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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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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阿昧……”

嚴有念誇張咆哮般的叫喚,在深夜的山林裏餘音陣陣,即使膽大如白清平,也有幾根寒毛被嚴有念叫得不由自主的倒豎了起來。

白清平感覺嚴有念的五指成了鋼筋鐵骨,被嚴有念抓得寸步難行,不悅且不耐煩的甩手,回頭瞪嚴有念:“鬼叫什麽?就不能閉嘴安靜走個路嗎?大晚上的鬼叫鬼叫,沒鬼都被你叫出鬼來了!”

“嘻嘻……”皎潔的月光下,嚴有念仍是緊緊抓著白清平,輕輕的嬉皮笑臉,笑臉卻是嬉成了一團苦瓜釀,叫鐵石心腸的白清平不忍視睹:“阿昧,幫我看看抓在我肩膀上的是什麽,是吃人熊?還是吃人狼?我不敢回頭看。”

白清平隨著嚴有念的話,不悅的目光挪到嚴有念的肩上,瞬間毛骨悚然。

只見嚴有念的右肩上,不僅落了滿肩皎潔銀白的月輝,還落了一只血肉模糊如人手的手,指甲如淬毒的匕首,又黑又長,露出森然的白骨半屈著,似乎要捏碎嚴有念的肩膀。

不等白清平說話和有所動作,嚴有念又擡手指著白清平的身後,還是輕輕的嬉皮笑臉,如同唇語:“阿昧,你的背後有鬼……”

與此同時,白清平也看清了嚴有念背後及周邊站的東西,披頭散發,一雙血眼,青面獠牙,真的是被嚴有念叫出鬼來了。那既不是熊,也不是狼,而是形如鬼魅。

白清平瞪嚴有念一眼,二話不說,提拳擡腿,拳打腳踢。

嚴有念見白清平一提拳,就像兩人商量過後的默契萬般,旋即和白清平一個飛身錯位,對如鬼怪撲來的妖魔鬼怪拳打腳踢起來。

嚴有念躲開一鬼爪,見白清平飛上狠踹上一個鬼怪的右肩膀,那鬼怪那個肩膀都被白清平踹得嘎吱嘎吱的響,半邊身體向後歪斜著,看著要散架轟然倒塌,但因不成樣的血肉連著,仍是沒散沒倒下,喉嚨裏發出刺耳難聽的呼嚕聲,如同低聲怒吼,踉踉蹌蹌屈爪去抓白清平的腳,又被白清平一個飛腳踹向下巴,踹得下巴脫臼,踉踉蹌蹌、張牙舞爪的仰倒,再也難爬起來。

“阿昧真猛!連鬼也敢打!”

白清平一個飛身踹飛一個張口就要咬上嚴有念脖子的鬼怪,疾言厲色的喝道:“閉嘴吧!死到臨頭還管不住嘴!”

嚴有念被喝罵還是笑嘻嘻的:“阿昧,你那是關心我嗎?我好開心!”

白清平於一陣鬼叫鬼撲中丟嚴有念兩個字:“有病!”矮身絆倒三個鬼怪疊羅漢,踩著一個欲撲騰著起來的鬼怪,見血淋淋的鬼爪撲騰著就要抓上自己的小腿,白清平嫌惡的借力縱身躲過,一個猛拳打飛撲過來的怪物,等怪物落地砸出一個深坑,帶起一圈灰塵,想爬都難以爬起來,白清平才冷靜理智的提醒道:“不要被它們抓到或咬到,它們的牙齒和指甲看起來應該有毒!”

拿怪物頭當草上飛的嚴有念跺一腳伸爪來抓他腳的鬼爪,樂呵呵的笑道:“阿昧真是剛猛又細心!你也……”

“小心”兩個字,嚴有念還沒有說完,便隱隱聽見一陣怪異如鬼魅叫的樂音,而底下,就連被白清平踹進坑裏爬都爬不起的怪物都龍精虎猛的暴跳起來,十分兇悍暴躁的嗷嗷朝白清平撲咬去。

白清平也聽見了怪異的樂音,聽得心神有些不穩。

嚴有念眼一沈,哼一聲,把背上的古琴飛快的轉到手邊,指尖不亂的輕撫兩弦,泠泠琴音中,從琴中抽出把利劍,沖對怪物猛打猛踢的白清平大喊道:“阿昧接劍!”

