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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住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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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住我這裏

◎不用擔心,她住我這裏,再被跟蹤我會去。◎

整個樓隔音不好,宣梨手開始抖。

她忽然聽到四樓一側人家裏面的談話聲,是個聲線偏冷的男人,“你哥哥我上了一天一夜,剛下班到家又來叫我加班,你是不是人?老陳不是還在隊裏嗎?”

宣梨走投無路,只能暫時拖延時間,她心裏默念了一聲對不起,立馬伸手重重的敲門!

緊接著屋子裏不耐煩的男聲,“誰?”

宣梨聽見聲音回應略松了一口氣,又重重敲了幾下,樓下追趕上樓的聲音越來越近。

房門突然一下子被打開,裏面男人應該是剛剛下班,身上怨氣比鬼還重,長外套還沒脫。

男人冷著臉一開門,迎面撞上滿口汙穢追上來的刀疤男。

刀疤男臉上猥瑣的笑容在看到男人的同時變得猙獰,他直觀的以為宣梨是躲進了這個男人家裏,“我警告你別多管閑事,把那個賤人交出來。”

陸巖皺了下眉,沒看見別人,直觀的以為是這個男的敲門找人,“我獨居,你敲我家門之前不打聽好嗎?找錯人了。”

刀疤男瞟了一眼陸巖裏屋,心想就這麽一棟樓,那小賤人除了這裏還能往哪跑,“找沒找錯,你讓我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他不管不顧推開陸巖想闖進去抓人。

“誒,”陸巖一伸手攔住,“擅闖民居違法懂嗎?”

刀疤男故意胡說合理化自己的行為,“老子女朋友跑你家了,來找人什麽違不違法?!有本事你報警來抓我啊!”

兩人拉扯之間,陸巖外套突然被扯開,露出了他剛下班還沒來得及換的制服。

那是警服。

刀疤男渾身囂張氣瞬間消失,楞了兩秒。

陸巖拿著手機電話還沒掛,電話那邊傳來聲音,“餵?陸哥,怎麽了?沒事吧。”

刀疤男踟躕著松開手。

陸巖見他消停,偏頭回著電話消息,“沒事,你繼續說。”

刀疤男沒走,伸長脖子,往陸巖房間裏看,依然懷疑宣梨是不是躲在屋子裏。

手機電話那邊繼續說著,“哎,陸哥你也不能怪我啊,出警地址就在你小區我不先叫你叫誰。”

“你先看著點,那男的一八五左右,在23號樓和24號樓附近,跟蹤一個小姑娘。黑T恤黑帽子黑口罩,手上有一條十幾公分的疤,我們這就到。”

陸巖手機沒插耳機,音量有點大,在狹窄逼仄的樓道裏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刀疤男:“……”

陸巖:“……”

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之後,刀疤男低罵了一句,掉頭就跑!

陸巖拿著手機立馬追上去!

樓道裏一陣混亂腳步聲和衣物摩挲聲,而此時樓上天臺,宣梨蹲在天臺外面躲著,拿著外面掛著的鐵鏈一圈一圈的把門口纏緊。

然後手指緊緊扣住天臺門鎖,仔細聽著樓道裏的動靜,兩人明顯跑出了樓道。

剛剛打給唐可佳那個電話因為她轉線報警而掛斷,耳機裏空空蕩蕩的,宣梨只能聽見自己急促中慢慢有點緩和的呼吸聲,以及安靜下來的樓道。

突然地寂靜讓宣梨後怕起來,她莫名感覺到鼻尖酸澀,有點委屈,雙腿發軟的靠坐著蜷在門邊。

這個時候,宣梨緊握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鈴聲震動的同時,她嚇了一跳渾身一顫,手忙腳亂的劃開接聽。

宣梨的聲音有點抖,“餵。”

電話那邊是安嵐抱歉的聲音,“梨梨啊,不好意思,那面試是我安排的,聽說我兒子挺沒禮貌的,我已經訓過他了,一會兒我讓他親自給你道歉,你別放在心……怎麽了?”

安嵐頓了頓,“是哭了嗎?”

安嵐好像是點開了外放,聲音變得又遠又嘈雜,轉頭訓著,“你聽聽你都把人家姑娘氣哭了。”

江尋隨意又冷淡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只是沒給她面試通過而已,不至於哭,她那天的面試表現她自己清楚,這樣還讓她進公司,別人怎麽說。”

“人小姑娘孤身在外的挺不容易,能有個工作機會,你還這樣對人家,你讓她心裏多難……”

宣梨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壓住嗓音的軟顫,哽咽,“沒,沒事阿姨。”

安嵐話還沒說完,那邊安靜了一瞬。

突然手機好像被誰拿走了,一陣混亂摩挲關掉了外放,剛剛那很遠的聲音突然拉近,鋪天蓋地的緊貼著耳邊,低磁字音都像是要鉆進她骨縫裏,“宣梨,在哪?”

