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神骨 “這謝家寨的水，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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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神骨 “這謝家寨的水，太深了。”……
我討厭謝尋山！
哪怕, 我們是雙生子。
他總是病歪歪得躺在炕上，跟他說話也不理人，他就是這樣, 喜歡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博取爸媽的同情, 只有爸媽才會上他的當。
可為什麽，松甲龜偏偏選擇了他？
師父說，如果沒有他，我會是謝氏唯一的繼承人, 我會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我該怎麽做呢？
師父讓我把他騙上山，推下去，然後把他後背的皮膚生剝下來，那裏有松甲龜的陰紋。
他會親自去水南替我求換皮的方法。
可我把他帶出來後, 我就後悔了。
我說不清楚，我的心很亂, 像一團毛線，又像是一片浮雲，落不下。
我知道, 我不想殺他。
師父，我不想殺他。
我不想殺他。
我不想殺他！
……
*
“她突然反悔，難道是良心發現了？”畢有方問。
謝尋山無奈地看著她：“你別湊那麽近。”
“怎麽, 嫌棄我？”
“你想死嗎？”
說著，她一把勾住謝尋山的脖子, 霸道地把人往前拉，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觸碰到了一起。
咚咚咚——
謝尋山聽見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耳朵，脖子跟著紅了一大片，熱騰騰的。
他你啊我啊的, 支支吾吾大半天，楞是沒放出個屁來。
畢有方沒勁兒透了，她一把推開謝尋山，又歪了回去，懶洋洋的。
謝尋山手握成空拳狀，放在唇下輕咳一聲：“總之，九龍抱子的事情瞞不住，這一次，事關性命，她一定不會再手軟了。”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姜韞站在窗戶下，輕輕掀開了窗簾的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天。
就在這時，房頂傳來了“吱吱吱”的輕微響聲。
“是小白！”畢有方一骨碌直起身子，豎著耳朵靜靜聽了一會兒：“它說，二祭司去了三祭司那兒！”
三祭司？
他們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不等姜韞問，謝尋山便主動開口。
“三祭司本名謝英才，半個月前，他傷了腿腳，這段時間一直……”說到這裏，謝尋山猛然頓住了，他擡眼驚愕地看著屋裏的人，重覆道，“半個月前？”
太巧合了。
一個月前，三祭司跟二嬸子偷情，被謝榮發現，半個月後，謝榮父親身死，三祭司也斷了雙腿。
“如果謝榮說的是真的，這二祭司只怕早就知道他老婆跟弟弟偷情的事了。”姜韞說著，走到阿縛身後，用刀柄敲了敲他的肩膀，“你跟我出去一趟。”
“好。”阿縛站起身來。
“你們要去找三祭司？”
“我也要去！”畢有方一骨碌爬了起來。
姜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看來，之前交代你的，你全忘了。”
畢有方瞬間蔫了下來，喪著臉說：“我沒忘。”
兩人走後，她才擡起臉，盯著阿縛的背影，咬著牙罵道：“狐貍精！”
“綠茶男！”
“噗嗤——”
陳嘉義忍不住笑出了聲。
畢有方一記眼刀掃了去，見他笑得賤兮兮的，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笑什麽笑？想打架？”
陳嘉義連連擺手，他沖著姜韞離開的方向努嘴:“喜歡她？”
畢有方顯然沒聽出這話裏的另一層含義，她眼睛一瞪：“那怎麽了？”
陳嘉義一怔，他沒想到畢有方這麽爽快就承認了，他同情地掃了眼，滿眼純真的謝尋山。
“怎麽了？”感受到對方怪異的目光，謝尋山問。
*
謝家寨的夜晚，寧靜而又淒涼。
姜韞順著謝尋山指的方向一路走，終於在盡頭處看到一座孤零零的稻草房，這房子不是寨裏常見的客家樓，而是由黃泥堆砌成的破舊房屋。
真是古怪，祠堂那天，寨民們明顯很信服祭司，可為什麽三祭司卻是這種待遇？
