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偶然的必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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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偶然的必然（1）
趕在天黑之前，兩人穿過對岸那一片並不是很深的樹林，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這個地方與其說是一個城鎮，不如說是個大一點的村落，成片的房屋錯落有致地依山而建，都是很低矮的平房，有的在外墻胡亂抹了幾層水泥，更多則是露著原始的灰黑色或磚紅色墻面，看上去粗糙不堪，遠遠眺望而去，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鎮上只有一條主路，從頭貫穿到尾，一眼便能望穿，稀稀拉拉的人流穿梭來回，但兩個外來的人卻並沒有引起特別註意。
邊境線上的無名小鎮，常有新鮮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司空見慣。
道路盡頭的一棟兩層木樓，椰子殼外墻，裝潢得極具泰式風情。
顧瀟擡頭望去：“這是什麽地方？”
“落腳點。”
何凜朝著樓梯走去，顧瀟忙跟在他身後上了樓，在中間的那間屋子門口停了下來。
門從裏面打開，沈岳露出臉來，“顧翻譯，歡迎啊！”
“沈岳？你也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
沈岳用打量的眼光看了看兩人，頗有意味地笑了笑：“是不是嫌我這個燈泡在這裏太亮了？哎，我不是……”
“進去說話。”
何凜不冷不熱地打斷了沈岳的話，推開門自顧走了進去。
顧瀟咬了下唇，羞惱地瞪了沈岳一眼，跟在何凜身後進了屋。
房間不大，加上外面的露臺不過堪堪二十平米，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張單人沙發，靠墻一排桌子，上面淩亂地擺放著一些雜物和裝飾品，旁邊還有一臺型號很老舊的筆記本電腦，看得出是個不太講究的臨時居所。
沈岳關上門，拿出一部手機和一個 U 盤遞給何凜。
“東西我全部都導出來了。”
何凜把手機遞給顧瀟，“換了的新的卡，你還是先給項目部那邊報個平安吧。”
這手機正是顧瀟之前用的那部，為了不讓功猜起疑，她讓何凜找來了另外一部一模一樣的，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拍攝了武器目錄的那一部手機替換了出去。
顧瀟說了聲謝謝，接過手機打開，發現系統是重新刷過的，和全新的幾無差別。
何凜看著顧瀟有些犯難的樣子，解釋道，“安全起見，我刷機了。”
“幸好我還記得高文昂的手機號。”
顧瀟憑著強大的記憶力撥通了九位數字的號碼，對何凜笑了笑，走到一旁講電話。
電話那頭的高文昂一聽是顧瀟的聲音，頓時激動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顧翻譯，真的是你啊！這麽多天了，坤帕沒有為難你吧……對了，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坤帕現在應該在找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
“哎，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吧？”
“我沒事，很好……”
顧瀟沈思片刻，道：“坤帕的人應該還會來項目部找我，過後你就打這個電話告訴我，到時候我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你一個人在外面……”高文昂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關切，“顧瀟，我……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顧瀟回過身，看向身後的何凜，沒想到他竟然也正看著她，一絲異樣的神色從他淡漠的眼底掠過，只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便隱沒無影，然後，他回過頭去繼續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問道：
“有發現嗎？”
沈岳也看了看顧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還真有發現……這些家夥雖然在生產年代，規格，型號上都很雜亂，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官方采購品。”
何凜忽然記起之前和顧瀟在叢林中遭遇“魚鷹”的襲擊，殺手滅口用的槍是格洛克 17 式 9mm 手槍，連忙滑動鼠標快速向後翻，像是很急切地在尋找，確定什麽。
沈岳對他的舉動有些奇怪：“你找什麽呢？”
“這份軍火采購目錄中，有格洛克 17 式 9mm 手槍嗎？”
“沒有，怎麽了？”
何凜從口袋裏掏出兩顆子彈放在桌上，嘆了口氣。
“這是‘魚鷹’用的手槍，還以為能和坤帕聯系起來。”
沈岳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槍雖然不能和坤帕聯系起來，但是，宏谷正治能。”
