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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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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之戀

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時,巴黎正下著綿綿細雨。

我貼著舷窗,看著雨滴在玻璃上劃出蜿蜒的水痕。姐姐在我身旁整理文件,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西裝,頭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部。淡淡的香水味從她身上傳來,混合著機艙裏殘留的咖啡香氣。

"到了酒店你先休息,"她合上文件夾,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的膝蓋,"會議結束我來接你。"

我點點頭,心裏泛起一絲異樣。這是第一次,我將以"戀人"的身份和她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盡管是在遙遠的巴黎。

機場通道裏,姐姐的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面,清脆的聲響在人群中格外突出。她的助理小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幹練女孩——早已在出口等候,手裏拿著兩把黑傘。

"張總,車已經準備好了。"小林接過姐姐的公文包,目光在我身上短暫停留,禮貌地點頭致意。

雨中的巴黎灰蒙蒙的,塞納河上泛著細碎的波紋。我們入住的酒店位於左岸,一棟有著鐵藝陽臺的古老建築。大堂的水晶吊燈將暖黃的光灑在大理石地面上,穿著燕尾服的門童恭敬地為我們拉開雕花玻璃門。

"您的套房在六樓,張女士。"前臺的金發女孩遞來兩張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電梯裏,姐姐突然握住我的手:"累嗎?"

她的掌心溫暖幹燥,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我搖搖頭,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六樓,我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套房比我想象中還要奢華。客廳裏擺著一架三角鋼琴,落地窗外是雨中的巴黎聖母院。臥室裏,king size的大床上撒著玫瑰花瓣,床頭櫃上放著一盒手工巧克力和一瓶香檳。

"我晚上八點前回來。"姐姐站在門口,手指整理著袖扣,"冰箱裏有吃的,或者你可以叫room service。"她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輕輕捏了捏我的肩膀,"別拘束,把這裏當自己家。"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套房突然安靜下來。我站在窗前,看著姐姐的身影出現在樓下,鉆進那輛黑色奔馳。雨幕中,車尾燈像兩粒漸漸遠去的紅寶石。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上了奇異的生活——白天像個被豢養的寵物,在豪華的籠子裏等待主人歸來;夜晚則跟著姐姐探索巴黎的每一個角落。

我漸漸摸索出一套作息:早上九點起床,享用管家送來的早餐——可頌面包配草莓醬,一杯冒著熱氣的歐蕾咖啡;上午在酒店的健身房消磨時間,或者去樓下的書店逛逛;下午在塞納河邊的咖啡館寫日記,看著游船緩緩駛過;傍晚回到酒店,等待姐姐歸來。

第三天下午,我正坐在盧森堡公園的長椅上餵鴿子,手機突然震動。是姐姐發來的消息:「會議提前結束,半小時後到酒店接你。」

回到酒店時,姐姐已經在大堂等我了。她今天換了身打扮——米色高領毛衣配駝色大衣,頭發松散地披在肩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想去哪兒?"她接過我手裏的購物袋,"這幾天悶壞了吧?"

我搖搖頭:"巴黎怎麽會悶?"說著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給你帶的,瑪黑區的馬卡龍。"

姐姐的眼睛亮了起來,是我熟悉的、吃到甜食時的表情。她拆開盒子,捏起一個玫瑰味的馬卡龍咬了一口:"好吃。"說著把另一半遞到我嘴邊。

這個自然的親昵舉動讓我耳根發熱。我低頭咬住那半塊馬卡龍,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兩人同時怔了一下。

"走吧,"姐姐率先移開視線,耳尖卻微微泛紅,"帶你去個地方。"

黃昏時分的蒙馬特高地美得不真實。夕陽將聖心大教堂的穹頂染成金色,街頭藝人在廣場上唱著《La Vie En Rose》,空氣中飄著可麗餅的香甜氣息。

姐姐牽著我的手,穿梭在蜿蜒的小巷中。她的掌心溫暖而有力,時不時回頭確認我跟上了腳步。

"小心臺階。"在一個陡坡前,她轉身扶住我的腰。這個保護性的動作讓我心頭一暖,卻又忍不住想笑——在深州時,我可是能扛著幾十斤貨物爬樓梯的女漢子。

我們在畫家廣場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吃了晚餐。木質的桌椅,搖曳的燭光,墻上掛著各種風格的油畫。姐姐用流利的法語點餐,偶爾轉頭向我解釋菜品的特色。

