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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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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VIP]

章節簡介:“你不愛我”

許天殊摸方向盤的機會少, 上路容易緊張。

不過北京的道路對新手司機很友好,車道足夠寬,信號指示清晰,最重要的是, 太堵了, 大家都慢悠悠地晃著, 有充足的反應時間。

路過宇宙中心的人流密集區, 兩側的商業寫字樓和老舊居民建築像兩個時代的剪影, 被夜色一並籠罩進霓虹深處。略顯突兀的混搭, 凸顯了北京作為首都特有的沈穩氣場,給人一種安定的秩序感。

她就是在這樣的安全感中放松了警惕。

以至於在聽到岑奕巖說“你不愛我”時, 她猛地松了下油門,差一點被後車追尾。

到路口等紅燈,險些追尾的車輛停到旁邊, 司機降下車窗朝這邊罵了幾句:“, 你丫會不會開車…”

岑奕巖頭也沒轉, 擡手豎了個中指,對方見狀罵得更兇了。他收回手, 無視周圍的罵聲,扭頭看向許天殊, 問:“你愛我嗎?好像從沒聽過你說愛我。”

許天殊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一幕中緩過來, 又見旁邊司機情緒激動,心裏愈加緊張,她把方向盤抓得緊緊的, 手心都出汗了。聽到岑奕巖這話, 覺得不定又是沒事找事, 罕見爆起了粗口:“愛愛愛, 我他媽愛慘了,你消停點行不行!”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岑奕巖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深深吸了口氣,靠回座椅。看著窗外倒退的建築和路燈,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他再次開口:“如果我一事無成,你還會愛我嗎?”

許天殊這才察覺到他身上的失落情緒。即便自顧不暇,她還是耐著性子,一改剛才的蠻橫態度,問:“你最近怎麽了,工作不順心?”

“許天殊”。

他今晚第二次連名帶姓喊她。

“嗯?”

“我對你有一點失望”。

失望就失望吧,許天殊心有餘悸地開著車。過了片刻,她不放心看過去,見他胳膊肘懶散地撐在車窗,抵著頭,半瞇著眼,眉眼間銳氣褪盡。

“你是不是…大姨夫來了?”

岑奕巖斜看她一眼,沈默。

到了橡灣,他突然支起身子,探頭往路邊看了兩眼,見熊鄴的車子不在了,才開口問:“熊鄴是什麽情況?”

“怎麽又問他?噢,你去家裏找我了。”

岑奕巖沒回話,目光如炬,審度著她臉上的表情。

“他和小白相處得挺好,單身男女交往,無非就是感情上的事。這下能放寬心了吧,我對他沒意思,他對我也沒意思,本來就是被強行湊到一塊拉郎配的”,她說得漫不經心,眼睛掃向後視鏡,小心將車開進停車位。

“那個男的呢?”

“誰?”

梁開勉?許天殊倒吸口氣,語氣不如剛才坦然:“武藝萌發小……和他相過一次親來著……”

岑奕巖的臉一寸寸冷下去,唇線繃得極緊。

見他不說話,許天殊硬起頭皮解釋:“被阿然喊去的,只喝了個咖啡,聯系方式都沒留……我發現你現在挺婆婆媽媽的,是不是覺得我太優秀了,心裏缺少安全感。別太自卑了,外面那些草草木木的,我都看不上,心裏只有你。”

她越說越嗨了,滿嘴跑起火車來。

岑奕巖看著她叭叭說個不停的小嘴,喉結滾了滾。待車子落穩,還未完全熄火,他快速解開安全帶,傾身靠近。

許天殊擡頭,視線對上他放大的面龐,唇瓣瞬即被覆上一層溫熱。

他面部線條淩厲分明,下頜輪廓略顯冷硬。不過鼻梁與眼睛連接的陰影處,藏著一顆小小的痣。

眉眼間的細節被無限放大,許天殊看著那枚小痣,連同旁邊的睫毛,單眼皮下淺淺的褶痕……心裏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覺,像在冰冷的石壁上,忽然摸到了一點溫度。

狹小的車廂裏,他粗重的呼吸取代一切,成為耳邊唯一真實的存在。她倉促應對著他的入侵,心跳被牽得忽上忽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地庫光線昏暗,大片陰影落在前方的水泥墻面,像黑色幕布籠罩四周。

