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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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血肉
姜昭作為潼安縣的孩子王，高強度參與各種追逐活動，如果那時候有微信每日運動，她的每日運動步數絕對高居潼安縣兒童頭名。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她小時候沒少摔摔打打。
在馬路上摔得膝蓋和掌心滿是傷，然後被李秀英領去小區門口的小診所，塗上碘酒或者紫藥水。
小診所的醫生動作粗暴，姜昭經常被疼的呲牙咧嘴。
次數多了，忍痛能力直線上升。
所以她的第一反應還真是打算自己蹦去醫務室。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見洛衍走到她前面，蹲下去，道：“我背你。”
“啊？”
姜昭一點也不扭捏：“先說好，你要是說我重我會罵人的！”
“怎麽會？那是我缺少鍛煉。”
“有覺悟。”
在姜昭的記憶裏，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背著。
小時候，她不想讓李秀英辛苦，所以不管摔得多慘，她都能走回家。
到了明遠後，她收起了自己性子，嘗試去當一個“乖孩子”，自然沒有再摔得滿身是傷。
趴在洛衍背上的第一時間，姜昭是懵的。
好像被人接管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
接著是男生身上如冰川融化般冷冽的味道。
她摟著洛衍的脖子，覺得應該不太對，又轉而去抓他的肩膀，結果摸到了男生的鎖骨。
姜昭慌亂了一瞬，拽住了洛衍的校服，然後將領口扯開了。
姜昭：“……”
其實洛衍背的很穩，她好像不抓什麽也可以。
意識到這一點後，姜昭覺得自己大概像強迫良家少男的變態。
姜昭決定轉移話題，挽回自己的顏面。
她說：“我們學校入校費沒有一百萬。”
“我知道。”洛衍道：“寧致遠還沒那麽黑心。”
姜昭被他逗笑，道：“你剛怎麽在外面啊？”
“有人一早上魂游天外，快上課還不在教室，我出來看看。”
洛衍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如此緊張過。
他手握成拳，扶著姜昭的腿。
偏偏姜昭沒有絲毫自覺，一點兒也不安分，手摸來摸去。
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就在他耳旁。
姜昭很慶幸：“還好你剛才在，真嚇死我。”
明明她已經將蔣勝男勸了下來，如果她在當著自己的面跳下去，姜昭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麽心情。
“你一早上就在想蔣勝男的事情？”
“對啊。”姜昭說：“勝男昨天沒回宿舍，而且她最近真的很刻苦”
同班同學只知道蔣勝男每天在教室埋頭刷題。
而她和蔣勝男住在一起，更清楚，蔣勝男最近睡得實在是太晚了。
姜昭也勸過她，但蔣勝男只是問：“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聽姜昭說沒有，蔣勝男便繼續埋頭苦學，完全沒有說話的興趣，似乎和姜昭的對話已經影響了她的學習。
“就因為這個嗎？”洛衍問。
“因為……”
因為在看到蔣勝男的成績那一刻，她想起，幾個月前，確切地說，是在她回來前的那天。
她看了很多遍班級群的成員名字，裏面沒有洛衍。
也沒有蔣勝男。
她之前只覺得，以蔣勝男的性格，大概是退群了，或者壓根沒加過微信同學群。
姜昭咽了口唾沫，道：“因為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十年後，班長拉我進我們班的微信群，我看了好多遍成員，裏面沒有蔣勝男。”
“預知未來？”
“算是吧。”
姜昭趴在洛衍肩上，忽然覺得很難過。
她吸了吸鼻子，玩笑道：“說明有時候還是要搞點唯心主義。”
醫務室在活動中心的一樓。
早上只有一個女校醫在，門是半掩著的。
走到門口，姜昭一伸手，被背著進去。
校醫問：“怎麽了？”
“沒看路，摔了一跤。”姜昭說著。
“去那邊坐。”
洛衍順著校醫的指示，將姜昭放在醫務室的床上。
校醫卷起姜昭的校褲。
校褲下，姜昭兩條腿的膝蓋都摔得青紫滲血，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極為可怖。
