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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該分別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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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該分別了

林小溪高考總分過了二本線,但是物理只有C,她自己選了南京科學技術職業學院,一所公辦專科大學,被眼視光專業錄取,三年制。

因為她分數在學校內有優勢,學雜免了一些,她的壓力也少很多。

林明芳在開學後不久來過一次,她自己去的教務室,自己跟林小溪的輔導員溝通,然後在大教室外面把林小溪叫出來。

林小溪其實不想見她,但也不想讓她在學生面前幹等著。

她像是從學校趕過來的,神色很疲倦。她上下把林小溪打量了一遍,說道:“怎麽搞得這麽瘦?”

也可能只是軍訓曬黑了,而且她本來皮膚就有些營養不良的黃,整個人狀態都很差。

她不說話,林明芳也不強求,說道:“上了學就好好念吧,我在你輔導員那裏留了錢,你每個月自己去取生活費。”

林小溪眼睛看向教室內,其實沒幾個學生看外面,但她就是有些如芒在背。

林明芳沈默了一會,又說道:“你你假期就回來景園住,你爸爸那裏我來說。”

林小溪看她一眼,既不想回景園,也不認可趙安山是‘爸爸’。

但林明芳自顧自話,說道:“這裏的學業壓力不大,我了解過,你自己記得報名本科自考,我幫你看過了,南京師範大學的漢語言專業。”

她說著從包裏翻出來一堆資料遞給林小溪,說道:“明年你就報考,本科自考畢業證需要有專科的畢業證才能拿到,正好你選的這專業是三年制,江蘇自考一年四個考期,總共要考13門,你自己把握時間,爭取這邊畢業了就能拿到本科自考畢業證。”

林小溪有些發楞,手不自覺的接過她遞來的資料。

林明芳繼續說道:“你看看,這裏中國古代文學史一、二、中國現代文學史、語言學概論,這四門要達到70分,其他的過60就行。”

林小溪仔細的看漢語言專業的科目,這些都是她很感興趣的內容。

林明芳又指著一門說道:“這個古代漢語比較難,你不懂的可以來問我,網上也能找到課程。”

林明芳自己就是南師大畢業的,她又說道:“等你全考過了,我幫你找導師寫論文。”

她拍拍林小溪的肩膀,臨走前說道:“你也成年,自己要為自己多考慮考慮。”

林小溪回到班級,內心一直有些澎湃,一方面她不想接受林明芳的好意,可另一方面又覺得林明芳說得對,她不可能一直幼稚的做傻事。

眼視光的專業課比較枯燥,林小溪學的也不太認真,還因為她在上課時發呆被老師點出來了。

“第三排第二個同學,就是你,你站起來回答。”年輕的老師笑著叫林小溪起來。

老師要她說出眼球的構造,林小溪努力回想:角膜、虹膜、晶狀體、玻璃體等等。

她說的很細很詳盡,老師點點頭叫她坐下來。

又補充道:“以後盡量不要用電子手表回覆信息,屏幕又小、分辨率更低,很傷眼睛。”

林小溪下意識的想要把手表藏起來,但忍住了。

老師又說道:“現在的兒童電話手表功能越來越多越花哨,家長對手機、平板嚴防死守,往往忽略了手表這個兒童‘必需品’,我們國家已經出臺了相應的政策,嚴禁兒童電子手表出現應答功能,但是成人也要自己註意哈。”

這一節課老師讓每位同學上來測視力,林小溪檢查結果:左眼175、右眼200度,她自己並不知道自己近視了。

老師笑道:“你看,這就是電子手表惹的禍,以後還不快收起來!”

盡管事實如此,林小溪依舊每天花大量的時間對著電子手表發呆,她並不能熟練的使用手機,況且之前那個手機她留在趙家了,現在她的經濟狀況也不夠支持她重新買。

大二開學不久,林小溪就報名了南京師範大學的本科自考,學費5800元,每一期考試都需要額外收費,周紅梅留下來的錢付了第一學期的學費,和這個費用,已經完全清空了。

林明芳聲稱她在輔導員那裏留了錢,但林小溪並不知道有多少、能用幾次,而且她對錢財有羞恥感,並不能正常的問輔導員要錢。

而這位輔導員也好像並不在意此事,她並沒有主動來找過林小溪。

大二上半年,林小溪付完了一月份的自考費用,兩門共200元,已經是捉襟見肘。

她就讀的學校決定她並不能找到家教來做,在奶茶店打工的費用也很低,並且沒到發薪水的日子。

在小說平臺嘗試寫一些網文,也因為不能穩定更新而收入並不高。

就在這樣的日子裏,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找她。

是趙有謙,如果他不說出自己的名字,林小溪幾乎不認得他了。

趙有謙言簡意賅,說自己可以每個月給林小溪擔負一筆生活費。

林小溪有些奇怪,但趙有謙並不打算解釋,只往她面前放一張卡,說道:“每個月1號我準時往裏面打錢,密碼在背面。”

