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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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宋安然的手機微信響了響。
她確認日期，今天周末，一般沒有人會來打擾。
有約的早在周四周五定好時間。
滑屏解鎖，找到微信點進去，在看到最新消息後，宋安然腦子裏的瞌睡早就飛到九霄雲外，整個人蹭地一下就從床上驚起。
“霖霖!!!”
四面八方都能聽到她鬼哭狼嚎一般的喊叫。
趙霖霖早就起床了，正窩在沙發抱著平板追連載小說。
宋安然的呼喚讓她的目光從小說內容上移開，黑框眼鏡向上扶動，她擡起眼望向宋安然的臥室，“怎麽了？又有什麽大新聞。”
她對她一驚一乍的反應早就見怪不怪了。
宋安然也就組建工作室跟人談過幾單商業約後，才逐漸有點人模狗樣。
然而，一回到自己和張獻喻面前，她就立刻原形畢露，分分鐘化身為尖叫土撥鼠。
“你看你看!!!”她恨不得把手機戳到趙霖霖的眼睛裏面，直接代替她的大腦接收所有內容，“鹹魚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她怎麽忽然那麽反常呀！”
大理石地板上襯著一雙纖細的腳，青藍色的血管在腳背上交錯縱橫，匯集成奔向海洋的河流，她素白的皮膚如同冰封的雪原，覆蓋在骨骼架構之上。
趙霖霖在聽她講話的內容，劈裏啪啦炸豆子一般熱鬧的語氣，笑容像蒸騰起的霧氣，連她自己都沒發覺臉上表情的變動。
“不管怎麽說，也要穿拖鞋吧。”她將自己腳上的拖鞋遞給她穿，見對方不為所動，趙霖霖直接蹲下來擡起她的腳，把拖鞋套進去，“你生理期不是來了，昨天還嚷不舒服。別睡一覺就忘了難受。”
“哎呀，我知道啦！再說生理期難受又有什麽關系，我身邊不是還有你嗎？”她的註意力依然在手機上，一屁股摔進沙發裏，貼著宋安然坐。
宋安然不解，“你來生理期，有我管什麽用。”
“用處可大了!”她忽然直起背，一字一頓，“有你在，別說一個生理期，來什麽我都不怕。”
盡會胡亂說話哄人開心。
趙霖霖才不信她的話，宋安然一出生就被人在嘴上抹了蜜，連罵人都是甜的。這些信手拈來的花言巧語，還不知道對幾個人說過。
她立刻按下茶幾的燒水鍵，撕開昨天新買的紅茶姜糖，知道她不喜歡喝這膩乎的營養品，又準備了一份宋安然平時愛吃的小零食。
等忙完前後忙完，水已經燒開了，趙霖霖倒下開水給她泡紅糖姜茶，“這個要趁熱喝呀，喝完我給你做早餐。”
“哎呀!”宋安然嬌嗔道，“你還有沒有義氣呀我可是一大早就很關心鹹魚的精神狀況，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她請個法師驅驅邪”
“她也沒發來什麽奇怪的消息。”
“天哪！還不夠怪嗎？她說要辦簽售會，還要進行讀者互動采訪。平常鹹魚除了畫畫和拿錢什麽都不管，她今天怎麽了，她是瘋了嗎？”
已經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趙霖霖沒說話，鹹魚不是瘋了，是快要溺斃在愛河中了。
她嘆了口氣，顧青引前腳和她哥離婚，後腳就立刻很張獻喻發生關系。
只要不傻，都知道對方不懷好意，心裏有鬼。
自己當初提起的那個問題，就是在勸誡張獻喻小心，別一頭紮進溫柔鄉裏最終身心兩空。
作為好友，她已經把話說的夠直白了。
當時鹹魚臉上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像被陽光忽略掉的角落，她垂下眼，濃密的睫毛蓋住她眼裏的情緒，褐色小痣似在眼角邊跳動，像一顆欲掉不掉淚珠。
“我都知道的，但沒關系。”
趙霖霖一直都沒理解她話裏的意思。
是顧青引對她無差別的傷害沒有關系，還是哪怕已經提前知曉故事的結局也沒有關系
張獻喻對顧青引的愛，就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趙霖霖見證過在無數個她快要愈合的時刻，張獻喻又是如何親手將傷口戳破。
“不管怎麽樣，她有願意賺錢的心力就很好了，可能她的生活裏出現了讓她向上的動力呢？”作為好友，趙霖霖沒有辦法保證張獻喻在感情中不受傷害，但至少現在能多賺點錢也是好的，“你先跟她確定簽售會的場地，鹹魚目前應該更在意這個。”
幾分鐘後，宋安然捧著手機誇她是個神人，“我就說鹹魚怎麽忽然力爭上游，原來現在她處於一個孔雀開屏的狀態。你知道她決定要簽售會開在哪裏嗎？”
趙霖霖配合地裝傻，“開在哪裏？”
“長腿姐的書店裏!愛情的力量可真是了不起。不過不知道長腿姐能不能感受到鹹魚的真心。反正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不能利用鹹魚真心，不然我第一個跟她翻臉!”趙霖霖和張獻喻對宋安然的意義非同小可，她沒有兄弟姐妹，所以很自然地把這兩人當做自己的家人。
