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寵 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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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微之來到青州不久就回了林府慎園。畢竟在這裏住了十幾年, 舊仆仍在，周設未變，俱如昨日。林蔚山雖然厭棄他, 甚至還派殺手欲置他於死地，但是面上總還是風平浪靜。
聶微之剛回了慎園，就要仆人給聶清秋遞了消息。
聶清秋是代林初夏嫁的。聶清秋雖與林蔚山不及林初夏與林蔚山親近, 但她也是林蔚山的外孫女、聶微之的親妹妹。如今哥哥來了，又遞了消息給她，明顯是要她歸寧, 聶清秋也就只好回了林府。
聶微之自十五歲入林府，將林初夏一手帶大。聶清秋卻是在京城被聶京林袖帶大的。
聶京位高, 家中頗多妻妾。林蔚山縱然疼惜女兒，不忍女兒為妾，但女婿另行納妾之事他也沒法管。聶府雖多姬妾, 可林袖好手段, 除了她之外再沒有生子的。聶京反正兒女雙全，自己那岳丈又不是個好惹的, 也就沒有理會過這些小事。
聶微之平日不常見到這個幼妹, 因此格外疼愛。聶清秋是自幼當成大家閨秀養的, 雖格外活潑些, 可也算是進退得宜。可豪門後苑的手段倒都被她學個精通。
如今幼妹就在他的面前，扶著玫瑰椅的把手看著他，笑容可掬，言笑晏晏。聶微之望著聶清秋幾乎要被氣笑了：“我甚至一直以為你比要你姐姐好。可現在想想, 你姐姐比你真是要好太多。你姐姐善惡不分，常為惡行。可她最起碼知道惡是不能做的。而你，明明知道是惡行, 卻依舊義無反顧。”
聶清秋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哥哥是什麽意思？清秋聽不懂。”
聶微之：“我什麽意思你都聽不懂了？那我們還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麽？我聶微之何德何能，竟得你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妹妹。”
聶清秋楞了一下，竟是蠱蟲的事情給他知道了。
聶清秋輕蔑一笑：“哥哥到現在竟還念著朱顏。她朱顏倒是本事，娼籍出身的粉頭，靠著倚門賣笑三年學來的手段，把男人們都迷的死心塌地，如今竟連哥哥都要為她出頭。”
聶微之道：“清秋，你現在還有理智麽？”
聶清秋道：“女人一沾上情愛是沒有理智的。”
聶微之一把將鎮紙拂在地上：“聶清秋！”
聶清秋鮮少向她發怒，一時不免有些驚慌。聶清秋望向聶微之：“哥哥！我愛斯年哥哥，我受不了他的心裏一直裝著別人。”
聶微之道：“愛不是你害人的借口。你嫁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斯年不喜歡你。”
聶清秋道：“可是哥哥，清秋不甘心。她是斯年哥哥的女人，我也是斯年哥哥的女人。可我是斯年哥哥的正妻，她……她甚至不愛他……她憑什麽得到那麽多？”
聶微之怒道：“就因為這個，你就在她身上下蠱，欲置她於死地？聶清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成了什麽樣子了？”
聶清秋搖搖頭：“哥哥，清秋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只不過哥哥從來都不了解罷了。哥哥有兩個妹妹，可哥哥了解的一直就只有姐姐一個人。
