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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禮 納妾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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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禮 納妾禮

林初夏倒是無所謂:“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你的阿顏解毒吧。或許她現在會恨你, 日後哄哄也就好了。你若是找旁人,她更沒可能會愛上你。本來你怎麽樣是跟我沒關系的,可是畢竟相識一場, 我這可是完全為你著想。你對我的恨多,還是對阿顏的愛多,你自己衡量一下。朱顏不見得有多愛我哥哥, 可她是真的想離開你。你就真的沒想到要挽留她麽?”

周璟轉身就出了房間,駕著馬,火急火燎地往家裏趕。

聶微之原本說的是要在這一天帶朱顏遠走高飛的。聶微之不會武功, 他說他會使人拖住周璟,再派阿溫等人過來。朱顏特地支開了惠然, 一直在房裏等他。

朱顏坐在房內等了一天,門“吱呀”一響,朱顏還以為是阿溫來了, 正欣喜卻看到周璟推門進來, 朱顏心下一驚。周璟關好門轉過身來,雙眼通紅的看著她。

朱顏叫了聲:“世子。”

周璟也沒說話直接上前擁著她親吻。朱顏一下子就慌了神, 急忙推他。可周璟是男人, 又練過功夫, 哪裏推得動。周璟察覺到了她的不願, 松開她的唇在她耳邊說:“阿顏,救救我。”朱顏只是竭力掙紮,周璟卻越摟越緊,拖著她摔到床上。

周璟壓在她身上, 粗魯地扯她的衣服。朱顏偷偷摘下頭上的發釵攥到手裏,狠狠紮在他的肩膀上。可是她到底不過是個女人,力氣小, 隔著幾層衣服,釵子刺下去深度竟不足一寸。周璟正是情動的時侯,見朱顏鬧不出什麽花樣也就隨她去了。周璟脫下衣服,肩膀上露出兩個並排的小傷口,如同蛇咬的一般,正是那雙股的釵子紮的,血在往外流,周璟卻渾然不覺,只是專心致志地親吻著她。

朱顏一字一頓的說:“放開我,周璟。我不喜歡你。”

周璟紅著眼睛瞪她,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巴。她卻咬開他的嘴唇,扭動著身子用釵子一下一下紮他的後背。她尖叫道:“周璟,你不能強迫我,我會恨你的。”周璟卻更是發怒,一下子點了她的穴道,又奪她手裏的釵子一把折斷丟到地上。他強行分開她的雙腿,將自己埋入她身體。

朱顏四肢俱僵,沒法子動,唯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極力忍著,枕頭還是濕了一片。為什麽會這樣?她已經放下了,她馬上就要離開他了,明明一切都要結束了,為什麽事情竟成了這樣?命運將她玩弄於股掌,她卻無能為力無可奈何,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只能任由命運蹂躪,踐踏。人生一世,竟然如此艱難。老天待她何其薄。

周璟累極就宿在了朱顏房裏。周璟早上醒來瞧了一眼身側的朱顏,雙眼又紅又腫,顯然是哭過。周璟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他點了她的穴道,急忙幫她解開。朱顏不肯說話,扭過身子面朝墻壁躺在裏側。

周璟邊穿衣服邊道:“我不會再讓你這麽不明不白的待在周府,隔幾天挑個黃道吉日,我會納你為妾。”

朱顏的聲音有些嘶啞:“我不需要。我不要你的夫人之位了。我知道你是中了毒沒法子,我不怪你。你放我走吧,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打擾你。”

周璟強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扯進懷中,朱顏急忙去扯被子,周璟氣鼓鼓地說道:你連我給你的一個名分都不肯要是不是?是,我是中了毒,但我為什麽沒去找別的女人偏找你?我就是想要你。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知道你昨天本來是跟聶微之約好要私奔的。你以為我放你走你就能和你的聶公子雙宿雙飛啊?你知道我昨天為什麽會被人下毒,你為什麽會走不了嗎?還不是因為你的聶公子不要你了!他怕自己會後悔,所以他才要自己斷了自己的後路。我被林初夏下毒就是為了纏住你。

沒錯,他是因為他的家人的逼迫沒有辦法才放棄了你。可這說明你在他心中中還是沒有那麽重要,是會因為別的事情被舍棄的。我愛你並不比他少一分一毫,甚至比他的更多。憑什麽我就要放手?我就是不放你走!哪怕你不愛我,我也要把你圈在身邊一生一世。”

朱顏眼睛裏噙著淚,一只手還抵在他胸口:“你憑什麽?我又沒有賣給你?”

