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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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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VIP]

章節簡介:《算什麽男人》

“回來啦”, 白櫟在客廳練瑜伽,見許天殊回來,她關了正在放劇的平板,摘下耳機, 像是有話要說。

許天殊放下包, 隨口問道:“吃晚飯了沒?”

白櫟一聽, 想起來廚房燒了一鍋水在煮蛋, 急忙跑去關火。等她再出來時, 許天殊已經回臥室換衣服了。她想了想, 還是敲門問:“天殊,你這會兒有空嗎?”

許天殊應了一聲, 來開門:“怎麽啦?”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白櫟眼神閃爍, 頓了頓繼續說:“熊鄴不是去廣州了嗎, 他家裏還有兩只貓, 平時是找他同事餵來著,最近貓貓狀態有點抑郁, 想放到咱們家裏寄養。我想反正客廳空間也大,就答應了, 你看……”

許天殊一楞, 想也沒想就說“可以”,說完見白櫟站著沒動,面色欲言又止。她立即反應過來, 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倆果然有情況。

虧熊鄴上次還否認, 想把“成不了”的錯歸結到自己身上, 顯得她裏外不是人。呵呵, 她這次才不要多管閑事,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哪裏輪得到她操心太多。

她邊說邊把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拿了袋凍幹,蹲下來逗布丁。

見許天殊態度淡然,白櫟有些摸不透,隨口說到:“聽說廣州天氣好熱,現在還穿短袖。對了,熊鄴去廣州之前,找過我吃飯來著。那陣子你狀態不太好,我就沒和你說”。

說到這裏,她停下看許天殊的反應,見她把凍幹舉高了些,引得布丁踮起後腿,揮著前爪去夠她的手。

白櫟猶豫著要不要直白點,繼續說:“他放了把備用鑰匙在我這”。

手裏的凍幹被貓貓叼走,哢哧哢哧咬了起來,小家夥吃得極認真,許天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邊揉邊問:“小白,你打算哪天去接另外兩只?”

“這周末吧,你要不要一起?”

“我要去笑吧錄節目”,許天殊拍了拍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想了想,她反感的是熊鄴那套甩鍋行為,和白櫟無關,於是略有些傲嬌地說:“既然他是找你幫忙,我就不摻和了,我可不想白送人情給他。”

白櫟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原本準備的一番解釋也用不上了,她看著許天殊,半天擠出兩個字:“謝謝”。

“別,我什麽都沒做,負不起這個責任”,許天殊發現,被說“謝謝”不一定是好事。

因為一旦對方說了謝謝,等於你要謙讓、要大度、要包容,甚至某種程度上,要犧牲自己成全對方。換做以前,她總是習慣性的去討好周邊人,可當了太久的合格女兒、上進員工和可靠朋友,似乎也沒獲得什麽值得炫耀的成就,反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她現在只想“自私”一點。

白櫟沒再說什麽,上前輕輕抱了一下她。

許天殊沒追問她和熊鄴的進展,兩人就如閑談天氣般,將這事輕松帶過了。

回到屋裏,她捧著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

聊天框一如既往地平靜。

自從那晚之後,許天殊沒再見過岑奕巖,知道對方在忙,但總不至於連發消息的時間也沒有。

現在算個什麽事呢,他們沒有明確說在一起,也沒有說不在一起。只是做都做了,總不能沒個交代,畢竟做之前,他可是一副殷切上趕著的樣子。

這幾天莫名冷下來,難道之前是在裝模作樣,為的就是得逞後拍拍屁股走人?

他品行不至於這麽低劣。

反正習慣了單身生活,對異性沒有情感依賴,閑下來的時候,心裏有這麽個人,偶爾想起這回事,維持著這樣不進不退的關系,似乎也挺好。許天殊沒在這事上糾結太多,看時間還早,給媽媽打了個視頻。

是爸爸接的,他們在家附近的公園鍛煉,廣場聚集了不少老頭老太太在跳舞。

許敬陽簡單和許天殊嘮了嘮家常,問她休假回來的安排,就要掛電話。

許天殊覺得不對勁。以往都是鄒君萍給她打視頻,許敬陽在一旁,頂多打個招呼。現在怎麽反過來了,而且媽媽都沒露個臉,難道出什麽事了。

她在家人群裏發了消息,對許敬陽說:“爸,拍個媽跳舞的視頻來看看(呲牙笑)”。

十分鐘後,許敬陽發了條視頻過來,像素模糊,但確實是鄒君萍在和姐妹們跳舞,她這才打消了疑慮。

周五,大夥給季雪送行,聚餐地點在科技園南路的一家糟粕醋火鍋店。那附近美食雲集,開了不少連鎖餐廳和火鍋燒烤,加上離公司近,是不少團隊聚餐放松的首選。

果然一路上,碰到不少隔壁組的同事。

為了讓兩位實習生早點趕地鐵回學校,聚餐十點前就結束了。

飯後,送走兩位小朋友,劉斐提議去唱K。

由於是臨時起意,旁邊麥廳的中小包廂已經滿了。劉斐正要自掏腰包,訂個豪華大包間,不想遇到了產品組的姜炅,寒暄了幾句,說他們訂的位置夠大,邀請運營的同事一起來玩。劉斐一想也好,就沒推辭。

許天殊去了趟廁所,出來時還沒搞清情況,就被韓竺雯帶著進包廂了。

裏面燈光晦暗,人烏泱泱的,似乎還不少。兩塊超大顯示屏分別掛在兩側的墻上,中央是一張超長環形卡座沙發,分別聚了兩夥人,一夥在玩桌游,一夥人在擲骰子。

許天殊沒往裏走,和熟悉的幾個同事打了招呼,就近坐到靠門的這側沙發上,玩起了擲骰子。

一位女同事搖出三個6,立刻有人驚呼:“豹子!”

