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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隱秘罪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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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隱秘罪惡(2)

沈岳收好繩子朝兩人走了過來,又仰頭望剛才那個洞穴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不明白的是,那些屍體為什麽不是用棺材裝或者是隨便拋在那裏,而是用壇子?”

顧瀟也看了看,道:“關於這個,我以前也是在一些非官方資料上看過,是東南亞這邊流傳的一種很古老的邪術,叫做古曼童,也就是俗稱的‘養小鬼’,說是可以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比如生財,轉運,覆仇,詛咒對手等等,很多當權者和有錢人對此深信不疑,我都當傳說來看的,沒想到現代文明社會居然還有人在信並且真的在實施這種邪術。”

聽到這話何凜忽然想起了什麽,接著說:“弗朗說,前些陣子有一夥當地的武裝分子,也不知道是哪股勢力,趁著夜色闖到附近的一個村子,挨家挨戶地搜尋八歲以下的小孩,臨走還放火屠了村,事情雖然很大,但警方也就裝樣子調查了一下,不了了之。”

“屠殺了整個村的人,居然就這樣不了了之?”

顧瀟憤恨地說著,從剛才看到山洞裏的東西到現在,胸中就堵著,悶悶的憋得她極其難受,有一種想要作嘔卻嘔不出來的感覺。

“這座山裏像那樣的洞穴應該還不止一處,一來這山洞裏氣溫低,是個天然的冷藏櫃便於延緩屍體腐敗,二來……”

顧瀟說到這裏,冷哼著笑了一聲,“原來他們也知道這是見不得光的事,所以躲到這麽偏僻隱秘的地方來,就為了那些沒根沒據的邪門玩意兒,不把人命當命,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也不知道將來還會有多少孩子遭殃!”

何凜默默地垂了垂眼簾,什麽也沒說,站起來向前面走了一段距離,擡頭往峽谷深處望去,像是在觀察地形。

沈岳也收回目光,對顧瀟笑笑,拿起她放在地上的水瓶,“再喝點水吧,待會兒趕路會特別需要水。”

顧瀟接過水瓶對沈岳說了聲謝謝,回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何凜。

這個時候的陽光已經慢慢開始炙熱了起來,好在崖底有足夠的深度,罕有人至的原始叢林茂密層疊,再加上這峽谷地形空氣流通很快,竟讓人不時地有種清風拂面的涼爽感。

何凜看了一會,轉過身來,看到顧瀟光著的兩條腿上有幾條大小不一的傷痕,是剛才從懸崖上下來的時候,或被樹枝劃傷,或被突出的尖利巖石蹭到刮傷,可她剛才竟一聲未吭。

走過來從包裏掏出一件很寬大的長袖衣服系在顧瀟的腰上,遮住了她的腿,又拿出一瓶不知道什麽藥水:“這個可以防毒蟲蛇蟻,抹上吧。”

顧瀟揭開藥水蓋子,將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抹上。

“唉,早知道還是像你們一樣備著長衣長褲了,行動也會利索很多。”

“意外是誰能料得到的呢……”

沈岳一笑,接過藥水瓶往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抹了兩下,扔給何凜。

做好了準備,三人開始沿著河流的方向往峽谷深處走。

可能由於是河灘的緣故,地勢雖算不上平坦卻也不是特別崎嶇難行,踩著高高低低的鵝卵石,扒開半人高的草叢,深一腳淺一腳,待到日上中天之時,卻也走出了差不多三公裏的路,直到前方一百米處,河流出現了左右分岔的流向。

沈岳看了看手上的導航儀,對何凜說:“往左邊是另一個懸崖,河水流到那裏就是瀑布,大概有七八米高,水流匯入湄公河,優點是方便找到船只順流到洞薩裏河,沿途也有城鎮可以補給,缺點是再往前就是和緬甸北部接壤的邊界地帶,那裏不確定因素太多,也是‘魚鷹’最為活躍的區域之一。”

“那往右呢?”

“往右道路狹窄,地勢覆雜,幾乎全是山路,又遠又費時費力,但是因為都是原始森林,常年人跡罕至,即便遇上什麽意外也便於就著地形躲藏,重要的是那邊接近雲南邊境,所以遇上‘魚鷹’的幾率很小。”

“走右邊吧,安全第一。”

顧瀟走到兩個人中間,看向右邊那兩面崖壁之間僅供一人通過的小路。

何凜猶豫著看了看她仍然不能動的胳膊,“那邊的路很難走,你身上有傷。”

“‘魚鷹’應該也是這麽想的,他們知道我們之中有人受了傷,正常情況下肯定會選擇更省時省力的路……”

顧瀟喘了口氣,頓了頓,指著小腿上綁著的手槍,說:“沈岳不是說地形覆雜才便於躲藏嗎,我雖然沒你們那麽好的身手但是逃命的本事還是多少有一些的,我會盡可能保護好自己,不給你們拖後腿的。”