趙霖霖勸道:“感情這個事情就像周瑜打黃蓋，你管不了那麽多的。”
“那也不能就看著鹹魚被占便宜呀。也就她死心眼，那麽多年吊在一棵樹上不肯挪窩的。”宋安然越說越起勁兒，“如果我是長腿姐的話，我根本沒辦法接受她的感情。一個人對自己那麽多年的喜歡和付出，想想壓力就很大。不管是表白還是以後戀愛爭執，一旦把對方喜歡我很久這頂帽子扣下來，那不管怎樣都得退讓一步，就好像道德綁架一樣。”
捧起趙霖霖給她泡好的紅糖水，宋安然繼續喋喋不休著。
她完全沒註意到在自己身側的趙霖霖，逐漸暗淡下來的眼神。
～
“青引，你弟弟說那份實習他不想去。”林鳳霞對著手機耷拉著臉。
“為什麽？”顧青引問。
“他覺得工資太低，事情又多，而且也不方便。”她商量著，“你看能不能給他多提點錢。”
“媽，關鍵是弟弟在大學這幾年裏基本都在混日子。後期不行，拍攝不行，寫稿子也不行，四年的時間他都在做什麽你給他交的學費也不便宜呀！”顧青引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林鳳霞對弟弟的寵溺可以說是無限度的。
家裏條件一般，她不肯讓自己離婚，不就指望以後弟弟能靠上姐夫嗎？
可退一萬步講，張家明那樣的人，連他的親妹妹都占不到半分便宜，顧青引一個娘家的弟弟他又能幫什麽呢。
她冷靜下來，耐心跟林鳳霞說道:“媽，人生是走不了捷徑的，他的路沒人能代替他走。我們家本身就是沒錢的普通家庭，很多該吃的苦弟弟現在不吃，以後誰給他兜底”
林鳳霞臉上的不忿毫不遮掩，咬著嘴巴努力不然自己蹦出難聽的話來。
她一番快要跳起又硬生生坐回原位的表現，已讓顧青引明了她的言下之意。
又是要怪自己跟張家明離婚。
說到底舍不得的金龜婿，也只是弟弟的浮雲梯。
偏心未免也偏得太明顯了吧!
彎下腰將垃圾桶放回原位，顧青引收撿家裏的的東西，她沈下聲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家裏爸爸還需要人照顧，你在這裏也幫不了我什麽忙。”
林鳳霞沒有說話。
顧青引開始拿起掃把清理角落的灰塵和碎屑，“我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
話蠻說著，她不確定林鳳霞是否在意。
母親特地搬過來也不是為了照顧她，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目的，說到底都是為了好大兒鋪路，顧青引是她最好利用的工具。
現在還不肯走，估計是要向自己要錢。
顧青引猜測。
她這邊沒有任何能留下林鳳霞的理由。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鳳霞便開口提起錢的事情，不過她由頭巧妙，說父親腰部酸痛，需要錢去看看。
“要多少？”
“五萬吧。你離婚以後，張家明給了你多少？”
顧青引冷笑，還真把自己當提款機了，連儲備金額都要問清楚。
“我拿不出五萬，開店投資太多，現在還沒回本，而且爸的腰是老毛病了，一下也不需要五萬那麽多吧？”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拉了個椅子坐下。
“我是打算帶你爸去醫院好好檢查，這一點錢哪好打發……”
“我最多只能出一萬。”顧青引不想繼續掰扯，“其他的沒有了。”
“你這孩子——”林鳳霞不滿。
顧青引直接起身說道:“媽，老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就算離婚了，在你女兒這層身份之前也是別人的老婆，你總是想著我跟張家明覆婚。但你忘了張家明最不喜歡我補貼娘家嗎？而且我還打算買房，我是你女兒，你打算幫我多少？”
她絲毫不帶含糊，把錢攤到桌面上講。
跟林鳳霞說道理沒用，得直接跟她魔法對沖。
用老一套的思維跟她進行一場正面的博弈。
比賽的結果由林鳳霞的反應來宣布。
她一張臉青了又紫，像肚子裏的話噎在喉嚨管裏，嗆得她出不了聲，最終只是閉緊眼睛捋了捋胸脯，吐出一口濁氣。
此情此景令顧青引心情不錯，因為她總算讓母親聽懂一回自己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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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約的早在周四周五定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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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霖!!!”
