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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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幼稚
不遠處。
陳百靈：“能聽見說什麽嗎？”
林重陽搖搖頭：“太遠了。”
幾個人貓著腰，躲在操場邊緣的灌木叢後。
陳百靈：“要不然再往前一點？”
向行止：“再往前要被發現了吧？”
陳百靈將兩個手分別圈在耳朵後面，試圖收攏更多的聲音，但前面說話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只能斷斷續續捕捉到幾個字。
好恨操場不亮燈。
好恨自己沒有順風耳。
越梁傑瞇著眼，忽然猛拍旁邊人肩膀：“哎哎哎她把花接過去了。”
“輕點，我看看。”林重陽伸長脖子，恰好看到洛衍的手在姜昭身側：“臥槽衍神是不是在抱課代表啊？”
向行止：“沒有吧？”
越梁傑：“現在呢？都要抱起來了吧？”
林重陽：“拍照了嗎？”
向行止：“太黑了。”
陳百靈猛掐自己人中：“我有點受不了了。”
林重陽：“噫……”
——————
周遭一片寂靜，姜昭似乎能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剛才她沒註意，現在才聽見。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陳百靈他們。
好吧，看到就看到吧。
也沒什麽大不了。
忽然，一束光照了過來：“誰在那裏？”
姜昭一下跳開。
胡永剛的手電筒掃過兩個人的臉。
一時間，萬籟俱寂。
空氣都凝滯了。
胡永剛看了看眼前兩個他頂頂喜歡的、下周就要去為學校爭光的學生。
五個小時前，黃學林才做了本次省隊培訓的經驗報告，將這次的成果吹得仿佛可遇不可求。
四個小時之前，黃學林還在跟他商量，到時候要如何嘉獎兩人。
三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在向他保證會拿到國隊資格，為學校爭光。
而現在，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才這兩個人應該是抱在了一起。
他問：“你們不上晚自習，在這裏做什麽？”
姜昭低頭欣賞著水泥地。
這水泥可真水泥啊。
洛衍一本正經：“胡老師，她過生日，我幫她慶祝一下。”
過生日……
胡永剛看向地上擺成了心的蠟燭，和女生懷裏一大捧鮮紅的玫瑰。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看起來很好騙嗎？
他還沒到老眼昏花、老年癡呆的地步好嗎？
黃學林在辦公室說他們倆關系挺好的，他還以為是少年人共同奮鬥惺惺相惜。
原來是這麽好啊？
空氣靜默了半晌。
胡永剛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過生日是吧？”
姜昭站在後面，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找塊地縫給自己鉆進去。
洛衍點頭，淡定道：“是的。”
按理說，現在應該寫檢討、通知班主任、叫家長一條龍了。
但是下周省隊就要出發去參加國賽了。
胡永剛深吸一口氣。
“好。”
他妥協了。
“一會兒記得把這些，蠟燭，收拾幹凈。”
胡永剛特地在蠟燭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好的老師。”洛衍語氣誠懇，透露著幾分關切：“老師您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
胡永剛正要走，聞言扭頭瞪了男生一眼，卻發現他壓根沒看自己。
胡永剛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仿佛他才是被巡查老師抓到的學生。
他今天怎麽會想著要巡查學校呢？
……
姜昭將頭埋在膝蓋裏，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又尷尬，又好笑。
什麽過生日啊，老胡怎麽可能信。
比上主席臺念檢討還要尷尬。
還不如直接罰她。
洛衍試圖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好了，人都走了”
“怪你。”姜昭仰起頭：“現在好了，被百靈他們看到就算了，連老胡都知道了。”
絕對看出來了。
老胡怎麽可能會相信過生日的鬼話。
洛衍順從的哄她：“怪我，我太心急了。”
“過生日慶祝一下，虧你想得出來。”她借著他的力站起來，看向地上明目張膽擺著的兩個心。
這不是騙鬼呢嗎？
火苗還在燃燒著，蠟燭融化成蠟油，又凝固在水泥地上。
“這也是臨時起意嗎？”
