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辛苦，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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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辛苦，命苦
周一的第一節課是語文，成績還沒出來。
隔壁二班上的數學，估計發了卷子，隔著墻都能聽見二班鬼哭狼嚎，聽的一班的人提心吊膽。
第二節課，雄哥終於在滿教室期盼的目光中登場。
她抱著考試卷子進來，言簡意賅：“講卷子。”
林重陽按捺不住：“老師，是不是有人考滿分？”
王國雄點點頭，環視了一圈，才道：“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數學我們班還有人能考150，很好。”
“我念到名字的上來領一下，陳百靈，91。”
國雄的成績念的猝不及防，班裏一片慘叫，生怕自己見不得人的分數被讀出來丟人。
王國雄噓了一聲：“行了，我只念九十分以上，給你們留點面子。”
陳百靈上去的時候，王國雄鼓勵了一句：“挺好的。”
陳百靈回來座位上，慶幸地拍拍胸口：“我居然及格了！”
“林重陽，142。”
林重陽本以為他只錯了第一道大題的第三問，沒想到還錯了一道填空。
還是非常基礎的那種，他在寫答案的時候漏掉了負號。
“蔣勝男，130”
蔣勝男拿了卷子快速走下來。
“楊子文，140。”
楊子文是林重陽的同桌，胖胖的，是從別的市的學校考到明遠的。
“向行止，126。”
…
王國雄一連念了幾個人，都沒有念到一百五的。
下面已經開始排除法討論到底是哪路神仙能逃出雄哥的五指山了。
“洛衍，147，年級第二。”
洛衍作為預測的熱門選手，居然連他都沒拿滿分。
不過147也是很高了，班裏聽取哇聲一片。
洛衍本人倒是很淡定，領了卷子回來，就見姜昭在那兒小幅度鼓掌。
王國雄讀成績的時候，姜昭一直埋頭做輔導書，好像篤定不會念她的名字。
王國雄吊足了胃口：“現在就剩下不及格的和滿分的同學了，誰覺得自己滿分，自己上來吧。”
姜昭本來在給洛衍呱唧呱唧鼓掌，聽見王國雄的話，額了一聲。
她怎麽不記得雄哥以前有這麽多花活兒？
大家考完試對自己能不能及格可能不大確定，但沖著卷子上大片的空白，能不能拿滿分心裏還都是有數的。
所以一時間，教室寂靜無聲。
姜昭猶豫了一下，站了起來。
椅子發出刺啦的聲音，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姜昭身上。
王國雄先改的第一考場，洛衍的卷子是第一張，這套題的難度極高，有人能考147王國雄就已經心滿意足，沒想到改到第二考場，還有150的。
她當即查了考號，就發現第二考場第一張卷子正是她的課代表。
王國雄一開學就精準抓到了姜昭這個數學明珠，此時心情很好：“上來吧，課代表，150分。”
她把剩下的卷子遞給姜昭：“把剩下卷子發了。”
“這次數學第一第二我們班，但我們班九十分以上的是十八個同學，二班有二十一個。”
僅數學一門分差大的可怕，但王國雄要的就是這個區分度，不讓他們見識一下高中數學的威力，未來怎麽能重視數學呢？屬於是折磨了學生，滿足了自己。
她給姜昭安排活兒：“第十七題我不講啊。這道題是去年競賽的最後一道題，你們有對競賽感興趣的，下課去問課代表。”
剛回到座位就再次受到註目禮，姜昭只能報以微笑。
王國雄的長相其實和她的名字極為不符。
她長相屬於溫婉那一掛，不開口像是書裏的江南女子。
一開口中氣十足，自帶擴音器，屬於是數學老師十分寶貴又必須的技能，有效防止上課睡覺。
“這一問呢，只有三分。我不知道你們多少人為了死磕這三分沒做完卷子。”
“通過這次考試，我是想告訴你們，考場生碰到難題，不要因為一道題一時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態！好了，現在看第一道選擇題，第一題做錯的先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課間操一結束，姜昭的位置就被包圍了，連二班都有人過來，說雄哥說了，第十七題有問題就來找一班的姜昭。