四面八方都能聽到她鬼哭狼嚎一般的喊叫。
趙霖霖早就起床了，正窩在沙發抱著平板追連載小說。
宋安然的呼喚讓她的目光從小說內容上移開，黑框眼鏡向上扶動，她擡起眼望向宋安然的臥室，“怎麽了？又有什麽大新聞。”
她對她一驚一乍的反應早就見怪不怪了。
宋安然也就組建工作室跟人談過幾單商業約後，才逐漸有點人模狗樣。
然而，一回到自己和張獻喻面前，她就立刻原形畢露，分分鐘化身為尖叫土撥鼠。
“你看你看!!!”她恨不得把手機戳到趙霖霖的眼睛裏面，直接代替她的大腦接收所有內容，“鹹魚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她怎麽忽然那麽反常呀！”
大理石地板上襯著一雙纖細的腳，青藍色的血管在腳背上交錯縱橫，匯集成奔向海洋的河流，她素白的皮膚如同冰封的雪原，覆蓋在骨骼架構之上。
趙霖霖在聽她講話的內容，劈裏啪啦炸豆子一般熱鬧的語氣，笑容像蒸騰起的霧氣，連她自己都沒發覺臉上表情的變動。
“不管怎麽說，也要穿拖鞋吧。”她將自己腳上的拖鞋遞給她穿，見對方不為所動，趙霖霖直接蹲下來擡起她的腳，把拖鞋套進去，“你生理期不是來了，昨天還嚷不舒服。別睡一覺就忘了難受。”
“哎呀，我知道啦！再說生理期難受又有什麽關系，我身邊不是還有你嗎？”她的註意力依然在手機上，一屁股摔進沙發裏，貼著宋安然坐。
宋安然不解，“你來生理期，有我管什麽用。”
“用處可大了!”她忽然直起背，一字一頓，“有你在，別說一個生理期，來什麽我都不怕。”
盡會胡亂說話哄人開心。
趙霖霖才不信她的話，宋安然一出生就被人在嘴上抹了蜜，連罵人都是甜的。這些信手拈來的花言巧語，還不知道對幾個人說過。
她立刻按下茶幾的燒水鍵，撕開昨天新買的紅茶姜糖，知道她不喜歡喝這膩乎的營養品，又準備了一份宋安然平時愛吃的小零食。
等忙完前後忙完，水已經燒開了，趙霖霖倒下開水給她泡紅糖姜茶，“這個要趁熱喝呀，喝完我給你做早餐。”
“哎呀!”宋安然嬌嗔道，“你還有沒有義氣呀我可是一大早就很關心鹹魚的精神狀況，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她請個法師驅驅邪”
“她也沒發來什麽奇怪的消息。”
“天哪！還不夠怪嗎？她說要辦簽售會，還要進行讀者互動采訪。平常鹹魚除了畫畫和拿錢什麽都不管，她今天怎麽了，她是瘋了嗎？”
已經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趙霖霖沒說話，鹹魚不是瘋了，是快要溺斃在愛河中了。
她嘆了口氣，顧青引前腳和她哥離婚，後腳就立刻很張獻喻發生關系。
只要不傻，都知道對方不懷好意，心裏有鬼。
自己當初提起的那個問題，就是在勸誡張獻喻小心，別一頭紮進溫柔鄉裏最終身心兩空。
作為好友，她已經把話說的夠直白了。
當時鹹魚臉上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像被陽光忽略掉的角落，她垂下眼，濃密的睫毛蓋住她眼裏的情緒，褐色小痣似在眼角邊跳動，像一顆欲掉不掉淚珠。
“我都知道的，但沒關系。”
趙霖霖一直都沒理解她話裏的意思。
是顧青引對她無差別的傷害沒有關系，還是哪怕已經提前知曉故事的結局也沒有關系
張獻喻對顧青引的愛，就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趙霖霖見證過在無數個她快要愈合的時刻，張獻喻又是如何親手將傷口戳破。
“不管怎麽樣，她有願意賺錢的心力就很好了，可能她的生活裏出現了讓她向上的動力呢？”作為好友，趙霖霖沒有辦法保證張獻喻在感情中不受傷害，但至少現在能多賺點錢也是好的，“你先跟她確定簽售會的場地，鹹魚目前應該更在意這個。”
幾分鐘後，宋安然捧著手機誇她是個神人，“我就說鹹魚怎麽忽然力爭上游，原來現在她處於一個孔雀開屏的狀態。你知道她決定要簽售會開在哪裏嗎？”
趙霖霖配合地裝傻，“開在哪裏？”
“長腿姐的書店裏!愛情的力量可真是了不起。不過不知道長腿姐能不能感受到鹹魚的真心。反正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不能利用鹹魚真心，不然我第一個跟她翻臉!”趙霖霖和張獻喻對宋安然的意義非同小可，她沒有兄弟姐妹，所以很自然地把這兩人當做自己的家人。