“果然是他，真是沒一點驚喜。”
何凜並不意外，而是更加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這份目錄，和當年我們在邊境截獲到的那批‘魚鷹’成員身上搜到的，是同一個來源。”
“你都看出來了？那不用我多說了。”
“這些目錄都帶有獨特的加密標識，是為不同的客戶量身定做的，給坤帕的和給‘魚鷹’的不同，也很正常。”
“我就有一點不太明白，為什麽給坤帕的都是官方采購品？”
“為了掩人耳目啊……”
顧瀟已經打完了電話，收起手機走了過來，聽到沈岳的話，笑道：“不得不說，這個宏谷正治的軍火生意能做到這樣風生水起不是沒有原因的，坤帕明面上的身份是軍政府的要員，向他提供官方采購品就可以對外以軍政府的名義進行交易，為坤帕省了不少心，真是貼心啊，想客戶之所想，憂客戶之所憂，堪稱五星級服務呀。”
沈岳挑挑眉，向顧瀟翹起大拇指，“顧翻譯真是深谙人性啊，佩服。”
顧瀟咧嘴，毫不客氣地回以一個驕傲的笑臉，“謬讚。”
“電話打完了？”
何凜雙眼不離電腦，像是不經意般問道。
顧瀟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漫不經心地點頭，“嗯……高文昂一直問我在哪裏，說想來接我回去，好不容易被我勸住了，讓大家擔心了這麽多天，我卻什麽都不能說，真是有點過意不去。”
何凜突然擡眼看向她，顧瀟怔楞了一下，上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還是在叢林迷路的那一晚，她一邊為他處理傷口一邊忍不住埋怨，當時，他也是這樣凝視著她的臉，什麽話也不說，但只是這樣沈默著，照樣能讓她變得瞬間無措，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怎麽……又這樣看我？”
“我也覺得，應該讓他來接你回去。”
“不行，如果坤帕在項目部找到我的話，大家都會有麻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凜恢覆了冷漠的神情，轉向沈岳：“顧瀟提到過的那個‘梭哈’查得怎麽樣了？”
沈岳聳聳肩，說：“不怎麽樣，最近周瑞祁老是讓克萊和我一起，沒什麽機會去查，加上這個人的信息實在太少了，目前也只知道他是周瑞賢在法國時候的朋友，他們都在‘和平之春’做過志願者，聯系很頻繁，他有很多個化名，當年的通緝令上的名字叫吉提，但他和周瑞賢聯系用的名字叫奧德倫，也暫時不能肯定周瑞賢是否知道‘梭哈’和‘魚鷹’有關系。”
聽到這裏，顧瀟忙道：“周瑞賢可能不知道，但是周瑞祁不可能不知道，他恨不得在周瑞賢身上裝監控二十四小時地盯著，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在和什麽人聯系？如果他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卻裝作不知道的話，那麽……”
“他是故意放任的。”
“嗯，不過還有一個可能，他不得不放任，為了自己的某種目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利用周瑞賢？”
“只是猜測，還有那個‘和平之春’，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什麽‘梭哈’會在裏面，有沒有可能，這個所謂的和平組織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顧瀟歪著頭自顧自說著，又皺起了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傍晚七點四十，天漸漸擦黑。
沈岳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我該走了，一會兒克萊就回來了，你們要註意安全。”
說完便起身往門口走去，忽然又想起什麽，停下來回頭看向何凜，也沒說什麽，只笑著拍了拍顧瀟的肩膀，這才轉身走了。
顧瀟回過頭來，看到何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去了露臺，憑欄眺望著面前這片山林，風間歇地吹拂而過，漾起陣陣墨綠色的波浪，嘩嘩作響。
“這兒的風景，視野都不錯啊……”
顧瀟走過去與何凜並肩站在一起，“沈岳是怎麽出來的？”
“周瑞祁派他和克萊一起出來找我。”
想起那個恐怖的刀疤臉大個子，顧瀟不禁在心底打了個寒戰。
克萊沒有對她做出過什麽粗魯的舉動，甚至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讓她感到不寒而栗。
“周瑞祁不是一直把克萊帶在身邊的嗎？”
“他不信任沈岳，但是又暫時沒有抓住把柄，克萊是他的眼，他的耳。”
“那沈岳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他的危險他有能力處理，倒是你……”
何凜輕聲笑了一下，“已經自顧不暇了就不要操心別人了。”
這個帶著些輕蔑的態度讓顧瀟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地承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沒錯，無從反駁，只得幹瞪著眼，轉身準備回屋裏去。
“顧瀟……”
何凜喚住她，從腰間拿出之前的那把手槍，擦了擦，遞到了她的手上。