男人的後苑本來就是這樣的。只不過哥哥自己沒有妻妾，不了解罷了。哥哥恨外公是因為什麽？其實緣由不也是母親喜歡上父親了麽？父親喜歡哥哥的母親，不照樣娶了清秋的母親麽？父親喜歡清秋的母親，可他也有很多的侍妾啊。
男人這一輩子可以有很多的女人，可女人這一輩子卻只可以依靠那麽一個男人。清秋不是容不下朱顏，可她不能搶清秋的東西。她要是和父親的那些侍妾一樣，清秋可以容許她待在斯年哥哥身邊，就像母親包容姨娘們一樣。只要她做小伏低不跟我爭，我可以好吃好穿的供養著她，我甚至可以比母親更寬容給她一個孩子。
可是哥哥，她在斯年哥哥心裏的份量太重了。只要她還活著，斯年哥哥永遠都看不到我。這不可以……”
聶微之已然不耐煩，起身背對著她走到窗邊：“夠了，我不想再聽了。你走吧！你總是有你自己的道理，我教不了你。你不是你姐姐，我也沒資格教訓你。”
聶微之扭頭又看了聶清秋一眼：“聶清秋，你好自為之。你覺得你這樣拙劣的手段能騙得了幾個人？這是我最後一次替你收拾這爛攤子。
阿顏不久之後就會離開周家。斯年那邊，你自己應對。自己男人的心不是靠害人就可以挽回的。他若是知道，只會更加厭惡你。”
聶清秋看著聶微之神色黯然，卻依舊點點頭：“對不起，哥哥。清秋回去會仔細想想。清秋以後……不會這樣了。”
聶清秋回去之後果然收斂一些。可此時正當戰時，周璟忙的緊，也無暇顧及聶清秋，本來就對她存著氣，如今又愈發疏遠。前方戰報送的勤，周璟索性宿在了書房，連正房的門都不進了。聶清秋自知有錯，也沒敢招惹他。
後來沒隔幾天周璟就把霜兒收了房，提成了三夫人。霜兒本來是林初夏的丫鬟，本來就是內定給林初夏做陪房的。後來聶清秋替林初夏嫁了，霜兒就做了聶清秋的陪嫁丫鬟。林初夏一向對霜兒不錯，按說哪怕換了主子，以往的規矩也不該怎麽變的。可霜兒這房收的，幾乎沒有一點征兆，聶清秋完全猝不及防。
聶清秋跟周璟親近那幾天全是聶清秋死纏爛打，周璟厭她，聶清秋自己也知道。如今這霜兒倒是趕上了好時候，朱顏榮寵已過，她這個主母又招周璟厭惡。一時行同輦、寢專房，倒把她這個主母的風頭都給壓下去了。
若是朱顏搶她的寵，聶清秋還能忍，畢竟他們之間的事情先於她。可這個霜兒是個什麽東西？她姐姐身邊伺候的丫頭，甚至還是從乞丐堆裏撿出來的。跟了林初夏近十年，也跟林初夏一樣，琴棋書畫一點不懂，女工針黹一竅不通。整天喜歡研究什麽武功兵書，粗魯的如同男人一般。周璟之前為了朱顏厭棄林初夏，朱顏溫柔緘默；林初夏張揚跋扈。聶清秋一直以為周璟應該是不喜歡霜兒這樣的女人的，所以當時成親時說要霜兒陪嫁過來她才沒有反對。
沒想到，該來的根本就躲不掉。
新婚不足兩月周璟便又要納妾，一年內連著三次小登科，名聲也不好聽，於是這納妾禮也就沒怎麽辦。只是流水席擺了三天，周璟接連三旬都沒有進過聶清秋的房門。
其實霜兒也不曉得是怎麽回事。霜兒生的美艷，可聶清秋生的也不差。即便是霜兒稍稍比聶清秋好一點點，可是這一點點，之前也沒讓周璟多留意過他一眼，怎麽突然間就情有獨鐘了？
自朱顏大病之後周璟就疏遠了聶清秋，這個霜兒知道，必定是聶清秋算計朱顏事情敗露給周璟知道了。周璟厭她惡毒，可對朱顏又已死了心，一時枕畔無人，突然就覺出她的好來。轉眼說話的語氣看她的眉眼都不同了。
那日周璟跟聶清秋吵了架，略喝了些酒，可並沒有醉。聶清秋把周璟身邊的丫鬟都換了幹凈，可周璟已經娶妻，又是晚間，小廝們也不好進來。霜兒有心，捧了熱茶過去。周璟正坐在榻上自斟自酌，扭頭看了她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熱茶傾了一地。
