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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聖彼得堡的風-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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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聖彼得堡的風-35

035

但喬霧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家鄉美食的誘惑,提前幾天上了臭流氓的賊船。

這次的莊園依舊跟新年時一樣,沒有什麽人,僅有的仆從都被安排在廳外。

所以兩人在廚房裏互相幫忙的時候,總透露著一種喬霧自己也想不明白的詭異。

當然,只要路易斯不擠進來搗亂,他們的晚餐效率就會快很多。

喬霧彎腰把路易斯抱出廚房,身後的玻璃門忽然被人關上了,還落了鎖。

喬霧:?

隔著玻璃門,蘇致欽微笑著建議喬霧去沙發上玩一會兒手機,或者陪路易斯玩玩具也可以。

兩個人一起幹活總比一個人動作快,喬霧想快點吃上她饞了好久的缽缽雞。

蘇致欽收起笑臉,面無表情地告訴她,廚房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

喬霧:?

喬霧低頭看了眼同樣在掙紮的路易斯,氣呼呼地想,果然在他眼裏,自己就跟寵物沒什麽兩樣——但路易斯摔了三個杯子,她明明只弄碎了一個鑲著金邊的白瓷盤,憑什麽看不起人?

玻璃門內的蘇致欽對她搖頭,無情地告訴她,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商量的餘地。

喬霧:“……”

我能有什麽壞心眼!我不過就是想在勞動的時候提前吃兩口肉而已!!

但很快,她的氣就被食物的香氣撫平了。

作為西渝有名的路邊攤小吃之一,湯底因地制宜做了改良,筒骨熬的湯底,辣油浮在上面都能聞見濃郁的肉香。

其他的食材選擇都很新鮮,牛肉的肉質鮮嫩,脆骨很有嚼勁,土豆被腌得又脆又入味……

她整整兩年沒吃到這種地道的街邊美食,幸福得要命。

喬霧酒足飯飽,癱在椅子上廢物剔牙的時候,蘇致欽微笑著詢問她要不要吃下一頓。

反應過來的喬霧告訴他,只要不采用積分制的邏輯,作為缽缽雞的回禮,她是願意陪他學習一下的。

蘇致欽上樓之前滿意地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喬霧利用在影音廳裏刷了半部電影的時間徹底消完食,上樓的時候聽見蘇致欽的房內有水聲。

他應該在洗澡。

她帶著睡衣推開洗手間的門,彌漫的水汽繚繞,蒸騰的熱氣已經將大理石面的瓷磚和鏡臺氤氳模糊。

她正站在淋浴門前整理了頭發,濕潤而有力的手忽然從被拉開的門縫裏伸出,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樓下有路易斯撥動鈴鐺球的叮鈴叮鈴聲,淋浴房內的水開始有節奏地一陣一陣漫開。

破碎的聲音也在花灑下的水聲裏被淹沒。

-

喬霧在莊園裏住了好幾天。

周五臨睡前,剛剛跟蘇致欽學習完的喬霧躺在自己洛可可的軟床上回血,一想到明天周末,不止可以放假,還可以見到媽媽的油畫,就有些興奮得睡不著覺。

她開心得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淩晨一點,都沒有什麽困意。

想到兩個小時前,伊娃給她拍的照片——她接受了弗朗西斯的邀請,參加了酒吧派對,地下酒吧的主舞臺光怪陸離,有漂亮的俄羅斯小姐姐在跳鋼管舞。

這一切都看得喬霧心癢難耐。

但伊娃卻跟她抱怨酒吧裏的酒味道並不好,喝得她直犯困。

喬霧心念一動,踩著拖鞋躡手躡腳的下了樓。

蘇致欽通常會把一些常用的酒收在一樓客廳的酒櫃裏,最近一周,諾大的莊園內廳的仆人都被放假了,正*好方便她下樓偷酒喝。

路過蘇致欽房間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門縫底下還透著光。

這麽晚也沒睡?

喬霧下意識地頓了頓腳步,隱約聽見裏面的人似乎在講電話。

“克拉夫丘克,我不明白。”

“明明有一百種哄擡武器物價的方式,但你非常幸運地選擇了最蠢的一種。”

“在雙邊沖突中向互為死敵的兩方同時出售軍備,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但你卻為了一點蠅頭小利,任由弱小一方在買賣中失利。”

“……買不起?”

蘇致欽的冷笑聲裏,風涼意味十足。

“我很好奇,你脖子上的那個玩意兒到底是不是腦子。”

“往小國空投軍備就可以讓對面買單——這麽簡單的辦法,我不想再教你第二次。”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話裏話外句句諷刺。

喬霧知道自己不能再聽下去,借著走廊的夜燈,輕手輕腳下了樓。

熟練地找到蘇致欽的酒櫃,從第二層格子裏摸出一瓶伏特加。

她老見他喝,但至今也沒嘗過味道。

喬霧豎著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墊著腳找到了杯子,但她一打開瓶塞,就發現氣味不對勁。

伏特加的酒瓶子裏為什麽會有樹莓汽水的味道?

