好土。”

這點劉西非常讚同。

就說目前為止,那家夥展現出來的東西和手段,哪個不令人垂涎?

劉西靈光一閃:“哥,你說這家夥蔬菜產量那麽大,會不會就是用這種土種的?”

“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們明早也趕緊用這土種點東西!”

“對,明早就種!”

“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吧。”

“對,回去!”

倆兄弟滿意地轉過身,邁出去之前,劉東下意識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夜幕之下,古木莊嚴地矗立,根須垂落,如一座時光久遠的碑。

劉東暗暗想,這樹長這麽奇怪,不會也是底下埋這種土了吧?

要是真的,那這黑金土裏估計是真加神秘的“科技”了。

不過那位神秘大佬大概想不到——

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他在明,他們在暗。

從今以後,他用的所有科技都得和他們兄弟倆“共享”。

劉東得意洋洋地回過頭離開。

*

第二天早上,興沖沖過來播種的蘇然一臉懵逼地發現花壇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土丟了一部分。

被他拉來種地的蠻音還有點沒睡醒,一臉困惑地撓頭:“小動物刨的?”

星臨的目光從花壇邊少許灑落的土粒上一掃而過,慢吞吞道:“如果是刨出來的,土就該在外面。”

然而現實情況是,花壇邊並沒有灑落多少泥土,少掉的那部分土壤就是這麽不翼而飛了。

魚瀝摸起下巴:“那難道是被吃了?”

…………蘇然覺得這土看起來像是被偷走的。

他嚴肅地思考幾秒鐘,給章時打了一個電話。

“啊?土?什麽土?”一大早被電話吵醒,章時的聲音睡意朦朧,“我們要是需要土不能直接問然爺你要嗎,而且真有這本事能跨城過來偷就好了……”

蘇然覺得有道理,暗暗想了想,又在末世app後臺試探了“段”。

雖然他沒有向對方暴露過具體地址,但同在一座島上,又有過這麽多次海鷗往來,對方要找到海岸村輕而易舉。

後者很快就發來回覆,對什麽土不土的非常茫然,還問他是需要他們去找園藝土嗎?

蘇然更迷惑了。

所以這土到底被誰拿走了?

倒不是他斤斤計較,而是這是喪屍糞發酵出來的肥,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去用的。

他滿臉狐疑,扭頭看向古木。

古木沐浴著晨光,歲月靜好。

蘇然:“…………”

算了,老人家既然沒半夜來敲他的窗門,那估計是沒什麽大事。

可能真的是被餓到失去理智的小動物偷吃掉的吧,只能希望那個小動物不會出事了。

蘇然晃晃腦袋,播完種子離開。

後面兩天風平浪靜,末世app上因為兔兔大軍和林市基地掀起的風波逐漸平息。

蘇然在家閑了兩天,章時那邊聯系他,說自動控制設備應該很快就能做出來,在這之前,他們三人組的最新研究已經完成了。

說是“最新研究”並不準確,這個東西早在之前和平年代,大眾就都有接觸。

——正是信號塔的求救信號接收功能。

過去,人們遇到問題可以撥打110、119、120,也可以聯系當地信號塔。

但很多緊急情況發生的時候,人是沒工夫打電話的,所以後來,市面上的每一部手機都設置了內嵌程序,只要摁下某個快捷鍵,最近的信號塔就會接收到求救信號。

相比起前者,後者沒法報出準確的地點,沒法說明情況,但好在即使是沒有信號覆蓋的地方發出的求救信號,也能被接收到。

章時說,他們把這個功能修覆好之後,陸陸續續收到了不少求救信號,這些信號來自島上的各個角落,但發出時間大多都是在兩個多月前。

聽了這番話,大家都有點默然。

章時又說——

“只有一個信號很特別。它在兩個多月前前後發出過三次,中間停了,三天前再次開始發出,每個白天發射一分鐘。”

蘇然楞了下,問:“你是說,這個信號今天也……?”

“對,今天上午十點的時候它也出現了,”章時語氣興奮,“這個人肯定還活著!”

“信號在哪裏?”

老白傳了一張電子地圖到蘇然手機上,大家圍攏過來,蘇然放大地圖,辨別地圖中標紅的那粒小點所在的位置。

他眉頭一跳。

這不是正好在海岸村的旁邊?

好像是他們家裏人以前經常會去的那座野山!

章時說:“我們聯系不上那臺手機,估計那邊就是信號沒有覆蓋的區域。那個人應該一直在那裏,沒離開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停了那麽久的信號現在又開始發出了,他總不可能是猜到我們在修覆這個功能吧?”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除非對方有什麽連通腦回路的特殊功能。

蘇然想了想,擡起頭,看向小夥伴們:“我想過去看看,你們怎麽說?”

魚瀝理所當然地說:“那當然要一起了,還能讓你一個人嗎?”

然後話鋒一轉:“——這次要不要也帶點吃的過去?”