白清平見嚴有念撫琴,知道嚴有念那器樂在與暗中的低手較量,就如剛才那樣,殺人傷人都沒見面。白清平雖不知道嚴有念怎會如此邪氣高超的對敵手段,但自己至少在嚴有念的琴聲下穩住了心神,也不矯情矜持,聞言立即飛身接上劍,隨手蕩出一股劍氣,轟倒了已撲身到面前的怪物,看著威力十足的利劍,白清平氣喘籲籲間毫不吝嗇的讚道:“真是把好劍!”

嚴有念撫著琴翩然落到白清平的背後,信手彈出一調,把猛撲過來的怪物鎮得一滯,呆頭呆腦著慢步倒退,才輕笑起來:“阿昧你好重物輕人!我送你劍,你不誇我是個好人,倒誇起把廢鐵來。”

白清平拿人的,也毫不手軟嘴軟,一劍把撲過來的一個鬼怪削了個透骨斷頸,才說道:“明明是把削鐵如泥,殺怪如割韭菜的好劍,你卻看它如廢鐵,白長一雙豆腐眼,有什麽好誇的?”

嚴有念誇張的唉聲嘆氣一聲。

在怪異越發清晰高亢的樂音當中,怪物發出比呵呵聲更嘔啞嘲折的刺耳聲音,張牙舞爪的撲上來,勢要把兩人撕碎。

就算利劍再利,白清平身手再剛猛,但畢竟是怪物,而且還是一群,還被操控得知道專攻人的天靈蓋、太陽穴、後腦勺、脖子、心口這些致命點,還仿佛不知疲倦,有著使不完的牛勁,盡管白清平萬分小心,但還是不小心被怪物的毒爪抓到了耳垂下面的脖頸。

看見怪物的爪子抓過白清平的脖頸帶出飛濺的血,一派從容不亂撫琴制敵鎮鬼的嚴有念瞬間有種心口發涼的感覺,手指都亂了,罵了一句,狠狠一弦寄出,直接摔琴,一腳踹飛還欲朝白清平撲咬過來的怪物,攬過身形微微踉蹌的白清平,焦急的問道:“阿昧!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那鬼爪被白清平砍了,為防止怪物指甲的毒在周身蔓延,白清平冷靜的把脖頸周邊幾個穴位點住,微微的扯了扯唇角,才回答嚴有念:“暫時無事,要是殺不出去,就得與怪物為伍了。”又皺了皺眉,看一下有些呆在十步左右遠的怪物,有些孩子氣的說道:“可那怪物太醜太臭了,讓人發嘔。”

看著白清平蒼白的臉頰覆上絲絲縷縷如同黑線一樣的黑色紋路,嚴有念的聲音有些發顫,連他自己都未覺察到:“阿昧,你就開始說胡話了嗎?”

“你他娘的才說胡話呢!”白清平皺著眉頭推開嚴有念,一劍飛了一個怪物的腦袋,說道:“老子是活的,它們是死的,老子就不信活的老子幹不過這些本該死睡在地裏的東西!幹不過就狼狽為奸!”

白清平帶著股玉石俱焚的狠勁,嚴有念自然不跟躲在暗處的宵小之輩再拉拉扯扯,席地而坐,翻琴上膝,指飛弦翻,樹葉絮絮而下,白清平只感到一股比劍氣還要鋒利的氣流洶湧,嚴有念直接翻琴於背,拉起還勢要與死物拼個你死我活的白清平,沈著的說一聲:“走!”

兩人輕功不相上下,飛一般分枝踏葉離開半程後,白清平聽見身後傳來轟隆一般的雷鳴爆破聲,緊接著,是宛如鬼叫狼嚎的尖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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