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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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三十四
幾個營銷號葉帆肯定要追責到底，盡管可能要很久才能勝訴，勝訴了也可能無人在乎，但是他就是忍不下這口氣。除了營銷號和幾個大粉頭，最難搞的是那個ID名叫草飼魚醜樓的，他左算右算沒有想到對方是一個叫吳小梅的十四歲小女孩。
這可傷腦筋了，民警說這種未成年，最多是口頭警告然後罰款，在最後的警情通報裏也不會有她的姓名。
不過對方的家長願意和葉帆談談這件事情。
於阿姨的臉頰凹陷下去，她的眼圈又紅又腫，應該熬了好幾個大夜。她眼裏滿是疲憊，她看到葉帆的時候眼睛裏亮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對方年紀不大很好說話的樣子。
葉帆皺著眉頭，只覺得自己帶律師來很多餘。
於阿姨立馬站起來，拽著在一遍刷手機的老吳，老吳悻悻收起手機，他們一起給葉帆鞠躬。於阿姨為了自己的女兒對著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年輕人彎下腰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教出來這樣的孩子，我！哎呀！吳全！你還刷你那個破手機！起來道歉！”
“抱歉、我們的錯。”老吳說話聲音很小，動作也別別扭扭。
吳小梅在隔老吳好幾個位子凳子上蜷縮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於阿姨看了一眼老吳，老吳立馬瞪向吳小梅，吳小梅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用手臂擋住腦袋。
葉帆把所有的景象都收進眼底，他咬咬牙，心裏很不是滋味。
於阿姨還在說：“雖然我們是小戶人家，但是我們多多少少還是能那點錢出來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打斷了於阿姨：“我想要的數量你恐怕賠不起，而且就算是你把全部家當賣了給我我可能也瞧不上。所以我要的不是賠款，我要你女兒公開道歉，並且發誓再也不靠近她。”
於阿姨楞了下，沒想到對方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了：“好、好。吳小梅！過來！”
吳小梅沒動。
老吳立馬過去給了她一巴掌。民警適時出來護住少女：“這兒是警局！怎麽能動不動就打孩子呢？”
葉帆的眉頭又皺了皺。
他看出來了，這家人的詭異。他似乎馬上就能夠想象這個孩子是在什麽樣的環境裏扭曲長大的。
吳小梅這才慢吞吞過來道歉，聲音小得聽不見。
葉帆倒是不在意這些，他問她：“剛剛我說的那些能做到麽？”
吳小梅點點頭。
葉帆瞇著眼，他看到了吳小梅眼睛裏的不屑。他沒立刻說話，只是跟隨著他們出警局，隨後他叫住他們。
“抱歉，我想單獨和她說話，可以嗎？”
他擡起頭來抿唇微微笑問她的家長。
她家長點點頭。
葉帆一巴掌甩在吳小梅的臉頰上，他用了十足的力氣，吳小梅沒受住力撞在墻上，腦袋也磕到墻壁，她被打蒙了，還沒緩過勁來。
吳小梅的臉頰腫了起來，她轉頭望過來，那眼神裏充滿怨恨，沒有任何一絲十四歲少女該有的委屈、不滿，全是殺意。
這是一個容易滋生恨意的時代。
吳小梅逃出隨身攜帶的小刀，葉帆一驚，他沒有料想到這一點，他拿小臂襠下來，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抓起吳小梅的頭發絲，絲毫沒有憐惜小朋友提起她：“小朋友，現在給我聽好了。”
吳小梅的憤怒在他眼裏簡直可笑。
“我知道你想什麽呢，這個賬號道完歉就換一個賬號接著罵。我知道你有很多小號，但是無論你換多少個小號我都能找到你。”葉帆給她丟在地上，蹲下來看著她：“我今天好說話，那是看在你父母的原因。
你該慶幸，你還沒有成年，你還活在父母的港灣裏，我現在無論做什麽，不過是在懲罰你的父母。
或許你正在不滿，為什麽不懲罰他們，你恨他們，恨他們狗屎一般的教育方式把你變成了狗屎一樣的人，你對這個世界充滿怨恨。我是不知道你父母怎麽對待你的，或許他們確實是狗屎，但是你做的事簡直是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狗屎。
而且是更加愚蠢！沒有腦子的狗屎！”
“你懂什麽！！！”
吳小梅激動起來。
“是是是，我不懂，全天下就你一個苦命人，嗯嗯，錯的是世界不是你。別太傻缺了我說，年齡小可能確實很多道理和東西都不明白，但那不是你做混事的理由。
