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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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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VIP]

章節簡介:你怎麽不和他結婚?

意料之外, 劉斐沒有因帶貨翻車的事問責許天殊。

原因很簡單,她頂著這張失眠了好幾天的臉,委屈又憔悴,慘兮兮的樣子不僅讓人不忍批評, 反倒還招來幾句安慰:“項目黃了, 方方面面的原因都有, 不是你的錯, 別拿這事跟自己過不去。”

劉斐剛說完, 許天殊反應激烈:“什麽黃了, 啟播計劃不用推進了?”

語調高昂,聲音亢奮, 尾音還上揚帶了點激動的情緒,可結合她身上蔫蔫的喪氣眼底死氣沈沈,唇角繃著, 怎麽看都像熬了幾個通宵卻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後的強撐。

劉斐看著她, 皺起的眉頭不經意收了回去:“沒事, 和GMV強掛鉤的項目,十有八九難達成, 本來帶貨這檔子事咱們也不專業,玩不過那些商家。後續讓電商接手更好, 你還像以前一樣, 負責配合他們就行。”

許天殊一楞,意識到不對,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擠出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趁勢說到:“好的, 斐姐。那我最近能不能把年假休了……”

“你還有幾天假?”

“8天, 今年一次也沒休。”

劉斐不知自己怎麽就心軟起來了,可能猜到許天殊在杭州這幾天出差的日子不好過,金松彬這人,誰和他沾邊誰倒黴,算了,讓她歇幾天緩一緩。她擡頭對許天殊說:“走申請吧”。

對於突然到來的假期,許天殊興奮得不知如何安排。鼠標停在日期篩選頁面,她反覆糾結著日期,最後還是決定回趟老家陪陪父母。

自從出來念大學,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故鄉的春秋了。

記憶中皖南的秋天,天空高遠澄澈,空氣濕潤涼爽,漫山遍野的紅楓葉裏,藏著野生的柿子和板栗。小時候,父母會帶她去鄉下親戚家,看陽光疲軟地灑在白墻黛瓦上,曬辣椒、南瓜幹的竹匾鋪滿整個村子,畫面比網上流傳的曬秋照更有煙火氣。

這樣一想,她快速確定好了休假時間11月中旬。在系統提交完申請,她開始看車票,興沖沖地把消息發到和父母的三人小群裏。

許敬陽看到,很快回了兩個大拇指的點讚,鄒君萍卻沒說什麽,許天殊以為她一時忙著,也就沒放在心上。

手頭的工作任務驟然減少了一半,許天殊一方面感到久違的輕松,心安理得地把時間分配到副業上精細運營著兩個播客賬號;另一方面,又忐忑不安,擔心本季度評級會因此打折。

不過她的得失心並不如以前那麽重了。要是真被扣績效,大不了少拿點獎金,正好也趁這個時間,停下來思考後續的職業規劃。

“躍升計劃”培訓課程的照常上著,至於岑奕巖那邊,這兩天沒動靜了。

真是奇怪,她在杭州出差的時候,他整天發消息,明明自己沒空理他,還追著打電話過去。怎麽回了北京,物理上的距離縮短了,他卻像消失了一樣。難道那天在車內說的話,讓他重新考慮了一番,決定放棄?

如果不想重蹈覆轍,確實情有可原。

許天殊認定三個字不勉強。當初父母反對的態度很堅決,哪怕過了幾年,他們的想法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不都說不被父母看好的戀情,結局不會幸福。這幾年她沒談戀愛,也有這方面的心理陰影,總是擔心投入太多,到頭來被家長一票否決,又是一場空。

接觸熊鄴的時候,她是抱著“差不多就得了”的心態去推進的,可最後證明,感情這事沒法湊合。父母看中的,自己不喜歡;自己喜歡的,父母不同意。現實中,又幾乎沒有現成的能讓雙方都滿意的人出現。折中一點的做法,只能找父母商量,看看能不能各退一步。

她原本計劃這次回家,先探探他們的口風,再決定要不要和岑奕巖覆合。可看他現在這個態度,似乎沒有必要了。

周五下午,許天殊去總部上培訓課。前幾周因各種原因,她都是上網課,這次到現場,發現氛圍和想象中有點不一樣。這批學員本來就不多,加上大家工作忙,到場的寥寥無幾,除了她,一共不過五個人。

