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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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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大婚

1.

十月二號, 是黎雁舒和楚祁宴定下的婚禮日子。

定這日子的原因是黎母的一句話:“你看,10月2日,宜嫁娶, 是你之前領證的日子,又是國慶第二天, 紅上加紅, 喜上加喜, 多吉利。”

經過簡單協商,這事就被拍定了,婚禮也決定被辦成中式。

和其它盛大為媒體矚目的婚禮不同, 這場婚禮, 楚祁晏和黎雁舒選擇自己策劃。

從園林布置到服飾設計, 從賓客安排到流程安排......

一切他們都決定親力親為。

一方面是他們設計師,對新鮮挑戰的向往,另一方面是他們渴望辦一場, 真正屬於自己的婚禮。

這是一次靈感與愛的碰撞。

2.

婚禮當日, 園林全掛上了大紅的綢緞,長青木上也掛著紅綢和百年好合的木簽。

紅燈籠高照, 目之所及, 皆染紅妝。

黎雁舒身著大紅色旗袍,身前用金線秀了鳳凰, 鳳凰羽翼隨著她的步子, 栩栩如生。

而她頭上帶著一頂小巧的鳳冠,恰好可以掛著輕薄的紅紗蓋頭。

旗袍是她親自設計的, 鳳冠則是出自楚祁晏之手, 早在昨天試妝的時候,她就穿戴過一次。

倒也真的被若初姐說中了。

他們的設計, 就是很般配。

當牽上紅花綢緞時,周遭賓客喧鬧聲,嗩吶鞭炮聲,都化作了虛無,她面頰泛著熱氣。

隔著紅紗,她望著楚祁宴。

男人穿著的中式婚服,是她突破自己的設計,與她鳳凰婚服的靈感為一體,他脖子上帶著的是和她一套的龍鳳長命鎖。

龍鳳呈祥。

他是龍,她是鳳

因為有彼此,所以長命鎖這才是完整的。

劍眉鳳眸,婚服顏色雖艷,卻蓋不住他清冷的氣質。

好像書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被她搶來成親。

也不準確。

因為在看見她的那一剎那,公子綻開了笑意。

昨晚為了遵循舊傳統,他們沒有見面。

大概家裏大長輩們都不知道,他們倆,是偷偷摸摸聊了一晚上的語音。

到最後,低磁男音從手機那段緩緩傳開。

他說。

“我的小夫人,晚安了。”

3.

走過鋪著紅毯的平橋,到了湖心亭,他們並肩而立。

紅色綢緞在陽光下如流水,波光粼粼。

這次,他們的證婚人是莫南,隨著現代化的幕布被垂下,他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屏幕前。

“因為身體原因,我只能以這種方式和大家視頻見面,各位來賓,大家好,我很榮幸能成為祁宴和雁舒的證婚人。”

他不再穿著病號服,而是專門換上了西裝,忍著身體的不適,表情肅穆。

“看見他們佳偶天成的樣子,我很羨慕,風雨人生裏,能有一個供自己歇息治愈的家是一件很幸福也很了不起的事,我相信......”重重咳了一聲後,他的嘴角彎起了很輕的笑容,“他們一定會美滿,同心永結,鐘愛彼此一生。”

不是祝福,是相信。

黎雁舒垂眸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和田白玉手鐲,鼓了鼓掌:“謝謝。”

同心永結,鐘愛彼此一生。

她喜歡這個祝福。

在喝彩聲中,作為女方證婚人代表,蘇莞款款走上了臺。

“各位賓客,我是蘇莞。很榮幸成為這場婚禮的證婚人。”

“認識雁舒的時候,她還是個剛初中畢業的姑娘,時間過得好快,恍惚我才發現,原來我的小徒弟已經嫁為人婦了。”

“我為她感到驕傲,也真誠地為她開心。”停頓了一秒,她望向了身旁的新人,“我祝願你們,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風拂過湖面,帶著她擲地有力的聲音。

黎雁舒楞了幾秒,羞澀地垂下眸子,小聲嘟囔:“是不是快了點...”

手中綢緞被人扯了扯。

偏過頭。

楚祁晏正笑意盈盈望著她。

耳根發熱,她狠狠扯了扯綢子,警告瞥他。

“他們不會又在偷偷眉目傳情?”丁杦成略帶嫌棄地瞥了瞥臺上兩位,“嘖,幸福。”

“明明是暗度陳倉。”坐在他旁邊的陳星言好像終於找到了一位和自己有些許共鳴的人,立馬小聲接了句。

“你這詞用的?”白若初斜睨了身旁人一眼,“這是含情脈脈。”

桌間談笑,臺上的新人已經開始了傳統的中式婚禮儀式。

“一拜天地。”

拜皇天後土,他們得以相遇。

“二拜高堂。”

拜高堂上座,賜予他們同心。

“夫妻對拜。”

拜歲歲成歡,往後長守不離。

拿著紅綢緞,黎雁舒和楚祁宴望著彼此,面對面彎下了腰。

至此,禮成。

高朋滿座,賓客盡歡。

朋友,親人,老師,愛人。

今天實現了,一場盛大的圓滿。

4.