你的苦難，絕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
醒醒吧孩子，這世界不只你一個人，它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不相同的悲劇和慘劇，你只是其中的萬分之一，你沒有被誰虧欠，不要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欠你的只有那些傷害你的人。”
葉帆站起來，不想再和她廢話，他不覺得話療能夠讓這人聽進去：“對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兒聽來的和如月相關的消息還有她過往的遭遇，總之你膽敢再講這些話發送給她，我不介意連你父母一起針對了。
你可以猜猜，一個沒有了父母的未成年小女孩最後反抗得了誰，會不會成為老頭樂呢？”
葉帆甩了幾張紅票子在地上。
覆述了吳小梅給毛全勝發的消息：“又醜又窮的，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吳小梅像是突然發了顛，在原地尖叫亂吼。
她的父母立馬趕來查看，想拉住葉帆，葉帆的手臂上血勸退了他們。
司機震驚地看著他家少爺甩出人民幣，少爺終於要開竅了嗎？
“去醫院。”
司機沒動，思考著如何給葉帆他哥葉總匯報。
“怎麽了？”
“沒事、沒事，是該去醫院。”
吳小梅發給明如月的消息，是明如月從未給他們提及過的傷疤。
“十歲就出去當雞的東西……”後面的內容太臟，葉帆不想再記，這是明如月唯一回應過的辱罵。明如月問她“你是誰？”如月沒有那麽傻，那就說明那個時候如月已經慌得找不著北了。
葉帆能夠猜到大概怎麽回事，十歲，那是明君出現的時間。
吳小梅應該是捕風捉影隨口說的話，不過恰好打擊到了明如月的命門。
“草！！”葉帆一拳砸在車門框上。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他，葉帆擺擺手：“我沒事。”
他不知道如月一個人吞咽這樣苦澀的回憶吞了多久。
如今他心底也要留下一道疤。
葉帆讓人去跑楊天辰的轉院手續，雖然葉帆很想強制楊天辰讓他接受長期治療，但是他已經有點疲倦了。
楊天辰和明如月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他自己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等過兩天他想去歐洲環游一圈，然後再辦理入學手續，去伯克利正式就讀了，他該和他們告別了。
葉帆沒有打算和停留太久，他悄悄看望明如月。她很漂亮，漂亮到他覺得世界上不會存在這樣的人，有輕風從窗戶吹進來，這是葉帆在樓下摸過的風，如今摸到了明如月的臉頰和發絲。
他讓護士替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好吧，短暫來說，他看不到她了。
他在幻想，可能很多年以後，他功成名就，能夠通過OST的機會認識到她，或許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但是他仍然會陪伴在她身邊，那仍然會是非常美妙的‘初見’。
葉帆在樓下坐了一會兒。
他哥打了電話來：“聽說你受傷了？”
“小傷。”
“去國外了更要註意身體，那邊有我的朋友，我把聯系方式推給你，你有需要別客氣。”
“好。”
“今晚，記得回來吃飯。”
“好。”
他坐在樹下，閉著眼又吹了會兒風，差不多了，他心想。
有人坐在他旁邊，他起身打算走了。
“你真的是工作人員嗎？”明如月問。
葉帆止住動作。
“花應該是你送的吧？”明如月又說：“送的花裏面，只有那一束很特別。而且賀卡上總是會有香水味，記憶裏，只有你身上有這種味道。”
葉帆沒有否認，問她：“你頭還難受嗎？”
“偶爾還是會，但比起難受，更有一種躁動。說來我也覺得奇怪，好像、好像我已經期待這樣和你認識很久了。”明如月笑著對葉帆伸出手：“你好！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明如月，明亮的明，如果的如，月亮的月。”
“……”葉帆不確定自己的眼眶是不是紅了，他握住明如月的手：“你好，我是葉帆，竹葉的葉，帆船的帆，很高興認識你。”
現代科技的好處就是不再讓遠洋的人錯過彼此，他們鄭重地交換了聯系方式，並約定常常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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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幾個營銷號葉帆肯定要追責到底，盡管可能要很久才能勝訴，勝訴了也可能無人在乎，但是他就是忍不下這口氣。除了營銷號和幾個大粉頭，最難搞的是那個ID名叫草飼魚醜樓的，他左算右算沒有想到對方是一個叫吳小梅的十四歲小女孩。
