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行·初遇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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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行·初遇春城
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機場時，舷窗外正下著毛毛細雨。
蘇梅趴在窗邊，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真的和天氣預報說的一樣哎，昆明在下雨！"
我解開安全帶，順手揉了揉她睡得亂糟糟的羊毛卷："雲南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說不定到市區就停了。"
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潮濕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蘇梅深吸一口氣，突然打了個噴嚏。
"冷？"我拉開隨身背包，掏出一件薄外套遞給她。
她搖搖頭，卻還是接過來披上："不是冷，是空氣裏的花粉。"說著又打了個噴嚏，鼻頭微微發紅。
接機的導游舉著"七彩雲南"的小旗子等在出口。是個皮膚黝黑的當地姑娘，紮著高高的馬尾，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是林芮和蘇梅嗎？歡迎來雲南！"
旅游大巴就停在外面，車身印著"風花雪月"的旅游廣告。上車時，其他游客都默契地選擇了前排座位，只有我和蘇梅徑直走向最後一排。
"我們像不像逃課的高中生？"蘇梅湊在我耳邊小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最後一排的座位寬敞得出奇，足以讓她整個人橫躺下來。我拍拍自己的大腿："要不要試試VIP座位？"
蘇梅眼睛一亮，二話不說踢掉鞋子躺了下來。她的腦袋枕在我腿上，發絲間還殘留著飛機上洗發水的清香。
"林導游，"她仰著臉沖我眨眼睛，"第一站去哪兒呀？"
我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用手指卷著她的發梢玩："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去亞洲最大的鮮花市場。"
"真的？"她猛地要坐起來，額頭差點撞到我的下巴，"我要買一卡車玫瑰回去！"
大巴緩緩啟動，雨滴在車窗上劃出蜿蜒的水痕。昆明郊外的景色在雨中顯得朦朧而清新，遠處的山巒籠罩在薄霧中，宛如水墨畫。
蘇梅很快就在顛簸中昏昏欲睡，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輕輕顫動。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漸漸沈入夢鄉。
"各位游客，我們即將到達酒店！"
導游的聲音通過車載喇叭響起，蘇梅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水漬。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到了？"
"嗯，"我憋著笑，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睡得香嗎？"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流口水了，手忙腳亂地擦我的褲子："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我捉住她的手，"反正要換衣服了。"
酒店比想象中還要氣派。
大堂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木雕大象，象牙上纏繞著鮮花和彩帶。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哇......"蘇梅仰著頭轉了一圈，"這得是五星級吧？"
導游正在前臺幫大家辦理入住，聞言回頭笑道："四星級，不過是我們雲南最好的連鎖酒店之一。"
房間在18樓，推開門的瞬間，蘇梅就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落地窗外是昆明城區的全景，盡管下著雨，依然能看見遠處城市的輪廓。兩張單人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床頭櫃上擺著一籃新鮮的水果。
"林芮！"蘇梅撲到窗前，"快看！那邊真好看？"
我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嗯，這個城市還真不錯。"
她突然轉身，眼睛亮得驚人："我現在就像在做夢一樣。"
我捏了捏她的臉頰："疼嗎？"
"疼！"
"那就不是夢。"
導游給的自由活動時間只有兩小時。我們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蘇梅執意要穿那條新買的碎花連衣裙，說是"要和鮮花市場應景"。
下樓集合時，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濕潤的空氣中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各位註意，"導游舉著小旗子清點人數，"鮮花市場人流量大，一定要跟緊隊伍。八點準時在停車場集合回酒店，明早六點半出發，別遲到哦！"
旅游大巴駛入昆明市區，街道兩旁的行道樹開滿了粉色的花朵，隨風飄落的花瓣像一場溫柔的雪。
"那是櫻花嗎？"蘇梅貼著車窗問。
導游笑著解釋："是雲南特有的冬櫻花，這個季節還在開。"
鬥南花市比想象中還要壯觀。
還沒下車，濃郁的花香就撲面而來。市場入口處是幾座巨大的花卉雕塑，五顏六色的花海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這裏每天交易兩千萬枝鮮花，"導游自豪地介紹，"全亞洲百分之七十的鮮花都來自這裏。"
蘇梅緊緊抓著我的手，眼睛都不夠用了："林芮！那邊！還有那邊！天啊！"
各色玫瑰堆成小山，百合在塑料桶裏亭亭玉立，滿天星像雪白的瀑布從貨架上傾瀉而下。花農們用方言吆喝著價格，游客們舉著手機四處拍照。
