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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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遠
保姆車駛進院子，不等熄火，就從車上跳下來一人。
寸頭，穿著純黑色正裝，脖頸間的領帶被扯得稀散，眉宇間全是思念得償的雀躍。
秦措大步往正廳走去，人未到聲音就傳了了進去，“閻叔叔，閻叔叔……”
“爺爺，閻叔叔人呢？”
秦正卿還在覆盤上午輸掉的棋局，看樣子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在二樓浴室。”
“洗澡？這個點兒？”
“這不剛從山上鍛煉下來。”
“閻叔叔自己能行嘛，我上去看看。”秦措說著就三步並做兩步往二樓去。
秦正卿是攔都懶得攔。
倒是緊隨其後的秦非遠眉頭都擰成了結，沖著兒子的背影喊道：“人洗澡你跑上去幹什麽，回來。”
已經跑到二樓的秦措高聲回應，“我不看著，萬一摔跤了怎麽辦？”
秦非遠不死心，還想著跟上去把人拉下來，卻被秦正卿一把叫住，“坐下，給我看看這局棋。”
“爸……”
秦正卿因輸棋沒處撒的惱火剛好被秦非遠給趕上了，“早幹什麽去了？現在想攔，晚了。”
秦非遠後知後覺，就著兒子與好兄弟眼下的相處模式，都還不知道這兩人已經進展到了何種地步，“怎麽就晚了？這不還沒結婚。”
林隱心白了老公一眼，把他拉到沙發上，“自己都是過來人，怎麽到兒子這就成瞎子了。”
“……”
秦非遠一個不穩，險些坐到地上。
他一臉驚顎的看向愛人，右手指著二樓方位，手指頭都在打抖，“他他他們兩個……”
在這塊，他的承受力顯然要比秦家任何一個人都要薄弱。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他倆什麽時候攪和在一起的？”
“你和爸都知道？”
“爸，爸，你這態度，是已經……同意了？”
秦正卿抄起手邊的拐杖就敲了過去，“再咋咋呼呼的，信不信我把你打啞。”
這一棍子讓秦非遠冷靜些許，他看著已經覆盤過並淡然接受了一切的林隱心，抓住腦中最為清醒的點，問道：“當初咱倆猜臭小子戀愛了，而且對方比他大上不少……”
林隱心微笑點頭，“是呢！”
“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是呢！”
那去年一整年？
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能不知道？雖不像別人家的一樣花天海地，可也是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急性子，這一年下來，怎麽可能止步於單純的戀愛關系，怕是兩人早軲轆到了一塊兒堆去了。
兩個男人……
一個自己打小帶著的好兄弟，一個自己的親兒子，那畫面說是山崩海嘯也不為過。
秦非遠抱著腦袋，表情是既痛苦又悔恨，痛苦的是腦補出來的一切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悔的是自己察覺太晚，沒能早些把這兩人給強行分開。
秦正卿見他碎得差不多了，幽幽開口，“想通了？”
“不，我還沒想通。”
秦正卿哼了一聲，“我管你通不通，反正我是點頭了。”
“爸……”秦非遠撥高聲調，“他倆真要結婚，往後閻拓跟著臭小子是叫你爸還是叫我爸？”說著又看向林隱心，“閻拓比你可小不了幾歲，他叫你一聲媽，你不膈應？”
想到這裏，秦非遠已經有些魔怔了，“這不都亂套了？不不不，我接受不了。”
林隱心倒是比他坦然得多，“一個稱呼而已，改不改口有什麽關系。”
秦正卿接腔道：“就是，也不知道你在較什麽勁。”
“然後呢？他倆都男的啊，都是男的啊，誰娶誰嫁，難道這點你們都不在意？”
正說著，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沙發上了三人齊齊看去，只見秦措攥著閻拓的手腕緩步往下走來。
“我和閻叔叔一早就說好的，我嫁他娶，聘禮我都收下了的。”
秦非遠茫然四顧，“哪兒來的聘禮？”
閻拓回道：“整個風盛就是聘禮。”
秦非遠‘蹭’地起身，“我可還沒答應呢！”
經過一周的調理，閻拓整個人的精氣神恢覆不少。
待到秦非遠跟前，他掙開秦措的手，張開雙臂給了秦非遠一個擁抱。
秦非遠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從小到大，閻拓可都是不願與自己有這些親密動作的，像是自己身上長了刺，挨都挨不得一下。
倒是自秦措出生後，他才擺脫了些許是人勿碰的死感。
“哥……我是真喜歡秦措，你就答應了吧！”
這聲‘哥’一出，秦非遠整個人都麻了。
秦非遠打小就有個夢想，那就是讓閻拓在外人面前那叫自己一聲哥，自他把閻拓從福利院領回家的那天起，就認定了對方是自己弟弟的事實。