本周的培訓內容很實用實操使用數據分析工具。許天殊之前自學過SQL,無奈對代碼符號處理能力實在有限,一行行的 SELECT、JOIN看得頭皮發麻,每次打開教程十分鐘必犯困。

今天的課程倒是易於理解,講師也是熟人岑奕巖組裏的那位女同事。聽她自我介紹叫任夏,看起來年紀不大,沒想到已是資深的前端數據分析師了。

到了業務場景應用示例環節,任夏請大家分享工作中遇到的數據處理難點,許天殊很積極舉手,問如何監控賬號流量的異常波動,之前每次都是達人那邊找過來,她才被動知道。

任夏建議她用SQL加Tableau搭建自動化報表來代替手動的人工日報,這樣可以定時設置異常數據的警告。許天殊沒懂,她只好拿這個做案例,把代碼邏輯一行行寫在白板上。

許天殊把內容拍下來,似懂非懂。課程結束後,她想向任夏請教提取訂單數據的事,無奈被對方婉拒:“要不你給我留言吧,我後面找時間回覆,最近實在有點忙,得抓緊回去幹活了,要不今兒又得通宵。”

“好,你先忙”。

出了總部大樓,許天殊想著剛才任夏說他們組很忙,那說明岑奕巖也很忙……她掏出手機,剛要做什麽,被阿然發來的消息打斷:“親愛的~梁開勉想加你微信,他說那天表現得有些緊張,想再和你解釋一下。我推過去了哈(吐舌頭)”

沒等她拒絕,通訊錄一欄立刻多了個小紅點是梁開勉發來的好友申請。

許天殊頭頂三個問號,直接裝作沒看到,把手機揣回兜裏了。回到工位,她忙工作去了,臨到下班也沒打開微信。

岑奕巖五點多給她發消息約晚飯,到了七點,見沒有回覆,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在北區停車場,你完事了就過來。”

下班前半個小時,許天殊處理完工作,在網上找了模擬題庫練手。正好最近有個品牌大單的結案覆盤,她試著寫起了查詢語句,來篩選 KOL 的轉化效果,正在一行行字符中找錯,電話響了。

“餵?”她拿起來接聽,視線還停留在電腦頁面上,一聽是岑奕巖的聲音,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做什麽?”

“吃飯”。

“我還在加班。”

“那也得先吃飯。”

“我吃食堂就行。”

“許天殊,你油鹽不進是吧”,他說完頓了一下:“先下來吃飯”。

她想了想,這種簡單的代碼,岑奕巖應該是懂的,反正自己檢查半天也沒發現錯誤,要不找他請教一下?

手比腦子快,電話還沒掛,她就先把電腦頁面保存了,很快收拾完東西,到北區找到了岑奕巖的車。

拉了兩下車門,沒反應,彎腰朝車內一看,岑奕巖正靠在座椅上仰頭閉目,看神色像是睡著了。

她敲了敲副駕的玻璃窗,裏面的人紋絲不動,猶豫了一下,繼續用力敲了敲,那人終於有了反應。

岑奕巖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時,面色有些空茫。

他楞了兩秒,側頭看見許天殊,嘴角不自覺勾了起來,立刻推開車門,邁著大步繞過車身走到她面前,將副駕的門拉開:“不好意思,打了個盹”。

許天殊抱臂,輕哼了一聲,語氣不太好:“看著嚇一跳,還以為你暈過去了。”

他偏頭看她,沒接話。

行,算她多嘴。許天殊上車,系好安全帶,從通勤包裏拿出電腦。

見岑奕巖上來了,她目不斜視的問:“你會 SQL 嗎?”

他在系安全帶,回得幹脆:“不會”。

許天殊斜著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這都不會?”

