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天明之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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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明之前（2）
又是許久的沈寂。
滴滴——
不知道從哪裏傳出像是接收到信息的聲響。
沈岳拿出手機一看，“何凜，我們有麻煩了……”
聲音很低，顧瀟卻聽出語氣中的緊張，神經驟然一緊，連忙探過頭去問道：“怎麽了？”
何凜擡眼看向她，示意沈岳收起手機。
“你得馬上換衣服，我們要離開這裏。”
“我說了我現在還不能走……”
顧瀟還想繼續爭辯，何凜兩步跨過來抓起她的胳膊，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去那裏換，要快！”
“到底怎麽了？”顧瀟甚少見到何凜這樣緊張的表情，這讓她感覺到事情出現了意外。
何凜將包塞到她手裏，“現在由不得你不走了，你只有兩分鐘時間。”
“可是……”
顧瀟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跟何凜爭辯，不管怎麽樣都好，都要換衣服，於是不再說話，拿著包去了大樹後。
這裏是一片平地，身後就是彌漫著無邊黑暗的叢林。
她不敢往那邊多看，似乎多看一眼就會被那黑暗吞噬。
迅速地取出衣服換好，紮好了頭發，在收拾的時候，只見小貓烏紗依然安靜地趴在包裏，瞪著兩個反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著她，有些懵懂，還有些好奇。
顧瀟讚許地摸了下烏紗的頭以示獎勵，心下的擔憂卻更甚，“唉，我該怎麽安頓你呢，你還這麽小，不能跟著我長途跋涉吧，會餓死的……”
剛要起身出去，她忽然聽得身後似乎有什麽動靜，還沒轉過頭，一只手伸了過來，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同時，一把尖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頸上，那冰涼的金屬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躥遍了全身，頓時起了一陣毛骨悚然的雞皮疙瘩。
“不準出聲，不然馬上讓你死在這裏。”
一個男人的聲音夾雜著嗆人的大麻煙味噴灑在顧瀟的耳郭邊，她的腦子裏有幾秒鐘的空白，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她一直都被人盯著從未安全過。
男人拽著顧瀟很快地往叢林深處而去。
手裏的包嘭地一聲落在了地上，男人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將她往後拖去，很快，營地便消失在了視野中。
“喵嗚——”
一直都很安靜蹲在包裏的貓咪這時卻突然發出了叫聲。
何凜和沈岳聽到聲音，立刻疾步奔跑了過來，卻只見到了地上的雙肩包，拉鏈還開著，裏面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散落了一地，烏紗挪動著兩只前爪拼命地從一堆東西裏鉆了出來，渾身炸著毛，喵嗚喵嗚地叫得很是尖銳，看來受驚不小。
樹後卻不見了顧瀟的人影，何凜蹲下身將小貓抱在懷裏，看到地上留著幾道長長的拖拽痕跡，直延伸到叢林的幽暗深處。
何凜臉色驟變，心道不好，立即將貓往沈岳手裏一塞，“你在這裏守著，別跟我來。”
“你去哪裏？”
沈岳還沒說完，只見何凜的背影已飛身消失在了黑暗中，徒留急促步伐踩在落滿枯葉的地面上哢哢作響的聲音。
夜晚林間，如同風暴來襲之前的海平面，暗潮洶湧。
何凜拿著手電，交疊在手槍上，順著拖痕的方向小心而謹慎地探著每一步前進的路。
不過也才幾分鐘的工夫，對方應該不會走得太遠，顧瀟也不是會任由擺布，聽天由命的人，何凜堅信，他們就藏在這一片黑暗中，甚至可能與他擦肩而過。
又試探著走了幾步，忽然聽得前方某處有響動，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何凜低下身子，迅速地跑了過去，扒開遮擋住的茂密樹枝和灌木，一張人臉赫然出現在面前，竟然是“梭哈”。
本能地擡起槍對準他的腦門心，此時，籠在天空的黑色雲層慢慢地散開了，月光灑了下來，叢林中萬籟俱寂，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何凜這才看清楚，“梭哈”的脖子上系著一條麻繩，上方吊在樹枝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裏塞著布，滿頭都是鮮血，月光下，襯得他那張垂死的臉更加慘白可怖。
看到來人，“梭哈”有些機械地動了兩下，嘴裏同時發出嗚嗚的聲音，雙眼誇張地瞪大著，眼珠不停地轉動，似乎是在急切地求救。
何凜直覺情況不對勁，看向“梭哈”的胸前，慢慢地用槍撥開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一個電路覆雜的定時炸彈，而此刻上面的倒計時顯示為 5 秒……