然而閻拓就是犟，不管這三十多年來兩人相處模式多神似兄弟之間，甚至對著林隱心也一直是以‘嫂’子稱呼，卻也從未叫過自己一聲哥。
一個未被正名的身份，於秦非遠而言就是巨大的心結。
短時間秦非遠還拗不過勁兒來，“你別以為叫聲哥我就能答應了。”
“哥……”
“哥……”
“哥……”
閻拓也不松手，就這麽輕輕抱著秦非遠，用最最柔軟的聲線，將以往一直沒好意思喊出口的字節在秦非遠耳邊形成循環。
秦非遠就快要破防了。
想躲過去，可身上麻得一點勁兒都使不上，於是只能沖自家兒子喊道，“你還站那裏幹嘛，快把他給我拽走。”
秦措只是笑笑地看他，“我不，除非你點頭。”
秦非遠這才知道自己是唯一被纏上的那個，他的好弟弟好兒子今天這一出，怕是就是沖著不達目的不罷休來的。
閻拓見也差不多了，松手，轉到林隱心那邊，“嫂子，能不能幫忙勸勸我哥？”
說著佯裝又要故技重施。
秦非遠沖到兩人中間，警告道：“摟我就算了，別沖你嫂子來啊！”
林隱心笑著錘了錘秦非遠，而後看向閻拓說道：“放心吧，你哥他已經答應了。”
秦非遠擰著眉，說不出不答應，更說不出答應，他之所以這麽別扭，無非還是因著北海的事。
為了追回林隱心，他飛了大半個地球，賣慘打滾，更是在淩晨的大馬路上躺過，這當中遭的那些罪他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
閻拓什麽也沒告訴自己，已經點頭的秦正卿似乎也將這事兒忘到了天際，思來想去，合著受傷的就他自己一個。
可一直將這事兒攥著又有什麽用？
難不成自己不點頭閻拓和秦措就能分手？
真要分手，對整個秦家而言，就又是一場災難，前段時間的風波他可算是受夠了。
秦非遠擺擺手，“你們愛怎麽著怎麽著吧，我不管了。”
說罷，就氣悶地上樓去了。
一家人聊了這許久，都快到飯點，廚房裏只雲嬸和一個新請的幫傭在忙活，雲嬸對著秦家人也不客氣，聽他們快聊完了，便問，“我這忙了一下午，雞還沒抓回來呢！你們誰去？”
這雞抓來給誰吃的一目了然，秦措撩起袖子，“奶，隨便抓嘛？”
“哪只都一樣，都是下蛋的老母雞，小少爺你看清楚些，別把我打鳴的公雞給抓回來就是。”
“好嘞，我這就去。”
閻拓齊步跟上，“咱們一起去。”
走出院門，兩人的手再次交扣在一起，秦措想起剛才他爸秦非遠黑一陣白一陣的臉色，也是笑了一路。
“我說閻叔叔，你和我爸從小到大的交鋒，是不是從來沒輸過？”
“暫時還沒，不過以後就不知道了。”為了讓秦非遠點頭，閻拓也是把殺手鐧給拿出來了。
秦措歪頭看他，“以後，是指咱倆結婚後？”
“是啊，這下輩分拉得更大了。”
“咦，閻叔叔怎麽還在意這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在敞開心扉面對秦家人之後，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對了乖乖，你分得清公雞和母雞嘛？”
秦措一臉茫然，“雲奶奶不是說會打鳴的是公的？一會兒上山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閻拓寵溺笑道：“公雞打鳴是在早上，現在這都傍晚了，上哪兒去聽？”
“啊？那閻叔叔你認得不？”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非得跟來的？”
秦措低頭在閻拓的嘴角啄了一口，“我當然以為閻叔叔是一刻也不想跟我分開嘍！”
閻拓斂起嘴角的笑意，“嘖，現在怎麽油嘴滑舌的。”
秦措從背後將人摟住，推著閻拓往前走，“閻叔叔也該有所覺悟了，身為年長者的那一套，以後在我跟前是行不通的。”
閻拓搖了搖頭，“那我以後豈不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了？”
兩人走著聊著，相處間都是時過境遷的松弛感，等他倆慢悠悠把雞抓回來，雲嬸在廚房都急跳腳了。
“哎喲，我說你們抓個雞抓這半天，倒不如我自己去的好。”
雲嬸著急忙慌的給活雞割喉放血，她要再不利索點，這鍋雞湯怕是八點都端不上桌。
晚餐時分，秦家人共坐一堂。
閻拓那份加了中藥的雞湯被秦措單獨接到手中，上面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秦措知道他不愛吃太油膩的，於是拿著小勺一點點將油給撇出來。
撇差不多了，又拿著勺子晾上許久，這才把湯放到閻拓跟前，“好了閻叔叔。”
就這熟練度，怕是以往也沒少做。
秦非遠全程看著，眉頭時松時緊。