姜昭成功在雄哥的助力下出了名。
課間時間實在是短，姜昭講的口幹舌燥，直到上課鈴響，才講完前兩問。
周圍的好學生們散去，姜昭一頭磕在桌子上。
洛衍幫她接了水回來。
姜昭偏過頭：“謝謝同桌。”
“姜老師辛苦了。”洛衍玩笑。
“不辛苦，給雄哥幹活，命苦。”
他們班的同學是真的熱愛學習，哪怕雄哥說了是超綱題，還是想要刨根究底。
第三節是物理課，孔一先沒念成績，把卷子隨便給前排幾個同學一分，語氣淡淡：“發吧。”
“物理卷子不難，我們班有七個人滿分，我點到名字的站起來。”
“洛衍。”
“林重陽。”
“姜昭。”
……
孔一先點完，讓他們坐下，又道：“我聽王老師說，你們班有個同學數學考了滿分？哪位同學站起來讓我看看。”
姜昭屁股剛沾上凳子，又站了起來。
孔一先沒少在辦公室看到姜昭：“姜昭同學，真是巾幗不讓須眉，男生們要好好努力了。”
一下課，姜昭再次被包圍。
她投降：“我要去廁所，你們有問題我中午吃完飯回來說。”
等姜昭中午從食堂回來的時候，教室門口已經聚了五六個人。
林重陽見她跑過來：“介紹一下，我們班數學課代表，姜昭。”
他指著二班的幾個人：“陳懷瑜，我們班陳懷瑾她弟；蘇晨，還有…”他指著中間的男生：“裴知煜。”
蘇晨笑著和姜昭打了個招呼。
蘇晨瘦瘦小小，斜劉海下是一張素白的臉，長校服袖子只露出了手指，交疊在身前，看起來很乖。
裴知煜帶著副略顯厚重的半框眼鏡，寸頭，濃眉大眼，長著一張先天理科聖體的臉。
他旁邊的陳懷瑜個子很高，頭發淩亂，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站在那兒也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裴知煜完全相反。
林重陽說：“一會要午休了，我們去隔壁吧。”
教學樓一層有四間教室，整個三樓就一班和二班兩個班，剩下兩個空教室，平常被他們當作自習室來用。
“好，我拿下卷子。”姜昭道。
林重陽：“叫下楊哥。”
姜昭回去教室，沒看見洛衍。
她叫上楊子文，路過蔣勝男旁邊時候，想起蔣勝男早上一直找她問題來著，於是問道：“勝男，我們去隔壁教室講數學卷子，你來嗎？”
蔣勝男從輔導書中擡起頭：“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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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考試卷子進來，言簡意賅：“講卷子。”
林重陽按捺不住：“老師，是不是有人考滿分？”
王國雄點點頭，環視了一圈，才道：“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數學我們班還有人能考150，很好。”
“我念到名字的上來領一下，陳百靈，91。”
國雄的成績念的猝不及防，班裏一片慘叫，生怕自己見不得人的分數被讀出來丟人。
王國雄噓了一聲：“行了，我只念九十分以上，給你們留點面子。”
陳百靈上去的時候，王國雄鼓勵了一句：“挺好的。”
陳百靈回來座位上，慶幸地拍拍胸口：“我居然及格了！”
“林重陽，142。”
林重陽本以為他只錯了第一道大題的第三問，沒想到還錯了一道填空。
還是非常基礎的那種，他在寫答案的時候漏掉了負號。
“蔣勝男，130”
蔣勝男拿了卷子快速走下來。
“楊子文，140。”
楊子文是林重陽的同桌，胖胖的，是從別的市的學校考到明遠的。
“向行止，126。”
…
王國雄一連念了幾個人，都沒有念到一百五的。
下面已經開始排除法討論到底是哪路神仙能逃出雄哥的五指山了。
“洛衍，147，年級第二。”
洛衍作為預測的熱門選手，居然連他都沒拿滿分。
不過147也是很高了，班裏聽取哇聲一片。
洛衍本人倒是很淡定，領了卷子回來，就見姜昭在那兒小幅度鼓掌。
王國雄讀成績的時候，姜昭一直埋頭做輔導書，好像篤定不會念她的名字。
王國雄吊足了胃口：“現在就剩下不及格的和滿分的同學了，誰覺得自己滿分，自己上來吧。”
姜昭本來在給洛衍呱唧呱唧鼓掌，聽見王國雄的話，額了一聲。
她怎麽不記得雄哥以前有這麽多花活兒？
大家考完試對自己能不能及格可能不大確定，但沖著卷子上大片的空白，能不能拿滿分心裏還都是有數的。