“沒有，這是早就準備的。”洛衍不好意思起來：“我看別人告白總會準備這些。”
“笨蛋。”
姜昭被他逗笑，她蹲下來，有幾個蠟燭已經被風吹滅，她從地上拔起來一個：“人家都是一群人起哄的，這樣更容易答應，哪有你這樣偷偷擺。”
“不需要別人，這次不行就下次。”
洛衍接過她手裏的蠟燭：“我來吧。”
姜昭抱著花，坐在一旁草地上，看著洛衍蹲在地上一個個認真的清理地上的蠟燭。
好傻啊。
她想。
她也好傻。
姜昭仰面躺在了草地上，擺成了一個耷拉的“大”字。
夜空中，烏雲散去，月亮散發著柔和的光。
洛衍將蠟燭裝回袋子裏。
他很緊張。
明明早已經確定心意。
他依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家庭的緣故，洛衍一直認為，自己大概是一個冷漠到自私的人。
他對所有事情都抱以無所謂的態度，自然也不會關註別人的想法。
但在姜昭身邊，他會不由自主的被她所感染，會清晰的感受到，什麽是興奮，什麽是恐懼，什麽是嫉妒，什麽是期盼。
什麽是喜歡。
她輕而易舉牽動著他所有的情緒。
他將所有蠟燭都收起來，深吸了一口，平覆下沸騰的心緒，
轉過身，才發現姜昭已經在草地上睡著了。
省隊學習很辛苦。
何況每天班裏都會有人來纏著她問問題。
有的人或許是單純討論問題，有的人明顯有別的心思。
尤其是當黃學林說讓她拉群，班裏的人更是一個個光明正大的來找她要微信。
洛衍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她的私事，他不應該幹涉，但還是不妨礙他看那些人都很討厭，很煩人。
他在姜昭身旁坐下。
她的頭發因為剛才的擁抱有點亂，月光給她的臉龐鍍上了柔和的光，她的手攤在身側。
洛衍將手覆蓋在她手上。
姜昭的手比他小一些，手指細長，指甲圓潤粉白，指節因為長時間握筆有一層薄薄的繭。
洛衍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她的指縫，忍不住笑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第一節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
姜昭迷茫的睜開眼。
片刻，她的意識回籠，一下子坐起身。
身上蓋著的校服滾落在地。
姜昭的目光落在兩人緊扣的十指上。
果然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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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靈：“能聽見說什麽嗎？”
林重陽搖搖頭：“太遠了。”
幾個人貓著腰，躲在操場邊緣的灌木叢後。
陳百靈：“要不然再往前一點？”
向行止：“再往前要被發現了吧？”
陳百靈將兩個手分別圈在耳朵後面，試圖收攏更多的聲音，但前面說話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只能斷斷續續捕捉到幾個字。
好恨操場不亮燈。
好恨自己沒有順風耳。
越梁傑瞇著眼，忽然猛拍旁邊人肩膀：“哎哎哎她把花接過去了。”
“輕點，我看看。”林重陽伸長脖子，恰好看到洛衍的手在姜昭身側：“臥槽衍神是不是在抱課代表啊？”
向行止：“沒有吧？”
越梁傑：“現在呢？都要抱起來了吧？”
林重陽：“拍照了嗎？”
向行止：“太黑了。”
陳百靈猛掐自己人中：“我有點受不了了。”
林重陽：“噫……”
——————
周遭一片寂靜，姜昭似乎能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剛才她沒註意，現在才聽見。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陳百靈他們。
好吧，看到就看到吧。
也沒什麽大不了。
忽然，一束光照了過來：“誰在那裏？”
姜昭一下跳開。
胡永剛的手電筒掃過兩個人的臉。
一時間，萬籟俱寂。
空氣都凝滯了。
胡永剛看了看眼前兩個他頂頂喜歡的、下周就要去為學校爭光的學生。
五個小時前，黃學林才做了本次省隊培訓的經驗報告，將這次的成果吹得仿佛可遇不可求。
四個小時之前，黃學林還在跟他商量，到時候要如何嘉獎兩人。
三個小時之前，他們還在向他保證會拿到國隊資格，為學校爭光。
而現在，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才這兩個人應該是抱在了一起。
他問：“你們不上晚自習，在這裏做什麽？”
姜昭低頭欣賞著水泥地。
這水泥可真水泥啊。
洛衍一本正經：“胡老師，她過生日，我幫她慶祝一下。”
過生日……