有一邊的血已經流到了小腿上，又凝結成血痂。
姜昭進門後一直笑著，校醫沒想到這麽嚴重，倒吸一口氣。
“怎麽摔成這個樣子？”她說著，看了洛衍一眼，那表情分明就在問：你推的？
姜昭解釋：“我跑太快，沒看路，被臺階絆的。”
“別在學校裏奔跑，女孩子註意一點，留疤就不好了。”
校醫從櫃子裏找了一大瓶酒精，準備先給姜昭將傷口沖洗一下。
這時候，醫務室的門口傳來一聲報告。
沒等校醫回答，進來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
男生走路一瘸一拐，顴骨上有一處青紫，嘴角滿是血，看起來像是吐血了一樣，十分嚇人。
校醫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男生像是反應有些遲鈍。
校醫高聲又問了一遍，男生才低下頭道：“摔的。”
“摔能摔到臉了？”
男生看到裏面有人，自己挪到一邊的椅子上，顫巍巍坐下：“那個……磕到臺階上了。”
“臺階把臉磕成這樣？”校醫才不信男生的鬼話：“你是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我找你們班老師核實一下。”
校醫其實並不確定，只是想詐一下，但男生實在是過於慌亂，竟然直接站起來：“我不看了”，說著就往外跑。
校醫哪裏能放任不管，她放下酒精，朝姜昭道：“同學你先等會。”
追了出去。
剩下醫務室姜昭與洛衍兩人。
姜昭掂起旁邊的碘伏，研究了一下，擰開瓶子，就要往膝蓋上倒。
瓶子剛傾倒一點點就被洛衍按住了手。
洛衍皺著眉：“你幹什麽？”
“我先自己處理一下，一會貼個創可貼就好。”姜昭繼續在自己傷口上比劃。
只是膝蓋上的傷，創可貼應該不太好用。
洛衍從她手裏拿過藥：“我來吧。”
他從桌子上找到藥棉和鑷子，擰開瓶蓋，倒了上去。
接著用鑷子夾著浸透了藥水的棉花，小心翼翼擦過姜昭腿上的傷口。
有一瞬間姜昭覺得自己的皮膚都繃緊了。
大約是因為傷口裸露的狼狽被對方一覽無餘。
或者是因為被觸及到了皮膚下的血肉。
那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流動的血液燒到了姜昭的臉上。
姜昭的臉紅的透徹。
只能慶幸洛衍一直垂著頭，專註的處理她腿上的傷口，並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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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她小時候沒少摔摔打打。
在馬路上摔得膝蓋和掌心滿是傷，然後被李秀英領去小區門口的小診所，塗上碘酒或者紫藥水。
小診所的醫生動作粗暴，姜昭經常被疼的呲牙咧嘴。
次數多了，忍痛能力直線上升。
所以她的第一反應還真是打算自己蹦去醫務室。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就見洛衍走到她前面，蹲下去，道：“我背你。”
“啊？”
姜昭一點也不扭捏：“先說好，你要是說我重我會罵人的！”
“怎麽會？那是我缺少鍛煉。”
“有覺悟。”
在姜昭的記憶裏，她還是第一次被人背著。
小時候，她不想讓李秀英辛苦，所以不管摔得多慘，她都能走回家。
到了明遠後，她收起了自己性子，嘗試去當一個“乖孩子”，自然沒有再摔得滿身是傷。
趴在洛衍背上的第一時間，姜昭是懵的。
好像被人接管了自己的身體控制權。
接著是男生身上如冰川融化般冷冽的味道。
她摟著洛衍的脖子，覺得應該不太對，又轉而去抓他的肩膀，結果摸到了男生的鎖骨。
姜昭慌亂了一瞬，拽住了洛衍的校服，然後將領口扯開了。
姜昭：“……”
其實洛衍背的很穩，她好像不抓什麽也可以。
意識到這一點後，姜昭覺得自己大概像強迫良家少男的變態。
姜昭決定轉移話題，挽回自己的顏面。
她說：“我們學校入校費沒有一百萬。”
“我知道。”洛衍道：“寧致遠還沒那麽黑心。”
姜昭被他逗笑，道：“你剛怎麽在外面啊？”
“有人一早上魂游天外，快上課還不在教室，我出來看看。”
洛衍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如此緊張過。
他手握成拳，扶著姜昭的腿。
偏偏姜昭沒有絲毫自覺，一點兒也不安分，手摸來摸去。
