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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馬哈奇卡拉的雲-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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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馬哈奇卡拉的雲-68

068

隨著蘇致欽探入衣服的手,喬霧的瞳孔都開始地震。

她伸手想攔住他,但她畢竟對駕駛飛機不太熟練,左手甫一松開從操作盤,右手的力道就會失控。

輕型運動機往左側嚴重偏航,喬霧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在往駕駛側的玻璃傾斜。

她在被螺旋槳打碎的稀薄雲層裏,驚聲叫著他的名字,眼看著機頭的前方就是綿延的雪山。

但這次,蘇致欽並沒有出手調正機位。

喬霧習慣了在方向上依賴他,但此時此刻,對方並不打算多此一舉。

所以求生的本能下,她也只能集中精力讓自己於困境裏自救。

可在她繃緊的身體裏,她甚至都分不清有幾根手指。

但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蘇致欽早上會專門讓人為她準備裙裝。

機翼險險擦過雪山,目之所及是蔚藍的坦途。

男人像是滿意她的表現,有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頸項,表揚她的臨危不亂,表揚她身體給出的反應。

她被他單手抱在懷裏,背對著他,這時候就算在要罵他,光憑後腦勺也稍顯氣弱。

喬霧忍無可忍,氣呼呼地側過頭,可“蘇致欽”這個名字還沒喊全,唇角又被人湊過來親了一下。

喬霧的憤怒被中途打斷:“……”

“喬霧,專心。”

男人的聲音從她的頸項上帶著熱意爬上她的耳朵,酥酥癢癢的沈啞。

螺旋槳的聲音蓋住了那些黏膩而濕潤的聲音,她於緊張和恐懼中被迫放大的感官,卻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喘息聲。

“有任何意外,都會讓我們死在這裏。”

蘇致欽的xp是變態而危險的,任何瀕死的環境下,似乎都會讓他產生一種天然的興奮感。

喬霧滿腦子裏的臟話都不知道該撿哪個做重點,但很顯然,他做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提前讓她換好衣服,遠離基地裏的那些人。

用語言試探愛意,如果得不到回應,就可以隨意使用另一種方式獲得求償。

她罵罵咧咧地警告他,讓他將那只作惡多端的手拿開,可蘇致欽卻笑著讓她先回答一個問題。

“為什麽罌粟花的表面,也能凝結出這麽多的水珠。”

喬霧知道自己此刻的耳朵一定紅得都快要燒起來,但她同時也知道,自己此時此刻背對著他的坐姿,也一定讓他將自己的狼狽一覽無餘。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抵禦住他慢條斯理的折磨,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連貫,不至於在某種羞惱的環境裏斷斷續續。

“蘇致欽,如果你不告訴今天這麽做的原因,我會很生氣。”

她明顯感覺到他的動作有遲疑。

喬霧試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從自己身體裏抽離,卻在降噪耳麥的電流聲裏,聽到他沒什麽情緒的嘆息。

“還記得尼奧嗎?”

他終於找到了願意陪伴自己的人。

他再次親吻她通紅的耳朵,吮吸著她的頸項細軟、粉紅的皮膚。

喬霧,你知道嗎?

以後即使在下墜的過程裏,也不會再有灼身的焰火。

以後在他的記憶裏,只有少女柔軟的身體,婉轉的聲音,還有淡淡海鹽的氣息。

可惜蘇致欽的話只說了一半,提示似乎也僅僅是點到即止,所以喬霧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已有修長的、濕潤的手指揉了一下她的嘴唇。

喬霧猝不及防嘗到了自己的味道。

她憤憤地扭開臉,只能用沒什麽威懾力的餘光瞪他,說她要專心開飛機,不然再擦一次雪山,真的會被嚇死,希望他不要再幹擾自己。

蘇致欽雙手環住她的腰,微笑著把臉靠在她的肩上。

“有這麽害怕嗎?”

喬霧心有餘悸,憤憤不平:“當然啦,你根本不懂!”

蘇致欽的眼睛溫柔而癡迷地描摹過她五官的線條,張闔的唇,因為緊張而不斷呼吸煽動的小巧鼻翼,因為逆光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如果此刻他面前有鏡子,喬霧應當能發現他目光中偏執的神經質。

“我以前害怕的時候,媽媽就會唱歌給我聽。”

這是喬霧第一次這樣正面、主動地聽他提起自己的母親。

“先生還會唱歌哦?”

喬霧氣惱不平的註意力被轉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蘇致欽的聲線唱歌應該會很好聽,不知道會不會五音不全?

她忍不住腦補了全能的蘇致欽一副唱歌不在調上的樣子,差點沒被自己逗笑,自娛自樂到頓時氣都消了不少。

“她教得不多,我會唱的很少。”

喬霧漂亮的眼睛咕嚕嚕地打了個轉,告訴他,她剛才被嚇到了,需要唱歌哄一哄才能好。

蘇致欽忍俊不禁,他仍舊把頭閑適地靠在她的肩上,偶爾還會伸手撥一下她的操作盤。

“小狐貍乖乖。”

男人的聲音酥沈而清潤,每一個咬字都很溫和,像溫潤的水浸潤耳膜。

“把門兒開開。”

“快點開開。”

“……”

“喬霧,你應當給我一些反應。”

喬霧沒想到平時這樣一副上位者架勢的蘇致欽,居然只會唱兒歌,但這種兒歌,怎麽聽都有點怪怪的感覺?

“先生想要什麽反應?”

