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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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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一 [VIP]

章節簡介:搬家

夏末春初, 北京環路兩側的月季開得正好,連同這份絢爛一同到來的,還有白櫟上岸的消息。

錄取名單還未公示,她要離職的消息已在公司傳開, 萬年不變的內容部、一潭死水的娛樂新聞組, 終於迎來了人員流動。坐班編輯壓力大、工資低, 還得熬夜, 除了有大廠光環、偶爾能近距離追星, 此外並無太多亮點。組長想在白櫟走之前招到繼任, 無奈崗位在招聘官網開放了好幾天,無人問津。

她擔心空缺太久, 組內排班壓力過大,往群裏發了崗位信息,讓同事們幫忙內推。

想起之前許天殊要換工作來著, 白櫟把JD截圖轉了過去, 問感不感興趣。

收到消息的許天殊正在剪視頻, 入職笑吧俱樂部一個月,她發現自己被廖人通坑了。說上班時間短, 其實活一點都不少。線上營銷部剛合並,許多流程尚未跑通, 賬號歸屬與職責界限模糊, 她一點點梳理、重新安排之餘,還得適應和前司截然相反的工作節奏。

慢,太慢了……一段30分鐘的演出視頻, 讓他們出一條50秒的金句合集, 居然拖了整整兩周。

或許是受前司荼毒太久, “卷”字已刻進骨子裏。她有點受不了如此拖沓的節奏, 但又不想做那個打破舒適環境的“惡人”,很多急活只能自己上手了。

好在自己push自己,和被別人push,兩者感受不一樣,一個甘之如飴,一個如鯁在喉,因而工作起來倒也並不煩躁,除了沒空摸魚,一切都還算順利。

“我剛入職新公司,暫時不考慮了”,許天殊回完消息,問:“你準備離職啦?”

“是呢,打算五月底走。我和房東說退房的事了,他說咱們要是能找到下一任租客,可以提前走不扣押金。我在網上掛了出租信息,這兩天可能會帶人去看房,和你說一聲(眨眼)。”

“好呢,我也可以幫忙…”

想到即將結束和白櫟的合租生活,許天殊有點舍不得,為了抓住最後的相處時光,也為了搬家做準備,她最近回了出租屋住。

白天上班,晚上收拾打包,好久沒這麽忙了,累得她一連好幾天的微信狀態都設成了疲憊模式。

任夏刷到狀態,和她閑聊了幾句,問新工作怎麽樣。許天殊說工作還行,不過最近忙著搬家,有點顧不過來。任夏剛想說這種累活交給巖總不就好了,後來一想老板最近每天都半夜才走,又把話收了回去。

次日開小會,氣氛隨意,有人抱怨加班,任夏看向領導,趁機補了句:“咱們單身狗多賺點加班費挺好,反正回家也沒人陪。”

這天岑奕巖下班早,回來看到屋裏沒人,不樂意了,發消息問:“像話嗎,結婚了還整天不歸家。”

許天殊提醒:“是你的房子,你的家。”

???

岑奕巖內心大罵,當初就不該聽她的,圖省事不加名字,現在光有一張小紅本有什麽用,人家壓根就沒被收服。

她繼續吐槽:“連只貓都不讓養……”

“誰不讓養了?”

許天殊剛打好一行字“那我要把布丁帶回去”,消息未發出,只見岑奕巖飛快地補充:“白的黑的灰的都可以,黃的不行”。

她看著屏幕又氣又笑,刪了重新打字,問:“為什麽?”

“我對黃色過敏”,緊接著他又催促:“趕緊回來,我有事找你商量。”

“發消息說吧,我今天整理了一批二手物品,掛鹹魚賣掉了,等會有人來取。”

“我去找你”,消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岑奕巖就按響了門鈴。

打包的衣物和紙箱占滿了客廳,屋內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一開門,她就把一個大箱子推到門口,交代岑奕巖:“來得正好,把這個搬到你家去”。

“別一口一個你家,是咱們家”,他瞥了眼腳下的收納箱,一摞書和雜七雜八的小物件,看著就沈。

“麻利點,還有呢”,許天殊扭身回屋繼續收拾,過了一會兒,沒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頭一看,他正在逗趴在鞋櫃上的布丁故意摸貓貓的腦袋,等它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忽然一把將貓身薅過來,肚皮朝天。

