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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 武林大會始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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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 武林大會始末二

陸皖內力深厚,周璟一味硬拼始終處於下風,周璟劍法輕靈飄逸輕功又好,便滑到陸皖身後意圖襲擊。陸皖雖有所察覺,速度卻不及周璟快,衣袖已被周璟劃破。

林初夏心道:“竟然偷襲,無恥!”

林初夏捏著袖中的暗器準備出手,沒想到霜兒竟幾番阻撓她。

她瞧了一眼霜兒又蹙了蹙眉。

這丫頭不會是看著這廝的皮相不錯瞧上他了吧?這廝言語輕佻,不像良善之輩,她倒有法子懲治一下那登徒子,斷了霜兒的念想。

林初夏又從懷中另摸出一顆紅豆。

周璟的劍法全無套路,詭異莫測,雖無一擊致命的威力陸皖也不得不小心應對。陸皖正是手忙腳亂之際,突然周璟舉起劍跳起,集全身力氣劈向陸皖。

林初夏只以為他是要殺了陸皖,心中一急竟然將手中的紅豆投了出去。那紅豆飛到半空突然裂開,現出一個米粒大小的紅色蟲子。周璟正全力對付陸皖,一時間也沒防備有人偷襲,正要躲閃,誰知那暗器竟會改變方向,一下子飛到他頸上鉆入皮肉之中。

周璟只覺頸上一陣麻癢,知是臺下人射的暗器,他驚愕之際只顧躲閃手上的劍已全無力道。

本來周璟自知內力不及陸皖,因此只能靠出招精巧招擾亂他的心神。這一劍攻其不備,陸皖慌忙之中一定會以劍接劍,可是時間太短,他不可能一下子使出全部內力,可周璟使的卻是全部內力,這樣一來陸皖就算不會受傷,手中的劍也一定會被震飛。而如今陸皖使出全力接劍,周璟的劍卻只是軟綿綿地劈到陸皖劍上。周璟只覺虎口發麻,劍一下子飛了出去,他也狠狠摔到地上嘔了一口血。

周璟緩了好久才站起身來,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斜睨了陸皖一眼。陸皖知是有人暗中相幫,非是自己武藝過人,臉上已有不悅之色。他轉頭望了下林初夏,有扭過來對周璟拱手道:“周兄,陸某勝之不武,此局願作平,與周兄再戰一場。”

林初夏笑道:“戰不了了!他若是敢再戰,半刻鐘內必定在臺上出盡洋相,顏面掃地。”

霜兒急道:“小姐,你射過去的是什麽?”

林初夏道:“待會兒你自會知道。”

霜兒看向臺上,周璟臉上略帶潮紅,眉頭微皺,與方才春風得意的模樣確有不同。看他的表情,似是在隱忍著什麽。

周璟氣息已亂,強運著真氣說道:“輸便輸了,周某輸得起。偷襲之事若不是陸賢弟授意,大概是那人與我有隙,不關陸賢弟的事。勝敗乃兵家常事,周某參與這武林大會也不過是為了結交朋友歷練一番,並不強求輸贏。如今周某身中異毒,怕是不能陪陸兄一戰到底了。周某在此恭祝陸賢弟能力敗群雄,早日奪得盟主之位,告辭!”

周璟草草抱拳跳下了臺就急於離開,四面圍觀的人也不知是什麽狀況,只道他不慕虛榮,願賭服輸。哪怕是被陷害也不肯糾纏折了面子,俱讚他一聲君子,為他讓出了一條路。周璟也沒什麽反應,依舊捂著胸口蹙著眉,踉蹌著步子,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去。他連頭也不曾回,徑直就離開了。

林初夏倒有些詫異。疑道:“他怎麽肯這樣認輸?他不該氣急敗壞地找我的麻煩地麽?莫非真的是我看走了眼?”

林初夏略想了想,拉了下霜兒的袖子又指了指不遠處地瞿昭弘道:“霜兒,你去把那個姓翟的叫過來見我,周璟的性命可就得全仰仗他了。”

霜兒道:“那人姓瞿,小姐。”

林初夏有些氣急敗壞:“我知道!管他姓瞿姓翟還是姓霍,你趕緊叫他過來!否則今天那周璟非死不可!”

霜兒將信將疑地領了瞿昭弘過來。瞿昭弘見到林初夏,含笑作一揖道:“大小姐改主意了麽?”

林初夏將瞿昭弘引到一處僻靜地方,這才道:“你幫我做件事,事成之後我定會求我哥哥給你個差事。”

瞿昭弘疑道:“哦?不知是何事?”

林初夏道:“我給那個周璟下的是相思蠱。此蠱催情,且會亂人心智。如若蠱毒不解,便會傷人性命。不過這蠱毒性雖猛,卻十分易解,只需與一女行房即可。我並不想要他的性命,你幫我帶他解毒。

我瞧這人行事談吐、相貌衣著,必定是本地貴介出身素行不檢的紈絝子弟,估計家中也會有幾個婢妾。你若能問出他的宅邸,將他送回家就行;要是問不出來,你就帶他去妓院解蠱毒也行。你現在去人多,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看看,應該就能找到他。”

瞿昭弘吃了一驚:“大小姐你可知他是誰?竟然給他下這種蠱。”

林初夏道:“我管他是誰!我瞧上那陸公子了,誰都別想動他!這回是陸公子無事,他又主動認輸,否則本小姐怎會就這樣放過他?”

瞿昭弘道:“小姐這樣想,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不過那周公子身材高大武功又那樣好,我還須找個伴一起才好。”

林初夏使霜兒給瞿昭弘兩張五十兩的銀票,說道:“隨你。不過我們林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要的,你把這錢給你那同伴吧!”

