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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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二十
出發前，葉帆看到前後腳下來的何宇和楊天辰，在一邊戳了戳楊天辰，低聲在他耳邊：“你倆，昨晚一起睡的？”
“嗯。”
“那你們……”
“放心吧，帆帆，我有分寸。”
“你最好有。”
來接他們的是明如月的助理，助理把牌子遞給他們：“葉少爺、各位。這個帶好，工牌。”
李導的拍攝場地一般比較偏僻，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深山老林裏，這次不知道他拍的是什麽。助理把他們領到明如月的房車裏，明如月這會兒還在片場。楊天辰和何宇選擇了出去自己逛會兒，畢竟難得帶何宇來一次，一直待在房車裏多無聊。
葉帆倒是從小就習慣了。
他坐在沙發上，雙腿交叉，在看助理遞過來的本子。助理知道這位爺喜歡喝茶，在一邊勤勤懇懇地泡茶。
他接過茶杯喝一口，給了助理一個眼刀：“如月怎麽又接了李導的戲？我看了一眼，同檔期的戲另一部偶像劇，本子也不錯，而且能拓寬戲路。更何況李導的這部，幾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李導的戲好是好，就是受眾面始終是有限的，如果要把明月往更高的地方推，還需要幾部好的流量劇。
何況他們在賭，賭李導的片子能夠獲得獎項，然後營銷一波剛好一個流量劇就能爆。
而且如月需要轉型，不能一直以國民女兒示眾。葉帆來探班也不止是為了看明如月來的，他再怎麽也是帆船的三公子，是如月背後的資本。如果他不幫如月，還有誰能幫？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她可得罪不起這位爺：“是、是如月說，她說呃，想休息一段時間，她、沒給您說嗎？”
葉帆想了想她確實沒說，之後問問就行了，休息也不是什麽大事：“那為什麽又接這部？”
“就是、她覺得這部戲份不多、和李導商量商量一個星期能拍完。”
“嗯。”
葉帆收起他高高在上的姿態，放下茶杯語調也隨和不少：“對了，你去門口接一下奶茶，就說是如月請大家喝的。”
助理眼冒星光，這窮鄉僻壤都能點到外賣真是鈔能力無限好：“好的。”
他也不想這樣端著。只是如果不這樣，就憑他這個年紀，很容易被當軟柿子捏，再怎麽他也代表葉家。何況想通過他拿到資源的人也不少，在外面，他基本都會裝得不近人情。來看明如月也盡量低調，怕給如月帶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葉帆並不是很喜歡搞商業的東西，但看他父輩的意思是做歌手始終是不足夠的所以會強迫他去學習和社交，好在他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他們替葉帆頂著。
他和明如月就是在公司年會上認識的。其實他也懷疑過明如月是因為他是葉家三少爺才和他做朋友，但，真的是又如何呢？他就是護短和雙標，和他大哥二姐一樣。
他的家教較為嚴格，所以葉帆很多時候沒什麽自主權，直到大哥慢慢掌權，替他說話，大哥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做違法的事。他還挺感謝他大哥的，也就更心安理得學音樂，當一個混日子過的公子哥。
不過很多時候，葉帆都在想，自己憑什麽。
所有的資本都是家裏給他的，而他還沒有能力去幫家裏做生意。他的大哥被誇商業奇才，二姐被誇女中豪傑（二姐自己開了一個唱片公司）。論才能與天賦，他不及楊天辰和明如月。
就連這次發歌，成績也……一般。說實話，他不想利用家裏的資源去推廣。他想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
只是如今看來，他什麽都沒有。
他是一個中庸到不能再中庸的人。
明如月回來了。
明如月讓助理在外面等一會兒，葉帆皺了皺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有不妥，但是明如月還是堅持要獨處一會兒。
明如月忽然楞住了，葉帆知道這是在交替人格。
明君來了。
“阿帆，歌發了麽？”
葉帆有點不想提及這個，有點性質不高：“嗯。”
明君接過手機來看，數據並不是非常理想：“為什麽不推廣？”
葉帆最後還是在完成曲裏融入了詞。
