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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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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沒等陳星言多嘚瑟幾句, 徐思思沒有什麽感情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最後一分鐘,演員就位。”

“別亂說,現在劇本還沒到你叫我老婆的時候!”匆匆瞪了陳星言一眼, 連太陽也不顧了,黎雁舒迎著陽光重新走到了荷花池邊。

陳星言不以為意, 甚至看見楚祁晏那黑掉的臉有點小驕傲。

看吧看吧!終於風水輪流轉了吧?

接下來的拍攝因為這對“隱婚夫妻”約法三章沒有太多親密戲, 所以過得很快。

直到......

“不小心倒在他懷裏時, 表情不要視死如歸。暧昧一點!”徐思思發現黎雁舒的不自在,嘴角微微動了動。

“剛剛和江寧演得挺好挺自然的,這是換對手演員不習慣了嗎?”

陳星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不善地瞥了眼, 拿著攝像機嘴角有上揚趨勢的江寧。

黎雁舒:“......”

她絕對不是想區別對待對手戲演員。

只是...

只要她一想到, 岸邊的某人正面無表情瞧著她演戲,好心地幫江寧打遮陽傘。

她就腿軟。

不想讓徐思思贏這一籌,黎雁舒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前天我後腰磕了, 怕他碰到我傷口。”

“能不能把摟腰改成, 拉手?”

陳星言表情變了,想到當時她摔倒的模樣, 又想到熱搜上的圖片, 幫著附和:“不然改一下吧?拍得也順利些。”

白若初也抱著道具站到了徐思思旁邊:“要不試試?扶手後又迅速彈起,更克制。”

一個兩個皆向著黎雁舒說話, 旁邊還有一個目光冰冷的楚祁晏, 徐思思表情崩得難看,幸好還有墨鏡能遮掩一下。

指甲深深鉗在了掌心, 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的“好”字。

黎雁舒也輕呼出了一口氣。

其實傷這兩天好了不少, 對她來說,在楚祁晏眼皮子底下和別人牽手可比摟腰壓力小多了。

雖是如此, 當陳星言真的牽住她手的時候,她是一點也不敢去想楚祁晏的表情,甚至差點自己的表情也全盤崩掉。

——

夜深,上藥時間如約而至,說起來,今天他們的交流信息默契得只有簡單幾個詞。

賽博老公:【我來?】

鴨梨不苦:【來。】

趴在床上,黎雁舒的腦子裏還停留著晚上在超話裏翻到的那幾張直播截圖,楚祁晏雖然只露出了模糊的側顏,但並不妨礙被人發現他臉色很冷。

猶豫之下,她還是別扭地開口:“你明天...能不能不要來探班了?”

身後男人慢慢靠近,一片陰影落在了她身上。

“不想看見我?”

隨著抹開紅花油的掌心貼下,男人微啞帶著點受傷的聲音拂在了黎雁舒的耳畔。

身體微微一顫,她重新擺了擺手上的姿勢,臉貼進手臂裏,咬了咬唇,小聲反駁:“不是...”

紅花油的味道飄散開,依舊不好聞。

“沒關系,我明天要幫忙攝像,沒有時間來探班。”

“他們說的也是對的,我們不在一個隊,在你這兒呆久了不好。”

楚祁晏的聲音很輕,溫和悅耳如清泉石上流,可黎雁舒聽著胸口處泛起了酸澀感。

她想到了他上午探班來看自己時被其他人曲解的模樣,還想到了下午他們隊回民宿,他一個人走到後面形單影只的模樣。

她看在眼裏很不是滋味。

想來楚祁晏一直是不善言辭,不喜社交的性子,在另一個隊,沒有熟悉的人,他肯定不習慣,也不會主動和別人示好,別人對他也多是敬而遠之。

現在她又讓他不要過來,他不會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吧?

“我不是不想看見你的意思,因為你在,我有點不好意思和別人演一對。”

“可是我演的不好,那些看笑話的人就得逞了,尤其是徐思思,見縫插針挑撥是非,我也不想讓這些人如願。”

“你有一丟丟影響我發揮了。”

溫暖的掌心在傷處游移,酸痛中又帶著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脊椎骨蔓延。

黎雁舒在說完這段話後,脖頸覆上了一層薄粉。

“我知道了。”楚祁晏垂著眸子,低聲回應。

看不見男人的表情,她卻能聽出他的失落。

愧疚愈演愈烈,輕咳了一聲,她又道:“可是你來看我,我很開心的,尤其是,看見你穿著...花襯衫。”

“我第一次看見你穿這種風格,感覺還挺好。”

腰線貼合著被褥,在光下不盈一握。

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楚祁晏嗓音低沈,如沐春風:“衣服是借喬知樂的,新的,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換風格。”

“那也...不用,偶爾還是驚艷,你要老穿,我反而不習慣。”說完這話後,黎雁舒楞了一秒,手指碰了碰鼻尖,“明天是不是不用上藥了?”