小家夥瞬間炸起,四只爪子在空中亂揮,眼睛瞪得圓圓的。

岑奕巖使壞捏住它的後爪,不讓掙動。許天殊把他的手拍開:“你弄它做什麽,快幹活去”。

他收回手,饒有興致地看著撲騰跳起來的布丁,說:“這玩意兒挺有意思的,帶回去養也不是不行”。

“不要,還是讓小白帶走吧”,許天殊說完,指了指腳下的箱子,盯著他看了兩秒。

“太沈了,我搬不動”,他說得理直氣壯。

許天殊覺得好笑,不屑地掃了一眼:“那我自己搬好了”。

他抱著手臂靠在門邊:“搬什麽搬,累死你,我等會去樓下借個推車。”

是哦,許天殊眼角一彎,夾著嗓子道:“老公好聰明,快去吧。”

輪到岑奕巖翻白眼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之前求我這麽喊,現在又不愛聽了?”

“語氣正常一點”,他擡頭朝屋內看了一眼:“這不是在外面麽,註意影響”。

“你也會不好意思”,許天殊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白櫟在臥室看綜藝,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熊鄴聊著天。

確定上岸後,熊鄴向她告白了,兩人雖然正式在一起了,可不知為什麽,她心中的喜悅不如預期。像樹上的海棠果,春夏未成熟時,看著青澀未熟透的果實,總盼望著哪天能摘下來嘗嘗。可等到真吃上了,又發現味道不及想象中甜美。

不是說熊鄴對她不好,相反,他會記住她的喜好、時不時準備驚喜、能提供情緒上的陪伴,甚至還規劃起了他們的未來……白櫟沈浸這股甜蜜的熱戀中,但甜蜜之餘,總有些疑惑原以為熊鄴和自己一樣,沒有戀愛經驗,和異性交往時難免會被動和木訥,可真正交往後,他無可挑剔的表現讓人意外。

這前後的落差,恰恰說明了熊鄴並不木訥,相反,他很擅長把握和異性交往的分寸和尺度。

所以他前期的猶豫,其實是在等……如果自己沒有考上公務員,那這段感情恐怕也沒有結果……白櫟忍不住思考起硬幣的另一面。

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鬥嘴聲,她心情輕松了些,末了,又沒由來地泛起一陣悲哀。

她知道至真至純的感情在這世上並不存在,也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沒有太多可選擇的空間。可一想到這段感情的促成是對方反覆權衡考量的結果,心裏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疙瘩。

屋外靜了下來,白櫟拉開房門,見許天殊拿了只水性筆在給紙箱做標記。她半靠在沙發邊,試著開口:“天殊,能和你聊聊嗎?”

許天殊一楞,點頭:“當然,怎麽了?”

“你說熊鄴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嗎?在一起後,我發現自己並不了解他……”白櫟敞開心扉,毫無保留地傾訴著自己的想法。

上大學時,白櫟有過脫單機會。許天殊印象最深的,是她和一位是學生會會長的故事。

他們通過某個組織的線上模擬情侶活動結緣,被小助手匿名匹配到一起,組成了“一周CP”。

活動結束後,兩人自然而然地保留了彼此的微信,將緣分延續到了線下。對方長相帥氣,氣質也比同齡人穩重。白櫟很快陷了進去,可惜對方並未上頭,但也從未明確拒絕過和白櫟的交往。

在他暧昧不明的態度裏,白櫟被室友攛掇,決定勇敢一回主動告白。消息發過去,學生會會長依舊秉持“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含糊態度,發來一個地址,約白櫟見面聊。

乘地鐵赴約的路上,白櫟心情激動,點開活動組織方的,不料在最新一周的CP活動報名表上,看到了這位學生會會長的微信昵稱。

雖然他們還沒有在一起,可白櫟卻提前感受到了被劈腿的滋味。後來對方再三解釋,稱只是隨手報了個名,並表示以後不會這樣,可白櫟卻不願意了。盡管她真的很喜歡對方,幾次動搖猶豫,卻還是選擇了放棄。

想到小白對感情有自己的堅守,眼裏容不得半粒沙子。許天殊內心有些為難,她不想在背後說熊鄴的壞話去動搖他們的感情,又不能對好友的困惑視而不見。於是開口問道:“你難受的點在於,他明明可以提前確定關系,卻非要等你考上了公務員才選擇和你在一起,覺得他在挑選你,認為這樣的關系不純粹,對嗎?”