燭光綏綏,走過龍鳳燭火,楚祁宴拿著玉如意,手控制不住顫抖了兩下,眸光認真挑開了紅蓋頭。

新娘朱唇點絳,膚白勝雪。

房間靜靜,四目相對,眼中唯有彼此。

黎雁舒目光遲疑凝在男人的耳朵,又滑到他泛著淡粉的臉頰,極緩地眨了眨眼。

彼此的熟悉,她很快就認出這種粉,不是因為害羞的生理原因而泛起的。

意料之外的事是——自持有度的楚祁晏喝醉了。

意料之中的事是——不勝酒力的楚祁晏喝醉了。

“誒你...”

有些醉的楚祁晏緩慢地轉過了身,一步一步向著擺在桌上,提前準備好的合巹酒。

眼睫微顫,黎雁舒也不顧什麽矜持不矜持了,三步並兩步起身攔住了他:“你都喝成這樣,還是不喝了。”

未曾想,醉意上頭的楚祁宴總是很執著。

“象征著伉儷情深,永結同心,不能不喝的。”

那一瞬間,男人望著她,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他的面容,鳳眸蒙著水霧,帶著很濃的執拗和認真。

他搖了搖腦袋:“我沒有醉。”

又可以給醉酒楚祁晏安一條新印象——嘴硬。

“可是,我真的很高興。”

高興他們可以光明正大被祝福著;高興那麽多人來見證他們的相愛;高興之前的許願終於成真,在他們領證的第三年。

最受不了他這副模樣,好像在示弱,又好像在溫柔地對自己訴說纏綿心意。

黎雁舒心一軟,縱容了。

然後...

酒杯沒有放穩,磕到桌邊又滾落到了地上。

花好月圓夜,誰又會去在意小小酒杯?

黎雁舒被人牢牢抱住了。

被抱得很緊。

好像要就這般相擁著,直到地老天荒。

“好了。”

“不好。”

平時穩重的人,此刻卻學起了小孩,非耍賴皮。

“我有點困。”楚祁宴擰著眉,耷拉著眼尾把腦袋埋進了黎雁舒的頸窩處,聲音沈沈,“頭也很暈。”

黎雁舒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掩住眸底的羞意:“那...早點睡覺?”

“不行!”

男人這一聲拒絕得很幹脆,沙啞的聲音裏含著微不可察委屈:“洞房花燭,還沒有。”

話音剛落,他的鼻尖若有若無蹭過了雪白的脖頸,帶皺了衣領的布料,直到停留在了頸窩處。

男人溫熱的呼吸隔著輕薄的布料,悉數噴灑在了她的鎖骨處,然後,隔著旗袍也能感受到,牙尖利而留下的一點刺痛。

身體中如有電流竄過,酥酥麻麻一片。

還很癢。

黎雁舒手指縮了縮,脖頸不受控地仰了仰。

她自己也不清楚,明明這人都醉到走路虛浮了,怎麽力氣還這麽大呢?

“都這樣了...你還...”

話聲未完全落下,她被公主抱起了。

眼前景色搖出了殘影,黎雁舒瞬間瞪圓眼睛:“!”

動了。

“楚祁晏!”驚呼一聲,她環住了男人脖頸,鳳冠流蘇隨之晃動。

當初看見初稿,黎雁舒以為這頂鳳冠會很重,但她老公考慮到了重量問題,用了特別的工藝,讓這鳳冠華貴而不壓頭。

可惜,肉眼可見,頗有才華的楚大設計師在喝醉後,不僅步子沒有以前穩,脾氣也變小了好幾歲。

不管不顧,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比楚二少親昵,比楚大設計師正經,比楚先生有情,比小老頭嬌媚。

但...還是老公更好聽。

步搖隨之晃動。

交疊在一塊兒的影子離床越來越近。

“你...你和我,又不是第一次,洞房花燭...”

她這話還沒說完,身上一重,被人帶著栽到了被褥上。

如果不是顧及他喝醉了,她絕對要推開他的腦袋。

“不一樣。”

驀地,黎雁舒的唇被人啄了一下。

她瞪了他眼:“哪不一樣?”

眼前人又湊過來了,黎雁舒朝旁邊縮了一下,正巧瞥見了從被褥下滾出來的小桂圓。

走神好像引起了男人不滿,他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臉,又在紅唇上啄了一口。

“哪都不一樣。”

修長的手指緩慢摸索到了鳳凰設計圖樣的盤扣。

“好了,你要是有力氣,我也不是不行。”黎雁舒眉眼彎彎看著他,捉住了他的手,眼尾弧度嫵媚動人,“不過呢...你要是沒有力氣的,這麽特別的晚上,我打算試一下新。”

如同遇到了難題,楚祁晏蹙著眉:“什麽新?”

低笑,黎雁舒趁著他分身拉住他的衣領,與他置換了位置。

“試試不就知道咯?”

5.

昏昏沈沈,起起伏伏。

勾住了男人的脖子,黎雁舒俯下身,用額頭親昵撞了下他,又和他相貼:“三周年快樂!”

忍下悸動,男人嗓音微啞回應:“謝謝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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