沈岳輕笑了兩聲,拍了拍何凜的肩膀,背起包往右邊的小路走去。

三人側著身依次通過了崖壁之間的縫隙,河流變成了小溪流往叢林深處。

山勢逐漸往上,沈岳走在最前面拿著導航儀觀察著相對好走的方向,顧瀟走在中間,何凜在最後,目光偶爾會落在前方顧瀟那略顯單薄的脊背上,她的長發隨意地挽了起來,幾縷碎發被汗水貼在脖頸處,不一會兒汗水被穿過山林的風吹幹,發絲飛揚。

顧瀟忍不住回頭,只見何凜保持著警惕的神色環顧四周,視線無意般地淡淡掃過她的臉,“需要休息嗎?”

“不用,還能走。”

顧瀟抿住發幹的嘴唇,轉過頭去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很快到了中午,一天之中最為炎熱的時候,三個人找了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坐在灌木叢後休息。

何凜站在坡地外側,不知道在看什麽。

顧瀟喝著水,視線越過灌木叢偷偷望向何凜那邊,碰了一下旁邊的沈岳:“太陽這麽烈,何凜站在那邊好半天了一動不動,他在幹嘛呢?”

沈岳吞下一小塊壓縮餅幹,嚼著,“我們特戰隊以前經常在各種充滿未知數的惡劣環境下進行野外生存訓練,每次休息都必須留至少一人戒備,也就是俗稱的‘放風’,以便有危險來臨的時候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不至於措手不及,早上在河邊的時候是我,現在輪到他了。”

“哦,這樣啊……”

顧瀟想起在 S 國的沙漠逃亡那晚,第一次遇到何凜和沈岳的部隊,所有人都圍坐在篝火邊,只有何凜一個人站在沙坡上,當時還以為他就是那樣一個不合群的孤僻怪人,原來是因為要戒備。

“下一次休息,輪到我了吧?”

沈岳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哈哈地笑起來:“別這麽較真,這是我們特戰隊的規矩,你是老百姓,不算在裏面。”

顧瀟笑了笑,拿起水瓶往嘴裏灌,這裏的濕熱真是讓人太難受了,汗水不停地從身上的每一個毛孔爭先恐後地流出來,肩膀上被厚厚的紗布包紮著的皮膚有些發癢。

沈岳起身往何凜站著的方向喊道:“何凜,先回來喝點水吧!”

何凜頭也不回地沖他揮了揮手,沈岳有些無奈地自語道:“真是固執到了骨子裏。”

“我拿過去吧。”

顧瀟從登山包裏拿了一瓶水,跨過灌木叢走了過去。

何凜見面前憑空出現的水瓶,轉頭見是顧瀟,怔楞了一下,“怎麽過來了?”

“你不回來,我就把水給你送過來呀,流了這麽多汗,不多喝點水可不行。”

顧瀟不由分說把水瓶塞到何凜手上,擡起手搭在額頭上遮住刺眼的陽光,眺望著遠處的另外一個山頭,滿眼都是單調的深綠色,這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這種層巒疊嶂的原始叢林,不過,比起在 S 國那仿佛綿延到天際的火熱黃沙,這裏仿佛就是天堂。

但這裏卻不是什麽天堂,看似平靜的隱秘叢林中處處都潛藏著危機,潮濕炎熱,毒蛇毒蟲亦有辦法對付,但被罪惡支配的人禍卻無解。

“那邊是從緬甸那邊延伸過來的邊境線嗎?”

顧瀟指著再遠些的山頭,隱約能看到一排類似鐵絲網的設施。

何凜嗯了一聲,並不多言。

“中國的邊境線實在太長了......偏偏這周邊還都是些不能省心的,什麽販毒,走私,偷渡,詐騙,恐怖活動......何凜,以前你們每天面對的,全都是這些嗎?”

何凜沒有回答,默默收回視線,往下看,一片開闊的平地,半山坡上一行一行的梯田,種的都是水稻,茶葉。

“原來他們也會種植正常的農作物啊。”

“大部分當地的普通民眾種植罌粟都是被毒梟或者軍閥逼的......你沒發現弗朗的左手有什麽不一樣?”

“他的左手一直都纏著繃帶,就沒拆下來過。”

“他的家人因為拒絕種植罌粟被殺害了,他也被剁掉了兩根手指,如果不是恰好對方遭遇‘魚鷹’前來尋仇,他也是活不成的。”

“他是為了給家人覆仇才選擇加入‘魚鷹’?”

“加不加入,由不得他選擇。”

顧瀟沈默了,心裏五味雜陳。

這時,沈岳也走了過來,舉起望遠鏡朝著那片梯田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奇怪,那邊有個村子,但是我沒看到有人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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