“拿好，不要再輕易給別人，哪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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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天黑之前，兩人穿過對岸那一片並不是很深的樹林，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這個地方與其說是一個城鎮，不如說是個大一點的村落，成片的房屋錯落有致地依山而建，都是很低矮的平房，有的在外墻胡亂抹了幾層水泥，更多則是露著原始的灰黑色或磚紅色墻面，看上去粗糙不堪，遠遠眺望而去，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鎮上只有一條主路，從頭貫穿到尾，一眼便能望穿，稀稀拉拉的人流穿梭來回，但兩個外來的人卻並沒有引起特別註意。
邊境線上的無名小鎮，常有新鮮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司空見慣。
道路盡頭的一棟兩層木樓，椰子殼外墻，裝潢得極具泰式風情。
顧瀟擡頭望去：“這是什麽地方？”
“落腳點。”
何凜朝著樓梯走去，顧瀟忙跟在他身後上了樓，在中間的那間屋子門口停了下來。
門從裏面打開，沈岳露出臉來，“顧翻譯，歡迎啊！”
“沈岳？你也在這裏？”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
沈岳用打量的眼光看了看兩人，頗有意味地笑了笑：“是不是嫌我這個燈泡在這裏太亮了？哎，我不是……”
“進去說話。”
何凜不冷不熱地打斷了沈岳的話，推開門自顧走了進去。
顧瀟咬了下唇，羞惱地瞪了沈岳一眼，跟在何凜身後進了屋。
房間不大，加上外面的露臺不過堪堪二十平米，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張單人沙發，靠墻一排桌子，上面淩亂地擺放著一些雜物和裝飾品，旁邊還有一臺型號很老舊的筆記本電腦，看得出是個不太講究的臨時居所。
沈岳關上門，拿出一部手機和一個 U 盤遞給何凜。
“東西我全部都導出來了。”
何凜把手機遞給顧瀟，“換了的新的卡，你還是先給項目部那邊報個平安吧。”
這手機正是顧瀟之前用的那部，為了不讓功猜起疑，她讓何凜找來了另外一部一模一樣的，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拍攝了武器目錄的那一部手機替換了出去。
顧瀟說了聲謝謝，接過手機打開，發現系統是重新刷過的，和全新的幾無差別。
何凜看著顧瀟有些犯難的樣子，解釋道，“安全起見，我刷機了。”
“幸好我還記得高文昂的手機號。”
顧瀟憑著強大的記憶力撥通了九位數字的號碼，對何凜笑了笑，走到一旁講電話。
電話那頭的高文昂一聽是顧瀟的聲音，頓時激動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顧翻譯，真的是你啊！這麽多天了，坤帕沒有為難你吧……對了，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坤帕現在應該在找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
“哎，你這麽說就見外了吧？”
“我沒事，很好……”
顧瀟沈思片刻，道：“坤帕的人應該還會來項目部找我，過後你就打這個電話告訴我，到時候我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你一個人在外面……”高文昂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關切，“顧瀟，我……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顧瀟回過身，看向身後的何凜，沒想到他竟然也正看著她，一絲異樣的神色從他淡漠的眼底掠過，只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便隱沒無影，然後，他回過頭去繼續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問道：
“有發現嗎？”
沈岳也看了看顧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還真有發現……這些家夥雖然在生產年代，規格，型號上都很雜亂，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官方采購品。”
何凜忽然記起之前和顧瀟在叢林中遭遇“魚鷹”的襲擊，殺手滅口用的槍是格洛克 17 式 9mm 手槍，連忙滑動鼠標快速向後翻，像是很急切地在尋找，確定什麽。
沈岳對他的舉動有些奇怪：“你找什麽呢？”
“這份軍火采購目錄中，有格洛克 17 式 9mm 手槍嗎？”
“沒有，怎麽了？”
何凜從口袋裏掏出兩顆子彈放在桌上，嘆了口氣。
“這是‘魚鷹’用的手槍，還以為能和坤帕聯系起來。”
沈岳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槍雖然不能和坤帕聯系起來，但是，宏谷正治能。”
“果然是他，真是沒一點驚喜。”