女同事環顧一圈,笑道:“誰也別逃,單身的一人喝一杯”。

許天殊沒多猶豫,伸手就端起面前厚底玻璃杯,剛送到嘴邊,擡頭看見斜對面高背沙發上坐著一人,原本翹著腿低頭玩手機,忽然關了手機,擡頭瞧了她一眼。

她動作一僵,頓了兩秒,還是把杯中酒喝完了。

原來最近首頁改版,產品反覆推翻舊方案、死扣交互細節,給技術團隊徒添了許多任務,雙方關系一度鬧得很僵,為了緩和摩擦,也為了對沖加班情緒,姜炅攢了這場局。

有人來問岑奕巖要不要點歌,他朝桌邊看了一眼,見許天殊玩得不亦樂乎,拒絕並起身走了出去。

沒多久,許天殊的手機開始震動,看到號碼後,她笑了笑,沒有接。中途去了趟衛生間,打開微信,收到岑奕巖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幾點下班?”

她一楞,解釋道:“才看到”。

對面秒回:“你出來”。

許天殊推辭:“我走不了,領導還沒走”。

對面沒說話了,許天殊想了想,說:“我等會唱歌,你要不要來聽。”

岑奕巖來了興致,問:“唱什麽?”

她開玩笑:“《算什麽男人》”。

他沒接茬,徑直說到:“結束上我車,一起走”。

說完還覺得力度不夠,強調:“把上回的覺睡了”。

許天殊切了一聲,晾著他,沒回消息。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在點歌屏前選歌時,看到包廂門推開,岑奕巖回來了。他若無其事地站到她身後,盯著屏幕上的歌單看了幾秒,忽然問:“選好了麽?”

“還沒”,許天殊找遍曲庫,沒找到自己想唱的那首歌的伴奏。她往旁邊挪了兩步,離他遠一點,客氣地問:“巖總要唱什麽?我幫你點”。

岑奕巖看了她一眼,說:“那首歌”。

許天殊楞住,一時沒分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轉頭問:“哪首歌?”

林宥嘉的《那首歌》。

岑奕巖嫌她墨跡,徑自上前點好,果斷頂到排隊序列裏第一首。

上一位唱完,找人接麥,許天殊默不作聲地走開,坐到人群中間,看著桌上的炸雞、披薩和水果,隨手拿起一盒薯條吃起來。

前奏已經響起,岑奕巖背對著她,站在點歌臺前調伴奏,屏幕的光打在他身上,看背影有種游刃有餘的松弛感。還沒開嗓,已經有人在捧場:“哇哦,巖總居然舍得唱歌”,“開錄,這可是名場面”……

許天殊專心吃著薯條蘸番茄醬,不知不覺,一食盒的薯條竟被吃掉了一大半。

這首歌節奏很慢,歌詞寫的是一個男人失戀後的內心獨白,基調苦澀。被他低啞沈穩的嗓音唱出來,有幾分心碎的意味。不過他單手插兜的姿態實在慵懶隨意,眉眼也淡淡的,只是偶爾唱到副歌時,聲線裏才多了些起伏,露出幾分掩不住的情緒。

許天殊坐在人群裏,被喧囂的人聲和燈光包圍,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沒再吃薯條,坐直了身子,安靜看著屏幕的方向。

唱到“你的黑發,現在睡進誰的胸口”時,原本一直盯著屏幕看歌詞的岑奕巖,忽然轉身,視線飄飄然落到許天殊身上。

四目相對,她怔了怔,心跳一聲一聲敲在胸口。見岑奕巖沒有要移開目光的意思,她快速低頭,從桌上拿了罐飲料,擰開,一連喝了好幾口。

他唱完後沒多久,姜炅開始放話,說不早了,願意玩的可以留下繼續,想走的就先走。

話沒說完,已經有人開始穿外套,包廂內的人隨之分成三波一波蠢蠢欲動,早就想走了;一波麥霸,興致正濃;另一撥要換個戰場,吃宵夜擼串。

許天殊往人群裏掃了掃,沒看到岑奕巖,與此同時,手機震動。抓緊和劉斐打了招呼,她正要隨大流離開,被蔡郁文喊住:“天殊,炅哥回潤禾嘉苑,是你對面的小區不,你正好可以坐他的車回去”。

許天殊急著推辭,連說了幾個“不用”,姜炅當她客套,熱情道:“沒事,反正順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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