周璟問她：“你叫霜兒是吧？你喜歡我，是不是？”
霜兒一下子漲紅了臉，嘴巴張著，半天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霜兒盯緊了周璟，忙不疊點了點頭。
周璟一把把她拉到懷裏，問道：“那我納你為妾，你願不願意？”
霜兒倒到他懷裏靠在他胸膛，滿心滿眼都是他，全世界都是他，又怎麽可能會拒絕？
自那晚之後周璟便納了霜兒為妾。聶清秋大怒，端起了正室的架子。如今霜兒已經收了房再不是她的丫頭，她不能隨便發賣，便百般排擠霜兒。
周璟寵霜兒寵得緊，聶清秋自知周璟對她餘怒未消也有幾分顧及。霜兒是聶清秋自林府帶來的陪嫁丫鬟，本來若是周璟不太討厭就該給了他的。如今霜兒得寵，也算是給他們林家聶家面子。周璟寵愛聶清秋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人，聶清秋要是再告周璟寵妾滅妻反倒像是她們自己窩裏鬥，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口。
現在瞧著形勢，霜兒倒比聶清秋還要占幾分優勢。聶清秋哪裏是肯吃啞巴虧的？也顧不上朱顏的事了，明裏暗裏給霜兒使絆子。
霜兒周旋於林府聶府多年，也是人精一樣的人物。剛升上主子的狂喜勁兒剛過去才覺出味道來。這位二夫人哪是為了幫她得償所願呢？分明是大夫人排擠她，自己不想再做眾矢之的，騙她出來扛雷呢。偏偏她傻，竟真覺得有可乘之機。
那位世子爺也不知到底有幾分真心。表面上看是她先勾引了他，可他是爺，主動權全都在他身上。她已經算是跟聶清秋鬧崩了，恐怕以後都得靠這位爺半真半假的真心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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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微之來到青州不久就回了林府慎園。畢竟在這裏住了十幾年, 舊仆仍在，周設未變，俱如昨日。林蔚山雖然厭棄他, 甚至還派殺手欲置他於死地，但是面上總還是風平浪靜。
聶微之剛回了慎園，就要仆人給聶清秋遞了消息。
聶清秋是代林初夏嫁的。聶清秋雖與林蔚山不及林初夏與林蔚山親近, 但她也是林蔚山的外孫女、聶微之的親妹妹。如今哥哥來了，又遞了消息給她，明顯是要她歸寧, 聶清秋也就只好回了林府。
聶微之自十五歲入林府，將林初夏一手帶大。聶清秋卻是在京城被聶京林袖帶大的。
聶京位高, 家中頗多妻妾。林蔚山縱然疼惜女兒，不忍女兒為妾，但女婿另行納妾之事他也沒法管。聶府雖多姬妾, 可林袖好手段, 除了她之外再沒有生子的。聶京反正兒女雙全，自己那岳丈又不是個好惹的, 也就沒有理會過這些小事。
聶微之平日不常見到這個幼妹, 因此格外疼愛。聶清秋是自幼當成大家閨秀養的, 雖格外活潑些, 可也算是進退得宜。可豪門後苑的手段倒都被她學個精通。
如今幼妹就在他的面前，扶著玫瑰椅的把手看著他，笑容可掬，言笑晏晏。聶微之望著聶清秋幾乎要被氣笑了：“我甚至一直以為你比要你姐姐好。可現在想想, 你姐姐比你真是要好太多。你姐姐善惡不分，常為惡行。可她最起碼知道惡是不能做的。而你，明明知道是惡行, 卻依舊義無反顧。”
聶清秋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哥哥是什麽意思？清秋聽不懂。”
