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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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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嚴有念難得正經安靜的跟著始終嚴肅沈著臉的白清平悄然把整座賭坊都翻了一遍,但什麽都沒有翻到,白清平看似作罷的飛離賭坊,嚴有念亦形影相隨。

白清平甩不掉嚴有念這塊超級厚臉皮牌的牛皮糖和狗皮膏藥,懶得說話,懶得理人,只當嚴有念是空氣,左走右拐,東串西穿,好不容易尋見家還亮燈開門的客棧便走了進去。因為夜已深了,白清平好不容易過上點尋常的生活,不想像野鬼那般在外邊游蕩。

在櫃臺前撐著頭釣魚的店小二聽見了腳步聲,冷不丁的睜開眼,便看見白清平和嚴有念一前一後的進來,前邊的白清平好衣好松垮,好臉好無表情,後邊的嚴有念好衣好規整,好臉好笑臉。

看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絕色風采,店小二立即心醒眼醒,看看白清平,又看看嚴有念,下意識的以為二人是朋友,便殷勤的朗聲招呼道:“客官,只剩下最後一間客房了,二位是一起的吧?”

“不是。”

“是的。”

白清平和嚴有念異口同聲的回答店小二的問話,但答案截然相反,這倒讓本殷勤的店小二一下子為難起來了。

白清平和嚴有念再次異口同聲道:

“先到先得房,後到給狗窩。”

“我們兩個都是大男人,有房沒房,住一間都即可,省錢。”

還是截然不同的異口同聲,還是讓店小二為難躊躇:“…………這…………這……………這…………………”

嚴有念直接從懷裏掏出荷包,財大氣粗的丟一大塊的銀子到為難的店小二手裏:“多的賞你了。阿昧跟你開玩笑呢,我們一起的,住一間即可,房在哪?”

店小二眼疾手快的接過嚴有念拋來的銀子,掂量出價值,被賞的不少,立即眉開眼笑道:“客官,房在二樓,上樓梯右拐,名為‘夢魂香‘的房即是。”

白清平看到嚴有念厚顏無恥的摸出那本屬於他的荷包,又毫不心疼的財大氣粗丟店小二一大塊銀子,那可是他冒著生命的危險去偷雞摸狗來的,白清平現在雖不指望那些錢活命,可被嚴有念眼也不眨的打賞給店小二,白清平想起醒來跑路時身上一文錢都沒有,口渴得要死都沒半文錢買半口水喝的心酸,他如今是傷損之身,不知什麽時候發病,不知什麽時候死去,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多點錢在身上總是百利而無害,因此,白清平立即黑著臉伸手去搶:“那是我的!”

嚴有念眼疾手快的收起荷包,整個兒無骨的順勢挨進白清平的懷裏,不要臉的嬉笑著說道:“我當然是阿昧你的,不用搶,不用搶,沒人能把我從阿昧手裏搶走,就算是閻王老子都不行。”

店小二聽著嚴有念不要臉的胡說八道,笑得殷勤的臉上僵了一下,眼珠子轉動著看看白清平那張黑成鍋底的好臉,又看看嚴有念那張嬉笑著的好臉,心裏立即忍不住默默的好奇猜測起來:“………這……這兩個絕色是在搞斷袖,還是在搞什麽?”

白清平學著不要臉的把手伸進嚴有念的懷裏,明明見到嚴有念把荷包塞進了懷裏,白清平卻死活摸不到,反而招來嚴有念莫名的興奮,笑嘻嘻的挺著身子往白清平亂摸的手心裏貼,“阿昧,你不要猴急嘛,還沒進房,大庭廣眾之下,人家也會不好意思的。”

店小二不做聲的瞥一眼不要臉的嚴有念,僵了一下的臉上這時露著一點看熱鬧的微笑,心裏直接對嚴有念暗自腹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身體卻是很好意思。”

白清平即使不要臉也做不到嚴有念那般不要臉,死活摸不到他的荷包,立即一把推開不要臉不說人話的嚴有念,轉身往樓梯走。

嚴有念含著笑意,慢條斯理的整好被白清平摸得有些松垮的衣衫,恢覆成衣冠楚楚的花孔雀模樣,才擡腿往樓梯處追去:“阿昧,你才摸完人家就丟下人家,你也太翻臉不認人了!”