“我、”
明君似乎知道葉帆在顧慮什麽，資源咖這種諷刺明如月也沒少被黑子嘲諷：“合理利用資源才是聰明的選擇。或者、你不認可楊天辰？”
“怎麽會。”
“楊天辰被畫界認可有一部分原因來源你們畫廊的運作和他老師的名氣。但無法爭辯的事實就是，他的才華，可以匹配上這些被安在他頭上的名氣和頭銜。我相信你也可以。”
明君的眼神叫葉帆回避了片刻，葉帆不喜歡明君這樣的神情，就像是要離開了一樣。葉帆撓撓臉頰：“嗯、希望是這樣吧……”
明君起身布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慢步上前抱住葉帆：“祝福你能夠在自己熱愛的事業裏，發光發熱。我希望不只是我、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有多麽優秀。”
明君用著明如月的身體，她細小的胳膊放在葉帆身上，但是葉帆感覺到似乎是真正的明君在擁抱著他。明君沒有立刻放開他，葉帆身體僵硬，他和明君從未像現在一樣接觸。
“不要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人不是出生就完美，你已經足夠幸運能夠站在這裏擁有這些，那就好好利用它。”
葉帆的話悶在兩人之間，他悶悶的苦笑：“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明君老師。”
“抱歉……”明君輕輕說。
“嗯？”
明君沒有再說話，但是葉帆感受到了什麽，額頭上有柔軟的觸感，他震驚地擡頭去看，沒看到明君的親吻，只看到明君的嘴型說了四個字。
“什麽？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助理在敲門：“如月老師、該補妝了！”
“來了。”明君回答，他有些依戀地放開葉帆，然後往外走去。
明君呆滯住，葉帆知道這是在換號，他急忙抓住明如月的手：“等會兒。”
“來啦！咦，帆帆你怎麽抓著我，咋啦？”
“沒、沒事。”
葉帆松開手，有點悵然若失。
何宇和楊天辰藏在雜物間裏。
你要問為什麽在雜物間裏，何宇也不知道；只是他們剛剛說著話，為了不打擾拍攝所以在說悄悄話，看起來有點鬼鬼祟祟。有人大喊問那邊是誰，離得遠，可能沒有看見工牌。何宇本來想解釋，然後楊天辰拉著他就跑。
這會兒他們躲在雜物間裏喘氣，何宇手掌撐在膝蓋上，跑急了讓他呼吸跟不上：“為什麽、要跑？”
“因為好玩！”楊天辰滿臉興奮。
何宇想揍楊天辰的心簡直按耐不住。
楊天辰忽然捂住何宇的嘴，何宇一驚。
他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噓。”他眼神示意外面，何宇最開始能聽到外面的嘈雜。然後何宇漸漸聽不到，他聽到的全是呼吸和心跳的聲音。他把楊天辰的手扒拉下來，楊天辰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暧昧，太暧昧了。
外面的人走掉了，楊天辰沒有往後退。
“天、天辰。”
“嗯？”楊天辰幹脆抱住他，把身體重量卸下來：“怎麽了。”
楊天辰其實能感受到何宇的緊張，因為何宇體型偏瘦，心跳的震動就這麽透過胸腔傳遞過來。楊天辰就是想捉弄他。
“你、起來。”
“怎麽？”楊天辰輕輕在他耳邊吹氣：“害羞了？”
“？？！！”何宇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在幹什麽？！”
“馬上你就要回學校了、見不到你好無聊、我會好想你。”
楊天辰委委屈屈，像一只小狗。
何宇別開視線不看他：“嗯。”
“嗯什麽？”
楊天辰就一定要聽到。
“我、也會很想你。”
有一層紙，朦朧的割在他們中間。何宇知道，楊天辰也知道，但是就是沒有人捅破它。他們都在等一個時機，都害怕捅破這張紙背後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那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要接。”
“我可能在上課。”
“那我晚上給你打。”
“嗯。”
“消息也一定要回，不回你就等著被轟炸吧。”
“……行。”
好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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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出發前，葉帆看到前後腳下來的何宇和楊天辰，在一邊戳了戳楊天辰，低聲在他耳邊：“你倆，昨晚一起睡的？”
