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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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眼睛未睜,就已經感受到了滿世界的陽光明媚。

又是一個天亮。

於陽光明媚與流水潺潺聲中,白清平愜意的伸著懶腰悠悠睜眼。

“阿昧你醒了,早啊。”

“……早。”

自逃出生天後,白清平過夜最低要求就是起碼得有片瓦遮擋寒夜風露,白清平想不到自己和一向招打的嚴有念竟在荒山野嶺胡亂過了一夜,毫不設防的。

白清平覺得自己真的有些中了嚴有念的血邪了。以致於平時一睜眼發現嚴有念在旁就絕對忍不住對煩人嚴有念拳腳招呼,現如今卻覺得嚴有念的聲音太過溫柔悅耳,人也端莊規矩坐著,讓自己也跟嚴有念講起君子禮來。

到河邊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洗漱後,別扭的白清平神清氣爽了,暗暗運氣,暢行無堵,不再理嚴有念,直接走人。

嚴有念趕緊背上琴,撿上劍,邊追白清平邊控訴:“阿昧,你這個薄情郎,同床共枕一夜,一覺醒來就翻臉走人,太負心無情不負責任了。”

白清平受不了嚴有念一張嘴就胡說八道的控訴,瞪道:“什麽同床共枕?!”

嚴有念道:“以地為床,以石為枕,我們這樣睡了一夜,不就是同床共枕嗎?”

白清平直接翻又來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嚴有念一眼:“那我還與全天下的生人死人都同床共枕呢。”

“……”嚴有念失語片刻,很快又昂揚伶俐道:“阿昧,看不出來你那麽重口,生死不拒。”

“……”白清平順著信口道:“現在知道也不晚。”

“既然阿昧這麽玩得開……”嚴有念想伏在白清平耳邊蠱惑呢喃,卻被白清平抽開了,只好緊跟著白清平的腳步道:“阿昧,死的哪有生的好玩?生的哪有熟的好玩?我們都這麽熟了,我可以教你玩啊。”

越搭理,嚴有念的話越不像樣,沒熟到那個份上,白清平直接裝聾作啞趕路。

嚴有念還在昂揚的胡說八道:“阿昧,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得特別有道理?所以默認了。”

白清平一巴掌抽去:“特別的胡言亂語,要說瘋話,滾遠點!”

嚴有念躲開白清平的巴掌,再看,哪裏還有白清平的身影?只有樹影在搖動,嚴有念直接又笑又嚎:“阿昧,怎麽你自個先滾了!”

“阿昧,你跑這來……是故地重游嗎?”

對於嚴有念一下子就追了上來,白清平倒也沒有覺得稀奇。

嚴有念跟著白清平仔細打量一圈四周,才發現這是昨晚跟鬼東西打架的地方,但打鬥的痕跡和鬼屍體基本都被抹除了,枯枝敗葉滿地,就像落了許久一樣。

白清平笑了一聲,說道:“動作真快。”

嚴有念也笑了一聲:“搞得昨晚的一切就像做夢和鬼打架一樣。”

白清平根據昨天的經歷,想了一下路線,腦中串聯起來,隱隱覺得賭坊不僅僅是個喪盡天良的人販窩子,還有更喪盡天良的一面,冰山被他窺到了一角,底下還有大片看不見摸不著的底細。說到底是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事情比他所想的還要更覆雜血腥。

“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這幾個字無聲在白清平的心頭來回浮現。

後肩被拍,一回頭就是嚴有念的臉:“阿昧,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白清平無聲打量著嚴有念那張過分妖嬈明媚的笑臉。一入姑蘇,便遇此人,然後被追殺多次,躲進賭坊得知人販窩子的事情,撞上驚悚的怪物的事情,每一件事,都恰巧有嚴有念或前或後的出現。那麽,嚴有念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是誤打誤撞?還是故意為之?又怎知用他的血來解屍毒?

“阿昧,大白天的,你這麽含情脈脈的……”

不等嚴有念胡說八道完,白清平在疑雲暗生中扭頭走人,根本做不到信任且冷靜理智的和嚴有念探討一番。

“阿昧,你不繼續看了嗎?”嚴有念追著白清平叫。

白清平心煩意亂的道:“愛看你自己慢慢看吧。”見嚴有念緊跟不舍,白清平又換個方向。

嚴有念趕緊掉頭追上:“阿昧,你又去哪?”

白清平頭大道:“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

“不能。”嚴有念毫不臉紅的裝柔弱道:“荒山野嶺,我怕鬼,不敢一個人走。”

又是拙劣至極的借口,白清平直接裝聾作啞,走自己的路。

“啊!”

嚴有念大呼小叫的驚叫一聲,白清平心跳了下,不由自主的緊張轉身看去。

嚴有念看白清平停步看來,知道白清平對自己是心軟關心的,暗暗竊喜,趕緊一蹦三跳竄到白清平身邊,“柔弱”的搭上白清平的肩膀,捂著心口道:“阿昧,剛剛我不小心踩到條過路的大黑蛇,好像有手臂大小,嚇死我了,我腿都軟了,阿昧,你帶著我走一程。”

白清平逮到了嚴有念的偷笑,識破了嚴有念拙劣的謊言,怪自己輕易上了嚴有念的當,那麽三大五粗,還帶著邪氣,且身手不凡的大男人怎麽可能會怕蛇?蛇怕他才對!

白清平扭嚴有念的手,陰森森的道:“要不要我背著你走!”

嚴有念好像聽不出白清平的陰森口氣,喜滋滋的道:“我就知道阿昧人美心善!”

白清平一腳踹上緊黏著他的嚴有念:“老子心狠手辣!”

“阿昧,你踹哪裏?!”被白清平心黑的踹向下三路,嚴有念一蹦三尺遠,“你這腳也太黑了!!!!!”

踹開了嚴有念,白清平立馬走人。

嚴有念又叫著追人:“阿昧,你才下完黑腳,怎麽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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