"十塊錢三把！"一個戴草帽的大嬸沖我們招手，"小美女，買點勿忘我吧！"
蘇梅立刻被吸引過去，蹲在攤位前挑花了眼。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理解了什麽叫"人比花嬌"。
最後我們買了三束勿忘我，兩束向日葵，還有一大捧香檳玫瑰——蘇梅堅持要買，說香檳色和我發色很配。
"拿不動了......"逛到一半，蘇梅哭喪著臉看著懷裏越堆越多的花束。
我接過大部分重量："讓你貪心。"
"可是太便宜了嘛！"她委屈地撇嘴，"在花店買這一捧要兩百多，這裏才二十塊！"
夕陽西下時，花市亮起了彩燈。我們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蘇梅正笨手笨腳地編花環。
"給你，"她把一個歪歪扭扭的勿忘我花環戴在我頭上，"我的禦用理發師要有專屬頭飾。"
我掏出手機，調成自拍模式。鏡頭裏，我們頭挨著頭，身後是五顏六色的花海，蘇梅笑得見牙不見眼，而我頭上的花環歪到了一邊。
"發給我！"她搶過手機，"我要發朋友圈！"
"別，"我按住她的手，"等回去再發。"
"為什麽？"
我指了指不遠處同樣在拍照的團友："你希望被問'這是你閨蜜嗎'，還是'這是你女朋友'？"
蘇梅楞了一下，隨即會意地收起手機："那等回去只發花，不發人。"
她的懂事讓我心裏一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晚上回酒店給你拍個夠。"
八點整，我們抱著戰利品回到集合點。其他游客也收獲頗豐，有位大姐甚至買了半人高的天堂鳥，說要扛回東北去。
回程的大巴上，蘇梅累得靠在我肩上昏昏欲睡。懷裏的玫瑰散發出甜膩的香氣，與她的洗發水味道混在一起，讓人莫名安心。
"林芮......"她迷迷糊糊地喊我。
"嗯？"
"明天要去哪兒啊......"
"石林，"我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後去大理。"
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窗外的昆明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雨後的路面上投下斑斕的倒影。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腦袋挪到我腿上，就像來時那樣。這次她沒有流口水，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腿，像只饜足的貓。
大巴駛入酒店停車場時，導游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笑著比了個"噓"的手勢。其他游客也默契地放輕了動作，一個個輕手輕腳地下車。
"讓她再睡五分鐘吧，"導游小聲說，"你們住1807是吧？待會兒我讓前臺幫你們開電梯。"
我感激地點點頭。蘇梅在我腿上睡得正香，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
昆明的夜空漸漸晴朗，幾顆星星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明天就要開始正式的旅程了，而今晚，我們有一整床的鮮花和一個無人打擾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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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機場時，舷窗外正下著毛毛細雨。
蘇梅趴在窗邊，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真的和天氣預報說的一樣哎，昆明在下雨！"
我解開安全帶，順手揉了揉她睡得亂糟糟的羊毛卷："雲南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說不定到市區就停了。"
取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潮濕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蘇梅深吸一口氣，突然打了個噴嚏。
"冷？"我拉開隨身背包，掏出一件薄外套遞給她。
她搖搖頭，卻還是接過來披上："不是冷，是空氣裏的花粉。"說著又打了個噴嚏，鼻頭微微發紅。
接機的導游舉著"七彩雲南"的小旗子等在出口。是個皮膚黝黑的當地姑娘，紮著高高的馬尾，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是林芮和蘇梅嗎？歡迎來雲南！"
旅游大巴就停在外面，車身印著"風花雪月"的旅游廣告。上車時，其他游客都默契地選擇了前排座位，只有我和蘇梅徑直走向最後一排。
"我們像不像逃課的高中生？"蘇梅湊在我耳邊小聲說，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最後一排的座位寬敞得出奇，足以讓她整個人橫躺下來。我拍拍自己的大腿："要不要試試VIP座位？"
蘇梅眼睛一亮，二話不說踢掉鞋子躺了下來。她的腦袋枕在我腿上，發絲間還殘留著飛機上洗發水的清香。
"林導游，"她仰著臉沖我眨眼睛，"第一站去哪兒呀？"
我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用手指卷著她的發梢玩："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去亞洲最大的鮮花市場。"
"真的？"她猛地要坐起來，額頭差點撞到我的下巴，"我要買一卡車玫瑰回去！"
大巴緩緩啟動，雨滴在車窗上劃出蜿蜒的水痕。昆明郊外的景色在雨中顯得朦朧而清新，遠處的山巒籠罩在薄霧中，宛如水墨畫。
蘇梅很快就在顛簸中昏昏欲睡，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輕輕顫動。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漸漸沈入夢鄉。
"各位游客，我們即將到達酒店！"
導游的聲音通過車載喇叭響起，蘇梅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水漬。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到了？"