來不及細想這是怎麽回事，他迅速轉身飛奔了幾步，幾乎是臥倒的同時，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強大的沖擊力襲來，剛才他站立的位置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周圍的樹木被炸得四分五裂，夾雜著人體組織的碎片四處飛濺，火焰將周圍的一切吞噬，形成了一片火海。
何凜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因為爆炸而造成的耳鳴讓他頭痛欲裂，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去，火光中，對面那棵樹上似乎掛著什麽，爬起來走過去一看，是一個布包，裏面裹著一撮長發，布包的內裏留有一句話：
下一次，你看到的可能是她的屍體。
“何凜！”
沈岳急急地跑了過來，“沒事吧，剛剛怎麽回事？”
何凜捧著布包，似乎沒聽到沈岳的話，臉色煞白。
“戒指，對……沈岳，那個戒指我給顧瀟了，快，馬上定位她在哪裏……”
沈岳從包裏掏出一個 GPS 儀，打開來，屏幕上，閃動的光標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西北方位移動。
“那邊是緬甸和柬埔寨邊境，他們是沿著洞薩裏河往上游在走——這是在往‘魚鷹’的老巢去啊！”
天已然蒙蒙亮，第一縷陽光照在顧瀟的臉上。
雙手雙腳都被牢牢地捆著，一動也不能動，艱難地轉過頭，發現自己躺在一輛車裏，而正對車窗的外面，竟然架設著一臺小型的攝影機，指示燈亮著，表明它正在工作，
從車窗往外看去，這輛車是停在一處很開闊的河岸邊的，腳下幾米處便是奔流的河水，車外卻不見有其他人，不遠處還停著一架吊車，是她常在施工現場看到的那種。
正想著，車突然動了起來，不是往前開動，而是徐徐升到了空中，在半空晃晃悠悠的往河面方向而去，顧瀟重心失衡，重重地摔到了另外一邊的車門上。
這一摔讓她頓時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將她連人帶車一起沈入水裏，如果沒猜錯的話，車外那部正對著她的攝影機應該會發出實時信號，以此逼迫何凜和沈岳就範。
車落入河流中，毫無意外地直往下沈，湍急的河水狠狠地拍打著車身，幾乎將整個車掀翻。
河水從四周的車窗縫隙洶湧而入，沒一會便沒過了肩膀。
顧瀟努力伸著脖子，擡著頭大口呼氣，水還是無情地沒過了她的頭頂，直到徹底被淹沒。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水完全包圍，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壓迫著，包裹著，無法呼吸，無法呼喊，無法動彈，隔著渾濁的河水，攝影機上亮著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仿佛兩只冷漠的眼睛看著她在死亡邊緣垂死掙紮，在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你知道她的位置，兩個小時內，一個人來。
何凜收起手機，拿起槍換上彈夾，拉了兩下，插入靴中。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沈岳知道這是多此一問。
何凜笑了一下，“等我消息。”
“不行，這次我不能再讓你孤身犯險了，要去一起去！”
“你聽我說，二十四小時我還沒有消息的話，你馬上去六公裏外的政府軍駐地表明身份向他們求助，你是我的後盾，有你在，我就不算是孤身犯險。”說完便起了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沈岳對著他的背影叫了一聲，說：“你們要安全回來，一定……”
何凜的腳步頓了頓，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車被吊出河面，顧瀟仰起頭深吸了一大口氣，因為她知道車馬上又會沈入河裏。
這樣上上下下已經是第三次了，每次都折磨到她即將窒息的時候把車吊出水面，幾秒鐘後又放回河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但又不讓她輕易死掉。
不行，不能就這樣認命，更不能成為他們用來威逼何凜的籌碼。
想到這，她猛地咬向自己的嘴唇，雙拳一握，戒指上的刀尖彈出，摸索著開始割手腕上的綁帶。
在水流的作用下，進行得並不順利，好在那把小刀足夠鋒利，幾次後終於成功割斷，接著是腳上的，沒了捆綁的束縛，身體靈活了許多。
靠著浮力順利地抽出了座椅上面的頭枕，用下端兩根鋼釬砸開了車窗，想了想，又砸掉了那臺討厭的攝像機，然後朝著另一邊河岸的方向游了出去。
還游沒多遠，腳下猛地一滯，一看，原來是被河底的水草給纏住了。
掙了幾下，無濟於事，想用戒指上的小刀割斷這幾根要命的水草，但缺氧的加劇讓她開始頭眼昏花，拼命地憋著最後一口氣，卻阻止不了身體和大腦正在快速地失去控制，意識也慢慢模糊了起來。
