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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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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解法

暖黃的燈光炙熱地打著,人多擠一起後,房間顯得特別擁擠狹窄。

床單和被褥亂糟糟纏在一塊。

丁璃貼心得做了清場,然後喊,“Action!”

貼在一起,舌尖靈活地撬開唇往裏探,很快攻城略地,糾纏得分不清誰主動誰被動。

親著親著兩人都有些不對。

嘴唇叭的一聲分開,司崇頭靠在晏川頸間,休息一會兒,轉而親他的脖子、下巴、耳廓、顴骨,晏川瑟縮了一下,不由自主背脊就往床單裏躲。可是司崇手扣著他的腰,他能動的空間很小,只能做出些微小的扭動,像被藤蔓纏住的某種幼獸。

戲結束,丁璃喊了“卡”,兩人一時都沒反應。

晏川閉著眼,胸口起伏不定。司崇松開摟著他的手,目光卻下滑,在他耳邊輕輕說了聲,“你還好嗎?”

晏川睜開眼,眼睛濕潤,手緊緊握成拳,他順著司崇的視線望下去,表情僵了僵,但很快恢覆正常。“我功能正常。”說著他曲起膝蓋把司崇的大腿頂開,碰到某處時,眉峰挑起,“你不是也差不多?”

他挑釁地聽到司崇痛苦壓抑的悶哼了聲,晏川自顧自扯了床單圍住自己,翻身下床走了。

沒有剛開始這麽激動。他發現人的適應性是沒有下限的,頭一回兒,他臉皮薄羞憤欲死,現在同樣的事遇多了,他就沒什麽感覺了。

而且現在這出戲怎麽反而變成是自己求司崇留下演的?

想想也不知道那天司崇是不是故意出的亂子,給自己下套,讓他像扯線木偶一樣被操控。

晏川獨自進了廁所,水龍頭嘩啦啦淌著涼水,他扯了兩張紙巾打濕,對著鏡子擦拭臉上脖子上的口水痕跡。鏡子裏的男人裸著上半身,脖子到下巴有剛剛導致的印記,剛做過造型的頭發被蹭的一團糟,眼神虛浮而迷茫,嘴唇紅潤腫脹,像開得開到極盛快要敗的花。

他在別人看來是這幅樣子嗎?鏡頭裏也是這樣嗎?

晏川不可置信般微微顫抖了下,低下頭,眼睫下落,雙手撐在盥洗臺上。

水珠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在斑駁的臺面。

他慢慢放平呼吸,越想越覺得司崇每一步的逼近都深不可測,一環套著一環,自己仿佛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喪失了主動權。

上午的戲拍完,晏川先陪著導演回顧了遍自己拍好的戲份,看了幾遍總覺得有問題,很不對勁,動作和表情像被輸入的指令,不夠自然,人物在鏡頭前始終拼命壓抑和控制著什麽,不肯被打碎,讓觀眾看到真心。

丁璃也眉頭緊鎖,幾次欲言又止。

晏川默默離開,換好衣服,回到休息室,午餐已經放在桌上。

周圍沒有其他人,晏川邊吃飯邊捧著接下去的劇本看。

心裏不太安定。他知道是什麽阻礙了發揮。

被司崇看笑話不算什麽大事。

但這種生理反應已經影響到他拍戲了,就是件大事了。

嘴裏無油無鹽的水煮西藍花難以下咽,噎在喉嚨口,晏川仰頭喝了口芹菜汁,過於惡心的味覺,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沈。

現在還好,不算什麽難的戲,但再往後怎麽辦?連楊副導都看出他兩演親密戲不自然,不像真情侶,後期再強大,也不能在屎上雕出花來。就像之前說的,晏川既然接了這種戲,回報就要對得起他的付出,他也不是慈善家,對功利目的一無所求,那他不該接耽改電視劇,他應該去接公益片、文藝片。

現在也不是有兩人湊一起演什麽都能火的時候了。觀眾眼光刁鉆,好劇本好演員好氛圍,缺一不可。

說來說去,他對這部劇是抱了期望,希望有點成績的。

晏川第一部轉型電視劇,要給資方看他的流量號召力和口碑,會決定他今後能接到什麽質量的片子,能不能一直做男主。

夜裏,收工已經很晚,今天有夜雨戲,請了消防車來灑水,回來整個人都被淋濕了,頭被淋的最厲害,冷水浸到骨頭縫裏。

晏川回酒店後,那股涼意還沒散掉,惹得太陽穴一側血管牽著整個腦袋一跳一跳地疼。就讓林曉曉拿了一次性泡澡袋給他,他往浴缸裏註滿熱水,拆了一個茉莉香味的浴球,又從酒櫃裏拿出紅酒,放入醒酒器醒著。

等他舒舒服服泡完熱水澡,頭痛也舒緩許多。

晏川披著浴袍出來,倒出醒好的紅酒,對著酒店的全景落地窗一個人慢慢喝。

眼角餘光看到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瓶綠色藥膏。

晏川走過去拿起來,旋開蓋子,湊近鼻端,有股青草香和中藥味。

味道還不錯。

他挖出一點抹在傷口上,觸感很清涼,在皮膚上薄薄一層,不會黏膩。

司崇知道他的喜好,晏川皮膚觸覺過於敏感,所以不喜歡帶首飾,不喜歡化妝,受不了身上有多餘的東西。

端著酒杯坐回窗邊,晏川看著天邊的月亮和小城鎮星星寥寥的夜景,紅酒杯徐徐在手裏搖晃,反射如同光潔赤紅的瑪瑙。

心裏空落落的,像被時間蛀空了一個洞。

不知不覺一瓶已經見底。

突然有門鈴聲響起。

晏川反應遲鈍地站起來,起身太猛身子還歪斜了一下,頭暈乎乎的。

這麽晚了,誰會來找他?

“誰啊?”他打開門,看到外面的人楞住,“你來做什麽?”

司崇站在外頭,目光掃過晏川還在滴水的短發,紮緊的白色浴袍,在浴袍下露出的筆直白皙的小腿停留一會兒,才從下到上集中回晏川的臉,他把手裏提著的塑料袋遞過去,“今天淋雨戲,導演怕演員感冒,買了點板藍根,我來送給你。”

他在說謊。晏川目光筆直地盯著眼前的人,雖然反應遲鈍了,起碼的常識還有。既然是導演讓買的,為什麽不是劇務來送?為什麽不是收了工就來送,要隔這麽久?

果然司崇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擡手把東西遞過去,“留著吧,吃不吃隨你,我送到就行了。”

晏川接過來,僵硬地說:“謝謝。”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司崇後退一步,準備回自己房間。

“等一下。”晏川卻把他叫住。

司崇困惑,“怎麽了?”

晏川好像有些乏力般側身靠在門框上,說話時聲音溫吞而緩慢,“餵,你那時候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話?”

晏川回答,“拍戲時說的話。”

“哪場戲?拍攝時說過那麽多話,你指什麽?”

晏川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他的口吻,“不需要互相幫忙一下嗎?反正都有需要……”

渾身一震,司崇瞳孔猛地收縮,懷疑自己是誤聽了。“你什麽意思?”

“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晏川敏感地眨了下眼,後退一步,作勢要關門。

“等一下!”司崇一只腳伸過去抵住門,不顧被夾住受傷的危險,迅速把半個身子都擠進去,半踏進房間,“你確定嗎?”

晏川不再多說,他上前,直接抓著司崇的手把他拉進房。

房門砰的一聲在後面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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