胡永剛看向地上擺成了心的蠟燭，和女生懷裏一大捧鮮紅的玫瑰。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看起來很好騙嗎？
他還沒到老眼昏花、老年癡呆的地步好嗎？
黃學林在辦公室說他們倆關系挺好的，他還以為是少年人共同奮鬥惺惺相惜。
原來是這麽好啊？
空氣靜默了半晌。
胡永剛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過生日是吧？”
姜昭站在後面，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找塊地縫給自己鉆進去。
洛衍點頭，淡定道：“是的。”
按理說，現在應該寫檢討、通知班主任、叫家長一條龍了。
但是下周省隊就要出發去參加國賽了。
胡永剛深吸一口氣。
“好。”
他妥協了。
“一會兒記得把這些，蠟燭，收拾幹凈。”
胡永剛特地在蠟燭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好的老師。”洛衍語氣誠懇，透露著幾分關切：“老師您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
胡永剛正要走，聞言扭頭瞪了男生一眼，卻發現他壓根沒看自己。
胡永剛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仿佛他才是被巡查老師抓到的學生。
他今天怎麽會想著要巡查學校呢？
……
姜昭將頭埋在膝蓋裏，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又尷尬，又好笑。
什麽過生日啊，老胡怎麽可能信。
比上主席臺念檢討還要尷尬。
還不如直接罰她。
洛衍試圖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好了，人都走了”
“怪你。”姜昭仰起頭：“現在好了，被百靈他們看到就算了，連老胡都知道了。”
絕對看出來了。
老胡怎麽可能會相信過生日的鬼話。
洛衍順從的哄她：“怪我，我太心急了。”
“過生日慶祝一下，虧你想得出來。”她借著他的力站起來，看向地上明目張膽擺著的兩個心。
這不是騙鬼呢嗎？
火苗還在燃燒著，蠟燭融化成蠟油，又凝固在水泥地上。
“這也是臨時起意嗎？”
“沒有，這是早就準備的。”洛衍不好意思起來：“我看別人告白總會準備這些。”
“笨蛋。”
姜昭被他逗笑，她蹲下來，有幾個蠟燭已經被風吹滅，她從地上拔起來一個：“人家都是一群人起哄的，這樣更容易答應，哪有你這樣偷偷擺。”
“不需要別人，這次不行就下次。”
洛衍接過她手裏的蠟燭：“我來吧。”
姜昭抱著花，坐在一旁草地上，看著洛衍蹲在地上一個個認真的清理地上的蠟燭。
好傻啊。
她想。
她也好傻。
姜昭仰面躺在了草地上，擺成了一個耷拉的“大”字。
夜空中，烏雲散去，月亮散發著柔和的光。
洛衍將蠟燭裝回袋子裏。
他很緊張。
明明早已經確定心意。
他依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家庭的緣故，洛衍一直認為，自己大概是一個冷漠到自私的人。
他對所有事情都抱以無所謂的態度，自然也不會關註別人的想法。
但在姜昭身邊，他會不由自主的被她所感染，會清晰的感受到，什麽是興奮，什麽是恐懼，什麽是嫉妒，什麽是期盼。
什麽是喜歡。
她輕而易舉牽動著他所有的情緒。
他將所有蠟燭都收起來，深吸了一口，平覆下沸騰的心緒，
轉過身，才發現姜昭已經在草地上睡著了。
省隊學習很辛苦。
何況每天班裏都會有人來纏著她問問題。
有的人或許是單純討論問題，有的人明顯有別的心思。
尤其是當黃學林說讓她拉群，班裏的人更是一個個光明正大的來找她要微信。
洛衍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她的私事，他不應該幹涉，但還是不妨礙他看那些人都很討厭，很煩人。
他在姜昭身旁坐下。
她的頭發因為剛才的擁抱有點亂，月光給她的臉龐鍍上了柔和的光，她的手攤在身側。
洛衍將手覆蓋在她手上。
姜昭的手比他小一些，手指細長，指甲圓潤粉白，指節因為長時間握筆有一層薄薄的繭。
洛衍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她的指縫，忍不住笑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第一節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
姜昭迷茫的睜開眼。
片刻，她的意識回籠，一下子坐起身。
身上蓋著的校服滾落在地。
姜昭的目光落在兩人緊扣的十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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