門沒上鎖，留了一條窄小的縫隙，姜韞伸出手，輕輕一推，那門便顫顫巍巍地打開了。
屋子裏沒點燈，黑漆漆的，借著窗外映射的積雪，她依稀看見屋子角落裏有個坐著輪椅的背影。
那背影黑沈沈的，像是凝結不散的霧氣，潮濕粘膩，與這無邊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門被關上，那抹背影緩緩擡起了頭。
“我都認輸了，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他咬牙切齒，五指緊緊摳著輪椅的把手。
見身後遲遲沒有聲音，他緩緩側過臉來。
“你是誰？”
姜韞緩緩走了上去，擡手撫住了輪椅靠背，“還是二祭司棋高一招啊，不可一世的三祭司都服軟了？！”
三祭司猛然轉身，身下的輪椅摩擦，嘎吱一聲，刺耳極了。
“你到底是誰？”他怒瞪著眼，眼底泛著可怖的紅絲。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重新站起來？”說著，姜韞目光投落在他殘破的雙腿上。
三祭司沈默地盯著她，他的眼睛很細，眼底漫了血光，不動聲色時，宛如九幽羅剎。
“是謝英發讓你來的？”那聲音陰冷得宛如一條纏怨的毒蛇，滑溜溜冰冷冷攀上耳膜。
謝英發，大祭司？
姜韞不可置否，只說：“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熟料，三祭司並不上當，他冷笑了兩聲：“他會這麽好心？”
輪椅在屋子裏滾動起來，三祭司挪到了窗戶下。
“九龍抱子，只取其一，也就謝英韶這個蠢貨才會相信他！”
“可你沒得選，不是嗎？”姜韞說，“他已經準備對你下手了！”
三祭司忽然轉過臉，他笑得陰險險的：“他知道，你們來找我嗎？”
姜韞沒出聲。
“所以，你是要我幫著你們掃除其他障礙，最後再掃除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回去告訴謝英發，他想都別想！”
姜韞似不耐地嘖了一聲：“三天，三天內，他一定會來殺了你！”
“可你這雙腿，又該往哪裏跑呢？”
三祭司胸腔在劇烈起伏，他死死瞪著姜韞。
“好好好，真不愧是好盟友啊！”
“你們知道，謝英韶來找過我，所以迫不及待，也慌了嗎？”
“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大戲！”
三祭司閉上了眼，聲音突然緩和下來：“他說，只要我幫著他，大計所成時，得來的伏羲骨會與我共享！”
“伏羲骨啊，永生的秘密，誰能不動心？”三祭司露出蝕骨銷魂的神色來，連聲音都飄渺了幾分。
“誰能不動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腰都彎了下來。
看著他這癲狂的模樣，姜韞心頭生出了些許厭惡，她緩緩說：“二嬸子死了。”
三祭司的笑戛然而止。
“你說什麽？”
“你好像很吃驚？”姜韞問。
“還是你覺得，二祭司真會放過你，跟你共享戰利品？”
三祭司垂著頭，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半個月前，根本不是意外，根本不是！”他捶打著殘廢的腿，歇斯底裏，那張慘白的臉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都知道，他們全都知道。”
“他們見死不救！”
“他們，全都向著他！”
……
姜韞等他發夠瘋，聲音寂滅下來，才繼續開口：“所以，要合作嗎？”
三祭司沈默了許久，才徐徐開口：“事成之後，放我一馬！”
見姜韞不吭聲，他急促地說：“我會離開謝家寨，改名換姓，只要我剔出了族譜，就不算是謝家人！”
“不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大計！”
姜韞沒有立刻答應，只說：“我會傳達！”
三祭司深吸了一口氣，才問：“說吧，他想讓我做什麽？”
姜韞彎下腰，靠近他耳邊……
“謝榮？”三祭司擡起眼，驚疑地看著姜韞。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
“阿縛！”
姜韞出來後，沖著黑暗處喚了一聲。
松林後出現了一抹如同月光皎潔的身影，他走了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才說：“你臉色很難看。”
“他說什麽了？”