她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熟悉的口感讓她像是見了鬼。

喬霧不信邪,回到酒櫃前,偷摸著又開了一瓶。

好家夥,橘子汽水。

再開一瓶。

牛逼了,芝華士的瓶子裏居然裝了檸檬汽水。

原本還覺得是不是自己舌頭出了問題的喬霧,這會兒差不多是已經明白自己讓人耍了的事情。

酒櫃的三、四層格子裏仍然放著好些酒瓶子,但她大概率懷疑,在她的身高能夠得到的地方,那些花裏胡哨的瓶子裏,裝得全他喵的是各種汽水!

欺負小孩兒呢?!

喬霧不明白。

喬霧想不通。

不讓她喝酒似乎是蘇致欽的人生flag,這旗子不能倒,好像一倒他都要犯罪。

喬霧這下也不怕被他發現了,幹脆破罐子破摔,氣惱地坐在沙發上。

反正她現在徹底睡不著了。

客廳的燈忽然被點亮。

喬霧氣呼呼地回頭,蘇致欽正靠在二樓的扶欄上對著她笑,目光從桌上淩亂的酒瓶慢悠悠地落到她臉上,笑意更盛。

“還沒睡?”

喬霧挑了一下眉,用眼神惡狠狠地遞出一個“你管我”。

沒必要在這裏讓他看笑話。

喬霧也不想理他,踩著拖鞋氣沖沖上了樓,徑自越過他身邊的時候,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走到房門口,正好看見路易斯在她的床上踩來踩去,肥厚的前爪還在她被子上來回扒拉,來回地刨動。

這個動作又熟悉又怪異,喬霧正琢磨它是想幹嘛,空氣當中忽然彌漫出有一股古怪的酸澀味道。

喬霧倒抽一口冷氣:!

“壞貓咪!”

喬霧尖叫著用枕頭將路易斯打到床下,果不其然看見自己粉紅色的小被子遭了秧。

看著路易斯的一攤尿漬,喬霧的血壓都上來了。

她想自力更生收拾殘局,卻不知道換洗的被褥被收在哪裏,無奈之下,只好垂頭喪氣地跟這個莊園的主人服軟。

“先生,這裏有其他客房可以讓我睡一個晚上嗎?”

蘇致欽微笑地半靠在她的門框上:“我不知道索菲亞把客房的鑰匙收在哪裏。”

那就是沒戲了。

喬霧無奈之下,只好抱著枕頭就往外走:“那我今晚就睡沙發吧。”

蘇致欽好心提醒:“但那是路易斯的床,如果你要是不想睡到一半被他擠下來的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眼看已近淩晨兩點,失眠的喬霧煩躁地抓了一下頭發。

“喬霧,要不要考慮去我房間裏睡?”

碧綠色的瞳孔像一潭倒映著星光的幽湖,他彎著眼簾,溫和地向她發出邀請。

喬霧靜靜打量著蘇致欽的好心,撇了撇嘴——睡沙發你的寵物會擠我,說得好像睡你的床我就能高枕無憂?

蘇致欽像是看穿了她心裏的想法,微笑道:“這周的學習配額我已經用完了,喬霧,我會遵守約定的。”

喬霧將信將疑,抱著枕頭跟著他走進了那間冷色調的巴洛克風格的大臥室。

路易斯開開心心甩著尾巴也跟了上來,蘇致欽擋在門口,小雪豹乖巧把頭湊到他腿邊獎賞似地討擼,男人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然後拉著喬霧的手腕——

毫不留情地把小豹子關在了門外。

-

郵輪裏同眠的那一晚,她睡得太死了,對這種隔著睡衣肉貼肉的感覺感知得並沒有那麽深刻,但她現在躺在蘇致欽的窩裏,真的感覺男人的體溫,相比起女人來說,真的要高不少。

而且他的被窩,是真的又暖又舒服。

當然,如果壓在她後腰上的壞東西,不要這麽鬥志高昂,她的感官會更好。

喬霧悄悄地往床沿挪了一下——

“先生,您壓到我的頭發了。”

蘇致欽笑著改側臥為仰面平躺。

樓下的時鐘“鐺鐺”地敲了兩下。

淩晨兩點,兩人似乎都沒什麽睡意。

黑暗中,是蘇致欽先開了聊天的頭。

他問她最近學校裏的課業情況,是否有相處得特別要好的同學。

喬霧跟他細細講了學校裏的課程安排,從瘋狂布置作業的教授到特別受歡迎的講師,一一跟他排了序,也跟他說了她的作業小組成員,討人厭的德米特亞,和新入組的弗朗西斯。

她羨慕能去地下酒吧見世面的伊娃。

蘇致欽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那你們什麽時候放假呢?”

