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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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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婚(中)

姬昀宴既說了給白明瑯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幾日下來,自是不再提起大婚一事。

可男人雖是不說,但白明瑯可不能不做,每日趁著姬昀宴去上朝,便自認為偷偷摸摸的叫來那花魁,學起了求偶舞來。

這番異樣的舉動,很快就被大鳥收進眼底,行動力超強的大鳥,當即就飛進殿內,直白道:“你還要向那皇帝求偶?”

不是已經是伴侶了嗎?

白明瑯聞言,有些固執的解釋:“可是我準備了好久……”自是不願輕易舍棄的。

大鳥見小蘑菇又鉆起牛角尖,也有些無奈,但到底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道:“那你可別讓灰蘑菇知道。”

灰故本就對弟弟被拐騙了的事耿耿於懷,若是知道這會兒白蘑菇還要倒貼上去,定是能將自己氣成胖蘑菇。

然自己求偶一事能瞞,可若是帝王大婚,定將昭告天下,白明瑯有些猶豫。

下一秒腦袋上一沈,是大鳥伸出翅膀,安撫地拍了拍少年的腦瓜,“這事就交給我吧。”

畢竟先斬後奏嘛,大鳥雖不擅長,但可以學。

白明瑯聞言,有些懵懂地看向大鳥,喉中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咕”。

大鳥卻沒有多言的意思,再次用翅膀拍了拍傻乎乎的白蘑菇,交待幾句告別的話語後,便我行我素地飛走了。

白明瑯卻更呆了,恰好這時照例前來教學的花魁行禮而來,白明瑯便很快將註意力放在了學習上。

想要求偶,光有舞蹈可不行,還要有一身漂亮衣裳和配飾做點綴。

可如今白明瑯囊中羞澀,先前從太監那裏得到的銀兩早就花完不說。

貌似……似是還欠著姬少軒銀兩來著。

白明瑯:“……”

白明瑯:o.O

一分錢難倒小蘑菇,這可不行不行。

於是待姬昀宴傍晚回來時,便見少年將那秾麗的臉蛋咕囔成了半圓,一邊歪著腦袋,可可愛愛看著自己。

一邊伸出手,理不直氣也壯地說:“宴宴,我的俸祿呢?”

乍一聽見這話,姬昀宴難得楞了楞,下意識重覆道:“俸祿?”

白明瑯自覺有戲,當即將胸脯挺得更翹了些,像是劫匪般哼哼著說:“我當了這麽久貼身太監,難道還沒有俸祿嗎?”

姬昀宴這才想起還有貼身太監這一遭,不由失笑,遂打趣道:“那小咕倒是說說,當了這麽久的貼身太監,都做了什麽?”

白明瑯聽見這話,登時邁開步伐,“噔噔噔”地朝著桌案的方向走去了。

“我給宴宴磨過墨!”

姬昀宴便笑吟吟地拆臺道:“然後就打翻了墨硯,弄得大半奏折都批閱不成。”

白明瑯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支支吾吾道:“可、可我也是做了呀……”

姬昀宴卻繼續用鼓勵的語氣,好奇地問:“那除此之外,小咕還做了什麽?”

白明瑯頓時又來了精神,“噔噔噔”走向了一處幹凈整齊的角落,叉著腰大聲說:“我還給宴宴收拾過房間!”

姬昀宴看了眼那處,再次被逗笑了,“若這不是我送你的玉瓷盆山,你也不會每日不嫌麻煩的重新擺放一遍。”

甚至還幾乎給每一個玉瓷盆都起了名字。

男人語氣平淡,可說出來的話卻很不中聽,氣得小蘑菇當即抱起最頂端的玉瓷盆,作勢砸去。

卻念及這可是宴宴親手做的玉瓷盆,白明瑯又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遂很不高興地走到男人面前。

幾乎是鼻子對著鼻子,一雙炯炯有神的冰藍色眼眸,也險些貼在了男人黑眸上。

“那宴宴就說!我是做了沒做?!”