這可傷腦筋了，民警說這種未成年，最多是口頭警告然後罰款，在最後的警情通報裏也不會有她的姓名。
不過對方的家長願意和葉帆談談這件事情。
於阿姨的臉頰凹陷下去，她的眼圈又紅又腫，應該熬了好幾個大夜。她眼裏滿是疲憊，她看到葉帆的時候眼睛裏亮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對方年紀不大很好說話的樣子。
葉帆皺著眉頭，只覺得自己帶律師來很多餘。
於阿姨立馬站起來，拽著在一遍刷手機的老吳，老吳悻悻收起手機，他們一起給葉帆鞠躬。於阿姨為了自己的女兒對著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年輕人彎下腰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教出來這樣的孩子，我！哎呀！吳全！你還刷你那個破手機！起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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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梅在隔老吳好幾個位子凳子上蜷縮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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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帆把所有的景象都收進眼底，他咬咬牙，心裏很不是滋味。
於阿姨還在說：“雖然我們是小戶人家，但是我們多多少少還是能那點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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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梅沒動。
老吳立馬過去給了她一巴掌。民警適時出來護住少女：“這兒是警局！怎麽能動不動就打孩子呢？”
葉帆的眉頭又皺了皺。
他看出來了，這家人的詭異。他似乎馬上就能夠想象這個孩子是在什麽樣的環境裏扭曲長大的。
吳小梅這才慢吞吞過來道歉，聲音小得聽不見。
葉帆倒是不在意這些，他問她：“剛剛我說的那些能做到麽？”
吳小梅點點頭。
葉帆瞇著眼，他看到了吳小梅眼睛裏的不屑。他沒立刻說話，只是跟隨著他們出警局，隨後他叫住他們。
“抱歉，我想單獨和她說話，可以嗎？”
他擡起頭來抿唇微微笑問她的家長。
她家長點點頭。
葉帆一巴掌甩在吳小梅的臉頰上，他用了十足的力氣，吳小梅沒受住力撞在墻上，腦袋也磕到墻壁，她被打蒙了，還沒緩過勁來。
吳小梅的臉頰腫了起來，她轉頭望過來，那眼神裏充滿怨恨，沒有任何一絲十四歲少女該有的委屈、不滿，全是殺意。
這是一個容易滋生恨意的時代。
吳小梅逃出隨身攜帶的小刀，葉帆一驚，他沒有料想到這一點，他拿小臂襠下來，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抓起吳小梅的頭發絲，絲毫沒有憐惜小朋友提起她：“小朋友，現在給我聽好了。”
吳小梅的憤怒在他眼裏簡直可笑。
“我知道你想什麽呢，這個賬號道完歉就換一個賬號接著罵。我知道你有很多小號，但是無論你換多少個小號我都能找到你。”葉帆給她丟在地上，蹲下來看著她：“我今天好說話，那是看在你父母的原因。
你該慶幸，你還沒有成年，你還活在父母的港灣裏，我現在無論做什麽，不過是在懲罰你的父母。
或許你正在不滿，為什麽不懲罰他們，你恨他們，恨他們狗屎一般的教育方式把你變成了狗屎一樣的人，你對這個世界充滿怨恨。我是不知道你父母怎麽對待你的，或許他們確實是狗屎，但是你做的事簡直是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狗屎。
而且是更加愚蠢！沒有腦子的狗屎！”
“你懂什麽！！！”
吳小梅激動起來。
“是是是，我不懂，全天下就你一個苦命人，嗯嗯，錯的是世界不是你。別太傻缺了我說，年齡小可能確實很多道理和東西都不明白，但那不是你做混事的理由。