聶微之：“我什麽意思你都聽不懂了？那我們還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麽？我聶微之何德何能，竟得你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妹妹。”
聶清秋楞了一下，竟是蠱蟲的事情給他知道了。
聶清秋輕蔑一笑：“哥哥到現在竟還念著朱顏。她朱顏倒是本事，娼籍出身的粉頭，靠著倚門賣笑三年學來的手段，把男人們都迷的死心塌地，如今竟連哥哥都要為她出頭。”
聶微之道：“清秋，你現在還有理智麽？”
聶清秋道：“女人一沾上情愛是沒有理智的。”
聶微之一把將鎮紙拂在地上：“聶清秋！”
聶清秋鮮少向她發怒，一時不免有些驚慌。聶清秋望向聶微之：“哥哥！我愛斯年哥哥，我受不了他的心裏一直裝著別人。”
聶微之道：“愛不是你害人的借口。你嫁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斯年不喜歡你。”
聶清秋道：“可是哥哥，清秋不甘心。她是斯年哥哥的女人，我也是斯年哥哥的女人。可我是斯年哥哥的正妻，她……她甚至不愛他……她憑什麽得到那麽多？”
聶微之怒道：“就因為這個，你就在她身上下蠱，欲置她於死地？聶清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成了什麽樣子了？”
聶清秋搖搖頭：“哥哥，清秋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只不過哥哥從來都不了解罷了。哥哥有兩個妹妹，可哥哥了解的一直就只有姐姐一個人。
男人的後苑本來就是這樣的。只不過哥哥自己沒有妻妾，不了解罷了。哥哥恨外公是因為什麽？其實緣由不也是母親喜歡上父親了麽？父親喜歡哥哥的母親，不照樣娶了清秋的母親麽？父親喜歡清秋的母親，可他也有很多的侍妾啊。
男人這一輩子可以有很多的女人，可女人這一輩子卻只可以依靠那麽一個男人。清秋不是容不下朱顏，可她不能搶清秋的東西。她要是和父親的那些侍妾一樣，清秋可以容許她待在斯年哥哥身邊，就像母親包容姨娘們一樣。只要她做小伏低不跟我爭，我可以好吃好穿的供養著她，我甚至可以比母親更寬容給她一個孩子。
可是哥哥，她在斯年哥哥心裏的份量太重了。只要她還活著，斯年哥哥永遠都看不到我。這不可以……”
聶微之已然不耐煩，起身背對著她走到窗邊：“夠了，我不想再聽了。你走吧！你總是有你自己的道理，我教不了你。你不是你姐姐，我也沒資格教訓你。”
聶微之扭頭又看了聶清秋一眼：“聶清秋，你好自為之。你覺得你這樣拙劣的手段能騙得了幾個人？這是我最後一次替你收拾這爛攤子。
阿顏不久之後就會離開周家。斯年那邊，你自己應對。自己男人的心不是靠害人就可以挽回的。他若是知道，只會更加厭惡你。”
聶清秋看著聶微之神色黯然，卻依舊點點頭：“對不起，哥哥。清秋回去會仔細想想。清秋以後……不會這樣了。”
聶清秋回去之後果然收斂一些。可此時正當戰時，周璟忙的緊，也無暇顧及聶清秋，本來就對她存著氣，如今又愈發疏遠。前方戰報送的勤，周璟索性宿在了書房，連正房的門都不進了。聶清秋自知有錯，也沒敢招惹他。
後來沒隔幾天周璟就把霜兒收了房，提成了三夫人。霜兒本來是林初夏的丫鬟，本來就是內定給林初夏做陪房的。後來聶清秋替林初夏嫁了，霜兒就做了聶清秋的陪嫁丫鬟。林初夏一向對霜兒不錯，按說哪怕換了主子，以往的規矩也不該怎麽變的。可霜兒這房收的，幾乎沒有一點征兆，聶清秋完全猝不及防。