周璟攥住她的手腕捏緊,欺身到她耳邊:“憑什麽?我可以給你一紙婚書要你做我的侍妾,要是你實在不想要,賣身契也不是不可以簽。”

朱顏死命的縮回自己的胳膊:“我不要,我都不要。我又沒有收你的錢,怎麽會有賣身契?”

周璟發了狠,冷笑道:“有!我說有就一定會有!你可以試一試,看看到底會不會有?”

朱顏咬著嘴唇不說話,周璟冷哼一聲松開她的手,將她重新丟到床上,理了理衣襟拂袖而去。

雖說阿柔勸動了聶微之,但聶京怕聶微之反悔,又關了聶微之三四天。聶微之心裏不高興,可幾日照常吃睡,其餘時間就是臨帖寫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聶清秋聽聞卻暗自驚心。若哥哥多日水米不進不吃不睡倒也好,這樣起碼大家都知道他很難過,也算是一種情緒的宣洩。可他偏偏就這麽不言不語,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什麽都憋在心裏,這最讓人擔心。

聶京只說不許聶微之出來,卻沒有說過不許旁人進去。於是聶清秋就悄悄過去探視聶微之。

聶清秋推門進來的時侯聶微之倒擡頭看了她一眼,可又懶怠搭理她,依舊伏在桌上寫字。

聶清秋瞧了聶微之一會兒,人倒沒什麽太大變化,也不像過於哀毀的樣子。不過比平時少了一分生氣。

聶微之走過去叫了一聲:“哥哥。”

聶微之沒有擡頭,只是“嗯”了一聲,聲音平和溫潤。

桌子上擱了一厚沓寫滿了的宣紙,聶微之握著筆還在寫,一筆一劃,不急不緩,水墨落紙如雨入沙。聶微之自幼學的是顏體,規矩圓潤。聶清秋看了一下聶微之手下的紙,寫的東西也端莊厚重:“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

寫的是《金剛經》,母親也曾抄過幾本,說是送到廟裏祈福。可聶清秋總覺得不對勁,哥哥這是怎麽了?怎麽想起來默佛經?

聶清秋想起以前讀過的詩:“長安有男兒,二十心已朽。楞伽堆案前,楚辭系肘後。”哥哥也默起了佛經,難不成他是真的超脫塵世,心如死灰了?

聶清秋拿過桌上的一沓就開始翻,倒是沒幾張佛經了,全都是一些詩詞:什麽“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涼。”;“浮生若夢,為歡幾何。”;“浮生急馳電,物道險弦絲。”“自言行樂朝朝是,豈料浮生漸漸忙。”;“追維逝者,浮生幾何?”

聶清秋驚了一下,道:“每一句詩中都有浮生二字。你寫的哪是浮生啊?明明是你心心念念的阿顏。我還以為你是心如死灰不戀紅塵了呢,結果你的心思都在這裏藏著。”

心事一下子被戳破,聶微之也寫不下去了,手一松筆掉在了宣紙上。聶微之伸手要去拿那筆,偏偏手在抖,努力幾次都沒有做到。聶微之寫大楷用的是生宣,吸水極快。墨水不過片刻就沾染了幾層。

聶微之索性放棄了,棄了那筆癱在椅背上。聶清秋看他的神情,冷的冰一樣,眼睛裏都是紅血絲,整個人都是頹敗的模樣。

聶清秋道:“哥哥,何苦這麽為難自己呢?真的放不下就過去找她啊!”

