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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奇怪的三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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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奇怪的三角關系

秦弋:“……, 那個我早知道讓人好好給我包一包了,要不蘇先生您湊合著收下?”

蘇康眠哭笑不得。

秦弋弄好向日葵後擺在茶幾上先拍了一圈,然後去儲藏室裏翻出了一個他媽在宜家買的花瓶, 顯然是裝不下99朵玫瑰這麽多的。

兩個人弄了一會兒插好了66朵, 秦弋吐槽了句:“中看不中用,明兒買新的去。”

蘇康眠頭一回對著這麽多玫瑰花,而且都是他的玫瑰花, 嗅著嗅著整張臉都快埋進花叢了。

剩下的33朵秦弋找了個大玻璃罐, 是之前家裏用來做腌菜的,正好能放下,總的來說是太失敗了,頭一回送人花竟然這麽沒有儀式感。

蘇康眠抱著兩份玫瑰花走出了廚房, 花瓶裝的放在了玄關,罐子裝的放到了自己睡的客房。

他一向是喜歡向日葵的,燕南有一個以向日葵田成名的村落,之前每年花期到的時候都會去, 一轉眼都錯過好多年了, 可是秦弋還記得他喜歡向日葵。

“吃晚飯嘍, ”秦弋問蘇康眠說, “你想坐著吃還是躺著吃?”

蘇康眠體會到了一絲絲小丫頭不在的快樂, 但立刻就不敢這麽想了,小兔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躺著吃是怎麽個操作法?”

秦弋請蘇康眠去沙發,又搬了個小茶桌架在沙發上。蘇康眠覺著自己像是個半躺著抽大煙的……

下午半天, 秦弋在家做了幾個涼菜,有檸檬雞爪、酒糟毛豆、撈汁小海鮮, 都沒放辣椒,“我還點了小龍蝦, 預約了六點送到,放心,都是不辣的。”

蘇康眠吸了吸鼻子,突然想吃辣的,但現實情況不允許,他那地方還疼著呢。

秦弋戴上一次性手套,挑了半塊雞爪餵給蘇康眠:“嘗嘗我做的雞爪,肯定入味了。”

蘇康眠先是垂眼看了看,尖爪都是剪掉的,這才咬進了嘴,這味道從來沒吃到過,雞爪子搭配清爽的水果味,很奇特。

秦弋的手拖著蘇康眠的下巴,示意他把骨頭吐在手裏,“評價一下。”

“好吃。”

秦弋得意了一下,又從小海鮮裏挑了一個海白蝦給他剝好,“這個海鮮醬油有一點點辣,真的只有一點點,我嘗過了。”

蘇康眠把蝦吃了,還砸吧了下嘴。

秦弋看了眼振動中的手機,說:“龍蝦到了,我想這口好幾年了,你等著啊。”

蘇康眠趁秦弋去拿龍蝦,自己動手吃了起來,海鮮裏的花螺是他喜歡的,但他不喜歡嘬著吃,每次都扭扭捏捏地用牙簽挑出來,眼前沒有牙簽就只能嘬,“啾”的一聲比他親秦弋的時候還響亮。

就說不能這麽吃,不雅觀。

秦弋訂了四斤小龍蝦,滿滿一大盤,紅彤彤的龍蝦看著就很誘人,蘇康眠坐了起來,這個他得親自動手吃。

自從開始養妹妹,秦弋的飲食就沒有過重口味,遵循少鹽少油的做法均衡營養,真的要淡出屁了,“你喝冰可樂還是冰雪碧?”

蘇康眠有點擔心拉肚子,問道:“家裏有沒有蒙脫石散?”

秦弋楞了下,壓根沒想過蘇康眠的腸胃受不受得了這些,他一向吃得很幹凈,蔬菜都是用小蘇打洗的,瞬間小龍蝦都不香了。

蘇康眠真是隨口一問而已,眼下還是吃要緊。擰掉蝦頭,剝出蝦肉再去蝦線,剝完後舉起蝦放到了秦弋嘴前,“先給你吃。”

秦弋吃了蝦,還吮了吮蘇康眠的手指,雖然隔著手套,但蘇康眠還是渾身抖了下。

“那個……我喝常溫的可樂就行,有嗎?”

秦弋去廚房吊櫃拿了兩聽常溫的可樂,滿腦子都在擔心蘇康眠吃了會不會鬧肚子,但蘇康眠正吃很歡,蝦殼很快就堆了起來,“秦弋秦弋,我要牙簽,我要吃花螺。”

秦弋拿起一顆花螺,把肉嘬了出來叼在嘴裏,蘇康眠笑了一會兒,看他叼地很辛苦才用嘴去接了。

“鳥媽媽鳥爸爸都是這麽給小鳥餵食的,是不是?”

蘇康眠踹了秦弋一腳,“又占我便宜。”

秦弋加快了剝蝦的速度,感覺蘇康眠這輩子就沒吃過小龍蝦似的,自己剝都嫌慢。

很快兩個人就把四斤龍蝦都解決完了,桌上的涼菜也所剩無幾,吃飽喝足的蘇康眠保持著半躺的姿勢揉著自己的胃,“我肯定是要胖了,住進來到現在我長了六斤肉,健身這麽多天都沒減下去。”

秦弋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說:“太瘦了,昨天硌得我肉疼,不嫌你胖。”

隨即兩人相視一笑,只是蘇康眠的笑是假的,他的第一次沒有給秦弋,是被人下了藥奪走的。

兩人洗完澡窩在床上看電影,蘇康眠昏昏欲睡,朦朦朧朧間聽見秦弋在說話,隨之傳來的是電話那頭秦邇的哭聲,秦弋在安撫她。

“嗚嗚嗚嗚,我要眠眠,眠眠來接我!”