雖是有些心虛,可小蘑菇的語氣裏,卻透著一股驕縱意味。

偏偏姬昀宴就是樂意慣著恃寵而驕的愛人,當即放軟了語氣說:“小咕這樣乖巧自律,自是每日都履行職責的。”

得了肯定的回應,白明瑯這才翹著不存在的小尾巴,心滿意足之餘。

心底更是泛起滋滋甜意。

待從姬昀宴那裏拿到銀兩,頓時又有些嬌嬌地乜了姬昀宴一眼,心想我這般努力證明。

還不是為了你呀?傻宴宴。

而被少年那一帶著幾分蠱惑眼神望著的姬昀宴,渾身倏地一緊。

卻又在下一秒,看見少年猶如打了勝仗的小雞般,昂首挺胸試圖溜出門外時。

又有些無奈地軟了眸子。

因著天色漸晚,便是有了銀兩的小蘑菇,也只能乖乖躺在男人懷裏睡覺。

可也不知是太過於激動,白明瑯一晚上都翻來覆去的沒有睡好,甚至還悄悄起身,探頭探腦好幾次。

夜裏下了雨,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雷聲本就不甚安寧。

再加上這會兒少年翻箱倒櫃似的動作。

惹得姬昀宴都不禁詢問出聲:“小咕在做什麽?”

白明瑯便屏息凝神道:“我在抓蟲子。”

姬昀宴:“……”

於是姬昀宴便沒再開口了,而白明瑯,同樣也沒有抓到那只大蟲子。

白明瑯有些失落,遂很快困意上湧,不多時便躺在男人溫暖的臂彎裏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

翌日白明瑯起了個大早,只是就算少年起得再早,也沒有每日卯時就要準備上朝的姬昀宴早的。

故而待白明瑯簡單用過膳食,屋中也只有自己和幾個宮女。

為自己穿好衣服後。

白明瑯便二話不說,拿著小蘑菇錦囊以及親手制作兩位好友的禮物後,便坐上馬車朝著姬少軒所住的方向而去。

然白明瑯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可看話本子熬到深夜的兩人,卻仍是縮在被窩裏。

容貌出色的宮女見白明瑯過來,原是想要去叫醒主子。

卻被白明瑯給攔下,拿著禮物想要給兩人一個驚喜。

卻未曾想隨著被褥掀開,卻露出了兩個相互抱在一起的少年。

白明瑯:“?”

白明瑯一時有些懵懵的,“你們怎麽睡在一起啦?”

趙康康是最先清醒的,揉了揉眼睛,“昨夜雷聲轟鳴,主子又怕打雷……”

再加之兩個人躺在一塊看話本確實更方便,趙康康便心懷忐忑地躺下了。

白明瑯聞言“嗯嗯”兩聲,沒有多想,只是將手裏的菌絲康康放在了前者手上。

待旁邊姬少軒也醒來時,便又將菌絲宣宣,和縮小版的五皇子菌絲宣宣,也遞給了對方。

兩人見此頓時驚喜不已,姬少軒拿著老鼠幹一樣的菌絲小人玩來玩去,而趙康康,則是對著這細白菌絲的材質,很是好奇。

白明瑯見狀,有些驕傲地問道:“康康你喜歡我的菌絲呀?”

趙康康聞言,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的笑,“我在想,若是這菌絲做成布料,定然是無比新穎的。”

白明瑯被引起了好奇,細問之下,才知曉原是趙康康想做平常普通人,便是想從事這機戶生意。

白明瑯自是知曉自己菌絲特殊,登時同趙康康叭叭討論了起來,待足足過去了一個時辰,才念及自己外出一事。

聽見小蘑菇想要求偶的打算,兩人均是一楞,姬少軒更是直白道:“可你們不是……”

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白明瑯:O^O

白明瑯臉頰微紅,有些不服氣的說:“可都是宴宴主動提起的。”

無論前生今世,細細想來,自己竟總是被動的那一方。

他還沒有自己嘗試過求偶誒。

那多酷呀。

姬少軒仍是不太明白,可身旁的趙康康卻在此時嘟囔一句,“伴侶之間的情趣罷了。”

但既然白明瑯說了,兩人自是不會拒絕,姬少軒更是感慨道:“小咕都要兩次求偶了。”

遂不滿地捏捏自己的肚皮,感嘆道:“甜甜的愛情,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呀!”

簡單用過午膳後,白明瑯便很快拉著兩人外出而去,為自己挑選起求偶時要穿的衣裳來。

然雖是策劃了求偶儀式,可其中眾多細節,白明瑯仍是沒有頭緒。

姬少軒對此倒竟像是一個老手,在祁國最為繁華的成衣鋪內大手一揮,“將你這裏最華麗的衣裳拿出來!”