然後就走了,林小溪沒追上,也沒加過他的任何聯系方式。

倒是後來,趙東籬聯系她,說自己也知道這件事,並且裏面也有她的500塊,叫林小溪放心用。

大二下半年,林小溪分到了星悅眼科實習。

但這一天她還沒走出校園,在校門口遇到了江嶼。

兩年沒見,他長高了不少,肩膀也更寬了。

林小溪直覺要躲開,但是江嶼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像是過了半個世紀、又像是只過了一秒鐘。林小溪走上去,沈默的跟著他離開。

他們在學校後面巷子街口站定,江嶼終於肯開口跟她說話了。

可他說的卻是:“我要出國了。”

林小溪沈默著,內心裏酸澀又替他開心,希望他能有個光明的前途。

“四天後就走。”

今天是5月30日,林小溪記得,這兩年,她也曾多次想起過他的16歲生日,也曾經懊惱過自己的不解人意。

可江嶼指著前面的一所酒店,問她:“你敢跟我去嗎?”

林小溪卻好像只能看到他,並不在意他指的是什麽。

林小溪點點頭。

兩人又沈默著往前走。

在前臺登記時,林小溪攔了一下,她遞上自己的身份證,自己付了房費。

林小溪自己有些拘謹,可剛進入到房間裏,江嶼猛的把她按在床上。

他不說話,只沈默的脫她的衣服,動作莽撞而帶著一種絕望。

5月31日,林小溪想要定一個蛋糕,被江嶼阻止了。

這一晚她很久都沒有睡著,江嶼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兩只胳膊圈住了,幾乎大半個胸膛壓在她身上。

林小溪費力的擡起腦袋,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他,他比兩年前成長了一些,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下巴變得鋒利了,顯得鼻子更挺、眉眼輪廓更清晰。

她有些克制不住的想擡手去碰一碰,可手剛碰到他的下巴,被他一把按住了,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他們在酒店度過了三天,幾乎沒有交流過。

情到濃處,江嶼也曾失控的掐著她的肩膀,憤怒的低聲吼道:“你跟我走吧!你跟我走吧!”江嶼幾乎要把她嵌進身體裏,強硬的捧著她的臉不容回避。

林小溪混亂的答應下來。

兩個人都沒辦法控制熾熱的情感,也不會去想怎麽走 ,去哪裏。

可到第四天,兩個人的時光被按下了暫停鍵。

從一早上,江嶼就沈默著,行為更莽撞,林小溪有些疼,但沒有說出來。

下午的時候,兩個人沈默著穿好了衣服下床,沈默著下樓,林小溪拿去退房,江嶼還等了她一下。

兩個人走出酒店,就該分別了。

林小溪該往酒店後面走,從小巷子裏回學校去。江嶼該走到前面,到前面路口打車回家。

他往前走了,林小溪也往後走了。

他打到了車,林小溪終於停下來了,她回頭看他,看他打開車門上車,看他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看他關上車門,車子開走了。

祝你前途光明,祝你永遠開開心心。

這樣混亂的日子其實給林小溪帶來過羞/恥/的後果,因為彼此都是第一次,動作也很難克制,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回學校後卻格外的難以忍受。

她總有想要去廁所的沖動,下面很難受,說不出是疼還是別的,因為學科關系,她學過一些醫學常識,判斷自己是炎/癥。

自己去藥房買藥時,她幾乎不敢擡起頭,不用看售貨員,她自己就能腦補出對方臉上的表情。

但她的生活還是這樣往前走了,江嶼好像來過的,也好像沒來過一樣,她有些記不清了。

這一年高考,趙東籬正常發揮考進了南師大,進了法學院。趙有翼差一點,考進了南京曉莊學院。

大三畢業前,她已經正式入職星悅私人眼科醫院,南京師範大學的自考也已經進入尾聲,但是在論文開題前,林明芳又來找她。

目的很明確,林明芳要求她考教師資格證,她可以把林小溪安排進一中的附屬小學。

林小溪拒絕了,林明芳便又責怪她不識時務,諷刺她‘還能去做什麽?’

林小溪一概都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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