姜韞沒回答，只問：“周圍沒什麽異常吧？”
阿縛搖了搖頭：“沒發現什麽異常！”緊接著他又問，“不方便說嗎？”
“這謝家寨的水，太深了。”姜韞說。
“九龍抱子的風水局，針對的，只怕並不止謝尋山與謝尋芳！”
“你的意思是……”阿縛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這件事，先不要讓尋山知道。”
“我心裏有數！”姜韞回答。
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謝尋山知道，他爺爺的怪病，父親的失蹤，大伯公可疑的死訊，很可能都是因為先祖廟的風水局，導致自己人自相殘殺，只怕他得發瘋。
兩人一路沈默著，快到住所時，姜韞突然開口：“阿縛！”
“嗯？”阿縛知道她想問什麽。
“你想問有關伏羲骨的事？”
姜韞:“你聽見了？”
阿縛停了下來，神色鄭重：“我沒有偷聽，是他嗓門太大了。”
姜韞楞了片刻，隨即笑了：“我不是說這個。”
“我只是想問問你，你口中所謂的伏羲永生是否與這伏羲骨有關？”
阿縛搖頭：“我不能確定！”
“我只知道，伏羲骨的來源，是南景端和年一位很有名的巫師坐化後留下的。”
“這位巫師，就是謝氏的先祖，號稱伏羲神轉世，如果我猜得沒錯，先前你說的骨郎的故事，裏面的巫師也是他吧？”
*
次日，雞才打鳴，天空還是暗茫一片。
昨晚畢有方跟二祭司打架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謝家寨，寨民們看著謝尋山，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阿山，謝榮是不是走了？”
“昨晚我們都看見了，你朋友帶著他往寨子門口走了。”
“然後遇到二祭司，就打起來了是不是？”
“阿山，你說句話啊！”
“……”
謝尋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就在他思考著怎麽脫身時，就聽見遠處有人邊跑邊喊：“快……快去請大祭司！”
“謝榮……”
“謝榮……死了。”
謝尋山推開人群，一把抓住了喊話的人：“你說什麽？”
那人喘著氣：“謝……謝榮吊死在了，二祭司家門口！”
“地上……地上還寫著……”
“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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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 我們是雙生子。
他總是病歪歪得躺在炕上，跟他說話也不理人，他就是這樣, 喜歡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博取爸媽的同情, 只有爸媽才會上他的當。
可為什麽，松甲龜偏偏選擇了他？
師父說，如果沒有他，我會是謝氏唯一的繼承人, 我會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我該怎麽做呢？
師父讓我把他騙上山，推下去，然後把他後背的皮膚生剝下來，那裏有松甲龜的陰紋。
他會親自去水南替我求換皮的方法。
可我把他帶出來後, 我就後悔了。
我說不清楚，我的心很亂, 像一團毛線，又像是一片浮雲，落不下。
我知道, 我不想殺他。
師父，我不想殺他。
我不想殺他。
我不想殺他！
……
*
“她突然反悔，難道是良心發現了？”畢有方問。
謝尋山無奈地看著她：“你別湊那麽近。”
“怎麽, 嫌棄我？”
“你想死嗎？”
說著，她一把勾住謝尋山的脖子, 霸道地把人往前拉，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觸碰到了一起。
咚咚咚——
謝尋山聽見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他呼吸都不順暢了。
耳朵，脖子跟著紅了一大片，熱騰騰的。
他你啊我啊的, 支支吾吾大半天，楞是沒放出個屁來。
畢有方沒勁兒透了，她一把推開謝尋山，又歪了回去，懶洋洋的。
謝尋山手握成空拳狀，放在唇下輕咳一聲：“總之，九龍抱子的事情瞞不住，這一次，事關性命，她一定不會再手軟了。”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姜韞站在窗戶下，輕輕掀開了窗簾的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天。