林初夏走之後瞿昭弘看著那錢卻搖了搖頭,這武林盟主的孫女兒日子怎麽也過的這麽拮據?一百兩?夠幹什麽?她是覺得周公子的命值一百兩,還是出去買一個可供洩欲的幹凈女人只需要一百兩?或許在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眼裏,一條人命最多也就值這個價格了。

瞿昭弘長嘆一聲,把那錢收在了懷裏。

瞿昭弘又回到校場。此次武林大會在各州都有初賽,青州是林蔚山盟主府的駐地,與旁州又不同,因此辦的也就更隆重些。林蔚山為了青州林氏威望也是下了本錢的,校場分諸多小擂臺,每個小擂臺旁邊都有一堆位子,二樓還特地為顯貴設了雅間。瞿昭弘特地去打聽了下,在一個雅間裏找到了祝彪。

祝彪約莫有三四十歲年紀,身著華服,身材有些微胖。他見到瞿昭弘很是興奮,正欲胡扯,瞿昭弘卻打斷他說清楚了周璟之事的來龍去脈。

祝彪聽罷驚道:“真有這麽好的事情?”

瞿昭弘背對著他看向窗下的擂臺,把玩了一會兒手中的杯子,嗅了一下杯中的茶。說道:“那是自然。”

祝彪一把拍到了桌子上:“瞿兄這個時候能想起祝某是祝某的福氣。我金錢豹祝彪雖是唯利是圖,卻也不是一毛不拔一點本錢都不肯出的人。祝某雖惜命,不能為瞿兄兩肋插刀。可這單生意瞿兄若是有用錢的地方,祝某自然雙手奉上。祝某願陪瞿兄走一趟。”

瞿昭弘道:“那人是鎮寧郡王周昊的世子周璟,咱們若是救了他的命,不管是錢和前程也都不難了。更何況是林家的小姐拜托咱們的,咱們正好兩邊得利。”

祝彪冷哼了一聲,道:“我才不稀罕他們給的前程!我不似瞿兄還有宏圖大志未完;滅門之仇待報。我只要真金白銀。不過瞿兄,不是兄弟不信你,我怎麽聽這事兒都不像真的啊。那林小姐瘋了麽?怎麽會就這麽把自己的未婚夫往別的女人那裏推啊?”

瞿昭弘道:“管他們幹什麽,最好早早地打起來,最好兩敗俱傷!那林小姐未必知道被她下毒的就是周公子,我喜得見他們誤會重重,何苦告訴她。若是我們能幫周公子找到一生摯愛,讓他們兩家反目,未必不是大功一件!”

瞿昭弘和祝彪去附近的胭脂鋪走了一遭,到處熙熙攘攘,一副祥和之像,確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的事情。

祝彪道:“老子是個偽君子,生的兒子多少也該裝模作樣些,不會就這麽在大街上強搶民女吧?”

瞿昭弘道:“他和那陸公子在臺上對決的時候裝的還挺像個君子,明知道是有人暗算,卻肯服輸。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怕在臺上毒發丟了面子,但是這時他他能不遷怒、不糾纏、不明褒暗貶那陸公子一番,已然難得。他算是頗有君子風度的了。要不我們再去附近的章臺之地看看,或許是周公子自己去解毒了。”

祝彪搖搖頭:“應該不會。周家老夫人曾經立下家規,宿娼子弟皆逐出家門,前例甚多,不似作假。周家子弟最要臉面,這位周公子又是要襲王爵的世子,怕是打死也不肯被逐出家門的。”

瞿昭弘卻不以為然:“那相思蠱可是能要人性命的,那周公子不見得就是只要臉面不要性命之人,還是去看看的好。”

校場旁最近的一處勾欄院叫做弄玉坊,祝彪瞿昭弘貪近便從一條廢棄的巷子裏經過,誰知竟在這裏看到了周璟。

巷子破舊不堪,周璟一襲寶藍色圓領深衣,外披素色褙子,靠著墻蹲坐在塵土裏甚是顯眼。周璟雙目緊逼神色安然,似是被點了昏睡穴。饒是如此窘境,他依舊冠帶齊整,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摸樣,不失世家風骨。

祝彪下馬走到周璟身旁,蹲下去探了下他的脈搏,驚道:“瞿兄,竟是他自己點的自己的昏睡穴!”

瞿昭弘也已下馬,說道:“沒想到這人還真是個君子。他來到這裏估計也是怕自己蠱毒發作的時侯意識不受自己控制,誤傷了人。他之所以點了自己的昏睡穴應該就是剛剛蠱毒發作,實在忍不住,才點暈了自己。”

祝彪道:“周昊那種人怎麽能生出這樣的兒子?這可不像周家做事的風格。若是周昊,他怎麽肯待在這種的地方等死呢?怕是附近一條街的姑娘都要遭殃了!估計為了他的狗屁名聲,事後還得把人滅口……不過這周公子也是想不開,他要是在熱鬧的街上還真不一定死,萬一有姑娘瞧上他願以身相救呢?剛剛他在臺上打架,可逞了一把威風!多少姑娘在臺下叫喊,說是就算是為妾也甘願呢!”

瞿昭弘又往周璟身上補點了幾個穴道,擡著他就送上了馬:“祝兄,我們還得去一趟弄玉坊,短時間能找到個合適的女人也不容易。若是去青樓,起碼會快些,萬一這周公子撐不到咱們給他解蠱的時侯,咱們可就白忙活了。他們周家不是說不準宿娼麽?咱們就買下一個未曾梳攏過的雛兒,既是處子,也就不算汙了他們周家的名聲。那周老太太估計也不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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