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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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怪物
周六下午。
因為姜昭下周一就走，姜偉和劉曉萍這周都騰出了時間，來了學校這邊的房子。
姜偉第三次問：“昭昭，要不然爸爸找人跟你去？”
姜昭也第三次強調：“真不用，我們學校老師帶隊的。”
姜偉感覺這近一年的時間真的十分魔幻。
姜昭初一的時候，他就知道姜昭成績不太好，所以一直不敢多問，只默默聯系人，想著給她送出去。
沒想到到了中考，他的路子完全用不到，姜昭就考到了明遠的重點班。
考進去明遠也就算了，過了一段時間，又考到了年級第一。
現在才過了多久，就說她要去參加數學競賽的國家比賽了。
劉曉萍找了一堆數學競賽的介紹給他看，姜偉也看過往年的獲獎和參賽名單，幾乎都是男孩子，而且大部分都是高年級。
他再次確認：“你們到時候住在酒店嗎？”
“對啊。”姜昭一手拿著勺子，正在和半個西瓜做戰鬥。
姜偉問：“那你跟誰住？”
“我自己。”
他們隊沒有別的女生，別人都是雙人標間，只有姜昭住上了單人間。
劉曉萍聽著，叮囑：“那你晚上要註意，不要隨便給人開門，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看一下門鎖好沒有。”
姜偉一聽，就更不放心了：“不然我還是給你找個人一起去？”
“不用不用。”姜昭挖了一大勺西瓜：“有我們班同學在的，放心吧。”
“哪個同學？”
姜偉看著姜昭，忽然問：“是不是上次送你回來那小子？”
姜昭沒想到姜偉還記著呢，她點點頭：“是。”
姜偉倒吸一口涼氣。
那他不是更不放心了？
他說：“那你就更要註意了，他要是晚上找你，可不能出去，還是要保持好距離，別被騙了。”
姜偉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昧良心了，畢竟他閨女好像還挺喜歡人家的，誰騙誰還真不好說。
“不會的。”
姜偉松了口氣：“對嘛，你們現在還小，還不懂。”
“那倒也不是。”
姜昭很淡定：“因為我已經和他談了。”
空氣都安靜了。
姜昭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飛速眨了幾下眼，擡頭看姜偉：“你上次可說了就算我早戀也不會說什麽的。”
姜偉抽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閨女說話直接，但也不能這麽直接吧？
好歹給她爹點心理準備。
姜昭往後面的沙發上挪了挪：“得說話算話。”
“我不說你。”
姜偉深吸一口氣：“你追他？”
姜偉一臉她如果說是，他就要沖出去殺人的樣子。
姜昭話到嘴邊改了口：“他表白的，那花就他送的。”
姜偉看向電視機櫃上的花束。
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想著挺好看的，現在看就不順眼了。
也不知道買大一點。
劉曉萍沒見過洛衍，問：“男孩子人怎麽樣？”
姜偉不情不願：“湊合吧。”
能讓姜偉說湊合，那就是很好了。
劉曉萍：“別的倒是其次，人品怎麽樣呢？”
姜昭：“我覺得挺好的。”
她雖然只是說挺好，但提起的時候，還是彎了唇角。
這一點小動作被劉曉萍精準捕捉。
她想了想，走過去坐到姜昭旁邊：“昭昭，阿姨跟你啰嗦幾句。”
她握著姜昭的手，說：“你爸爸照顧你不盡責，做得不好，我們昭昭一直很獨立，但再獨立，你現在年齡還小，還是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姜昭心裏一暖，鄭重的點頭：“我知道的，劉姨，謝謝你。”
一旁，姜偉被兩個女人當面談論，還沒有反駁的空間。
他決定找點存在，於是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我給你轉了筆錢，你們要出去了你可以多買買單。”
“嗯？”
姜昭沒想到姜偉會這麽說。
以她爸的性格，難道不應該覺得男生買單才是天經地義嗎？
“咱家又不缺錢。”
姜偉底氣很足：“你付錢，將來你要看上別人了，甩了他也沒心理負擔。”
姜昭：“……”
她爸的思想還挺超前的。
——————
晚上，理工大學小區。
洛問川最近很忙。
似乎是新一年的研究生招生出了問題，洛問川最近一段時間幾乎都不回家。
洛衍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回去學校。