蘇致欽側頭想了想,男人偏長的留海不經意間掃過她的頸項,有一絲酥酥麻麻的癢意。

“我媽媽說,如果不害怕了,小狐貍就應該把門打開。”

喬霧心想你小時候可真幼稚啊,但她等著聽他講後續,便配合地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已經打開了。”

“真乖。”

隨著男人話音落下的瞬間,喬霧只覺得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重重握了一下。

“那我要進來了。”

她在驚呼聲裏,已經被準備好的身體被人重重地往下壓了一下——

喬霧忽然想起,在摩爾曼斯克的酒店套房裏,蘇致欽微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下,問她,如果他的身體是被神明雕刻的話,那它又是什麽。

喬霧握著軟鞭,告訴他,這是被惡魔雕刻的壞東西。

在套房漏窗而入的月光裏,蘇致欽笑了,他引誘她,問她要不要再試一試惡魔的味道。

然而就在萬丈高空之上,最後取代他手指的,是被惡魔雕刻的壞東西。

熱吻烙印身體,於試探裏留下旖旎的痕跡。

蝴蝶於稀薄的雲層裏振翅欲飛。

喬霧在光怪陸離的光暈裏,卻能看到飛機恍恍惚惚,似乎直墜雲端。

她在混沌的雲層裏渾渾噩噩地爬出來,只記得烈火烹油裏,她雙手環住他的頸,他單手托住她的後背。

野獸困於柔軟的熱籠裏,他臣服於本能,也臣服於欲望,也終於臣服於理智。

炙熱的氣息拂面而來,蘇致欽咬著她的耳朵,問她——

“喬霧,你是不是要我的命?”

-

很快就臨近假期末尾,喬霧在馬哈奇卡拉待的時間不久,就被蘇致欽打包帶回了莫斯科。

回程的專機路遇氣流顛簸,她在臥室休息艙的床上躺得也不安穩,整個人都被顛到難受想吐。

她裹著毯子牢牢握住床邊的扶手,全身的肌肉都崩得酸疼,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專機時穩時抖,但抖的時間居多,她暈機暈得厲害,但在萬米之上的高空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裹著被子強行忍著。

這麽一比,在輕型運動機上那點因為奇奇怪怪的行為而引發的顫動,在眼前的搖搖晃晃裏,真的不值一提。

喬霧現在只想著哪個好心人誰能給她來一錘子,敲暈了就萬事大吉。

她昨晚睡得遲,早上被蘇致欽叫起來的時候,困得要命,吃得自然也就不多,這時候哪怕想吐也吐不出來,但嗓子眼裏壓的那股勁兒卻又惡心得不行。

休息艙的門忽然被拉開,喬霧一臉蒼白,懨懨地擡起頭,發現站在門口的居然是原本還在工作的蘇致欽。

男人坐到床邊的時候,機身又抖了兩下。

喬霧本能地抓了把她身邊最近的東西——他的胳膊。

整個人軟綿綿地就靠了上去。

機艙裏的溫度打得高,喬霧穿了件薄的針織衫,依舊汗津津的,蘇致欽攏了一把她腦後的頭發,發現她的細頸裏綿密的冷汗,便讓人拿了熱毛巾給她擦了一下。

他告訴她,因為出於某些安全方面的原因,他在出發前與其他飛機更換了航行線路,航線附近的氣流不穩,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突發情況。

喬霧抓著他的衣襟說自己沒什麽事,但下一秒,將吐未吐的表情就出賣了她的故作鎮定。

蘇致欽問她,是不是還是很難受。

喬霧老老實實地點點頭,結果話音剛落,她就被他連人帶毯從床上抱了起來。

她在這個時候壓根也沒力氣掙紮,蘇致欽想幹嘛就能幹嘛,她被抱在懷裏的時候多少分了點心思琢磨了一下,覺得他是不是在飛機這種環境裏上了癮,未免也太過變態太過禽獸,沒想到,對方抱著她坐到了休息艙外間的座椅區,他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整個人攬住,喬霧的腦袋就靠在他的胸口。

喬霧:?

喵喵喵?

跟我想得不一樣?

她一腦子的黃色廢料都沒地方倒,只能把臉埋進淺灰色的薄毯裏裝死。

先前無論是躺在床上還是坐在床邊,身體都無法在顛簸中找到最平衡的支點,此刻躺在蘇致欽的懷裏,整個人都被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反而意外地讓安全感化實。

就連飛機顛簸的震感都被下降。

喬霧總算舒服了下來。

蘇致欽讓尼基塔拿了暈機藥,一黃一白兩粒,一粒暈機一粒養胃,讓喬霧兌水喝了。

藥效上來沒有那麽快,喬霧虛弱地躺在他的懷裏,聽著耳邊的心跳聲,看著眼前玳瑁圓桌上還放著密密麻麻的文件,她知道,蘇致欽應當還是在工作。

其實喬霧明白,這樣的場合和情境下,她並不適合待在蘇致欽身邊。

兩人心照不宣,但基於之前約法三章的規定,她對他的情況知道得越少越好。

尼基塔手裏捏著匯報資料,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躺在老板懷裏的少女,面不改色地低下了頭,平穩的語聲卻沒有太大變化。

“根據之前的調查情況……他們在莫斯科的安全屋已經有幾年了,雖然地點經常更換,但聯絡方式基本不變,可能也是一條不太被重視的路徑,所以整體的反偵察意識並不太強。”

“索爾的妻子喪生於巴以沖突,CIA已經不再允許他跟這條線,但這個人似乎一意孤行,仍舊對那批軍備的流向不死心。”

“以及烏克蘭方面……”

喬霧被聽得實在有些暈,而胃裏的那股難受惡心的感覺似乎真的被藥效所撫平,將腦袋埋進薄毯裏便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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