“嗯。”
“那你們……”
“放心吧，帆帆，我有分寸。”
“你最好有。”
來接他們的是明如月的助理，助理把牌子遞給他們：“葉少爺、各位。這個帶好，工牌。”
李導的拍攝場地一般比較偏僻，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深山老林裏，這次不知道他拍的是什麽。助理把他們領到明如月的房車裏，明如月這會兒還在片場。楊天辰和何宇選擇了出去自己逛會兒，畢竟難得帶何宇來一次，一直待在房車裏多無聊。
葉帆倒是從小就習慣了。
他坐在沙發上，雙腿交叉，在看助理遞過來的本子。助理知道這位爺喜歡喝茶，在一邊勤勤懇懇地泡茶。
他接過茶杯喝一口，給了助理一個眼刀：“如月怎麽又接了李導的戲？我看了一眼，同檔期的戲另一部偶像劇，本子也不錯，而且能拓寬戲路。更何況李導的這部，幾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李導的戲好是好，就是受眾面始終是有限的，如果要把明月往更高的地方推，還需要幾部好的流量劇。
何況他們在賭，賭李導的片子能夠獲得獎項，然後營銷一波剛好一個流量劇就能爆。
而且如月需要轉型，不能一直以國民女兒示眾。葉帆來探班也不止是為了看明如月來的，他再怎麽也是帆船的三公子，是如月背後的資本。如果他不幫如月，還有誰能幫？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她可得罪不起這位爺：“是、是如月說，她說呃，想休息一段時間，她、沒給您說嗎？”
葉帆想了想她確實沒說，之後問問就行了，休息也不是什麽大事：“那為什麽又接這部？”
“就是、她覺得這部戲份不多、和李導商量商量一個星期能拍完。”
“嗯。”
葉帆收起他高高在上的姿態，放下茶杯語調也隨和不少：“對了，你去門口接一下奶茶，就說是如月請大家喝的。”
助理眼冒星光，這窮鄉僻壤都能點到外賣真是鈔能力無限好：“好的。”
他也不想這樣端著。只是如果不這樣，就憑他這個年紀，很容易被當軟柿子捏，再怎麽他也代表葉家。何況想通過他拿到資源的人也不少，在外面，他基本都會裝得不近人情。來看明如月也盡量低調，怕給如月帶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葉帆並不是很喜歡搞商業的東西，但看他父輩的意思是做歌手始終是不足夠的所以會強迫他去學習和社交，好在他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他們替葉帆頂著。
他和明如月就是在公司年會上認識的。其實他也懷疑過明如月是因為他是葉家三少爺才和他做朋友，但，真的是又如何呢？他就是護短和雙標，和他大哥二姐一樣。
他的家教較為嚴格，所以葉帆很多時候沒什麽自主權，直到大哥慢慢掌權，替他說話，大哥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做違法的事。他還挺感謝他大哥的，也就更心安理得學音樂，當一個混日子過的公子哥。
不過很多時候，葉帆都在想，自己憑什麽。
所有的資本都是家裏給他的，而他還沒有能力去幫家裏做生意。他的大哥被誇商業奇才，二姐被誇女中豪傑（二姐自己開了一個唱片公司）。論才能與天賦，他不及楊天辰和明如月。
就連這次發歌，成績也……一般。說實話，他不想利用家裏的資源去推廣。他想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
只是如今看來，他什麽都沒有。
他是一個中庸到不能再中庸的人。
明如月回來了。
明如月讓助理在外面等一會兒，葉帆皺了皺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怕有不妥，但是明如月還是堅持要獨處一會兒。
明如月忽然楞住了，葉帆知道這是在交替人格。
明君來了。
“阿帆，歌發了麽？”
葉帆有點不想提及這個，有點性質不高：“嗯。”
明君接過手機來看，數據並不是非常理想：“為什麽不推廣？”
葉帆最後還是在完成曲裏融入了詞。
“我、”
明君似乎知道葉帆在顧慮什麽，資源咖這種諷刺明如月也沒少被黑子嘲諷：“合理利用資源才是聰明的選擇。或者、你不認可楊天辰？”
“怎麽會。”
“楊天辰被畫界認可有一部分原因來源你們畫廊的運作和他老師的名氣。但無法爭辯的事實就是，他的才華，可以匹配上這些被安在他頭上的名氣和頭銜。我相信你也可以。”