你的苦難，絕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
醒醒吧孩子，這世界不只你一個人，它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不相同的悲劇和慘劇，你只是其中的萬分之一，你沒有被誰虧欠，不要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欠你的只有那些傷害你的人。”
葉帆站起來，不想再和她廢話，他不覺得話療能夠讓這人聽進去：“對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兒聽來的和如月相關的消息還有她過往的遭遇，總之你膽敢再講這些話發送給她，我不介意連你父母一起針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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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梅像是突然發了顛，在原地尖叫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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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沒動，思考著如何給葉帆他哥葉總匯報。
“怎麽了？”
“沒事、沒事，是該去醫院。”
吳小梅發給明如月的消息，是明如月從未給他們提及過的傷疤。
“十歲就出去當雞的東西……”後面的內容太臟，葉帆不想再記，這是明如月唯一回應過的辱罵。明如月問她“你是誰？”如月沒有那麽傻，那就說明那個時候如月已經慌得找不著北了。
葉帆能夠猜到大概怎麽回事，十歲，那是明君出現的時間。
吳小梅應該是捕風捉影隨口說的話，不過恰好打擊到了明如月的命門。
“草！！”葉帆一拳砸在車門框上。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他，葉帆擺擺手：“我沒事。”
他不知道如月一個人吞咽這樣苦澀的回憶吞了多久。
如今他心底也要留下一道疤。
葉帆讓人去跑楊天辰的轉院手續，雖然葉帆很想強制楊天辰讓他接受長期治療，但是他已經有點疲倦了。
楊天辰和明如月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他自己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等過兩天他想去歐洲環游一圈，然後再辦理入學手續，去伯克利正式就讀了，他該和他們告別了。
葉帆沒有打算和停留太久，他悄悄看望明如月。她很漂亮，漂亮到他覺得世界上不會存在這樣的人，有輕風從窗戶吹進來，這是葉帆在樓下摸過的風，如今摸到了明如月的臉頰和發絲。
他讓護士替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好吧，短暫來說，他看不到她了。
他在幻想，可能很多年以後，他功成名就，能夠通過OST的機會認識到她，或許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但是他仍然會陪伴在她身邊，那仍然會是非常美妙的‘初見’。
葉帆在樓下坐了一會兒。
他哥打了電話來：“聽說你受傷了？”
“小傷。”
“去國外了更要註意身體，那邊有我的朋友，我把聯系方式推給你，你有需要別客氣。”
“好。”
“今晚，記得回來吃飯。”
“好。”
他坐在樹下，閉著眼又吹了會兒風，差不多了，他心想。
有人坐在他旁邊，他起身打算走了。
“你真的是工作人員嗎？”明如月問。
葉帆止住動作。
“花應該是你送的吧？”明如月又說：“送的花裏面，只有那一束很特別。而且賀卡上總是會有香水味，記憶裏，只有你身上有這種味道。”
葉帆沒有否認，問她：“你頭還難受嗎？”
“偶爾還是會，但比起難受，更有一種躁動。說來我也覺得奇怪，好像、好像我已經期待這樣和你認識很久了。”明如月笑著對葉帆伸出手：“你好！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明如月，明亮的明，如果的如，月亮的月。”
“……”葉帆不確定自己的眼眶是不是紅了，他握住明如月的手：“你好，我是葉帆，竹葉的葉，帆船的帆，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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