宣梨張了張嘴,剛剛的過度緊張和天臺上的冷風讓她說話很磕巴,更像在哭,“不是,面試沒過我挺開心的,我的意思是……我不難過。”

江尋耐著性子又重覆一遍,“告訴我在哪。”

宣梨沒繃住:“我,我在天臺,這裏風好大。”

宣梨默了下,覺得不太對,“雖然我在天臺,但是我面試沒過一點都不傷心。”

完蛋,更不對了。

宣梨越描越黑,但還是想解釋,“我的意思是,我一點也不想往下跳。”

“……”這嘴不想要了。

電話那邊一個長氣息聲,帶著無奈和陰沈,噴在她耳朵上,“談談?”

宣梨輕攥了下手裏手機,聽到了外面張揚的警笛聲,過度緊張導致的腦袋短路,她又冒出一句,“沒事,警察來了,我先掛了。”

“?”

宣梨掛了電話,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對話落在江尋耳朵裏,像她因為沒有面試通過,十分傷心難過想不開爬上了天臺,想跳又不敢,結果招來了警察勸阻。

“……”

宣梨正淩亂著,唐可佳又打來電話,說她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但是公司路遠,到了怎麽也得半個多小時。

宣梨一邊應著,低頭看到樓下,警車停在了小路上,刀疤男被摁在地上,有幾個警員把他押上了車,轉頭幾個警員朝著這個樓道走過來,宣梨直到確認他們上了樓,才拆下來自己剛剛纏上去的鎖鏈,跟他們下去。

刀疤男被陸巖押著,擡頭看見宣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等說什麽,被陸巖摁著頭,塞進了車裏。

陸巖關上車門,轉頭跟宣梨說著,“你去後面那輛……”

陸巖話說到一半,看清楚宣梨的臉,忽然停了下來,冷峻黑瞳裏帶出幾分意外。

或許是視線比較直白,宣梨看過去,看到陸巖的一瞬間驚訝起來,試探著問,“陸巖學長?”

陸巖確認自己沒有認錯,“還真是你。”

許久不見,有點尷尬。

其實他們之間的關系挺詭異的,陸巖是江尋大學室友,但他和江尋關系一直一般。

陸巖性格本身比較冷,不愛社交獨來獨往,和江尋是兩個極端。

陸巖頓了下,“我還以為你在國外不回來了。”

“大學畢業就回國了。”

陸巖旁邊小平頭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了下,“陸哥,你認識啊?”

“認識。”陸巖示意他們帶宣梨去坐後面的車,自己上了刀疤男那輛車。

宣梨坐在警車上,跟著到警察局做筆錄。

宣梨如實交代,這個刀疤男是她來嘉南頭一個客戶的男朋友,因為被家暴,想要分手卻被威脅報覆。宣梨幫她分手之後,刀疤男找不到下一個女朋友,又想發洩生理需要,纏上了那個女孩,她被打的過程中找宣梨求救,宣梨幫忙報了警,應該是那會兒暴露了自己。

男的被關進去半個月放出來,那個女孩辭了工作、搬家離開了嘉南,但宣梨還在。

刀疤男嬉皮笑臉的不當回事,“這是個誤會,我就想找她聊聊之前那事,誤會解開了不就行了,我又沒把她怎麽樣。”

調了監控發現這陣子他一直都在宣梨小區附近出現,刀疤男有案底,又是跟蹤他人屬於治安違法,罰款五百拘留十天。

刀疤男翻了個白眼,完全把這當作家常便飯,而後瞥了宣梨一眼笑了下。

這笑容陰森又不屑。

宣梨驀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警員也都看見了,小平頭安撫著宣梨,“你別怕,存一下我們電話,我們接線員24小時值班,我們最多十分鐘到。”

“誒對,”小平頭想起來,“陸哥不是你朋友嗎,還一小區,你給他設置個緊急聯系人,有事叫他,三分鐘就到了。”

他說著伸長脖子喊了一聲陸巖。

陸巖看了過來,大約是因為又回來加班,宣梨覺得他身上冷氣和怨氣更重了點,見了鬼都想踹兩腳的程度。

但是礙於自己人身安全的擔憂,宣梨遲疑著拿出手機,走到陸巖面前,“那個,介意我加下你聯系方式嗎?”

陸巖有一會兒沒回應,還是摸出手機,打開自己二維碼。

宣梨掃完碼的同時,一輛車停在了警局門口,江尋忽然間打開了警局門,恰好看到了宣梨和陸巖站在一塊。

宣梨眼皮跳了下,眼前的場景,精妙又詭異的和十年前重合。

氣氛更怪了。

江尋的視線很快挪開,沒什麽情緒的落到了陸巖臉上。

陸巖收起了手機,站直了身子,表情古怪的在宣梨和江尋身上打了個來回,輕挑了下眉。

江尋沒什麽情緒,叫了下宣梨,“出來下。”

宣梨抿了下唇,想說什麽還是先跟江尋出了門,屋子裏陸巖的視線在宣梨背影上停留了一會兒,最後看了眼江尋。

出了門,宣梨才開口,“你怎麽來了。”

江尋微啞一句,“有個風水大師說,公司今年不宜鬧出人命,我怕你壞了我公司風水。”

宣梨:“……”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你人要是出了事……”他盯著宣梨,話鋒卷了一圈,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江尋低眸看了一眼手機,是陸巖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一句,“不用擔心,她住我這裏,再被跟蹤我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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