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就在他耳旁。
姜昭很慶幸：“還好你剛才在，真嚇死我。”
明明她已經將蔣勝男勸了下來，如果她在當著自己的面跳下去，姜昭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麽心情。
“你一早上就在想蔣勝男的事情？”
“對啊。”姜昭說：“勝男昨天沒回宿舍，而且她最近真的很刻苦”
同班同學只知道蔣勝男每天在教室埋頭刷題。
而她和蔣勝男住在一起，更清楚，蔣勝男最近睡得實在是太晚了。
姜昭也勸過她，但蔣勝男只是問：“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聽姜昭說沒有，蔣勝男便繼續埋頭苦學，完全沒有說話的興趣，似乎和姜昭的對話已經影響了她的學習。
“就因為這個嗎？”洛衍問。
“因為……”
因為在看到蔣勝男的成績那一刻，她想起，幾個月前，確切地說，是在她回來前的那天。
她看了很多遍班級群的成員名字，裏面沒有洛衍。
也沒有蔣勝男。
她之前只覺得，以蔣勝男的性格，大概是退群了，或者壓根沒加過微信同學群。
姜昭咽了口唾沫，道：“因為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十年後，班長拉我進我們班的微信群，我看了好多遍成員，裏面沒有蔣勝男。”
“預知未來？”
“算是吧。”
姜昭趴在洛衍肩上，忽然覺得很難過。
她吸了吸鼻子，玩笑道：“說明有時候還是要搞點唯心主義。”
醫務室在活動中心的一樓。
早上只有一個女校醫在，門是半掩著的。
走到門口，姜昭一伸手，被背著進去。
校醫問：“怎麽了？”
“沒看路，摔了一跤。”姜昭說著。
“去那邊坐。”
洛衍順著校醫的指示，將姜昭放在醫務室的床上。
校醫卷起姜昭的校褲。
校褲下，姜昭兩條腿的膝蓋都摔得青紫滲血，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極為可怖。
有一邊的血已經流到了小腿上，又凝結成血痂。
姜昭進門後一直笑著，校醫沒想到這麽嚴重，倒吸一口氣。
“怎麽摔成這個樣子？”她說著，看了洛衍一眼，那表情分明就在問：你推的？
姜昭解釋：“我跑太快，沒看路，被臺階絆的。”
“別在學校裏奔跑，女孩子註意一點，留疤就不好了。”
校醫從櫃子裏找了一大瓶酒精，準備先給姜昭將傷口沖洗一下。
這時候，醫務室的門口傳來一聲報告。
沒等校醫回答，進來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
男生走路一瘸一拐，顴骨上有一處青紫，嘴角滿是血，看起來像是吐血了一樣，十分嚇人。
校醫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男生像是反應有些遲鈍。
校醫高聲又問了一遍，男生才低下頭道：“摔的。”
“摔能摔到臉了？”
男生看到裏面有人，自己挪到一邊的椅子上，顫巍巍坐下：“那個……磕到臺階上了。”
“臺階把臉磕成這樣？”校醫才不信男生的鬼話：“你是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我找你們班老師核實一下。”
校醫其實並不確定，只是想詐一下，但男生實在是過於慌亂，竟然直接站起來：“我不看了”，說著就往外跑。
校醫哪裏能放任不管，她放下酒精，朝姜昭道：“同學你先等會。”
追了出去。
剩下醫務室姜昭與洛衍兩人。
姜昭掂起旁邊的碘伏，研究了一下，擰開瓶子，就要往膝蓋上倒。
瓶子剛傾倒一點點就被洛衍按住了手。
洛衍皺著眉：“你幹什麽？”
“我先自己處理一下，一會貼個創可貼就好。”姜昭繼續在自己傷口上比劃。
只是膝蓋上的傷，創可貼應該不太好用。
洛衍從她手裏拿過藥：“我來吧。”
他從桌子上找到藥棉和鑷子，擰開瓶蓋，倒了上去。
接著用鑷子夾著浸透了藥水的棉花，小心翼翼擦過姜昭腿上的傷口。
有一瞬間姜昭覺得自己的皮膚都繃緊了。
大約是因為傷口裸露的狼狽被對方一覽無餘。
或者是因為被觸及到了皮膚下的血肉。
那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流動的血液燒到了姜昭的臉上。
姜昭的臉紅的透徹。
只能慶幸洛衍一直垂著頭，專註的處理她腿上的傷口，並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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