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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再到後來他的願望竟真有一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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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再到後來他的願望竟真有一半成了……

再到後來他的願望竟真有一半成了真。托他的好岳丈的福, 陸家覆滅,陸小姐一命嗚呼,周璟與其婚約作廢。岳丈林蔚山做主, 長子聶微之從中撮合,竟真的叫林初夏給周璟定了親。聶京初聽到這個消息是喜不自勝,若是那陸小姐也沒死並且肯嫁給聶微之為妻的話, 那他的人生真的再無遺憾了。

聶京敲了敲桌子做了決定:“咱們一起去青州。我去跟周郡王說,要斯年跟初夏盡快完婚。等我們親眼見著初夏嫁了,我們再帶著成兒一起回京。”

刺殺的事情一發生聶微之就猜到自己在青州一定待不了多長時間了。這麽些年林姨都沒能誕下一子, 父親只有他這麽一個兒子,若是真的有傷及性命的事情, 父親一定會帶他回去的。

阿溫那日不過受了些皮外傷,很快就痊愈了。阿柔中了箭,雖不致命卻傷及脾肺五臟, 在床上躺兩三個月才能下床。聶微之說好了要帶朱顏離開, 可他不會武功,這件事還得交給阿溫辦。阿柔不能下床也是好事, 阿柔對聶微之的企圖聶微之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察覺。阿柔若是知道聶微之要帶朱顏私奔必定會阻止。若是阿柔真的將事情鬧大, 驚動了周璟或者聶京, 那麽他一定帶不走她的。

聶微之特地吩咐阿溫瞞著阿柔。聶微之是真的準備要離開了, 沒日沒夜忙活了幾天,似乎是處理後事一般。阿柔雖然人在床上躺著,但腦子並不傻,不久就察覺到了異樣。阿溫阿柔一向親近, 阿柔臥病這一段時間,阿溫幾乎日日前去探望。阿柔有意套阿溫的話,但阿溫記得聶微之的吩咐, 自然不會告訴阿柔實情,可是對阿柔撒謊這件事他做不出來。可阿柔對這件事是真的好奇,難免要追問。阿溫怕說漏嘴了,索性在帶朱顏離開周府之前就不再與阿柔見面了。

阿柔人在病床上躺著,一時半刻也沒有辦法查證究竟是怎麽回事。反倒是聶京來到青州才覺出異樣。

聶京提出要帶聶微之離開青州的事情,聶微之非常爽快,一口便應下了。聶京前往周府欲與周昊及周夫人議定兒女婚期,卻得知自家女兒害的未來夫婿的姬妾小產的事情。雖只是姬妾,周家不好怎樣怪罪,可畢竟於名聲有礙,所以只能再等一段時間了。

多好的婚事,多好的女婿,自己那跳瘙女兒可差一點就錯過了。

聶京見此事不諧,又急忙催著聶微之跟他一起回京。聶微之見父親是真的要準備回京了,反倒一拖延。起先理由還算可以,到後來借口越來越蹩腳,聶京終於有所察覺。

阿柔對聶微之癡情一片,這是聶京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聶京也想過要幫聶微之把阿柔收房,可聶微之對阿柔雖然器重,但確實是對她無意。他這兒子一向癡情,估計是對發妻念念不忘依舊不能釋懷。

聶微之幾年前娶過一房妻室,石侍郎的千金,閨名韞玉,也是很好的姑娘。

那時他們夫妻兩人的關系確實好,琴瑟合鳴,相敬如賓。可惜彩雲易散琉璃脆,不過一年,石韞玉竟死於難產。那次朱顏小產,聶微之憂心如焚,大抵也是因為這個。他的妻子因為生孩子送了命,他再見不得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可是再好的女人,總不能讓他的兒子為她守潔吧?聶微之是他唯一的兒子,還得為他們聶家傳宗接代呢。若聶微之能納阿柔為妾,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隔了一段時間,聶京特地去了阿柔的房間問她。阿柔聽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朱顏。

阿柔思忖片刻,道:“大人,公子如此,怕是想要帶著阿顏姑娘私奔。”

聶京聞言大吃一驚。朱顏這個名字他是聽過的。初夏武林大會那日給周璟下蠱,是這位娼妓出身的朱顏朱顏姑娘幫周璟解的蠱;後來她入周府,做了周璟無名無分的姬妾又懷了孩子;再後來,根據霜兒說的基本上就是這個女人拼著自己的孩子不要,費盡心機地想要算計初夏這個將來的周家主母。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引導,聶京對這個朱顏印象實在是一般。看她的經歷,年紀小小的心機竟陰沈毒辣至此。為了榮華富貴,身為女人最珍貴的貞潔可以不要;自己孩子的性命可以犧牲;如今已為人婦,竟又勾搭上他的兒子要私奔。

聶京又抓住阿溫逼問,阿溫嘴硬,抵死不肯招供。可聶京已經把事情推出了個大概,說給阿溫時,阿溫也傻了眼,只得把事情照實說了。

聶微之已經不打算報仇了,忙活了好一陣,遣散了自己的那些親信,安排好沒有他之後青州和京城的具體事宜,最後把他和朱顏未來的生活也都布置計劃了一下。總算是大功告成了。聶微之派阿溫通知了朱顏,讓她收拾一下,三日後阿溫會來接她,他們一同遠走高飛。

聶微之回府之後聶京便要與他談話。聶微之知道聶京已經了解他的打算,索性也不再隱瞞,大大方方地就承認了。

聶微之跪在地上說道:“父親,孩兒已有屬意的姑娘。孩兒喜歡她,想要跟她生活一輩子。不過如今我倆身份懸殊,其中隔著艱難險阻。孩兒願放棄一切與她廝守終生,恐怕日後無法在父親膝前盡孝,還請父親見諒。”

聶京一拍桌子,怒得差點背過氣去。

聶京指著聶微之的鼻子罵道:“混賬東西!我自小就是這麽教你的麽?我教你做君子,你也以君子之行立身。君子便是覬覦朋友之妻麽?”