聶微之的聲音略有些嘶啞:“晚了。沒有辦法了。”

聶清秋看著他的模樣略有些不忍:“哥哥,無論如何,你還有清秋。你還有爹娘和初夏姐姐。我們都會陪著你。你不要這樣,清秋看見會心疼的。”

聶微之起身擁住了聶清秋,輕輕說道:“清秋,我很難受。我喜歡她,可我親手把她推給了別人。怎麽辦?是我親手把她推給了別人。”

聶清秋倒是拍了拍他的背,像個大人一樣安慰他:“哥哥,清秋知道你心裏難受,你要是受不了就哭出來吧。清秋不會告訴別人。清秋這不是把肩膀借給你了麽?你願意靠多久就靠多久。媳婦可以換,可這妹妹是親生的,總跑不了。”

聶清秋本來是說這話哄聶微之的,可沒想到脖頸和耳邊一片濕熱,聶微之的呼吸不穩,時斷時續的,竟是真的哭了起來。

可能是他覺得在妹妹面前哭泣是一件十分羞恥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嗚咽的聲音。聶清秋被他按在肩膀上也看不見他的臉,她想哥哥可能是不想讓她看見他哭泣的模樣吧!自她記事起,哥哥好像是第一次這麽哭。韞玉嫂嫂死的時侯他也不曾這樣。

韞玉嫂嫂的死已成定局,他沒有辦法阻止;可阿顏姐姐的事情,他明明有選擇的餘地,他還是放棄了。

哥哥一定是非常傷心吧。

不隔幾天節度使府裏送來大公子周璟納妾的喜帖,清秋見了,考慮了好久還是送到了聶微之的房裏:“哥哥。斯年哥哥納妾,咱們去不去?”

聶微之瞧著那喜帖臉色慘白,嘴裏卻說:“去。為何不去?”

周家雖只是納妾,可畢竟是周大公子的初婚,周家倒也不十分輕視。緊鑼密鼓地準備了一個月,親朋好友都邀遍了,府裏也布置的富麗堂皇,總算沒有辱沒了周家的名聲。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喜娘就待在朱顏的房裏準備。喜娘細細地給朱顏講明日的禮節規矩,朱顏雖不耐煩,卻也只得乖乖低著頭聽。

周璟是亥時來的,夜已深了,周璟走過朱顏房間門口,推門進來。喜娘回頭見是周璟不由得大驚。他們明日成親,前一日晚上相見顯然不合規矩。那喜娘四十許的年紀,裝慣了長輩,迎上去便把周璟往門外推,張嘴便勸他,說是於禮不合。

可她怎麽可能攔得住周璟?周璟甩開她便走了過去,淡淡說道:“又不是明媒正娶的嫡妻,不過納個妾而已,哪有那麽多規矩?”

這話明明是對喜娘說的,可他偏偏盯住朱顏的眼睛。朱顏扭頭瞧了一眼衣架上搭的緋紅色嫁衣,不由得臉色發白,又咬住了嘴唇。喜娘倒是識趣,叫上丫鬟全都退下了。

周璟微笑著走到朱顏身邊,朱顏瞧著他的神色,只覺得膽戰心驚。朱顏正在妝臺的鏡奩前坐著,周璟拉過她的手將她牽到床邊坐下。

朱顏低頭不語,周璟握著她的手輕輕說道:“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問你。我希望你如實回答我。”

朱顏擡起頭看他,算是示意他說話。

周璟捧住了她的臉頰,道:“你和聶微之,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比認識我早麽?”

朱顏冷笑,她認識聶微之自然比認識他晚。她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的時侯就認識他了。認識聶微之怎麽可能比認識他早?

朱顏道:“妾認識世子在先。”

周璟咬著牙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朱顏有意氣他,睜大眼睛唇角上揚,竟笑了起來:“他比世子對妾好,更何況他本身也比世子要好得多。郎有援琴之挑,妾無投梭之拒……”

周璟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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