聽她這麽一質疑,岑奕巖才歪頭看向電腦屏幕。

他一眼就發現了不對:“你少打了個逗號”。

……許天殊額了一聲,覺得自己不可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岑奕巖見她還懵著,連漏了的逗號在哪行都定位不到,無奈湊身上前,替她補上逗號,還順手把語句給優化了,語氣很欠揍:“你這寫法勉強及格。邏輯有點亂,執行順序也不太清楚。還是那句話,不擅長的東西別勉強。”

許天殊表面上一點不受這話影響,嘴硬道:“誰還沒個缺點”,其實心裏也在罵自己粗心……

車廂一時安靜下來,她低頭看著被他用過的電腦鍵盤,莫名楞了楞神。

岑奕巖也沒問她要吃什麽,徑自把車開了出去。

路上,許天殊趁熱打鐵,又新建了一條查詢,看著平時耗費半個小時才能導出還得手動匹配的數據,現在一分鐘就能生成,不禁生出一點得意和自滿原來也沒那麽難。

車子停在一家日式燒肉店,許天殊看到門臉,有些眼熟,之前組裏聚餐的時候來過一次,她有些擔心會遇到熟人。

岑奕巖先下了車,見她遲遲沒下來,不禁回頭替她開車門。

許天殊捏著托特包的肩帶,眼神猶豫:“要不你先進去?”

“什麽意思?”

和我吃飯是很見不得人的事?

她不情不願下了車。

岑奕巖倒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提前約了包廂。

穿著和風服飾的服務員禮貌把人帶進包間,燈光柔和地打在榻榻米上,烘托出一股私密安靜的氣氛。

許天殊落座,一擡頭,看見岑奕巖坐在對面,眼神直直地落在自己臉上。

對上那道目光,她像是被什麽燙著了,嗓子有些發幹,端起旁邊的陶瓷杯喝了口水。

“還沒開始,你怎麽能預料到結果?”

他忽然來這麽一句,把她問懵了。

許天殊輕咳了聲,搪塞回去:“好壞各占一半,我不想承擔白費功夫的風險。”

“白費功夫?”岑奕巖重覆這四個字,無端笑了一下。他花了兩個小時看完《給朱麗葉的信》,一直試圖理解她當年提分手的心境。可從他的視角,除了能看到她的自私和懦弱,並沒有找到更完美的借口。

“所以到現在我還是不配聽到一句解釋?”

他剛說完,木質推拉門被輕輕扣響,服務員推門而入,溫聲道:“兩位好,請問可以點餐了嗎?”

岑奕巖低頭掃了一眼菜單,利落報上菜名:“和牛拼盤、厚切牛舌,北海道扇貝,胡麻豆腐、手作蔬菜沙拉。”

說完不忘問許天殊,語氣比剛才溫和許多:“你要加點什麽?”

許天殊沒看菜單,徑直對服務員說:“石鍋牛肉飯,柚子氣泡水,謝謝。”

看著她這幅較勁的樣子,岑奕巖忽然來了興致,拿起酒水單看了看,要了壺芋燒酒。

服務員點頭應聲,將菜單和酒單一並收走,門再次合上,包廂內歸於安靜。岑奕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語調恢覆了無人時的強硬:“不打算說點什麽?”

許天殊看著他,平靜開口:“我不知道你想聽什麽,該知道的不都知道了,就是那麽一回事。那年我父母知道了你家裏的情況,反對我們交往。父母的意見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

岑奕巖嗤笑了一聲:“你這麽聽話,那他們喜歡熊鄴那樣的,你怎麽不和他結婚?”

結婚兩個字被他咬的極重,明晃晃地在諷刺她。

“一碼歸一碼,咱們的事,別扯到其他人”,許天殊覺得岑奕巖變臉的速度比翻書的速度還快,半個小時前斯文紳士,此刻刻薄強勢。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簡直是條變色龍。

“你到底想怎麽樣,給我個說法”,岑奕巖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她思考的餘地。

“我在考慮在猶豫,需要時間”,許天殊強調,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她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夠清楚了,他到底是聽不懂,還是太心急,完全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我不是給了你時間?”

“就兩天?”許天殊一楞,拔高了語氣,“這叫什麽時間,我兩個月都不一定能想明白”。

空氣凝固了幾秒。

岑奕巖瞇起眼看她,喉結微動:“兩天整整四十八個小時,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十七萬兩千八百秒,我每一秒都在想這件事。怎麽不算長?”

許天殊倒吸一口氣,不解風情的問:“這兩天你難道不是忙著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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