聶微之不卑不亢:“父親。阿顏沒有嫁給她。她只是他身邊一個沒有任何名分的婢女。並且,阿顏不喜歡他,沒有打算跟他一輩子。斯年未來的妻子會是初夏!阿顏當初入周府是迫於無奈,阿顏不喜歡斯年,不僅不喜歡,怕還是在算計他的性命。孩兒若帶走阿顏,不僅可以消弭所有的仇恨,初夏也可以安安穩穩的跟斯年成親。這些年,孩兒亦為仇恨迷住雙眼,現在孩兒已經想開了。孩兒喜歡阿顏,孩兒願意放棄一切帶阿顏走。已經是孩兒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聶京氣息已然不暢:“你……你還有理了?她一個娼籍出身的女子,後來又為人姬妾,甚至還為別人懷過一個孩子。這樣的一個女人,你就真的要為了這麽一個女人……”

聶微之叩首於地:“父親,孩兒不在乎她的過去。”

聶京痛心疾首:“你這樣置我們聶家百年清譽於何地?”

聶微之半步不肯退讓:“我們聶家百年清譽就是要孩兒放棄自己愛的人才能保全麽?如若沒有阿顏,孩兒今後便是行屍走肉。我們聶家一門清譽,便是要子孫都痛失所愛麽?”

聶京氣得坐在椅子上幾乎沒有辦法站起來,聶微之依舊跪在地上與他僵持。這邊正鬧得不可開交,房門卻被人推開。聶京擡頭望著推門那人,聶微之亦扭頭看了看。阿柔箭傷未愈,由丫鬟扶著進來,這麽一路走來,額頭上冒出一片豆大的汗珠。

聶京道:“阿柔來了啊。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這是要幹什麽?”

阿柔由丫鬟扶著跪到地上,道:“阿柔知道大人和公子因何事爭吵。阿柔請求大人,讓屬下勸說公子。屬下可以在此立下軍令狀,保證必定能說服公子。”

聶京掃了她一眼,沈吟良久,點了點頭:“好,我便再給你家公子一次機會。”

聶京離開之後聶微之才起了身。聶微之打發了扶著阿柔過來的小丫鬟,親自把阿柔扶到椅子上,自己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問道:“你也是過來勸我放棄的?”

阿柔也不知該怎麽回答,只好點點頭。

聶微之嘆道:“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很難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們卻都要我放棄。或許今後就真的再也碰不上了。”

阿柔道:“當年公子要娶韞玉夫人的時候也是眼巴巴地跪在老爺面前去求。那時公子是真的喜歡韞玉夫人麽?”

聶微之聽到阿柔說到石韞玉倒笑了:“你拿玉兒來堵我,倒真叫我無話可說。”

聶微之又是仰頭嘆息:“玉兒去了也有七八年了。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這麽久了。我到底喜不喜歡她,久到我自己都記不得了。”

聶微之與石韞玉很早就認識。石韞玉的祖父是太常博士,聶京科考那一年便是他主考。聶京算是石公的門生,後來聶京仕途大順一路連升也始終沒有忘記恩師,依舊年年拜訪。聶微之也跟著父親去石府上拜訪幾次,這才認識了她。

石韞玉與聶微之同齡,十三歲的女孩兒對他一見鐘情。石韞玉對聶微之表白過,可書香世家的女孩兒呆板乏味且不知變通,為人自負又喜歡賣弄。空有一腔熱情,下定決心要得到他,於是整日眼巴巴地要留住他,要把自己會的所有東西都給他看,卻從不留意他喜不喜歡。

她不是他一眼就可以動心的人,並且這樣努力的要把自己銷售出去的熱情甚至會讓聶微之感到恐懼。起初聶微之一直是拒絕她的。

石韞玉自幼多病,一直拖到十五歲都沒有定親。她只喜歡聶微之,她的家裏人都知道,她是真正被人捧在手心裏的珍寶,因此她的意願沒有人敢反對。

後來聶微之去青州住到了林府。石韞玉竟又眼巴巴地跟了過來。石韞玉的四堂叔在青州任刺史,石韞玉便在堂叔家長住了下來。她是石家的珍寶,所有人都會把她碰到手心裏。

聶微之娶石韞玉是九年前,那時他十七歲,石韞玉追求他的第四年。他其實也很詫異,怎麽會有姑娘這麽固執?她是從哪裏來的熱情,怎麽會一直都澆不滅?在無數次的偶遇中聶微之漸漸覺得石韞玉似乎也沒有那麽討厭,不過是一個無怨無悔地愛著他,並且腦袋傻的誇張的小丫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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