剛到了客廳，門打開了。
許昕回來了。
她看見了洛衍和他手裏的行李箱：“怎麽這麽早就走，不是後天的車嗎？”
洛衍語氣平靜：“想先回學校了。”
“從家裏走吧，上次說的那個叔叔，他聽說你進了省隊，想明天一起吃頓飯呢，我還說你培訓太忙了，都沒時間回家。”
許昕面帶笑容，似乎只是在正常的聊天。
哪怕她自己知道洛衍不回家，並不是因為培訓，而是從省賽那天開始，就沒回來。
她自己也清楚發生了什麽。
她依舊能當著面說瞎話。
有時候洛衍挺佩服許昕的，這樣的心理素質怎麽不算是一種本領。
“不去。”洛衍道。
“我都答應人家了，怎麽能不去呢？不去了人家怎麽看我呢？”
洛衍看著她：“別人怎麽看，就這麽重要嗎？”
許昕楞了一瞬，聲音大了幾分：“我怎麽了？難道要讓別人看我們笑話嗎？”
“隔音不好。”洛衍語氣嘲諷：“隔壁會聽見的。”
許昕被噎住了，但聲音到底低了下來，她哆嗦著唇：“你就非要跟我這麽說話嗎？”
她好像很難過：“你小時候，小時候多可愛，那時候你爸爸打我，你都會擋在我前面，你跟我說，媽媽等我長大了我會保護你的。”
“結果呢？你現在長大了，就不管我了？我只是叫你出去吃頓飯，走個過場，你都不願意？”
洛衍很誠懇：“那時候我以為你不幸福，但你現在挺幸福的，我也不能幹涉你的選擇。”
許昕知道洛衍意有所指，她自知理虧，用情緒取代了條理：“你是怪物嗎？你心裏有一點感情嗎？我是你媽媽！子不嫌母知道嗎？”
“我知道。”
他說：“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們養老的。”
洛衍離開了小區，在路邊等車。
他看著許昕憤怒、悲傷、歇斯底裏，心裏居然沒有一絲波瀾。
要是更早以前，他甚至不會與許昕爭論。
多麽冷血。
也許許昕罵他的話是對的。
這時候，手機屏幕亮起。
Jiang：【圖片】
她拍的是新城的夜景，應該是某處商場，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Jiang：出來買東西了。
Jiang：請問男朋友有什麽需要帶的嗎？
Jiang：Ps已在我爸面前過了明路。
燈光下，少年的眉眼柔和起來。
洛衍：這麽快就給我名分了？
對面回覆的很快。
Jiang：我好吧？
洛衍：特別好。
洛衍：記得人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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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
因為姜昭下周一就走，姜偉和劉曉萍這周都騰出了時間，來了學校這邊的房子。
姜偉第三次問：“昭昭，要不然爸爸找人跟你去？”
姜昭也第三次強調：“真不用，我們學校老師帶隊的。”
姜偉感覺這近一年的時間真的十分魔幻。
姜昭初一的時候，他就知道姜昭成績不太好，所以一直不敢多問，只默默聯系人，想著給她送出去。
沒想到到了中考，他的路子完全用不到，姜昭就考到了明遠的重點班。
考進去明遠也就算了，過了一段時間，又考到了年級第一。
現在才過了多久，就說她要去參加數學競賽的國家比賽了。
劉曉萍找了一堆數學競賽的介紹給他看，姜偉也看過往年的獲獎和參賽名單，幾乎都是男孩子，而且大部分都是高年級。
他再次確認：“你們到時候住在酒店嗎？”
“對啊。”姜昭一手拿著勺子，正在和半個西瓜做戰鬥。
姜偉問：“那你跟誰住？”
“我自己。”
他們隊沒有別的女生，別人都是雙人標間，只有姜昭住上了單人間。
劉曉萍聽著，叮囑：“那你晚上要註意，不要隨便給人開門，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看一下門鎖好沒有。”
姜偉一聽，就更不放心了：“不然我還是給你找個人一起去？”
“不用不用。”姜昭挖了一大勺西瓜：“有我們班同學在的，放心吧。”
“哪個同學？”
姜偉看著姜昭，忽然問：“是不是上次送你回來那小子？”
姜昭沒想到姜偉還記著呢，她點點頭：“是。”
姜偉倒吸一口涼氣。
那他不是更不放心了？
他說：“那你就更要註意了，他要是晚上找你，可不能出去，還是要保持好距離，別被騙了。”
姜偉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昧良心了，畢竟他閨女好像還挺喜歡人家的，誰騙誰還真不好說。
“不會的。”
姜偉松了口氣：“對嘛，你們現在還小，還不懂。”
“那倒也不是。”
姜昭很淡定：“因為我已經和他談了。”
空氣都安靜了。
姜昭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飛速眨了幾下眼，擡頭看姜偉：“你上次可說了就算我早戀也不會說什麽的。”