難道，這裏註定是她的終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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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不知道從哪裏傳出像是接收到信息的聲響。
沈岳拿出手機一看，“何凜，我們有麻煩了……”
聲音很低，顧瀟卻聽出語氣中的緊張，神經驟然一緊，連忙探過頭去問道：“怎麽了？”
何凜擡眼看向她，示意沈岳收起手機。
“你得馬上換衣服，我們要離開這裏。”
“我說了我現在還不能走……”
顧瀟還想繼續爭辯，何凜兩步跨過來抓起她的胳膊，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去那裏換，要快！”
“到底怎麽了？”顧瀟甚少見到何凜這樣緊張的表情，這讓她感覺到事情出現了意外。
何凜將包塞到她手裏，“現在由不得你不走了，你只有兩分鐘時間。”
“可是……”
顧瀟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跟何凜爭辯，不管怎麽樣都好，都要換衣服，於是不再說話，拿著包去了大樹後。
這裏是一片平地，身後就是彌漫著無邊黑暗的叢林。
她不敢往那邊多看，似乎多看一眼就會被那黑暗吞噬。
迅速地取出衣服換好，紮好了頭發，在收拾的時候，只見小貓烏紗依然安靜地趴在包裏，瞪著兩個反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著她，有些懵懂，還有些好奇。
顧瀟讚許地摸了下烏紗的頭以示獎勵，心下的擔憂卻更甚，“唉，我該怎麽安頓你呢，你還這麽小，不能跟著我長途跋涉吧，會餓死的……”
剛要起身出去，她忽然聽得身後似乎有什麽動靜，還沒轉過頭，一只手伸了過來，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同時，一把尖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頸上，那冰涼的金屬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躥遍了全身，頓時起了一陣毛骨悚然的雞皮疙瘩。
“不準出聲，不然馬上讓你死在這裏。”
一個男人的聲音夾雜著嗆人的大麻煙味噴灑在顧瀟的耳郭邊，她的腦子裏有幾秒鐘的空白，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她一直都被人盯著從未安全過。
男人拽著顧瀟很快地往叢林深處而去。
手裏的包嘭地一聲落在了地上，男人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將她往後拖去，很快，營地便消失在了視野中。
“喵嗚——”
一直都很安靜蹲在包裏的貓咪這時卻突然發出了叫聲。
何凜和沈岳聽到聲音，立刻疾步奔跑了過來，卻只見到了地上的雙肩包，拉鏈還開著，裏面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散落了一地，烏紗挪動著兩只前爪拼命地從一堆東西裏鉆了出來，渾身炸著毛，喵嗚喵嗚地叫得很是尖銳，看來受驚不小。
樹後卻不見了顧瀟的人影，何凜蹲下身將小貓抱在懷裏，看到地上留著幾道長長的拖拽痕跡，直延伸到叢林的幽暗深處。
何凜臉色驟變，心道不好，立即將貓往沈岳手裏一塞，“你在這裏守著，別跟我來。”
“你去哪裏？”
沈岳還沒說完，只見何凜的背影已飛身消失在了黑暗中，徒留急促步伐踩在落滿枯葉的地面上哢哢作響的聲音。
夜晚林間，如同風暴來襲之前的海平面，暗潮洶湧。
何凜拿著手電，交疊在手槍上，順著拖痕的方向小心而謹慎地探著每一步前進的路。
不過也才幾分鐘的工夫，對方應該不會走得太遠，顧瀟也不是會任由擺布，聽天由命的人，何凜堅信，他們就藏在這一片黑暗中，甚至可能與他擦肩而過。
又試探著走了幾步，忽然聽得前方某處有響動，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何凜低下身子，迅速地跑了過去，扒開遮擋住的茂密樹枝和灌木，一張人臉赫然出現在面前，竟然是“梭哈”。
本能地擡起槍對準他的腦門心，此時，籠在天空的黑色雲層慢慢地散開了，月光灑了下來，叢林中萬籟俱寂，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何凜這才看清楚，“梭哈”的脖子上系著一條麻繩，上方吊在樹枝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裏塞著布，滿頭都是鮮血，月光下，襯得他那張垂死的臉更加慘白可怖。
看到來人，“梭哈”有些機械地動了兩下，嘴裏同時發出嗚嗚的聲音，雙眼誇張地瞪大著，眼珠不停地轉動，似乎是在急切地求救。
何凜直覺情況不對勁，看向“梭哈”的胸前，慢慢地用槍撥開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一個電路覆雜的定時炸彈，而此刻上面的倒計時顯示為 5 秒……