就在這時，房頂傳來了“吱吱吱”的輕微響聲。
“是小白！”畢有方一骨碌直起身子，豎著耳朵靜靜聽了一會兒：“它說，二祭司去了三祭司那兒！”
三祭司？
他們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不等姜韞問，謝尋山便主動開口。
“三祭司本名謝英才，半個月前，他傷了腿腳，這段時間一直……”說到這裏，謝尋山猛然頓住了，他擡眼驚愕地看著屋裏的人，重覆道，“半個月前？”
太巧合了。
一個月前，三祭司跟二嬸子偷情，被謝榮發現，半個月後，謝榮父親身死，三祭司也斷了雙腿。
“如果謝榮說的是真的，這二祭司只怕早就知道他老婆跟弟弟偷情的事了。”姜韞說著，走到阿縛身後，用刀柄敲了敲他的肩膀，“你跟我出去一趟。”
“好。”阿縛站起身來。
“你們要去找三祭司？”
“我也要去！”畢有方一骨碌爬了起來。
姜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看來，之前交代你的，你全忘了。”
畢有方瞬間蔫了下來，喪著臉說：“我沒忘。”
兩人走後，她才擡起臉，盯著阿縛的背影，咬著牙罵道：“狐貍精！”
“綠茶男！”
“噗嗤——”
陳嘉義忍不住笑出了聲。
畢有方一記眼刀掃了去，見他笑得賤兮兮的，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笑什麽笑？想打架？”
陳嘉義連連擺手，他沖著姜韞離開的方向努嘴:“喜歡她？”
畢有方顯然沒聽出這話裏的另一層含義，她眼睛一瞪：“那怎麽了？”
陳嘉義一怔，他沒想到畢有方這麽爽快就承認了，他同情地掃了眼，滿眼純真的謝尋山。
“怎麽了？”感受到對方怪異的目光，謝尋山問。
*
謝家寨的夜晚，寧靜而又淒涼。
姜韞順著謝尋山指的方向一路走，終於在盡頭處看到一座孤零零的稻草房，這房子不是寨裏常見的客家樓，而是由黃泥堆砌成的破舊房屋。
真是古怪，祠堂那天，寨民們明顯很信服祭司，可為什麽三祭司卻是這種待遇？
門沒上鎖，留了一條窄小的縫隙，姜韞伸出手，輕輕一推，那門便顫顫巍巍地打開了。
屋子裏沒點燈，黑漆漆的，借著窗外映射的積雪，她依稀看見屋子角落裏有個坐著輪椅的背影。
那背影黑沈沈的，像是凝結不散的霧氣，潮濕粘膩，與這無邊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門被關上，那抹背影緩緩擡起了頭。
“我都認輸了，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他咬牙切齒，五指緊緊摳著輪椅的把手。
見身後遲遲沒有聲音，他緩緩側過臉來。
“你是誰？”
姜韞緩緩走了上去，擡手撫住了輪椅靠背，“還是二祭司棋高一招啊，不可一世的三祭司都服軟了？！”
三祭司猛然轉身，身下的輪椅摩擦，嘎吱一聲，刺耳極了。
“你到底是誰？”他怒瞪著眼，眼底泛著可怖的紅絲。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重新站起來？”說著，姜韞目光投落在他殘破的雙腿上。
三祭司沈默地盯著她，他的眼睛很細，眼底漫了血光，不動聲色時，宛如九幽羅剎。
“是謝英發讓你來的？”那聲音陰冷得宛如一條纏怨的毒蛇，滑溜溜冰冷冷攀上耳膜。
謝英發，大祭司？
姜韞不可置否，只說：“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熟料，三祭司並不上當，他冷笑了兩聲：“他會這麽好心？”
輪椅在屋子裏滾動起來，三祭司挪到了窗戶下。
“九龍抱子，只取其一，也就謝英韶這個蠢貨才會相信他！”
“可你沒得選，不是嗎？”姜韞說，“他已經準備對你下手了！”
三祭司忽然轉過臉，他笑得陰險險的：“他知道，你們來找我嗎？”
姜韞沒出聲。
“所以，你是要我幫著你們掃除其他障礙，最後再掃除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回去告訴謝英發，他想都別想！”
姜韞似不耐地嘖了一聲：“三天，三天內，他一定會來殺了你！”
“可你這雙腿，又該往哪裏跑呢？”
三祭司胸腔在劇烈起伏，他死死瞪著姜韞。
“好好好，真不愧是好盟友啊！”
“你們知道，謝英韶來找過我，所以迫不及待，也慌了嗎？”
“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大戲！”