“嗯,淤散了。”

熱源抽去,床邊的重量也輕了。

黎雁舒支起身子,慌張伸手捏住了楚祁晏的卡其色的褲邊:“我...你別想太多,我不是不喜歡的意思,這幾天謝謝你。如果...如果你明天想來找我也沒關系。”

男人側目,如遠山般深邃的眉眼輕斂著,睫毛在眼瞼處投擲了一片扇形陰影,暖色的燈光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勾勒著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只是靜靜盯了一會兒她的手腕,低低應了聲就轉身了。

黎雁舒凝視著他的身影,心頭升起了一點煩躁,還有一點苦惱。

她氣自己覺得他這副模樣看上去可憐,就松口了,也惱怒他平平淡淡心思深藏的反應。

真想把這人拎起來抖一抖,看看腦子裏都裝了什麽。

很快,楚祁晏又站到了她面前。

黎雁舒本不想搭理,卻發現他握住了自己手腕,神色認真地把有點癟的槐花從她手腕上取下。

她困惑眨了眨眼睛:“你...”

接著,她看見他從自己褲子口袋裏拿出了一串新的,慢條斯理幫她重新系上。

“我明天還是不來了,影響你,我自己也不好受。”說到這裏,他慢慢擡眸望著那雙水潤的眼睛,“雁舒,不要因為和徐思思犟委屈自己,這幾天,太陽烈多擦點防曬霜,小電風扇我放你桌上了,如果傷不舒服也不要硬撐。”

他微啞的尾音軟著,有點啰嗦的囑咐。

是啊,太陽特別曬,她又不能罷演,只能陪著一次又一次暴露在太陽下。

演到後來,她都快習慣了,突然被他這般關心,遲來的,心頭湧上了委屈。

男人的眼神柔如春水,燈光化作了他眼底的星星點點。

她跪在床上,直著身子定定望著他,眼尾的弧度柔軟撩人。

“明天還有錄制,晚...”

他的唇薄薄一片,張張合合......

楚祁晏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臉就被人捧住了。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如蜻蜓點水。

睫毛顫了顫,黎雁舒松開了他。

看見自己的口紅艷了他的薄唇,她又伸手幫他擦了擦。

溫熱指腹輕柔地蹭過了唇瓣。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心血來潮的行為,黎雁舒含含糊糊:“...根據,夫妻協議裏我的義務,我應該哄...”

“你”字連帶著她的唇都被人封住了,所有氣息被人一並吞沒。

男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擡起了她的下頜,動作溫柔中帶著霸道,不斷加深著這個吻。

他的氣息如狂風暴雨向她猛烈地襲來。

唇齒流連,牙尖若有若無的廝磨。

是他這幾天悶在胸口難以抒發的妒火和醋意。

不敢說,怕引起她的不適。

可是是她,提出的挽留。

最初,黎雁舒有些錯愕,可是大腦的缺氧,和熱源的回歸,讓她漸漸沈淪,雙手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脖頸,張嘴開始回應。

她以為這便是她那位話少實幹家老公的得寸進尺。

沒想到......

呼吸纏繞間,是男人低磁性感的聲音:“拍完短片後,不許再叫人哥哥,這是我,屬於丈夫的權利。”

——

第二天的錄制。

黎雁舒確實再沒有與楚祁晏碰過面。

說不上這是什麽感覺,拍的時候不希望他來,但他真沒來,她又很失落。

兩組是錯開錄制,中途又趕鏡頭,一直到“心動小房間”環節開始錄制,黎雁舒都沒有和楚祁晏碰到面。

不過才一天,她就有點不適應了。

鏡頭亮起,彈幕在眼前飛速滾過。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槐花手串,我就說不一般吧!你們兩個真會玩,暗戳戳整這出?!】

【連我,快連我,我有好多問題要問。】

【請劣跡女素人退出節目!!請劣跡女素人退出節目!!】

【退nm,我就愛看,自從發現站黎姐這邊後,我整個人都通了。】

什麽槐花手串?

不明所以,黎雁舒擡起手腕瞧了兩眼自己手腕上的花串。

現在彈幕罵她的聲音少了很多,她還有點不適應了。

【就這個就這個!我靠一模一樣!】

【正宮的排面。】

【我真的要心碎了,我真的要碎了,你和楚祁晏真tm好上了啊?】

黎雁舒挑了挑眉,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麽。

她現在只是希望,按照節目今天的特別連麥活動設置,別讓她連到噴子就好。

她怕忍不住,噴回去。

“我要開始連麥了。”

頁面滾動。

耳麥戴上的瞬間,聽筒裏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連上了嗎?小黎,小黎聽得見嗎?”

黎雁舒:“!”

等一下,這個聲音,很像她婆婆誒?!!

她婆婆也看節目的話...那不是,今天根據拍攝短片需要,叫別人老公被公開處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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