姜偉抽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閨女說話直接，但也不能這麽直接吧？
好歹給她爹點心理準備。
姜昭往後面的沙發上挪了挪：“得說話算話。”
“我不說你。”
姜偉深吸一口氣：“你追他？”
姜偉一臉她如果說是，他就要沖出去殺人的樣子。
姜昭話到嘴邊改了口：“他表白的，那花就他送的。”
姜偉看向電視機櫃上的花束。
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想著挺好看的，現在看就不順眼了。
也不知道買大一點。
劉曉萍沒見過洛衍，問：“男孩子人怎麽樣？”
姜偉不情不願：“湊合吧。”
能讓姜偉說湊合，那就是很好了。
劉曉萍：“別的倒是其次，人品怎麽樣呢？”
姜昭：“我覺得挺好的。”
她雖然只是說挺好，但提起的時候，還是彎了唇角。
這一點小動作被劉曉萍精準捕捉。
她想了想，走過去坐到姜昭旁邊：“昭昭，阿姨跟你啰嗦幾句。”
她握著姜昭的手，說：“你爸爸照顧你不盡責，做得不好，我們昭昭一直很獨立，但再獨立，你現在年齡還小，還是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姜昭心裏一暖，鄭重的點頭：“我知道的，劉姨，謝謝你。”
一旁，姜偉被兩個女人當面談論，還沒有反駁的空間。
他決定找點存在，於是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我給你轉了筆錢，你們要出去了你可以多買買單。”
“嗯？”
姜昭沒想到姜偉會這麽說。
以她爸的性格，難道不應該覺得男生買單才是天經地義嗎？
“咱家又不缺錢。”
姜偉底氣很足：“你付錢，將來你要看上別人了，甩了他也沒心理負擔。”
姜昭：“……”
她爸的思想還挺超前的。
——————
晚上，理工大學小區。
洛問川最近很忙。
似乎是新一年的研究生招生出了問題，洛問川最近一段時間幾乎都不回家。
洛衍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回去學校。
剛到了客廳，門打開了。
許昕回來了。
她看見了洛衍和他手裏的行李箱：“怎麽這麽早就走，不是後天的車嗎？”
洛衍語氣平靜：“想先回學校了。”
“從家裏走吧，上次說的那個叔叔，他聽說你進了省隊，想明天一起吃頓飯呢，我還說你培訓太忙了，都沒時間回家。”
許昕面帶笑容，似乎只是在正常的聊天。
哪怕她自己知道洛衍不回家，並不是因為培訓，而是從省賽那天開始，就沒回來。
她自己也清楚發生了什麽。
她依舊能當著面說瞎話。
有時候洛衍挺佩服許昕的，這樣的心理素質怎麽不算是一種本領。
“不去。”洛衍道。
“我都答應人家了，怎麽能不去呢？不去了人家怎麽看我呢？”
洛衍看著她：“別人怎麽看，就這麽重要嗎？”
許昕楞了一瞬，聲音大了幾分：“我怎麽了？難道要讓別人看我們笑話嗎？”
“隔音不好。”洛衍語氣嘲諷：“隔壁會聽見的。”
許昕被噎住了，但聲音到底低了下來，她哆嗦著唇：“你就非要跟我這麽說話嗎？”
她好像很難過：“你小時候，小時候多可愛，那時候你爸爸打我，你都會擋在我前面，你跟我說，媽媽等我長大了我會保護你的。”
“結果呢？你現在長大了，就不管我了？我只是叫你出去吃頓飯，走個過場，你都不願意？”
洛衍很誠懇：“那時候我以為你不幸福，但你現在挺幸福的，我也不能幹涉你的選擇。”
許昕知道洛衍意有所指，她自知理虧，用情緒取代了條理：“你是怪物嗎？你心裏有一點感情嗎？我是你媽媽！子不嫌母知道嗎？”
“我知道。”
他說：“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們養老的。”
洛衍離開了小區，在路邊等車。
他看著許昕憤怒、悲傷、歇斯底裏，心裏居然沒有一絲波瀾。
要是更早以前，他甚至不會與許昕爭論。
多麽冷血。
也許許昕罵他的話是對的。
這時候，手機屏幕亮起。
Jiang：【圖片】
她拍的是新城的夜景，應該是某處商場，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Jiang：出來買東西了。
Jiang：請問男朋友有什麽需要帶的嗎？
Jiang：Ps已在我爸面前過了明路。
燈光下，少年的眉眼柔和起來。
洛衍：這麽快就給我名分了？
對面回覆的很快。
Jiang：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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