明君的眼神叫葉帆回避了片刻，葉帆不喜歡明君這樣的神情，就像是要離開了一樣。葉帆撓撓臉頰：“嗯、希望是這樣吧……”
明君起身布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慢步上前抱住葉帆：“祝福你能夠在自己熱愛的事業裏，發光發熱。我希望不只是我、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有多麽優秀。”
明君用著明如月的身體，她細小的胳膊放在葉帆身上，但是葉帆感覺到似乎是真正的明君在擁抱著他。明君沒有立刻放開他，葉帆身體僵硬，他和明君從未像現在一樣接觸。
“不要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人不是出生就完美，你已經足夠幸運能夠站在這裏擁有這些，那就好好利用它。”
葉帆的話悶在兩人之間，他悶悶的苦笑：“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明君老師。”
“抱歉……”明君輕輕說。
“嗯？”
明君沒有再說話，但是葉帆感受到了什麽，額頭上有柔軟的觸感，他震驚地擡頭去看，沒看到明君的親吻，只看到明君的嘴型說了四個字。
“什麽？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助理在敲門：“如月老師、該補妝了！”
“來了。”明君回答，他有些依戀地放開葉帆，然後往外走去。
明君呆滯住，葉帆知道這是在換號，他急忙抓住明如月的手：“等會兒。”
“來啦！咦，帆帆你怎麽抓著我，咋啦？”
“沒、沒事。”
葉帆松開手，有點悵然若失。
何宇和楊天辰藏在雜物間裏。
你要問為什麽在雜物間裏，何宇也不知道；只是他們剛剛說著話，為了不打擾拍攝所以在說悄悄話，看起來有點鬼鬼祟祟。有人大喊問那邊是誰，離得遠，可能沒有看見工牌。何宇本來想解釋，然後楊天辰拉著他就跑。
這會兒他們躲在雜物間裏喘氣，何宇手掌撐在膝蓋上，跑急了讓他呼吸跟不上：“為什麽、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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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想揍楊天辰的心簡直按耐不住。
楊天辰忽然捂住何宇的嘴，何宇一驚。
他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前：“噓。”他眼神示意外面，何宇最開始能聽到外面的嘈雜。然後何宇漸漸聽不到，他聽到的全是呼吸和心跳的聲音。他把楊天辰的手扒拉下來，楊天辰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暧昧，太暧昧了。
外面的人走掉了，楊天辰沒有往後退。
“天、天辰。”
“嗯？”楊天辰幹脆抱住他，把身體重量卸下來：“怎麽了。”
楊天辰其實能感受到何宇的緊張，因為何宇體型偏瘦，心跳的震動就這麽透過胸腔傳遞過來。楊天辰就是想捉弄他。
“你、起來。”
“怎麽？”楊天辰輕輕在他耳邊吹氣：“害羞了？”
“？？！！”何宇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在幹什麽？！”
“馬上你就要回學校了、見不到你好無聊、我會好想你。”
楊天辰委委屈屈，像一只小狗。
何宇別開視線不看他：“嗯。”
“嗯什麽？”
楊天辰就一定要聽到。
“我、也會很想你。”
有一層紙，朦朧的割在他們中間。何宇知道，楊天辰也知道，但是就是沒有人捅破它。他們都在等一個時機，都害怕捅破這張紙背後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那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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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消息也一定要回，不回你就等著被轟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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