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訪客

房門"吱呀"一聲輕響，我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個溫軟的身體就從背後貼了上來。

"凍死我了..."周佑的聲音帶著被窩裏焐出來的暖意，冰涼的腳丫直接塞進我的小腿下面，"客房暖氣怎麽這麽差？"

我僵著身子沒敢動："你爸媽就在隔壁..."

"噓——"她的手指按在我嘴唇上，帶著熟悉的顏料味，"你敢說你不想我在這兒？"

我當然想。想得胸口發疼。

她像只貓似的鉆進被窩，頭發掃過我的下巴，癢癢的。我下意識去摸她左手無名指——銀戒指還在，被體溫焐得溫熱。

"看什麽呢..."她突然翻身壓住我，鼻尖抵著我的鼻尖，"林師傅現在學會檢查作業了？"

我懲罰性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很輕，但她還是"嘶"地吸了口氣。

"你..."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手指揪住我的睡衣領子，"...再來一個。"

窗外的雪光映進來，我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陰影在微微顫抖。第二顆"草莓"種在鎖骨上的時候，她突然小聲笑起來："明天我媽要是問起來，我就說是你強迫我的。"

"周佑！"我嚇得去捂她的嘴。

她趁機在我手心舔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縮進被窩裏，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騙你的...我就說是蚊子咬的。"

後半夜我們擠在床上，像兩個偷到糖的小孩。她趴在我胸口畫圈圈，說單位新來的副局長總找她談話，說食堂阿姨偷偷往她飯盒裏多盛排骨，說辦公室抽屜最底層藏著我們的秘密——

"那張在防火梯上拍的照片，"她的指尖停在我喉結上，"你喝啤酒的樣子特別傻。"

天快亮時她才溜回去，臨走前不忘把被我揉亂的頭發重新紮好。我看著她踮著腳做賊似的背影，脖子上那幾處紅痕在晨光中格外紮眼。

早餐桌上，周佑母親果然註意到了那些痕跡。

"佑佑，"她盛粥的手頓了頓，"脖子怎麽了？"

周佑面不改色："昨晚客房有蚊子。"

"大冬天哪來的蚊子？"她父親從報紙後擡頭。

我手裏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就是就是，"周佑突然伸手掐我後頸，"都怪林芮非拉著我打鬧！"她掐得毫不留情，我差點叫出聲。

她母親看看我們，突然笑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轉身去廚房拿醋的時候，又補了句："小林，客房暖氣我讓你叔叔去看看。"

周佑在桌下踩我的腳，眼睛裏全是得逞的笑意。而我看著她鎖骨上若隱若現的紅痕，突然希望這個冬天永遠不要結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