林隱心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時間一長，你也就看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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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穿著純黑色正裝，脖頸間的領帶被扯得稀散，眉宇間全是思念得償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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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閻叔叔人呢？”
秦正卿還在覆盤上午輸掉的棋局，看樣子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在二樓浴室。”
“洗澡？這個點兒？”
“這不剛從山上鍛煉下來。”
“閻叔叔自己能行嘛，我上去看看。”秦措說著就三步並做兩步往二樓去。
秦正卿是攔都懶得攔。
倒是緊隨其後的秦非遠眉頭都擰成了結，沖著兒子的背影喊道：“人洗澡你跑上去幹什麽，回來。”
已經跑到二樓的秦措高聲回應，“我不看著，萬一摔跤了怎麽辦？”
秦非遠不死心，還想著跟上去把人拉下來，卻被秦正卿一把叫住，“坐下，給我看看這局棋。”
“爸……”
秦正卿因輸棋沒處撒的惱火剛好被秦非遠給趕上了，“早幹什麽去了？現在想攔，晚了。”
秦非遠後知後覺，就著兒子與好兄弟眼下的相處模式，都還不知道這兩人已經進展到了何種地步，“怎麽就晚了？這不還沒結婚。”
林隱心白了老公一眼，把他拉到沙發上，“自己都是過來人，怎麽到兒子這就成瞎子了。”
“……”
秦非遠一個不穩，險些坐到地上。
他一臉驚顎的看向愛人，右手指著二樓方位，手指頭都在打抖，“他他他們兩個……”
在這塊，他的承受力顯然要比秦家任何一個人都要薄弱。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他倆什麽時候攪和在一起的？”
“你和爸都知道？”
“爸，爸，你這態度，是已經……同意了？”
秦正卿抄起手邊的拐杖就敲了過去，“再咋咋呼呼的，信不信我把你打啞。”
這一棍子讓秦非遠冷靜些許，他看著已經覆盤過並淡然接受了一切的林隱心，抓住腦中最為清醒的點，問道：“當初咱倆猜臭小子戀愛了，而且對方比他大上不少……”
林隱心微笑點頭，“是呢！”
“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是呢！”
那去年一整年？
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能不知道？雖不像別人家的一樣花天海地，可也是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急性子，這一年下來，怎麽可能止步於單純的戀愛關系，怕是兩人早軲轆到了一塊兒堆去了。
兩個男人……
一個自己打小帶著的好兄弟，一個自己的親兒子，那畫面說是山崩海嘯也不為過。
秦非遠抱著腦袋，表情是既痛苦又悔恨，痛苦的是腦補出來的一切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悔的是自己察覺太晚，沒能早些把這兩人給強行分開。
秦正卿見他碎得差不多了，幽幽開口，“想通了？”
“不，我還沒想通。”
秦正卿哼了一聲，“我管你通不通，反正我是點頭了。”
“爸……”秦非遠撥高聲調，“他倆真要結婚，往後閻拓跟著臭小子是叫你爸還是叫我爸？”說著又看向林隱心，“閻拓比你可小不了幾歲，他叫你一聲媽，你不膈應？”
想到這裏，秦非遠已經有些魔怔了，“這不都亂套了？不不不，我接受不了。”
林隱心倒是比他坦然得多，“一個稱呼而已，改不改口有什麽關系。”
秦正卿接腔道：“就是，也不知道你在較什麽勁。”
“然後呢？他倆都男的啊，都是男的啊，誰娶誰嫁，難道這點你們都不在意？”
正說著，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沙發上了三人齊齊看去，只見秦措攥著閻拓的手腕緩步往下走來。
“我和閻叔叔一早就說好的，我嫁他娶，聘禮我都收下了的。”
秦非遠茫然四顧，“哪兒來的聘禮？”
閻拓回道：“整個風盛就是聘禮。”
秦非遠‘蹭’地起身，“我可還沒答應呢！”
經過一周的調理，閻拓整個人的精氣神恢覆不少。
待到秦非遠跟前，他掙開秦措的手，張開雙臂給了秦非遠一個擁抱。
秦非遠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從小到大，閻拓可都是不願與自己有這些親密動作的，像是自己身上長了刺，挨都挨不得一下。
倒是自秦措出生後，他才擺脫了些許是人勿碰的死感。
“哥……我是真喜歡秦措，你就答應了吧！”
這聲‘哥’一出，秦非遠整個人都麻了。
秦非遠打小就有個夢想，那就是讓閻拓在外人面前那叫自己一聲哥，自他把閻拓從福利院領回家的那天起，就認定了對方是自己弟弟的事實。