所以一時間，教室寂靜無聲。
姜昭猶豫了一下，站了起來。
椅子發出刺啦的聲音，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姜昭身上。
王國雄先改的第一考場，洛衍的卷子是第一張，這套題的難度極高，有人能考147王國雄就已經心滿意足，沒想到改到第二考場，還有150的。
她當即查了考號，就發現第二考場第一張卷子正是她的課代表。
王國雄一開學就精準抓到了姜昭這個數學明珠，此時心情很好：“上來吧，課代表，150分。”
她把剩下的卷子遞給姜昭：“把剩下卷子發了。”
“這次數學第一第二我們班，但我們班九十分以上的是十八個同學，二班有二十一個。”
僅數學一門分差大的可怕，但王國雄要的就是這個區分度，不讓他們見識一下高中數學的威力，未來怎麽能重視數學呢？屬於是折磨了學生，滿足了自己。
她給姜昭安排活兒：“第十七題我不講啊。這道題是去年競賽的最後一道題，你們有對競賽感興趣的，下課去問課代表。”
剛回到座位就再次受到註目禮，姜昭只能報以微笑。
王國雄的長相其實和她的名字極為不符。
她長相屬於溫婉那一掛，不開口像是書裏的江南女子。
一開口中氣十足，自帶擴音器，屬於是數學老師十分寶貴又必須的技能，有效防止上課睡覺。
“這一問呢，只有三分。我不知道你們多少人為了死磕這三分沒做完卷子。”
“通過這次考試，我是想告訴你們，考場生碰到難題，不要因為一道題一時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態！好了，現在看第一道選擇題，第一題做錯的先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課間操一結束，姜昭的位置就被包圍了，連二班都有人過來，說雄哥說了，第十七題有問題就來找一班的姜昭。
姜昭成功在雄哥的助力下出了名。
課間時間實在是短，姜昭講的口幹舌燥，直到上課鈴響，才講完前兩問。
周圍的好學生們散去，姜昭一頭磕在桌子上。
洛衍幫她接了水回來。
姜昭偏過頭：“謝謝同桌。”
“姜老師辛苦了。”洛衍玩笑。
“不辛苦，給雄哥幹活，命苦。”
他們班的同學是真的熱愛學習，哪怕雄哥說了是超綱題，還是想要刨根究底。
第三節是物理課，孔一先沒念成績，把卷子隨便給前排幾個同學一分，語氣淡淡：“發吧。”
“物理卷子不難，我們班有七個人滿分，我點到名字的站起來。”
“洛衍。”
“林重陽。”
“姜昭。”
……
孔一先點完，讓他們坐下，又道：“我聽王老師說，你們班有個同學數學考了滿分？哪位同學站起來讓我看看。”
姜昭屁股剛沾上凳子，又站了起來。
孔一先沒少在辦公室看到姜昭：“姜昭同學，真是巾幗不讓須眉，男生們要好好努力了。”
一下課，姜昭再次被包圍。
她投降：“我要去廁所，你們有問題我中午吃完飯回來說。”
等姜昭中午從食堂回來的時候，教室門口已經聚了五六個人。
林重陽見她跑過來：“介紹一下，我們班數學課代表，姜昭。”
他指著二班的幾個人：“陳懷瑜，我們班陳懷瑾她弟；蘇晨，還有…”他指著中間的男生：“裴知煜。”
蘇晨笑著和姜昭打了個招呼。
蘇晨瘦瘦小小，斜劉海下是一張素白的臉，長校服袖子只露出了手指，交疊在身前，看起來很乖。
裴知煜帶著副略顯厚重的半框眼鏡，寸頭，濃眉大眼，長著一張先天理科聖體的臉。
他旁邊的陳懷瑜個子很高，頭發淩亂，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站在那兒也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裴知煜完全相反。
林重陽說：“一會要午休了，我們去隔壁吧。”
教學樓一層有四間教室，整個三樓就一班和二班兩個班，剩下兩個空教室，平常被他們當作自習室來用。
“好，我拿下卷子。”姜昭道。
林重陽：“叫下楊哥。”
姜昭回去教室，沒看見洛衍。
她叫上楊子文，路過蔣勝男旁邊時候，想起蔣勝男早上一直找她問題來著，於是問道：“勝男，我們去隔壁教室講數學卷子，你來嗎？”
蔣勝男從輔導書中擡起頭：“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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