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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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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VIP]

章節簡介:給你揉一揉

行李箱還放在岑奕巖車上, 這下好了,他更有理由把她帶回家。

好不容易在他面前矯情一回,卻被說“至於麽”,許天殊心裏冷了半截, 這回說什麽都不肯和他回家。

她徑自取了行李上樓, 岑奕巖追上去, 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怎麽了?”

“沒事啊, 各回各家, 不是挺正常嗎”, 她嘴角一揚,笑得刻意。

知道她在較勁, 岑奕巖也不戳穿,一手拉著她,另一只手奪走行李箱, 說:“好, 我送你回去”。

許天殊哼了聲, 不情不願被拉著往前走。

到家推開門,客廳裏亮著燈, 說明白櫟在家,正好有借口讓岑奕巖回去, 她將他攔在門口:“室友在家, 你回吧”。

“她在她的,我進我的,有沖突嗎?”

“有, 屋子太小, 裝不下這麽多人。”

岑奕巖往裏一瞧, 看見沙發上趴著兩只橘貓, 好奇地問:“你們家成動物園了?難怪有一股子味”。

“哪有味道?”許天殊在門口和他吵了起來。

白櫟聞聲出來,面露驚訝:“天殊,你沒回去?”

“臨時有工作,改行程了”,許天殊解釋,見岑奕巖還站著不動,只好介紹起來:“岑奕巖,你認識的,我就不多介紹了。”

岑奕巖一腳抵在門口,趁勢往裏走了兩步,和白櫟打招呼:“你好啊小白,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學長好”,白櫟抿嘴笑,看向許天殊:“那你們聊,我回屋休息去了”。

“好的,晚安”,岑奕巖嘴快接道。

“晚安”,白櫟沖他倆笑笑,忙不疊回屋了。

許天殊憤憤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咬著牙問:“誰讓你進來的”。

岑奕巖厚著臉皮回:“沒人攔著不讓進”。

他往客廳掃了一圈,發現屋裏居然有三只貓,皺眉問:“你們兩個女生,養這麽多貓做什麽?”

“都是熊鄴的,有兩只寄養在這裏,等他從廣州回來接走”,許天殊答得漫不經心,轉身回屋換衣服去了。

“熊鄴?”

岑奕巖追問:“那只橘的也是?”

“對”。

難怪看它不順眼。

陪許天殊待了會,確認她情緒完全平覆了過來,岑奕巖回了自己家。

次日一早,他下樓跑步,順路買了早餐送來。

許天殊從被窩裏爬起來開門:“我說了不吃,有你這樣的嗎?”

“不吃早飯血糖不穩,難怪你亞健康”,岑奕巖輕車熟路地進屋,將食物擱在餐桌上。

聞到小籠包的香味,許天殊確實有點饞了:“好吧”。

吃過早餐,她也沒了睡意,打開電腦把昨天弄到一半的表給完成了。岑奕巖回了趟家沖澡,再出現時,穿了件深藍色立領毛衣外套,搭配灰白斜紋直筒褲,線條利落,色彩沈穩而不沈悶。頭發也吹得幹凈清爽,身上還有股海鹽混合檸檬的淡香。

許天殊湊近聞他身上的味道,很穩很安心,越聞越上頭:“今天挺像個人樣”。

“出去走走?”

“做什麽?”

“跟我走就是”。

“好”,許天殊回屋換衣服畫妝,隨他出門。

開車經過學院路一帶,看到熟悉的老式居民樓和炸雞米線店,路上行人多是背著書包的學生黨,許天殊大概知道他要去哪了。

“我不想回母校”,成年人的約會得去點有格調的地方,還當她是小女生呢。

“你想去哪”,岑奕巖看了她一眼,單手扶著方向盤,抓她的手拉過來牽著。

許天殊也沒特別的想法:“算了,還是按你的來吧”。

原本岑奕巖也沒打算回母校,不過是帶著她繞一繞,重溫當年初戀時的記憶。聽她這麽一抱怨,估計漫無目的是會被嫌棄的,幹脆一路往東開到了朝陽。

地圖上顯示惠新西街附近有個安徽大廈,想著駐京辦餐廳的菜品口味都正宗,岑奕巖也不廢話,直接按導航開了過去。

可以吃上地道的家鄉菜了,許天殊心裏有點欣喜,忍不住感嘆:“哎,少過了好幾年不用操心的日子”。

岑奕巖看她一眼:“不容易,總算聽你說了句良心話”。

吃飯期間,廖人通打來電話,說聯系上知春裏的房東了,對方稱那套房子這幾年換了兩任租戶,想找回一張寄錯的明信片是不可能了。實在不行,他住得近,改天去單元樓入口的信報箱找找,沒準被郵遞員塞那兒了。

“行,你有開鎖的鑰匙?”