何凜並不意外，而是更加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這份目錄，和當年我們在邊境截獲到的那批‘魚鷹’成員身上搜到的，是同一個來源。”
“你都看出來了？那不用我多說了。”
“這些目錄都帶有獨特的加密標識，是為不同的客戶量身定做的，給坤帕的和給‘魚鷹’的不同，也很正常。”
“我就有一點不太明白，為什麽給坤帕的都是官方采購品？”
“為了掩人耳目啊……”
顧瀟已經打完了電話，收起手機走了過來，聽到沈岳的話，笑道：“不得不說，這個宏谷正治的軍火生意能做到這樣風生水起不是沒有原因的，坤帕明面上的身份是軍政府的要員，向他提供官方采購品就可以對外以軍政府的名義進行交易，為坤帕省了不少心，真是貼心啊，想客戶之所想，憂客戶之所憂，堪稱五星級服務呀。”
沈岳挑挑眉，向顧瀟翹起大拇指，“顧翻譯真是深谙人性啊，佩服。”
顧瀟咧嘴，毫不客氣地回以一個驕傲的笑臉，“謬讚。”
“電話打完了？”
何凜雙眼不離電腦，像是不經意般問道。
顧瀟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漫不經心地點頭，“嗯……高文昂一直問我在哪裏，說想來接我回去，好不容易被我勸住了，讓大家擔心了這麽多天，我卻什麽都不能說，真是有點過意不去。”
何凜突然擡眼看向她，顧瀟怔楞了一下，上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還是在叢林迷路的那一晚，她一邊為他處理傷口一邊忍不住埋怨，當時，他也是這樣凝視著她的臉，什麽話也不說，但只是這樣沈默著，照樣能讓她變得瞬間無措，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怎麽……又這樣看我？”
“我也覺得，應該讓他來接你回去。”
“不行，如果坤帕在項目部找到我的話，大家都會有麻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凜恢覆了冷漠的神情，轉向沈岳：“顧瀟提到過的那個‘梭哈’查得怎麽樣了？”
沈岳聳聳肩，說：“不怎麽樣，最近周瑞祁老是讓克萊和我一起，沒什麽機會去查，加上這個人的信息實在太少了，目前也只知道他是周瑞賢在法國時候的朋友，他們都在‘和平之春’做過志願者，聯系很頻繁，他有很多個化名，當年的通緝令上的名字叫吉提，但他和周瑞賢聯系用的名字叫奧德倫，也暫時不能肯定周瑞賢是否知道‘梭哈’和‘魚鷹’有關系。”
聽到這裏，顧瀟忙道：“周瑞賢可能不知道，但是周瑞祁不可能不知道，他恨不得在周瑞賢身上裝監控二十四小時地盯著，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在和什麽人聯系？如果他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卻裝作不知道的話，那麽……”
“他是故意放任的。”
“嗯，不過還有一個可能，他不得不放任，為了自己的某種目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利用周瑞賢？”
“只是猜測，還有那個‘和平之春’，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什麽‘梭哈’會在裏面，有沒有可能，這個所謂的和平組織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顧瀟歪著頭自顧自說著，又皺起了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傍晚七點四十，天漸漸擦黑。
沈岳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我該走了，一會兒克萊就回來了，你們要註意安全。”
說完便起身往門口走去，忽然又想起什麽，停下來回頭看向何凜，也沒說什麽，只笑著拍了拍顧瀟的肩膀，這才轉身走了。
顧瀟回過頭來，看到何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去了露臺，憑欄眺望著面前這片山林，風間歇地吹拂而過，漾起陣陣墨綠色的波浪，嘩嘩作響。
“這兒的風景，視野都不錯啊……”
顧瀟走過去與何凜並肩站在一起，“沈岳是怎麽出來的？”
“周瑞祁派他和克萊一起出來找我。”
想起那個恐怖的刀疤臉大個子，顧瀟不禁在心底打了個寒戰。
克萊沒有對她做出過什麽粗魯的舉動，甚至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讓她感到不寒而栗。
“周瑞祁不是一直把克萊帶在身邊的嗎？”
“他不信任沈岳，但是又暫時沒有抓住把柄，克萊是他的眼，他的耳。”
“那沈岳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他的危險他有能力處理，倒是你……”
何凜輕聲笑了一下，“已經自顧不暇了就不要操心別人了。”
這個帶著些輕蔑的態度讓顧瀟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地承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沒錯，無從反駁，只得幹瞪著眼，轉身準備回屋裏去。
“顧瀟……”
何凜喚住她，從腰間拿出之前的那把手槍，擦了擦，遞到了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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