蘇然嘴角一抽,委婉地表示:“我覺得這次應該能當天來回……”

星臨輕飄飄地:“是嗎?”

蘇然:“……不要詛咒這趟行動!”

露霓轉身:“我去看看家裏還有沒有薯片哦!”

蘇然捂額妥協:“等等,這個季節山上也有吃的,有很多野果。”

蠻音垮下臉:“我不想再吃野果了。”

露霓轉身:“那我還是去家裏看看有沒有薯片哦!”

餘研:“山上應該還有其他野味吧?”

露霓轉身:“那我再去看看家裏有沒有好帶走的鍋——”

蘇然:“我們是去救人不是去野炊的!!”

……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半小時後,他們迅速地整裝待發了。

露霓兩只手各拎一口平底鍋,魚瀝的觸手卷著三把菜刀。

蠻音雙手叉腰,身上電光劈裏啪啦纏繞,餘研抱著一根拖把,拖把前端的海綿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十千克重的啞鈴。

蘇然很茫然地問這啞鈴哪來的,餘研說是露霓從別家院子偷來給她鍛煉身體用的,她覺得還不夠重,換別的東西練力量了,就把這啞鈴改造成了武器。

蘇然:“……”

他默默抱緊寒酸的老搭檔鐵鏟。

人魚淡定地站在他身旁:“往哪走?”

蘇然定住神:“跟住我。”

*

鹿安島上有不少山。

這些山都不高,有的被人承包,種滿作物;有的則是純粹的野山,誰都能上去打野。

當然了,游客是不會上這種山的,因為裏頭沒有開發好的路,山上更是蛇蟲滿地,充滿危險。

只有村民們敢上去,尤其是春天和秋天的時候,山上到處都是寶藏。

一行人一路警戒,從海岸村的西面走了出去。

踏出村子,面對村外那熟悉的大馬路時,蘇然不禁有些恍惚。

有多久沒見過村外的世界了?

然而這荒蕪的一切,好像並沒有絲毫的好轉。

……

穿過這條空無一人的街和後方一片死寂的民居,途中遇到兩波喪屍——全都很快解決了,沒鬧出太大的動靜——紅點所在的那座野山就在他們面前。

山清水秀,風景優美。

要不是現在這情況,這裏倒也算得上是一處春游的好地方。

蘇然在山腳下觀察了會兒,幸運地發現記憶中上山的那條小路還在。

這個地方還能接收到信號,他打電話問章時:“你們分析出信號發射的具體位置了嗎?”

章時說:“大概在半山腰的位置,但具體是東南西北哪個方向還是判斷不出來。”

“行,知道了,那我先掛電話了。”

“等等!……然爺你們要是遇到危險了我們要怎麽知道啊?”

蘇然沈思一秒:“蠻音會放電。”

“哦,對!”

“但就算接收到信號了,你們能過來嗎?”

“呃。”

“……”

“……”

蘇然和藹地說:“我掛了啊。”

“……好。”

蘇然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

他回頭對身後的小夥伴們說:“山上有蛇,一定要時刻註意腳下,有問題隨時說,不行就下山,知道不?”

“知道!”小夥伴們乖乖應答。

他們開始上山。

蘇然在前頭開路,用鐵鏟把兩旁的樹叢撥開。

所有上山的路都是前人用腳踩出來的,所以狹窄又崎嶇,必須非常小心才能不被兩邊的灌木刮到。

餘研走在隊伍的中間,一邊註意著腳下,一邊說:“這人為什麽會在山上,這座山應該不住人吧?”

蘇然搖搖頭:“島上的山都沒人住的,這人應該是在喪屍病毒爆發後逃到山上去的吧。”

“那怎麽就下不來了?這座山看起來也不高呀。”露霓又問。

餘研試著分析:“也許是不熟悉環境,找不到下山的路了?如果是被喪屍追上山的,在山上躲了這麽久,喪屍應該也已經離開了才對,畢竟隨便來一些小動物就能吸引走它們的註意力了。”

但也很奇怪,不論找不找得到下山的路,反正只要一路往下不就行了嗎,怎麽就被困住了呢?

想不出所以然,他們只好暫時把這個疑問放到腦後。

一路上去,除了偶爾瞧見的游走在樹叢中的蛇,他們沒見到什麽喪屍的身影。

爬了大概十多分鐘,蘇然忽然停住腳步,彎腰從一旁低矮的草叢中摘下來一枚東西。

他用手擦擦,放進嘴裏。

魚瀝和蠻音看到這個動作,頓時來了精神:“可以吃的?是什麽?”

“野草莓,”蘇然又摘了一顆下來,擦幹凈後遞給他身後的星臨,“嘗嘗不?挺甜的。”

他的掌心裏,野草莓小小的一枚,形狀不規則,但紅彤彤的,看起來很鮮艷。

星臨接過去的時候,後面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來回——

怎麽就給他摘?