三祭司閉上了眼，聲音突然緩和下來：“他說，只要我幫著他，大計所成時，得來的伏羲骨會與我共享！”
“伏羲骨啊，永生的秘密，誰能不動心？”三祭司露出蝕骨銷魂的神色來，連聲音都飄渺了幾分。
“誰能不動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腰都彎了下來。
看著他這癲狂的模樣，姜韞心頭生出了些許厭惡，她緩緩說：“二嬸子死了。”
三祭司的笑戛然而止。
“你說什麽？”
“你好像很吃驚？”姜韞問。
“還是你覺得，二祭司真會放過你，跟你共享戰利品？”
三祭司垂著頭，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半個月前，根本不是意外，根本不是！”他捶打著殘廢的腿，歇斯底裏，那張慘白的臉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都知道，他們全都知道。”
“他們見死不救！”
“他們，全都向著他！”
……
姜韞等他發夠瘋，聲音寂滅下來，才繼續開口：“所以，要合作嗎？”
三祭司沈默了許久，才徐徐開口：“事成之後，放我一馬！”
見姜韞不吭聲，他急促地說：“我會離開謝家寨，改名換姓，只要我剔出了族譜，就不算是謝家人！”
“不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大計！”
姜韞沒有立刻答應，只說：“我會傳達！”
三祭司深吸了一口氣，才問：“說吧，他想讓我做什麽？”
姜韞彎下腰，靠近他耳邊……
“謝榮？”三祭司擡起眼，驚疑地看著姜韞。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
“阿縛！”
姜韞出來後，沖著黑暗處喚了一聲。
松林後出現了一抹如同月光皎潔的身影，他走了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才說：“你臉色很難看。”
“他說什麽了？”
姜韞沒回答，只問：“周圍沒什麽異常吧？”
阿縛搖了搖頭：“沒發現什麽異常！”緊接著他又問，“不方便說嗎？”
“這謝家寨的水，太深了。”姜韞說。
“九龍抱子的風水局，針對的，只怕並不止謝尋山與謝尋芳！”
“你的意思是……”阿縛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這件事，先不要讓尋山知道。”
“我心裏有數！”姜韞回答。
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謝尋山知道，他爺爺的怪病，父親的失蹤，大伯公可疑的死訊，很可能都是因為先祖廟的風水局，導致自己人自相殘殺，只怕他得發瘋。
兩人一路沈默著，快到住所時，姜韞突然開口：“阿縛！”
“嗯？”阿縛知道她想問什麽。
“你想問有關伏羲骨的事？”
姜韞:“你聽見了？”
阿縛停了下來，神色鄭重：“我沒有偷聽，是他嗓門太大了。”
姜韞楞了片刻，隨即笑了：“我不是說這個。”
“我只是想問問你，你口中所謂的伏羲永生是否與這伏羲骨有關？”
阿縛搖頭：“我不能確定！”
“我只知道，伏羲骨的來源，是南景端和年一位很有名的巫師坐化後留下的。”
“這位巫師，就是謝氏的先祖，號稱伏羲神轉世，如果我猜得沒錯，先前你說的骨郎的故事，裏面的巫師也是他吧？”
*
次日，雞才打鳴，天空還是暗茫一片。
昨晚畢有方跟二祭司打架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謝家寨，寨民們看著謝尋山，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阿山，謝榮是不是走了？”
“昨晚我們都看見了，你朋友帶著他往寨子門口走了。”
“然後遇到二祭司，就打起來了是不是？”
“阿山，你說句話啊！”
“……”
謝尋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就在他思考著怎麽脫身時，就聽見遠處有人邊跑邊喊：“快……快去請大祭司！”
“謝榮……”
“謝榮……死了。”
謝尋山推開人群，一把抓住了喊話的人：“你說什麽？”
那人喘著氣：“謝……謝榮吊死在了，二祭司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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