“不用鑰匙,那箱子早生銹沒人用了,看著弄開就行”。

岑奕巖不放心地問:“合適嗎?”

“房東親口說的,有聊天記錄呢。”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甭客氣,要不就今天?”

岑奕巖看了眼對面的許天殊,說:“今天不行”。

“上班?”

“陪媳婦。”

“我秀你大爺!”

廖人通前兩天剛被一姑娘拒絕,心情正郁悶,掛了電話,給許天殊發了兩條騷擾消息。

她和岑奕巖聊著天,沒顧得上看手機。

“如果那年你收到明信片,會不會去找我?”

岑奕巖思考了片刻,得出的結論是不會,可看著她期待的小眼神,不忍講真話,回避道:“對過去的事情進行假設,純屬浪費時間。”

“切,沒勁兒”,許天殊白了他一眼。

他反問:“如果我找你,你會回頭嗎?”

她楞住,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大概…不會”。

“這不就結了”,他表現得不在意,心裏卻落了個小疙瘩。

飯後,商量待會去哪,許天殊看到廖人通的消息,說:“要不去BOBO?今天有金不服的表演。”

岑奕巖沒反對,回:“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到了BOBO酒吧,他死拉著她的手不肯放,許天殊起初不解,心想他什麽時候這麽粘人了,直到在吧臺遇到飯飯。

“許姐,來了”,他看了眼旁邊的岑奕巖,笑了笑,賤兮兮地問:“這不會又是前夫吧”。

許天殊心慌,瞪了他一眼:“開什麽玩笑,別瞎說啊”。

“哈哈,廖老板給你們留了位置,快去吧”。

岑奕巖眉眼未動,手腕的力道卻在逐漸收緊。

許天殊用餘光向下掃了一眼,看到他手背青筋凸起,下了蠻力攥緊自己的手掌,就差把手指給一根根拎出來捏碎了。她忍住沒喊疼,悄悄蜷起指節,用指甲摳進他掌心。

他越使勁,她摳得越用力。

兩人暗自較著勁,誰也不肯先讓一步。

落座後,許天殊終於逮到機會,一把將他的手甩開。她頭沒轉,嘴型幾乎沒動,咬著牙小聲罵到:“你有病吧,我手很痛!”

岑奕巖裝模作樣地關心:“怎麽了?給你揉一揉”。

說著就把她的手拿起來,擱在自己掌心上,摸了兩下。

許天殊瞥過去,看到他手心那幾個深深的指甲印,心裏舒服了一點:“謝謝寶寶,你真貼心”。

岑奕巖動作一頓,皺眉警告:“別、亂、叫”。

他真心不喜歡這種膩膩歪歪的稱呼,退一萬步講,他可以用,卻無法忍受被這麽喊。

她來勁兒了,故意把身子湊過去,抱住他的手臂問:“那叫什麽?”

岑奕巖側頭,貼著她的耳朵說:“老公”。

“不玩了”,許天殊立刻抽回手,擺正了坐姿,冷臉道:“給我點杯喝的”。

這久違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岑奕巖找回了幾分當年的味道,他歪頭看了她幾秒,悠悠問道:“喝什麽,抹茶拿鐵?”

許天殊想到什麽,噗地一下笑出了聲,吐槽:“誰在酒吧喝拿鐵…”

“那你喝什麽?”

“桑格利亞”。

岑奕巖又看了她兩秒,一副“你確定”的表情。

“快去啊,要開場了”,許天殊使喚。

“等著”。

十分鐘後,岑奕巖回來了,手裏端了杯果汁。

許天殊把果汁接了過來,邊咬吸管邊擡了下眼睛,釋放出滿滿的怨氣。

岑奕巖視若無睹,昨晚沒能睡在一起,今天他早早就開始計劃,商量道:“等會咱們一起去超市采購食材,晚上去我家裏,我下廚做菜,行嗎?”