然而閻拓就是犟，不管這三十多年來兩人相處模式多神似兄弟之間，甚至對著林隱心也一直是以‘嫂’子稱呼，卻也從未叫過自己一聲哥。
一個未被正名的身份，於秦非遠而言就是巨大的心結。
短時間秦非遠還拗不過勁兒來，“你別以為叫聲哥我就能答應了。”
“哥……”
“哥……”
“哥……”
閻拓也不松手，就這麽輕輕抱著秦非遠，用最最柔軟的聲線，將以往一直沒好意思喊出口的字節在秦非遠耳邊形成循環。
秦非遠就快要破防了。
想躲過去，可身上麻得一點勁兒都使不上，於是只能沖自家兒子喊道，“你還站那裏幹嘛，快把他給我拽走。”
秦措只是笑笑地看他，“我不，除非你點頭。”
秦非遠這才知道自己是唯一被纏上的那個，他的好弟弟好兒子今天這一出，怕是就是沖著不達目的不罷休來的。
閻拓見也差不多了，松手，轉到林隱心那邊，“嫂子，能不能幫忙勸勸我哥？”
說著佯裝又要故技重施。
秦非遠沖到兩人中間，警告道：“摟我就算了，別沖你嫂子來啊！”
林隱心笑著錘了錘秦非遠，而後看向閻拓說道：“放心吧，你哥他已經答應了。”
秦非遠擰著眉，說不出不答應，更說不出答應，他之所以這麽別扭，無非還是因著北海的事。
為了追回林隱心，他飛了大半個地球，賣慘打滾，更是在淩晨的大馬路上躺過，這當中遭的那些罪他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
閻拓什麽也沒告訴自己，已經點頭的秦正卿似乎也將這事兒忘到了天際，思來想去，合著受傷的就他自己一個。
可一直將這事兒攥著又有什麽用？
難不成自己不點頭閻拓和秦措就能分手？
真要分手，對整個秦家而言，就又是一場災難，前段時間的風波他可算是受夠了。
秦非遠擺擺手，“你們愛怎麽著怎麽著吧，我不管了。”
說罷，就氣悶地上樓去了。
一家人聊了這許久，都快到飯點，廚房裏只雲嬸和一個新請的幫傭在忙活，雲嬸對著秦家人也不客氣，聽他們快聊完了，便問，“我這忙了一下午，雞還沒抓回來呢！你們誰去？”
這雞抓來給誰吃的一目了然，秦措撩起袖子，“奶，隨便抓嘛？”
“哪只都一樣，都是下蛋的老母雞，小少爺你看清楚些，別把我打鳴的公雞給抓回來就是。”
“好嘞，我這就去。”
閻拓齊步跟上，“咱們一起去。”
走出院門，兩人的手再次交扣在一起，秦措想起剛才他爸秦非遠黑一陣白一陣的臉色，也是笑了一路。
“我說閻叔叔，你和我爸從小到大的交鋒，是不是從來沒輸過？”
“暫時還沒，不過以後就不知道了。”為了讓秦非遠點頭，閻拓也是把殺手鐧給拿出來了。
秦措歪頭看他，“以後，是指咱倆結婚後？”
“是啊，這下輩分拉得更大了。”
“咦，閻叔叔怎麽還在意這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在敞開心扉面對秦家人之後，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
“對了乖乖，你分得清公雞和母雞嘛？”
秦措一臉茫然，“雲奶奶不是說會打鳴的是公的？一會兒上山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閻拓寵溺笑道：“公雞打鳴是在早上，現在這都傍晚了，上哪兒去聽？”
“啊？那閻叔叔你認得不？”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非得跟來的？”
秦措低頭在閻拓的嘴角啄了一口，“我當然以為閻叔叔是一刻也不想跟我分開嘍！”
閻拓斂起嘴角的笑意，“嘖，現在怎麽油嘴滑舌的。”
秦措從背後將人摟住，推著閻拓往前走，“閻叔叔也該有所覺悟了，身為年長者的那一套，以後在我跟前是行不通的。”
閻拓搖了搖頭，“那我以後豈不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了？”
兩人走著聊著，相處間都是時過境遷的松弛感，等他倆慢悠悠把雞抓回來，雲嬸在廚房都急跳腳了。
“哎喲，我說你們抓個雞抓這半天，倒不如我自己去的好。”
雲嬸著急忙慌的給活雞割喉放血，她要再不利索點，這鍋雞湯怕是八點都端不上桌。
晚餐時分，秦家人共坐一堂。
閻拓那份加了中藥的雞湯被秦措單獨接到手中，上面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秦措知道他不愛吃太油膩的，於是拿著小勺一點點將油給撇出來。
撇差不多了，又拿著勺子晾上許久，這才把湯放到閻拓跟前，“好了閻叔叔。”
就這熟練度，怕是以往也沒少做。
秦非遠全程看著，眉頭時松時緊。
林隱心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時間一長，你也就看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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