老板拿衣服的速度很快,衣服也很漂亮。

可白明瑯左看右看,總是覺得不甚滿意,因著求偶舞需要,他想要件跳起來飄飄欲仙的衣裳。

一連逛了好幾家成衣鋪都空手而歸,直至最後,白明瑯還是不顧侍衛的勸阻下,往那花樓裏看了圈,遂抱了件冰藍色且掛著鈴鐺的衣裳出來了。

姬少軒在旁看得欲言又止,衣裳雖然好看,可貫徹的卻是異域設計,這露得也……

可見少年喜歡,姬少軒便也噤聲,不再不言。

倒是趙康康在旁邊又嘟囔一句:“小伴侶間的情趣罷了……”

買好衣裳,天色漸晚,姬少軒便帶著白明瑯去了家酒館吃飯,第一次進這樣的場所,沒見過世面的小蘑菇很是好奇。

雖然菜色沒宮中禦廚做的好吃,可這裏卻有著宮裏白明瑯接觸不到的東西——酒。

雖然這菜品自帶的酒水剛一上桌,姬少軒便隨手拿去白明瑯夠不到的地方。

可滿心好奇的小蘑菇,還是趁著所有人都沒註意的時候,抱起來偷偷喝了一口。

白明瑯:ω

白明瑯:“……嘔。”

好怪的味道,不對勁,再嘗嘗……

於是待方才埋頭吃飯的姬少軒和趙康康發現時。

小蘑菇已然悶不作聲喝完了一整壇酒,遂摸著肚皮,紅著臉嘿嘿傻笑了起來。

姬少軒:“……”

姬少軒的第一反應,就是眼前一黑,要完蛋。

偏在下一秒,身後雅間的大門忽的打開,隨即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緩緩傳來。

“朕,來接小咕回家。”

姬昀宴黑眸微沈,望著幾乎半個身子都軟在姬少軒懷中的少年,唇邊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前的皇兄雖是一副溫和的模樣。

可姬少軒還是被嚇得當場僵硬,半托著少年的手臂更是倏地一抖,險些將人扔到地上。

姬昀宴用那雙透不進光亮的眸子深深看了姬少軒一眼,卻沒有說什麽,只是沈默的上前。

遂作勢就要抱起少年。

然白明瑯這會兒喝得醉醺醺,自是不願輕易被人動作的,小蘑菇性子本就跳脫。

這會兒更是釋放天性般,在屋子裏亂轉著開始耍酒瘋。

直至被男人那結實有力的臂膀按豬崽似的按住,白明瑯這才老實了,然被托著屁/股抱走前,小蘑菇卻抿著紅潤的唇瓣。

念念不忘地用手指向一處地方。

姬少軒見狀,當即識趣地快步過去,將一團小包裹塞入少年手中。

白明瑯抱著衣裳,這才滿意地晃晃腦袋,不動了。

許是醉意上頭,一路上少年都乖乖任由男人抱著,被酒意熏染的面色嫣紅秾麗,便是連指尖都泛著粉意。

甚至還軟乎乎地張著小嘴,一副……的模樣。

此等風景,讓男人的呼吸都不由沈重些許,手上卻穩穩抱著少年,輕柔地放在了龍/榻上。

小公子醉酒,小福子早就得了消息,這會兒已然捧著一碗醒酒湯過來。

姬昀宴剛接過,袖口便被少年倏地一拽,男人猝不及防之下,醒酒湯瞬間撒了一地。

偏在此時,似是清醒了幾分的少年蹭過來,柔軟的發絲像是小動物般朝著姬昀宴蹭去。

“宴、宴宴……”

隨著少年軟軟的嗓音響起,周身空氣都仿佛變得熾熱起來。

小福子在旁看得臉熱,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當即隨口找了個借口離開。

一時間,殿內很快只剩下姬昀宴和白明瑯兩人。

別看這會兒少年神志不清,可手勁卻一如既往的大,精怪本能作祟,少年這會兒滿心只想被男人熟悉的氣味包裹。

故而動作之下,姬昀宴的胸口很快被扯得淩亂一片。

姬昀宴卻自始至終都眼眸深邃地望著少年,沒有阻攔,卻也沒有幫助的打算。

只望著小蘑菇那張桃花綻放般紅彤彤的臉頰,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嗓音沙啞:“小咕,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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