白櫟點頭,許天殊想了想,直白道:“可是人家對你有所圖,只能說明你優秀,不能說明這段關系不純粹。學歷、工作、財富、美貌……都是自身實力的一種體現,如果他因為你長得漂亮就喜歡你,願意和你在一起,這樣的感情難道就純粹?”

不等白櫟回答,她再次犀利地補充:“說白了,沒有完全純粹的感情。我之前的行為和熊鄴有點像,挺能理解他的做法。畢竟試錯的成本太高,反覆考慮、權衡利弊的行為雖然吃相難看,卻能避免走彎路。而且你們已經在一起了,與其對這段感情刨根問底、反覆揣摩他的想法,不如問問自己的內心,你喜歡他嗎?想長期發展這段關系嗎?”

白櫟陷入了沈思,良久,點了點頭:“可是我總覺得,他如果遇到更優秀的人,就不會選我……”

“這不是沒遇到嗎”,許天殊看著她,腦子一陣發懵,似曾相識的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是哦”,白櫟豁然開朗:“他也就學歷高點,各方面條件沒比我好到哪裏去”。

“對啊,他沒房,就一輛電車,有時候還去開滴滴補貼家用……條件不咋地,要不你再選選吧”,許天殊忍不住添了把火。

白櫟還真思考了一陣,片刻後開口:“還是先處處吧,我們打算五一回濟南”。

“見家長?這麽快……”

她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快遞員和岑奕巖同時在門外,許天殊以為兩人一趟電梯上來的,把貨物交給快遞員後,轉身調侃:“你同事都走了,你還不走。”

“我貨還沒裝完呢,這些都得搬過去?有些破爛直接扔了吧,家裏沒地兒放”,他瞅著滿地的紙箱子,連腰都懶得彎,擡腳往門外踢。

白櫟見狀問道:“要幫忙嗎?”

“沒事,你回去休息吧”,等小白進屋了,許天殊往他胳膊肘捏了一下,咬牙道:“有易碎品,你輕點”。

“對外人耐心開導,對家屬疾言厲色、兇悍如虎,真讓人心寒吶。”

“你偷聽?”許天殊拿眼睛剜他,想想一大男人竟扒在門邊聽墻角,真可惡。

“我沒那功夫,對你們女生的八卦不感興趣。不過你對熊的評價倒是蠻中肯的……”

許天殊看了眼小白的臥室方向,擡高聲音打斷:“你要找我商量什麽?”

岑奕巖立刻會意,抿唇笑了笑:“婚禮的事,能不能上點心。”

說到備婚許天殊就頭疼。她粗略看了網上的經驗貼,選酒店、訂婚紗、試妝、挑伴手禮……每一件都不省心,采購清單長長一串,還得反覆挑選比價,折騰下來,比上班都累。

關鍵是大操大辦的意義何在呢?形式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把自己裝扮成精致的提線木偶,走著千篇一律的流程……她不想要這樣的婚禮。

“別辦了吧,想想好累”,按她的想法,省去覆雜的流程,大家開開心心湊在一起吃頓大餐就夠了。

“累?”岑奕巖對這個理由感到無語,什麽叫累不就幹了,輕輕松松辦成的那能叫事麽。他沒有立刻采納她的提議,把東西運回家後,認真思考著具體該怎麽執行。

澹鎮、欒城和北京,三個地方,不可能辦三場,籌備起來時間精力都不夠,可主場放在哪是個難題。現在沒有嫁娶的概念,一碗水得端平……

岑奕巖想得頭疼,給兩邊的父母各打了個電話。商量一番後,最後決定由他們在當地籌辦,他和許天殊回去露個面就行,北京這邊,回頭弄個答謝宴回請朋友,既能收份子又完美解決了人情問題。

把這想法和許天殊一說,她滿意得點頭:“就這麽辦”。

岑奕巖見不得她這幅懶樣,潑了盆冷水:“先說好,小地方的婚慶規格就那樣,你可別嫌low。”

“沒事,長輩們滿意就行,回去辦婚禮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高興麽。”

這話讓人另眼相看,他感慨:“你也有通情達理的時候”。

又在拐著彎損她,許天殊送他一個白眼,問:“現在還要做什麽?”