聶清秋跟周璟親近那幾天全是聶清秋死纏爛打，周璟厭她，聶清秋自己也知道。如今這霜兒倒是趕上了好時候，朱顏榮寵已過，她這個主母又招周璟厭惡。一時行同輦、寢專房，倒把她這個主母的風頭都給壓下去了。
若是朱顏搶她的寵，聶清秋還能忍，畢竟他們之間的事情先於她。可這個霜兒是個什麽東西？她姐姐身邊伺候的丫頭，甚至還是從乞丐堆裏撿出來的。跟了林初夏近十年，也跟林初夏一樣，琴棋書畫一點不懂，女工針黹一竅不通。整天喜歡研究什麽武功兵書，粗魯的如同男人一般。周璟之前為了朱顏厭棄林初夏，朱顏溫柔緘默；林初夏張揚跋扈。聶清秋一直以為周璟應該是不喜歡霜兒這樣的女人的，所以當時成親時說要霜兒陪嫁過來她才沒有反對。
沒想到，該來的根本就躲不掉。
新婚不足兩月周璟便又要納妾，一年內連著三次小登科，名聲也不好聽，於是這納妾禮也就沒怎麽辦。只是流水席擺了三天，周璟接連三旬都沒有進過聶清秋的房門。
其實霜兒也不曉得是怎麽回事。霜兒生的美艷，可聶清秋生的也不差。即便是霜兒稍稍比聶清秋好一點點，可是這一點點，之前也沒讓周璟多留意過他一眼，怎麽突然間就情有獨鐘了？
自朱顏大病之後周璟就疏遠了聶清秋，這個霜兒知道，必定是聶清秋算計朱顏事情敗露給周璟知道了。周璟厭她惡毒，可對朱顏又已死了心，一時枕畔無人，突然就覺出她的好來。轉眼說話的語氣看她的眉眼都不同了。
那日周璟跟聶清秋吵了架，略喝了些酒，可並沒有醉。聶清秋把周璟身邊的丫鬟都換了幹凈，可周璟已經娶妻，又是晚間，小廝們也不好進來。霜兒有心，捧了熱茶過去。周璟正坐在榻上自斟自酌，扭頭看了她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熱茶傾了一地。
周璟問她：“你叫霜兒是吧？你喜歡我，是不是？”
霜兒一下子漲紅了臉，嘴巴張著，半天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霜兒盯緊了周璟，忙不疊點了點頭。
周璟一把把她拉到懷裏，問道：“那我納你為妾，你願不願意？”
霜兒倒到他懷裏靠在他胸膛，滿心滿眼都是他，全世界都是他，又怎麽可能會拒絕？
自那晚之後周璟便納了霜兒為妾。聶清秋大怒，端起了正室的架子。如今霜兒已經收了房再不是她的丫頭，她不能隨便發賣，便百般排擠霜兒。
周璟寵霜兒寵得緊，聶清秋自知周璟對她餘怒未消也有幾分顧及。霜兒是聶清秋自林府帶來的陪嫁丫鬟，本來若是周璟不太討厭就該給了他的。如今霜兒得寵，也算是給他們林家聶家面子。周璟寵愛聶清秋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人，聶清秋要是再告周璟寵妾滅妻反倒像是她們自己窩裏鬥，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口。
現在瞧著形勢，霜兒倒比聶清秋還要占幾分優勢。聶清秋哪裏是肯吃啞巴虧的？也顧不上朱顏的事了，明裏暗裏給霜兒使絆子。
霜兒周旋於林府聶府多年，也是人精一樣的人物。剛升上主子的狂喜勁兒剛過去才覺出味道來。這位二夫人哪是為了幫她得償所願呢？分明是大夫人排擠她，自己不想再做眾矢之的，騙她出來扛雷呢。偏偏她傻，竟真覺得有可乘之機。
那位世子爺也不知到底有幾分真心。表面上看是她先勾引了他，可他是爺，主動權全都在他身上。她已經算是跟聶清秋鬧崩了，恐怕以後都得靠這位爺半真半假的真心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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