趙霖霖勸道:“感情這個事情就像周瑜打黃蓋，你管不了那麽多的。”
“那也不能就看著鹹魚被占便宜呀。也就她死心眼，那麽多年吊在一棵樹上不肯挪窩的。”宋安然越說越起勁兒，“如果我是長腿姐的話，我根本沒辦法接受她的感情。一個人對自己那麽多年的喜歡和付出，想想壓力就很大。不管是表白還是以後戀愛爭執，一旦把對方喜歡我很久這頂帽子扣下來，那不管怎樣都得退讓一步，就好像道德綁架一樣。”
捧起趙霖霖給她泡好的紅糖水，宋安然繼續喋喋不休著。
她完全沒註意到在自己身側的趙霖霖，逐漸暗淡下來的眼神。
～
“青引，你弟弟說那份實習他不想去。”林鳳霞對著手機耷拉著臉。
“為什麽？”顧青引問。
“他覺得工資太低，事情又多，而且也不方便。”她商量著，“你看能不能給他多提點錢。”
“媽，關鍵是弟弟在大學這幾年裏基本都在混日子。後期不行，拍攝不行，寫稿子也不行，四年的時間他都在做什麽你給他交的學費也不便宜呀！”顧青引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林鳳霞對弟弟的寵溺可以說是無限度的。
家裏條件一般，她不肯讓自己離婚，不就指望以後弟弟能靠上姐夫嗎？
可退一萬步講，張家明那樣的人，連他的親妹妹都占不到半分便宜，顧青引一個娘家的弟弟他又能幫什麽呢。
她冷靜下來，耐心跟林鳳霞說道:“媽，人生是走不了捷徑的，他的路沒人能代替他走。我們家本身就是沒錢的普通家庭，很多該吃的苦弟弟現在不吃，以後誰給他兜底”
林鳳霞臉上的不忿毫不遮掩，咬著嘴巴努力不然自己蹦出難聽的話來。
她一番快要跳起又硬生生坐回原位的表現，已讓顧青引明了她的言下之意。
又是要怪自己跟張家明離婚。
說到底舍不得的金龜婿，也只是弟弟的浮雲梯。
偏心未免也偏得太明顯了吧!
彎下腰將垃圾桶放回原位，顧青引收撿家裏的的東西，她沈下聲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家裏爸爸還需要人照顧，你在這裏也幫不了我什麽忙。”
林鳳霞沒有說話。
顧青引開始拿起掃把清理角落的灰塵和碎屑，“我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
話蠻說著，她不確定林鳳霞是否在意。
母親特地搬過來也不是為了照顧她，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目的，說到底都是為了好大兒鋪路，顧青引是她最好利用的工具。
現在還不肯走，估計是要向自己要錢。
顧青引猜測。
她這邊沒有任何能留下林鳳霞的理由。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鳳霞便開口提起錢的事情，不過她由頭巧妙，說父親腰部酸痛，需要錢去看看。
“要多少？”
“五萬吧。你離婚以後，張家明給了你多少？”
顧青引冷笑，還真把自己當提款機了，連儲備金額都要問清楚。
“我拿不出五萬，開店投資太多，現在還沒回本，而且爸的腰是老毛病了，一下也不需要五萬那麽多吧？”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拉了個椅子坐下。
“我是打算帶你爸去醫院好好檢查，這一點錢哪好打發……”
“我最多只能出一萬。”顧青引不想繼續掰扯，“其他的沒有了。”
“你這孩子——”林鳳霞不滿。
顧青引直接起身說道:“媽，老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就算離婚了，在你女兒這層身份之前也是別人的老婆，你總是想著我跟張家明覆婚。但你忘了張家明最不喜歡我補貼娘家嗎？而且我還打算買房，我是你女兒，你打算幫我多少？”
她絲毫不帶含糊，把錢攤到桌面上講。
跟林鳳霞說道理沒用，得直接跟她魔法對沖。
用老一套的思維跟她進行一場正面的博弈。
比賽的結果由林鳳霞的反應來宣布。
她一張臉青了又紫，像肚子裏的話噎在喉嚨管裏，嗆得她出不了聲，最終只是閉緊眼睛捋了捋胸脯，吐出一口濁氣。
此情此景令顧青引心情不錯，因為她總算讓母親聽懂一回自己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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