“把婚紗照拍了。”

“好,這個我來準備,你不用操心了。”

“愛拍不拍,我沒打算操心。”

……

許天殊對辦婚禮沒興趣,對穿婚紗還是向往的。她早就在紅薯上種草了幾家店,約了五一去試紗。

說來奇怪,自從換了工作,明明不用早起通勤,她卻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新公司在望京,離耿奕晴學校近,上午沒事的時候,她去過幾次央美找耿奕晴,有時蹭食堂的飯,有時被耿奕晴邀來看學生作品展。

一來二去,兩人熟絡起來。

想著耿奕晴是美術生,審美肯定好,許天殊約了她陪自己一塊去。

事實證明,還真沒找錯人。耿奕晴的眼光獨到,又懂面料與剪裁,她替許天殊挑的那幾套,不僅很好地修飾出了身形曲線,更將她的氣質襯托得大方驚艷。

許天殊的選擇困難癥犯了,從店裏出來,隨口說道:“剛才那些都挺好看的,我覺得在這裏面挑就行。”

耿奕晴坐在副駕:“不是還有兩家,再試試唄,萬一有更好看的”。

“也是,就當體驗了”,許天殊把車開往下一家店。

路上,耿奕晴把剛拍的照片發給了岑奕巖。

“姐姐,我哥說第二套好看。”

許天殊不愛聽“嫂子”這個稱呼,總覺得別扭。

“魚尾裙那個?”她嘖了一聲,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哈哈他還給我轉了個紅包,讓我勸你買這條。”

“紅包照收,至於他的意見嘛,先擱置。”

有了保底選項,後面再挑選時,許天殊狀態放得更松弛了。試了一圈,算是徹底過了一把穿婚紗的癮。情緒上的滿足達到頂峰,人卻累到不行。

最後一套脫下來,她已對緊身束腰、厚重的裙擺產生了PTSD。忽然更心水那條簡約利落的緞面魚尾裙了。當下就和耿奕晴折返回了第一家店,訂了那條。

耿奕晴笑他倆審美一致,慫恿許天殊再多挑幾件。

“還是省著點吧,其他的上網買就行”,許天殊嘴上這樣說,其實是嫌換裝太麻煩。她不想拍影樓風的流水線產品,打算自己聯系攝影師和妝造,拍一組風格偏自然真實的婚紗照。至於地點,北京那麽多漂亮的公園,隨便選一個都能出片。

晚上回去,她想法說給岑奕巖聽,遭到反對:“這也太簡單了,頭婚辦得跟二婚似的。婚紗呢,沒買?合著你倆忙活一天什麽都沒入,婚紗店也夠倒黴的。”

“我付費試紗,人家怎麽倒黴了”,許天殊懟他,同時埋怨道:“我才倒黴呢,別人都是老公陪著,我只能和小姑子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是拉拉。”

岑奕巖笑了,上前將人抱住:“都花錢試了,那就更得買了。我明天中午陪你去一趟。”

許天殊兩手掙開,擡眼瞪過去:“為什麽是中午?我要上午去。”

岑奕巖噎住,思考上午的工作安排能不能推遲。許天殊見狀“切”了一聲,轉身去衣帽間了。她的東西搬來後一直堆在角落,打算趁著這兩天假期,收拾整理出來。

半天過去了,岑奕巖跟過來,給出回答:“不行”。

許天殊正盯著頂層收納櫃,想起上回他是從這裏取出了鐵盒,不知道裏面還有什麽。她好奇踮腳去夠櫃門,被岑奕巖拽下來:“明天下午行嗎?”

她瞥了他一眼:“不用去。我訂好了,兩周內送貨上門。”

轉頭又吩咐道:“你把這櫃子裏的東西拿出來。”

“旁邊好多空地兒,你非要用這個?”

“我想看看裏面是什麽。”

“一堆破爛,沒什麽好看的”。

許天殊來了興致,搬凳子墊腳也要把櫃子打開。

【作者有話說】

我一直以為言情小說寫到兩人在一起就可以結文了……對不起,大意了。

這周再補兩個番外,一個插敘回憶,一個交代婚後生活,不知道寫的時候會不會有其它靈感……

感謝大家的支持,本章評論區掉落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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