來不及細想這是怎麽回事，他迅速轉身飛奔了幾步，幾乎是臥倒的同時，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強大的沖擊力襲來，剛才他站立的位置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周圍的樹木被炸得四分五裂，夾雜著人體組織的碎片四處飛濺，火焰將周圍的一切吞噬，形成了一片火海。
何凜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因為爆炸而造成的耳鳴讓他頭痛欲裂，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去，火光中，對面那棵樹上似乎掛著什麽，爬起來走過去一看，是一個布包，裏面裹著一撮長發，布包的內裏留有一句話：
下一次，你看到的可能是她的屍體。
“何凜！”
沈岳急急地跑了過來，“沒事吧，剛剛怎麽回事？”
何凜捧著布包，似乎沒聽到沈岳的話，臉色煞白。
“戒指，對……沈岳，那個戒指我給顧瀟了，快，馬上定位她在哪裏……”
沈岳從包裏掏出一個 GPS 儀，打開來，屏幕上，閃動的光標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西北方位移動。
“那邊是緬甸和柬埔寨邊境，他們是沿著洞薩裏河往上游在走——這是在往‘魚鷹’的老巢去啊！”
天已然蒙蒙亮，第一縷陽光照在顧瀟的臉上。
雙手雙腳都被牢牢地捆著，一動也不能動，艱難地轉過頭，發現自己躺在一輛車裏，而正對車窗的外面，竟然架設著一臺小型的攝影機，指示燈亮著，表明它正在工作，
從車窗往外看去，這輛車是停在一處很開闊的河岸邊的，腳下幾米處便是奔流的河水，車外卻不見有其他人，不遠處還停著一架吊車，是她常在施工現場看到的那種。
正想著，車突然動了起來，不是往前開動，而是徐徐升到了空中，在半空晃晃悠悠的往河面方向而去，顧瀟重心失衡，重重地摔到了另外一邊的車門上。
這一摔讓她頓時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將她連人帶車一起沈入水裏，如果沒猜錯的話，車外那部正對著她的攝影機應該會發出實時信號，以此逼迫何凜和沈岳就範。
車落入河流中，毫無意外地直往下沈，湍急的河水狠狠地拍打著車身，幾乎將整個車掀翻。
河水從四周的車窗縫隙洶湧而入，沒一會便沒過了肩膀。
顧瀟努力伸著脖子，擡著頭大口呼氣，水還是無情地沒過了她的頭頂，直到徹底被淹沒。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水完全包圍，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壓迫著，包裹著，無法呼吸，無法呼喊，無法動彈，隔著渾濁的河水，攝影機上亮著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仿佛兩只冷漠的眼睛看著她在死亡邊緣垂死掙紮，在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你知道她的位置，兩個小時內，一個人來。
何凜收起手機，拿起槍換上彈夾，拉了兩下，插入靴中。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沈岳知道這是多此一問。
何凜笑了一下，“等我消息。”
“不行，這次我不能再讓你孤身犯險了，要去一起去！”
“你聽我說，二十四小時我還沒有消息的話，你馬上去六公裏外的政府軍駐地表明身份向他們求助，你是我的後盾，有你在，我就不算是孤身犯險。”說完便起了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沈岳對著他的背影叫了一聲，說：“你們要安全回來，一定……”
何凜的腳步頓了頓，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車被吊出河面，顧瀟仰起頭深吸了一大口氣，因為她知道車馬上又會沈入河裏。
這樣上上下下已經是第三次了，每次都折磨到她即將窒息的時候把車吊出水面，幾秒鐘後又放回河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但又不讓她輕易死掉。
不行，不能就這樣認命，更不能成為他們用來威逼何凜的籌碼。
想到這，她猛地咬向自己的嘴唇，雙拳一握，戒指上的刀尖彈出，摸索著開始割手腕上的綁帶。
在水流的作用下，進行得並不順利，好在那把小刀足夠鋒利，幾次後終於成功割斷，接著是腳上的，沒了捆綁的束縛，身體靈活了許多。
靠著浮力順利地抽出了座椅上面的頭枕，用下端兩根鋼釬砸開了車窗，想了想，又砸掉了那臺討厭的攝像機，然後朝著另一邊河岸的方向游了出去。
還游沒多遠，腳下猛地一滯，一看，原來是被河底的水草給纏住了。
掙了幾下，無濟於事，想用戒指上的小刀割斷這幾根要命的水草，但缺氧的加劇讓她開始頭眼昏花，拼命地憋著最後一口氣，卻阻止不了身體和大腦正在快速地失去控制，意識也慢慢模糊了起來。
難道，這裏註定是她的終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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