“聽起來不錯…可以考慮”。

然而表演結束,廖人通不合時宜地出現了,非要找他們一起吃晚飯。

許天殊原本要拒絕,卻被他見色忘友的言論一激,把回家做飯這事拋之腦後,答應了和他聚餐。岑奕巖站在旁邊,眼看著她“背叛”自己,心裏很不痛快。

失戀的廖人通找到了新的傾訴對象,席間忍不住大倒苦水,拉著許天殊好一通分析:“你說為什麽?微信上聊得好好的,一見面回去就把我拉黑了。”

岑奕巖插了句:“嫌你醜”。

許天殊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好心找補:“眼緣不合,可能覺得你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應該,我們交換過照片。”

許天殊納悶了,問:“你用的哪張?”

“大學剛畢業那會兒,找工作拍的證件照”。

“大哥,這都多少年前了”,許天殊看了看他的身材,委婉地提醒:“你現在的形象……雖然也能看,但和那時候沒法比”。

“果然,你們一個個都這麽膚淺”,廖人通喝了酒,情緒激動,面色微微漲紅。

“你現在開始健身,練出八塊腹肌,三個月後再去找對象,準能成”,想想那勵志的畫面,許天殊都替他激動。

廖人通卻不樂意:“其實也不是非她不可,我要真想找對象,那是分分鐘的事,好多粉絲給我寫表白作文呢。害,就是有點難受,聊了三個多月,投入那麽多感情,說斷就斷了,有點不甘心……”

岑奕巖聽不下去了,打斷:“別矯情了,為這點事至於麽。”

廖人通擡頭看他,滿臉不可置信:“怎麽不至於,你還好意思說我?”

多餘的話,他沒往下說,轉頭看向許天殊:“許小妞,我問你,為什麽和岑奕巖覆合?”

許天殊才不解釋,回道:“想覆合就覆合,為什麽不?”

廖人通看著這兩人一個鼻孔出氣,瞬間坐不住了,火力全開地回擊:“你是不是沒找到更好的,在外面兜了一圈,發現還是我們家老岑靠譜?”

見他非要較真,許天殊知道多說多錯,幹脆耍無賴:“是又怎樣?說你的事,怎麽扯到我身上了。”

“看吧,你們女的都這樣,找對象跟去超市買塊肉一樣,挑挑揀揀的,一點也不投入真情實感。”

許天殊來了勁,不服氣地問:“什麽叫女的都這樣,男的不挑挑揀揀?”

好心開導他,反被拉下水,她越想越氣,忍不住補一刀:“哦,也許某些男的沒資格挑挑揀揀,全身上下,除了一顆所謂的真心,就再也拿不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了,只好挽尊說自己不挑,是吧”。

“是個屁,我多少也有點身家,怎麽就被你說得一文不值了?”

許天殊睥看他一眼,繼續諷刺:“某些人又不是說你,別對號入座。而且買肉也是要花錢的,難不成你進超市都閉著眼?”

廖人通被噎得一楞,口不擇言起來:“我看你就是典型的自私鬼,什麽都以自己為中心,不管他人死活……”

岑奕巖忽然看他一眼:“夠了,廖老板”。

廖人通憤憤端起酒杯,一口悶下,沒再說話。

許天殊被“自私”兩個字紮了一下。她抱著手臂,斜睨了他一眼,不陰不陽地補了句:“我是王八蛋唄”。

“沒毛病,您自我定位真準”,廖人通冷笑一聲,沖岑奕巖說:“這次是她自己罵的啊,我可沒什麽都沒說”。

岑奕巖闔了下眼,不理他,轉頭問許天殊:“吃好了嗎?走不走。”

沒等許天殊表態,廖人通先急了:“這就走?不行,還有倆菜沒上呢”。

岑奕巖轉過臉看他:“不走等著看你和我媳婦打起來”。

聽到“媳婦”兩個字,許天殊略有不適,卻也知道他在維護自己,心裏甜滋滋的,忍住沒拆他的臺。

廖人通呵呵了一聲,氣極反笑,斜靠回座椅上,對許天殊說:“幫個忙,再把他甩一次吧,我想看看這家夥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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