你沒手嗎還要給你摘?

那為什麽給星臨摘?

你跟他能比?

怎麽就不能比了?!

你是不是傻?

你人身攻擊!

……

貪吃鬼們你來我回完,齊齊抹了把臉。

沒人給他們摘……那就自己摘嘍。

他們紛紛去找草叢中的紅色果實,摘下來後學蘇然那樣,隨便用手擦擦就丟進嘴裏。

露霓眼睛一亮:“哇好甜!”

餘研驚奇:“口感竟然這麽好。”

蘇然看著星臨,歪了下腦袋:“覺得怎麽樣?”

人魚背對身後那一片嘰嘰喳喳,對上蘇然期待的雙眼,勾起唇角說:“嗯,很甜。”

蘇然還帶他們認識了桑樹,可惜這個時候還沒桑葚。

但是桑葉也可以吃,裹點面糊油炸,可好吃了。

他表示等下山可以摘一點回家,晚上給他們嘗嘗,貪吃鬼們一臉驚喜,野炊什麽的已經被忘到腦後。

蘇然暗暗點頭。

就這樣繼續保持,爭取讓他們徹底忘記掉那些有的沒的!

繼續往上走了有二十多分鐘,他們遇到幾棵野生枇杷樹。

野生的枇杷個頭小,肉沒多少,還酸。

蘇然都這樣提醒了,幾只海洋生物還是好奇想嘗,蘇然也就隨他們去了。

他獨自往旁邊走了幾步,觀察四周。

這個位置差不多就是半山腰了。

求救人會在哪裏?

他握緊鐵鏟,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慢慢往前走。

山上除了草木就是嶙峋的怪石,蟲子飛過,鳥群掠走,除了身後,放眼望去看不到半點人影。

後方,星臨註意到他,腳步一轉跟上來。

蘇然不小心踩到了什麽東西——

腳下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觸感。

他停住腳步,挪開腳尖,低頭看去,楞住了。

……腳下是一灘黏液。

一灘,喪屍身上才會出現的黏液。

他呼吸一滯。

黏液覆蓋在深色的泥土上,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

痕跡一路蜿蜒向前,蘇然的視線緩緩隨之移動,最終落在了前方,一部躺在草叢邊緣的手機上面。

手機屏幕正亮著,顯示出一張雙人合照屏保,蘇然還沒看清楚畫面中的人臉,屏幕就暗了下去。

而手機的前方,是一雙腳。

蘇然一點一點,緩慢地擡起頭,和一個背對他站在高高的草叢後頭,正回過頭來盯住他的喪屍,對上了目光。

“……”喪屍轉過身,朝他伸出手。

“小心!”蘇然被往後扯去,星臨低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下一秒,一小股旋風從後方突如其來,擦著他們的頭頂往前刮去!

帶起風的是一個巨大的類飛鏢物體,它狠狠打翻了喪屍,連帶喪屍一起消失在了樹叢後頭!

不遠處的小夥伴們註意到動靜,紛紛跑過來。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事了?”

蘇然回過神,立刻轉頭看向後方——依舊是樹木、石頭,再往上去就是山頂和藍天白雲,什麽人影都沒瞧見!

他回過頭快步上前,來到草叢的邊緣。

樹叢太高了,擋著視線,後面是什麽情況完全看不清楚。

蘇然有些驚疑不定,剛剛那是什麽?什麽東西飛過來了?那喪屍給他的感覺好像不太對勁。

“這裏有一部手機!”露霓彎腰撿起來,“信號是這個手機發出來的?”

“那求救人呢?”

“剛剛掉下去的是他嗎?”

蘇然搖了下頭:“不是,剛剛在這裏的是一頭喪屍,不是人,去前面看——”

他撥開樹叢剛往前走出一步,腳下就一個踏空。

星臨和其他小夥伴:“?”

他們親眼看著面前的樹叢被蘇然壓出一道口子,蘇然一臉懵逼地滾了下去,這樹叢後面竟然是一個斜坡!

星臨和魚瀝第一時間伸出手(觸手),卻全都沒來得及抓住他,兩人均是臉色一變。

其餘人臉色也變了,餘研驚愕地大喊:“蘇然!”

露霓:“然爸!!”

蠻音:“祖宗!!”

——星臨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收攏五指,垂下手,冷下臉,果斷往前走。

魚瀝神情凝重地說:“這坡太陡了,下去的時候小心點。”

……然後就看到星臨跟著滾了下去!

剩下幾人:“?”

蠻音吐出枇杷核抱住腦袋:“他們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怎麽一個兩個都下去了,我們要怎麽辦啊?”

語罷,四個人詭異地看向彼此。

下一秒,他們齊齊回過頭,視死如歸地往前邁步——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除了跟著下去還能怎麽辦,難道在這看風景嗎!

他們抱住腦袋,齊齊往前一探。

咚咚咚咚,像四個大皮球,一溜煙滾下了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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