白清平置若罔聞,推開夢魂香的房門,一股幽香撲鼻而來,嚴有念也追來了,白清平皺著眉,趕緊閃身進房關門。

門堪堪無情的在嚴有念的面門前關上,嚴有念無奈的笑笑,立即哀嚎起來:“阿昧!!!!!!!”還不忘擡手砰砰砸門。

“阿昧,你這翻臉不認人的負心漢,才摸完人家就把人家關在門外!”

“阿昧,你開門啊,門外好黑,我怕鬼!”

“阿昧,你好無情好狠心!”

“阿昧,你快開門啊,我好困!”

“阿昧,你這薄情郎,負心漢,沒良心!”

………………………………

嚴有念左一句指責控訴,右一句委屈央求,在白清平躺在床上不勝其煩得恨不得關閉五感時,只聽哐當一聲,白清平還來不及翻身起床去頂住窗戶,就見嚴有念像個花孔雀一樣,頗為優雅的從窗戶翻爬進來了,這恐怕是最優雅的爬窗賊了。

嚴有念三更半夜爬人窗戶擾人覺,絲毫沒有一絲心虛歉意,反而又是一頓控訴:”阿昧,你好狠的心,大半夜的狠心把我關門外,自個兒卻躺床上舒舒服服睡大頭覺!”

白清平不相信嚴有念沒有去處,都直接一言不發的把他關擋在門外了,毫不掩飾的不待見他,還不知要點臉的體面走人,進不了門,就理直氣壯的爬窗,白清平真不知道該拿那般沒臉沒皮的嚴有念怎麽辦才好,直接裝作渾然不知,翻個身裝睡。

“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好困,好困,睡覺!”嚴有念知道白清平裝睡,好不要臉的想擠上床,卻被裝睡的白清平搶先一步一腳踹過去,整個人大趴著占據了整張床。

嚴有念左擠右擠,被裝睡的白清平左踹右踹,嚴有念始終擠不上床,又撒潑打滾到白清平的身上去。

白清平怒踹放肆著撒潑打滾的嚴有念一腳:“滾遠點!別妨礙老子睡覺!”

“阿昧,只有一間房,一張床,大半夜的,你讓我滾哪去?亂葬崗這時候熱鬧得都沒我站腳的地,你講點道理和良心好不好?雖無刎頸交,可為忘機友。更何況,我們並肩作戰一起廝殺過刺客,已經同生共死過了,還不是刎頸之交嗎?還不可為知音忘機友嗎?房錢還是我付的,你分我半張床過夜………………”

白清平不等嚴有念看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實際就是厚顏無恥的叨逼完,立即氣沖沖的道:“那是老子的錢付的房錢!”

嚴有念無賴的強詞奪理道:“那是我掏出來付的房錢。”

白清平咬牙扔給仍覬覦著要爬床的嚴有念一床被子,“那還是老子的錢!老子的錢付的房錢,就是老子的房子,要滾就快滾,不滾就找個梁子角落閉嘴,別妨礙老子睡覺!”

得了白清平嘴兇心軟的一床被子,嚴有念還是不死心的繼續叨叨逼逼:“阿昧,你不要那麽狠心小氣嘛,梁子角落哪能睡覺?長夜漫漫,這床那麽大,分我一半都綽綽有餘,我睡覺很安分的,你就大發慈悲分我一半的床睡覺吧。”

白清平被嚴有念纏煩得直想把嚴有念纏捆起來,再堵上那張叨叨逼逼煩人的嘴吊起來打個半死。

這時候連狗都應該睡覺了,白清平沒有力氣再跟嚴有念閑磕牙嚼舌頭根子,趁著沒發病,也不管有多耗元氣內力,直接用內力把床簾震垂下來,如同關起銅墻鐵壁,把聒噪不安分的嚴有念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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