蘇康眠聽見了秦邇的哭鬧,從秦弋懷裏爬了起來,回到客臥去換衣服,秦弋勸阻他說:“沒事,她哭一會兒就好了,你睡你的。”

蘇康眠脫掉上衣,露出白皙光澤的背部,隨手拿了件白Tee換上,問道:“你跟你姑,關系怎麽樣?”

秦弋回答說:“我跟我姑關系怎麽樣不影響小兔子。”

“那麽簡單嗎?她看得懂你對我很親近,自然也看得懂你對誰不親近。”

蘇康眠這個“不親近”之詞用得很保守,秦弋對他姑是抗拒的。去接秦邇的路上秦弋向蘇康眠說了具體的情況。

當年車禍意外後秦弋重傷,在ICU住了一周,換到普通病房那天他問他姑爸爸媽媽怎麽樣了,他姑說:“你堅強點,爸爸媽媽沒了……你躺著不能動,醫生說你下床還得過段時間,總不能一直不出殯呀。”

沒能參加父母的葬禮,沒有和他們道別,是秦弋心裏永永遠遠的痛,每次看到他姑他就抑制不住得難過。

等紅燈的時間,蘇康眠解下安全帶靠過去抱了下他。

沒能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也是我永永遠遠的痛。

蘇康眠的車開不進老小區,秦弋領著他走了一小段路,到了7號樓底下,“哭完就睡著了,在這等吧,有人會送下來。”

蘇康眠伸長著脖子往黑黑的樓道裏張望。

秦弋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約了去電玩城,他就這樣在公交車站臺四處看,那天是深秋,他頭頂的梧桐樹落下一片葉子,正好掉在他腳前。

就在那一瞬,精致小巧的男孩想擡頭看看葉子落下的軌跡,視線一擡就來了個四目相對,男孩的笑容是羞澀的,這是他人生裏第一次和人約會,正式的。

後來他把這片葉子畫在了一把木吉他上。

秦邇是她姑父抱下來的,蘇康眠想去接,但中年男子並沒有想把秦邇給他的意思,而是先上下掃視了兩遍,這個散著半長發的漂亮男孩,他似乎曾經見過。

秦弋說:“給他吧,他是我對象。”

隨後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交出了手裏的孩子,拉著秦弋走出了一段路,蘇康眠聽不清他們談論什麽,就算秦弋的決定他們不能左右,心裏也是隱隱擔憂的,他害怕得不到祝福。

大約過了十分鐘,秦弋走在前面回來了,擁著蘇康眠的肩往停車處走去,小區的燈打在秦弋臉上,表情深沈似有不悅。

秦弋給蘇康眠開了後車門,說:“回家。”

半路上秦邇醒了,一看見蘇康眠就眼圈泛紅,蘇康眠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說:“小兔子愛哭鬼,是誰跟我說長大了就不哭了?”

秦邇搖搖頭說:“沒有沒有,小兔子才一點點大呢,眠眠,我好想你呀,我不要住姑姑家,姑姑家的哥哥姐姐不會講故事,他們不理我。”

蘇康眠想象到的是秦邇當時留下來有多麽不情願,心疼的不行。

開著車的秦弋一直到家都沒說話,秦邇始終不敢擡頭看她哥,明明今天是她提出要去姑姑家看那只叫“元寶”的泰迪狗的,她哥催她回家的時候也是她賴著不走,總之她當時是自願留在姑姑家的。

秦邇洗過澡後纏著蘇康眠講故事,而蘇康眠早就在看電影那會兒就困得不行了,秦弋終於忍不住責問了一句:“幾點了你知道嗎,是不是沒完了?”

秦邇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小手緊緊抓著蘇康眠的衣袖,蘇康眠見不得她這樣求助,但也不想秦弋的小兔子被自己的溺愛寵壞了。

蘇康眠揉著秦邇肉乎乎的小手說:“小兔子,現在我們都需要睡覺,你可以選擇跟哥哥睡還是跟眠眠睡,但是今天眠眠有一點累,不能講故事了。”

秦邇怯生生看了看她哥,喃喃地說:“跟哥哥。”

秦弋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對這個小丫頭沒什麽想法了,“那趕緊去啊。”

秦邇蹬蹬蹬跑進了次臥,一骨碌爬上床抱緊了胡蘿蔔,真是委屈死了。蘇康眠說:“還是很不高興呢,你哄哄吧。”

秦弋快速在蘇康眠臉上親了口,“小屁孩懂事不過三秒鐘,等她睡著我過去陪你。”

蘇康眠莞爾,小兔子能不生氣嗎,她哥已經進入一心二用的狀態了,“不用,今天我不跟小兔子搶哥哥了。”

秦弋扭捏了一下說:“不是啊,今天是小兔子把你讓給我的。”

蘇康眠笑容更深了,這三角關系足夠讓他笑上一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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