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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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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離傾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已經逃過一劫,松下一口氣來,並開始清洗著疲憊的身子。

沒有去看旁邊的洛出,因為不看他都知道洛出在做什麽,昨天蠱毒發作洛出不在的時候,他其中一只手就是這麽幹的。

主要是洛出之前也會時不時這麽幫他,所以被身體記住了感覺,蠱毒一發作,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的他就完全開始憑感覺了。

洛出把自己的事情解決以後,將臟汙浮開又大概洗了洗,便開始幫離傾清洗還沒洗幹凈的地方。

然後摟上岸以術法揮發了全部水漬以後,把人放到床榻還幹凈的地方,並從儲物空間丟了一套男子衣物出來,還有一張半臉面具,應該剛剛好可以遮住奴印。

離傾接住的時候楞了楞,不解地看向已經在更衣的洛出,就聽到解釋說:“稍後一起出去。”

聞言馬上就懂了,洛出一開始把他偷偷送進來,就說是為了制造他與玲瓏樓無關的假象,而這個他,自然指的是他這個人,並非當初住進玲瓏樓的身份。

那麽一起出去,則多半是為了坐實他嫖客的身份,還是輾轉數日不曾離開的嫖客,徹底撇清與玲瓏樓的關系。

而他的身份只要坐實了,與他同行的洛出自然也會被人下意識忽略。

二人便這般堂而皇之地一同出了勾欄院,與零散進出的人混雜在一起,十分尋常。

一段路以後,洛出便一把抓住了跟在旁邊的離傾手腕,將人帶進一座樓裏,並直接上了二樓一處靠窗的位置落座。

離傾本想問洛出有什麽打算,就聽到了其他桌的討論,原來飛花宗要賞的那把劍將會在今日進城,提前為後日的賞劍大會做準備。

“師尊可以趁此機會好好確認一番,若當真是師尊的本命劍,徒兒今晚就動手。”洛出的傳音也隨之入耳。

因為仙骨被剔,無法傳音,所以離傾只能開口詢問:“你怎麽知道路線?”

“自是昨夜聽到的。”洛出又傳了一句音,順便向前來的小二點了一壺茶,然後幫他倒上。

他們就這麽坐了半個鐘頭,窗外始終風平浪靜,離傾已是兩杯茶下肚,正準備問還要等多久的時候,突然心神一動。

將轉向洛出的腦袋再次轉回了窗外,下方正在緩慢行駛的那輛馬車之上。

而那輛馬車也好巧不巧地停下來,似乎是馬車裏面出了什麽事,負責駕車的弟子正在詢問。

片刻,探出一個頭來左右看了看,然後又縮了回去,馬車便重新開始了行駛。

洛出自是將馬車的情況盡收眼底,方才就在馬車停下之前,他看到了一股肉眼可見的仙力波動,並感應到,是從某個器物之上散出,不過只有短短一瞬,範圍也極小,在散出馬車的瞬間便稍縱即逝。

如果不是提前就去關註了,根本不會註意到,可只要註意到了,絕對足以震撼三界之中的任何存在。

因為肉眼可見的仙力波動若在人身上,並不奇怪,但若在器物之上,便是足以令人瘋狂的絕世仙兵。

雖然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仍是看向對面的離傾確認道:“師尊可有答案了?”

離傾逐漸從詫異中回過神來,與洛出四目相對著點了點頭,他沒想到,他的本命劍竟然還能與他產生共鳴,雖然只有短短一瞬。

確認完本命劍,洛出又帶著他往玲瓏樓的方向四處逛了逛,雖然知道洛出只是在探知情況,可這般被牽著手走在大街上,實在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想掙脫反而會被抓得更緊,還會回頭警告他:“師尊若不老實些,徒兒今晚就要換姿勢了。”

離傾也不想懂,可莫名就懂了是什麽意思,甚至完全沒想到,洛出會用這個來威脅他,面具之下的臉已然燙到了心坎裏,連心口都燙到熾熱了起來。

除了那七日被固定在墻壁之中動彈不得,以及今日清晨的突然下地,洛出其實還是比較照顧他的。

或者說,如果不是今日清晨的突然下地,他都不知道還能那樣,洛出說的換姿勢,自然也就讓他產生了些許聯想,既是威脅,便肯定不會是什麽讓他舒服的姿勢。

真的太深了,以他目前非常清醒的腦子,是絕對不願再來一次那種感覺的,不免就真的老實了很多,任由洛出牽著手穿梭在大街上。

洛出也沒想到威脅會奏效,其實只要他不松手,以離傾現在的情況如何也不可能掙脫,他就只是隨口這麽一說。

畢竟作日蠱毒發作以後的離傾,簡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如果不是他比較克制,沒有被離傾的美色勾引,說不定真的會用一些比較傷身的姿勢,保證離傾今天腰都直不起來,遑論下地。

結果清醒以後的離傾竟然會怕,一句話就老實到了不再有任何掙動,這讓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確實有打算換換姿勢的洛出,又把想法給壓了回去。

近乎繞著玲瓏樓逛了兩圈半,期間走走停停,時不時歇歇腳,花了差不多兩個半的時辰,直至玲瓏樓裏面開始陸續有人被放出來,將裏面的情況傳開,洛出聽聞才稍稍放下心來。

某位太子背了黑鍋雖然在他的預料之外,倒也省了他動手的麻煩,他也沒想到留下的斷劍能混淆出這種效果。

誰讓冰臨就好巧不巧死在某位太子鬧騰的那日?冰臨掉在樓道裏的斷劍,還恰巧就沾了他手上那難以銷毀的顏料氣息,與某位太子臉上的奴印用料相吻合,種種因果相接,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除非天界能放棄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去尋找已經被他銷毀幹凈的痕跡,並想方設法證實痕跡的存在,然後順著調查到他頭上。

以天界的能力,自是可以辦到,但也絕不會有多麽容易。

只可惜,就算是天界,也不是每一位仙人都盡職盡責,玲瓏樓這麽快開始放人,估計就是負責玲瓏樓的這位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覆雜,選擇了直接拿明面上的答案交差。

不過,應該會因為沒有直接證據,還要用一些嚴刑才能讓某位太子好好招認了。

莫約黃昏,洛出便牽著離傾重新回到了勾欄院的某間空房裏,因為昨日的蠱毒就提前發作了,今日會什麽時候發作也就完全成了未知,所以先將離傾安頓好。

並留下那三只可以暫且壓制蠱毒發作的玉勢,讓離傾如果提前發作了他還沒有回來,可以自己選著先用上,別做無意義的消耗。

而他則是趁著時間還早,先去踩點了。

打算踩完點回來,幫離傾緩解完蠱毒就回去動手,一旦成功得手,直接回來帶著離傾去魔族所在的魔界,之後的一切便全都跟他沒有關系了。

洛出離開後,離傾就這麽坐在了床榻邊,看著一旁床榻上整齊擺放的三只玉勢有些茫然,洛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卻又好像完全不認識。

當然,這種茫然只是持續到蠱毒發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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