"你什麽時候學的法語?"我好奇地問。

"經常會來這邊出差,"她切下一小塊鵝肝,語氣平靜,"有一段時間就專門找了私教老師,簡單的溝通可以。"

餐桌上的燭光在她眼中跳動,我忽然意識到,此刻的她與在京都時判若兩人——沒有總裁的身份束縛,沒有前呼後擁的助理,只是一個帶著戀人旅行的普通女人。

回酒店的路上,巴黎下起了小雨。我們共撐一把傘,肩膀挨著肩膀。姐姐的身上有淡淡的紅酒香,混合著她慣用的香水,在雨夜裏格外溫暖。

電梯裏,水滴從傘尖滴落,在深色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圓點。姐姐按下樓層按鈕,突然說:"明天沒有會議了。"

"嗯?"

"我是說,"她轉頭看我,睫毛在頂燈下投下細小的陰影,"明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六樓,走廊的壁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房卡"滴"的一聲刷開門鎖。客廳裏,管家已經點起了壁爐,火光在墻面上跳動。姐姐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轉身問我:"要喝點什麽嗎?"

"香檳?"我提議,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她笑了笑,從冰桶裏取出那瓶酒店贈送的香檳。開瓶時"砰"的一聲輕響,泡沫順著瓶口溢出,在燈光下像細小的珍珠。

"敬巴黎。"姐姐遞給我一杯,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巴黎。"我抿了一口,冰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我們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聊著這幾天的見聞。姐姐說起會議上難纏的客戶,我講述在瑪黑區迷路的經歷。香檳很快見了底,壁爐的火光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

不知是誰先靠近的,等回過神來,我們的距離已經近到能數清彼此的睫毛。姐姐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帶著香檳的甜香。我屏住呼吸,看著她慢慢靠近,最終將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這個吻溫柔而克制,像蝴蝶掠過花瓣。當我回應時,能感覺到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壁爐裏的木柴發出"劈啪"的輕響,窗外,巴黎的雨聲漸漸大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我睜開眼睛,發現姐姐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文件。晨光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散落的發絲像絲綢般閃著微光。

"早。"她放下文件,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睡得好嗎?"

我點點頭,臉頰貼著她睡袍柔軟的布料。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那些小心翼翼的觸碰,克制的喘息,以及最後相擁而眠時的溫暖。我們沒有越過最後的界限,卻在親密中找到了新的默契。

"今天想去哪兒?"姐姐的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頭發。

"埃菲爾鐵塔?"我提議,"昨天只遠遠看了一眼。"

"好。"她微笑,"不過先吃早餐。"

管家送來的早餐比平時豐盛得多:新鮮出爐的可頌、蜂蜜酸奶、水果沙拉,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伯爵茶。我們在陽臺上享用,看著陽光漸漸驅散晨霧,塞納河上泛起粼粼波光。

站在埃菲爾鐵塔的觀景臺上,整個巴黎盡收眼底。姐姐從背後環抱住我,下巴輕輕擱在我肩上。

"冷嗎?"她問,呼吸拂過我的耳畔。

我搖搖頭,向後靠在她懷裏。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驅散了高處的寒意。

"看,"她指著遠處,"那是蒙馬特,我們昨天去的地方。"

我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聖心大教堂的白色穹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旅行的意義——不是看多少景點,而是在陌生的城市裏,與愛的人創造只屬於彼此的回憶。

離開鐵塔時,姐姐買了兩個小小的鐵塔模型:"一個放你床頭,一個放我辦公室。"

午餐是在塞納河游船上用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餐桌上,我們一邊享用法式料理,一邊看著兩岸的建築緩緩後退。

"下午想去盧浮宮嗎?"姐姐問,"或者去奧賽博物館?"

"都可以,"我微笑,"只要是和你一起。"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輕輕捏了捏。這個簡單的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表達情感。

游船經過巴黎聖母院時,姐姐突然說:"知道嗎?我第一次來巴黎是二十歲,當時就想,以後一定要帶愛的人再來一次。"

"現在實現了嗎?"我輕聲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吻了吻我的手指。陽光透過她的發絲,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在這一刻,在塞納河蕩漾的波光中,在巴黎春日的暖陽下,我終於確信——這就是愛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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