"嗯，"我憋著笑，指了指自己的大腿，"睡得香嗎？"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流口水了，手忙腳亂地擦我的褲子："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我捉住她的手，"反正要換衣服了。"
酒店比想象中還要氣派。
大堂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木雕大象，象牙上纏繞著鮮花和彩帶。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哇......"蘇梅仰著頭轉了一圈，"這得是五星級吧？"
導游正在前臺幫大家辦理入住，聞言回頭笑道："四星級，不過是我們雲南最好的連鎖酒店之一。"
房間在18樓，推開門的瞬間，蘇梅就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落地窗外是昆明城區的全景，盡管下著雨，依然能看見遠處城市的輪廓。兩張單人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床頭櫃上擺著一籃新鮮的水果。
"林芮！"蘇梅撲到窗前，"快看！那邊真好看？"
我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嗯，這個城市還真不錯。"
她突然轉身，眼睛亮得驚人："我現在就像在做夢一樣。"
我捏了捏她的臉頰："疼嗎？"
"疼！"
"那就不是夢。"
導游給的自由活動時間只有兩小時。我們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蘇梅執意要穿那條新買的碎花連衣裙，說是"要和鮮花市場應景"。
下樓集合時，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濕潤的空氣中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各位註意，"導游舉著小旗子清點人數，"鮮花市場人流量大，一定要跟緊隊伍。八點準時在停車場集合回酒店，明早六點半出發，別遲到哦！"
旅游大巴駛入昆明市區，街道兩旁的行道樹開滿了粉色的花朵，隨風飄落的花瓣像一場溫柔的雪。
"那是櫻花嗎？"蘇梅貼著車窗問。
導游笑著解釋："是雲南特有的冬櫻花，這個季節還在開。"
鬥南花市比想象中還要壯觀。
還沒下車，濃郁的花香就撲面而來。市場入口處是幾座巨大的花卉雕塑，五顏六色的花海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這裏每天交易兩千萬枝鮮花，"導游自豪地介紹，"全亞洲百分之七十的鮮花都來自這裏。"
蘇梅緊緊抓著我的手，眼睛都不夠用了："林芮！那邊！還有那邊！天啊！"
各色玫瑰堆成小山，百合在塑料桶裏亭亭玉立，滿天星像雪白的瀑布從貨架上傾瀉而下。花農們用方言吆喝著價格，游客們舉著手機四處拍照。
"十塊錢三把！"一個戴草帽的大嬸沖我們招手，"小美女，買點勿忘我吧！"
蘇梅立刻被吸引過去，蹲在攤位前挑花了眼。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理解了什麽叫"人比花嬌"。
最後我們買了三束勿忘我，兩束向日葵，還有一大捧香檳玫瑰——蘇梅堅持要買，說香檳色和我發色很配。
"拿不動了......"逛到一半，蘇梅哭喪著臉看著懷裏越堆越多的花束。
我接過大部分重量："讓你貪心。"
"可是太便宜了嘛！"她委屈地撇嘴，"在花店買這一捧要兩百多，這裏才二十塊！"
夕陽西下時，花市亮起了彩燈。我們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蘇梅正笨手笨腳地編花環。
"給你，"她把一個歪歪扭扭的勿忘我花環戴在我頭上，"我的禦用理發師要有專屬頭飾。"
我掏出手機，調成自拍模式。鏡頭裏，我們頭挨著頭，身後是五顏六色的花海，蘇梅笑得見牙不見眼，而我頭上的花環歪到了一邊。
"發給我！"她搶過手機，"我要發朋友圈！"
"別，"我按住她的手，"等回去再發。"
"為什麽？"
我指了指不遠處同樣在拍照的團友："你希望被問'這是你閨蜜嗎'，還是'這是你女朋友'？"
蘇梅楞了一下，隨即會意地收起手機："那等回去只發花，不發人。"
她的懂事讓我心裏一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晚上回酒店給你拍個夠。"
八點整，我們抱著戰利品回到集合點。其他游客也收獲頗豐，有位大姐甚至買了半人高的天堂鳥，說要扛回東北去。
回程的大巴上，蘇梅累得靠在我肩上昏昏欲睡。懷裏的玫瑰散發出甜膩的香氣，與她的洗發水味道混在一起，讓人莫名安心。
"林芮......"她迷迷糊糊地喊我。
"嗯？"
"明天要去哪兒啊......"
"石林，"我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後去大理。"
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窗外的昆明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雨後的路面上投下斑斕的倒影。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腦袋挪到我腿上，就像來時那樣。這次她沒有流口水，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腿，像只饜足的貓。
大巴駛入酒店停車場時，導游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笑著比了個"噓"的手勢。其他游客也默契地放輕了動作，一個個輕手輕腳地下車。
"讓她再睡五分鐘吧，"導游小聲說，"你們住1807是吧？待會兒我讓前臺幫你們開電梯。"
我感激地點點頭。蘇梅在我腿上睡得正香，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
昆明的夜空漸漸晴朗，幾顆星星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明天就要開始正式的旅程了，而今晚，我們有一整床的鮮花和一個無人打擾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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