“春假估計還早,畢竟一月剛剛休息了半個月呢,怎麽了?”

“我有時間,可以帶你去玩,你想去嗎?”

“去哪?”

“去摩爾曼斯克追極光,西伯利亞可以打獵,也可以去伊爾庫斯科附近的貝加爾湖,晚上會有芭蕾舞的演出,你應該沒有見過奧爾洪島的藍冰,也很漂亮,只要是俄羅斯境內,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目前想要離開俄羅斯的話,還不太行。”

喬霧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加這樣一句話,但他提的那些景點她之前都沒去過,不免有點向往,但還是得實事求是。

“那估計得等我們把這學期的策展搞完才行。”

她們所在的專業,除了要進行日常的油畫練習和藝術學習以外,有一門實踐課就是以小組為單位,策劃一次美術展,從作品內容和展會門票的運營結果,進行綜合評分。

她跟他講了四人小組的分工,中庸的弗朗西斯負責展會場地的尋找,活潑的伊娃負責展會的空間設計和布置,老實沈默的亞歷山大承擔所有的後勤保障工作,而喬霧則負責對畫廊進行作品填充,簡而言之,就是她需要去找人借作品。

從聖彼得堡拍賣回來的作品,不具備內容的統一性,並不適合拿來辦展。

她先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問問科林先生能不能幫這個忙。”

蘇致欽帶她去參加的那個酒會,確實給她積累了很有用的人脈。

“科林手上的主要資源都在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你從那裏借作品,那為什麽游客不直接去美術館參觀,而要來買你們的門票呢?”

畫展的宣傳缺乏獨特之處,她們的門票毫無賣點。

他一語就說到了癥結。

喬霧也沒想好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那我到時候問問國內教我畫油畫的老師,看看他有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可以介紹我一些。”

宴安年輕的時候,曾在多國游學,在未出家前,也算中外美術界裏的翹楚之一。

溫暖的屋內,寧靜開始蔓延,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喬霧開始想PlanC的同時,能聽見身後平緩的呼吸聲。

她以為蘇致欽是睡著了,卻忽然聽見他說:“喬霧,我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什麽?”

“好像我們並沒有約定做五休二的頻率怎麽樣?”

你都做五休二了你還想怎麽樣!

喬霧冷哼了一聲:“不然呢?”

“是按周算,還是按天算?”

喬霧深吸了一口氣,理智地跟他講道理:“先生,雖然我們都知道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但按天做五休二,這麽竭澤而漁,你我都會死的。”

“您也不想那天新聞爆出來,說某某大家族的誰誰誰因為這種原因而英年早逝,對吧?”

蘇致欽仍舊保持著仰面平躺的姿勢,曲肘蓋在眼睛上,低低笑了聲,喃喃地低哼了一句“也不是沒有過”。

喬霧聽不太清,她只知道背後的熱源在越靠越近,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蘇致欽硬邦邦的腹肌,試圖將他往外推開一點點距離。

正直的喬霧決定好好教育教育惡龍先生的出爾反爾。

“先生,您之前是不是答應過我,今晚讓我好好休息的嗎?”

“是的。”

“但小蘇同學好像不是這麽想的。”

蘇致欽從背後擁住她,把手臂環在她腰上,英俊的臉就埋在她的頸項上,低笑了聲。

“這你可說錯了。”

喬霧背著他翻了個白眼。

我最好是說錯了,最好是你沒那個想法。

就在喬霧以為對方良心發現,今晚自己能夠順利逃過一劫的時候——

“他不是小蘇,他是大蘇。”

喬霧:“……”

救命,臉被迎面而來的車輪子碾到了。

喬霧覺得從聖彼得堡回來之後,她跟他之間,好像有東西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變——他們仍舊會像以前一樣聊天嘴賤,也會像以前一樣,努力試圖用自己的邏輯打敗對方。

但如果非要說變化,那麽最明顯的就是,他的自制力似乎有所下降。

失神的間隙,伴著他開始變重的呼吸聲,是從她裙下慢慢探進來的手。

惡龍先生輕車熟路地掀開小狐貍的藏寶洞,輕而易舉地留找到了她藏起來過冬的奶桃。

“喬霧。”

他叫了聲她的名字。

蘇致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伏在她身體上方,他雙手撐在她枕上,碧綠色的瞳孔有暗色一點一點燒透。

“能讓大蘇跟這對喬喬,打聲招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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