遠處,偶爾有輪胎碾壓地面而過,伴隨砰的幾聲車門關合的響動,身體驟然一繃,許天殊試圖抓著男人的手臂獲得安全感,可此時此刻,最大的不安便來自於他。

座椅被放到最低,空間依舊緊湊。她覺得自己像罐頭裏的沙丁魚,身體被最大限度的壓縮折疊,背脊貼著座椅,浸出一層薄薄的汗水,濕滑、黏膩……難受極了。

小腿懸在半空太久,累到控制不住地發顫,似乎快要抽筋,她實在撐不住,低聲催他:“快點”。

他面容平靜,嘴裏說著“好”,動作卻冷靜又堅定……大概多了幾次經驗,已經能精準把握她的心理,知道究竟是爽還是真的難受,半哄半騙地讓她再堅持一會。

這次時間明顯更長。許天殊忽然意識到,“越吵越大”的說法不是在開玩笑。

她踢腿表達抗議。

他動作更兇了,低聲道:“你叫老公我會快一點”。

她生硬地喊了兩聲,嗓音發顫。忽然想到什麽,小腹驟然收緊,指甲在他手臂劃出兩道紅痕:“不能…在裏面”。

他取了出來,壓在她的腰腹處。隨即悶哼一聲,伴隨一陣溫熱的觸感,四處皆是他的味道。

“岑奕巖!x你大爺的”,許天殊修養再好也忍不住不罵人。

她偏過頭,眉頭緊皺著閉眼,仿佛這樣能降低對氣味的感知,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趕緊給我擦幹凈”。

他緩了緩,抽了幾張紙扔過去:“自己擦”。

……

許天殊給劉宇聞發消息,問最近發生了什麽。劉宇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於是她也單純的以為,岑奕巖是因為升職的事不開心。

有句話說得好,幸福不屬於窮人也不屬於富人,屬於知足的人。這事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想不開,能怎麽開導?她又不擅長安慰男人,反正在車裏已經讓了他一回,於是繼續裝傻充楞,不提也罷。

回來第一件事,沖進衛生間洗澡。

取卸妝水時,看到浴室置物架上多了幾樣男士用品,她盯了兩秒,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不知為什麽,看到岑奕巖受挫,她竟有點幸災樂禍。似乎從他的失落裏,嘗到了幾分“同甘共苦”的默契。

這種心理不太健康。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找他聊一聊。洗完澡,把頭發吹到半幹,見岑奕巖在刷手機。她走過去,坐到他旁邊,把半濕的頭發靠在他胸口,故意蹭了蹭。

岑奕巖挺直胸膛,將她的腦袋推開,嫌棄地說:“別過來”。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眨著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故作無知地問:“怎麽就對我失望了?我還對你失望呢,這次表現差強人意。”

岑奕巖拿開手機,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牽了下嘴角:“是麽,再來一次”。

他說著就要湊上來,許天殊將人推了回去,開始翻舊賬:“早上不是你嫌我煩,說要安靜待會嗎?”

他一楞,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問:“你今天去哪了?”

許天殊把白天一個人逛商場、看電影的事講給他聽,別說岑奕巖覺得內疚了,她自己都替自己憋屈。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情緒不受控制地波動,她眼睛紅了一點,反客為主地數落起來:“工作不開心可以和我傾訴。老這樣什麽都不說,瞎幾把亂吃醋,我真懷疑你又抽風了。恨不得上安定醫院給你掛個號……”

岑奕巖目光深沈地看著她,忽然覆過去,堵住了她的唇。

許天殊心口一顫,所有埋怨都停在唇齒之間,她哼唧了兩聲,感受到腰間的力量越來越緊……

一眨眼幾個工作日過去,元旦小長假平平無奇的來了。

這天,臨近下班還有半個小時,許天殊摸魚給岑奕巖發消息,打趣地說:“能去不成冰島,找了部冰島的記錄片。今天幾點下班,晚上跨年的節目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把紀錄片截圖發過去。

“今兒看不成,你準備一下,晚上和我回趟欒城。”

“出什麽事了,這麽突然?”

“沒什麽事,回家過節。”

“你不早點說,我什麽都沒準備…”

“提前說了你又得提前緊張,就當臨時起意出門自駕游了。你先吃點東西,等會去停車場等我,咱們直接出發。”

他說得好像沒毛病,可許天殊思來想去覺得不妥,頭一次上門不能空手……她抓緊上外賣軟件找同城服務,挑來選去,卻不知道該買點什麽。

“你家裏有哪些成員?”

岑奕巖一聽,立刻會意:“打開後備箱看看,我替你準備了。”

許天殊松了口氣:“不早說”。

“怪我,忘了”。

萬萬沒想到,2021年的最後幾個小時,竟是在高速上度過的。

過去十年,無數次往返於家鄉與北京之間,這片土地始終是窗外匆匆而過的掠影。如今,當地名指示牌一點點清晰,許天殊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踏入他曾生活過的地方。

心口隨之收緊,有種命運塵埃落定的不真實感。

中途,岑奕巖接了個電話,是耿奕晴打來的,語氣有幾分不滿:“哥,你回家也不帶上我…”

岑奕巖一頓,把手機放到靠窗那側的耳邊:“你不是快要期末了,回家做什麽”。

“看嫂子,媽說你要帶媳婦兒回去,這麽熱鬧的事,哪能少了我。”

“別什麽熱鬧都湊,凈給人添亂。我開車,掛了”。

“等會等會,你們哪天回北京,我想見見嫂子!”

“再說吧”。

許天殊挑著眉問:“親愛的,誰呀,怎麽還怕我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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