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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宴宴……我真的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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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宴宴……我真的好想你呀

宮前有著幾個長相兇神惡煞的侍衛把守,白明瑯看了眼,忍著腳踝處的疼痛,特意走到離他們遠了些的地方,試圖推門。

然而指尖還沒觸碰到那輝煌奪目的大門,就聽見耳旁倏地傳來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寒光一閃。

待白明瑯再反應過來時,便見眼前驟然出現了兩把冰冷的長劍,白明瑯甚至能從其反光上看見自己的臉。

頭一回碰到這種事的白明瑯,當即將手縮了回去,小臉發白。

“你是何人?前來所為何事?”

白明瑯僵著的身體,猶如一塊白色的小木頭,聽聞十分乖巧,一板一眼的回答了。

那幾個侍衛,在聽見白明瑯直呼聖上名諱之時,不由嚴肅了面容。

淩厲的視線當即打量起了這個膽大包天的少年,又在後者精致漂亮的小臉上停頓片刻。

不但沒有為難白明瑯,反倒是從對方這般理直氣壯的話語裏,得了幾分安定。

這才轉身,前去稟報了。

白明瑯見此,一邊抽搭著鼻子,一邊還機靈地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等著。

不多時便見大門被推開,太監小福子那道略顯肥胖的身子走了出來,在看見白明瑯哭花了的小臉時。

登時發出一聲略顯誇張的驚呼:“哎呀!公子怎麽一個人走到這兒來了?”

說完還看了眼少年身下更為紅腫的腳踝,作勢便要扶著白明瑯,“公子快進來!”

小福子粗壯的胳膊在眼前晃著,白明瑯心思純粹,不懂得這是對方的客套話。

只知道既然對方這樣做了,自己也很需要小福子的胳膊,便想也不想地將手搭上去。

得了輕松,更是半個身子都不禁倚靠過去,只感到就連人類尖尖那紅腫的地方,都沒有磨著疼痛了。

卻絲毫不知在被自己靠住的那一刻時,小福子驟然緊繃的身體。

這這這……

若是他人,小福子扶便扶了。

可身旁這人,是這麽多年來,除了那早已消失的蘑菇,唯二能讓陛下容忍放縱的存在。

雖是剛入宮,來歷可謂不明不白。

可既能入了陛下的眼,便是沒有名分,也是這宮中不敢有人能夠招惹的存在。

想起陛下在聽見這藍眸少年竟親自過來時,眼底驟然浮現的,許是就連本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柔色。

小福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即將帶著白明瑯來到姬昀宴面前時,率先甩開了手。

“咱家忽然有些事……”

小福子說完這句話,再眼皮一擡,驟然對上了姬昀宴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後。

更是當場大汗淋漓,浸濕了後背,忙不送的舉手作揖,機靈地退下了。

其背影,竟是有些落荒而逃。

沒了小福子,一時間殿內除了姬昀宴與白明瑯,便是幾個伺候的宮女與侍衛。

在姬昀命這些人離開後。

才不鹹不淡的掀起眼皮,定定地打量註視著眼眶泛紅,小臉蒼白,似是哭過一場,受了極大欺負的白明瑯。

分明昨日便刻意冷了心腸,有了主意不再去見這令自己心生波瀾的少年。

可當聽見少年前來殿門前的消息時,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對方一副迎著烈陽,瘸著腿,忍著痛意的可憐模樣。

一旦想到這裏。

往日中向來冷漠無情的姬昀宴,竟是當即心口泛起心痛之色,鮮少有過的體驗。

讓姬昀宴在自己還未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然本能般的作出決定,讓人進來。

少年也果不其然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姬昀宴眸色暗了暗。

可還未先說出口,白明瑯便再也忍不住般,癟了癟嘴,先是落下幾滴悲傷的淚珠。

便下意識把拐杖一甩,張開雙臂,挪著步伐,搖搖晃晃地就往姬昀宴身上撲去。

“宴宴!宴宴呀!”

宴宴……我真的好想你呀!

少年的動作突然又快速,在那一瞬間,姬昀宴甚至還未完全反應,便猛地從椅上直起,下意識想要接住即將摔倒的少年。

俊美無鑄的臉上,更是罕見的露出一絲驚慌,而這抹驚慌之色,又在乍然聽見少年呼喚自己的話語時,變作難掩的震驚。

少年的身子纖細柔軟,即便是失了重心壓下,也如雲朵般輕盈柔軟。

少年的身上,似是帶著一股好聞的草木氣息。

姬昀宴動作僵硬地將人擁住,還未開口,就聽懷中的人忽然“嗷”得一嗓子,似是再也憋不住般,哭泣出聲。

白明瑯本就先天的親近姬昀宴,便是面對暴露身份,有著再多的惱怒記仇。

可小蘑菇柔軟的心底裏,始終為姬昀宴留著一方充盈的土壤。

而如今,當後知後覺的真身體會到,當年姬昀宴撐著拐杖,一步一步宛若在刀尖上行走之時。

至此,宛若被灰敗窒息的雨水澆灌,那塊柔軟的土壤中,到底長出了一顆,名為思念的種芽。

令自重生之後,便挺著小小的身子,獨自堅持許久的白明瑯,崩潰了。

原來,姬昀宴瘸著的腿,一點也不好受。

原來便是拄了拐杖,可走起路來,肩下也會被磨得生疼。

可這些痛楚,這些委屈,姬昀宴竟從頭至尾,一句話都沒有說給自己聽。

若不是到了最後,自己主動治療起對方的腿。

這樣難掩的疼痛,如此可憐的姬昀宴,到底還要忍受多少年?

心痛宛若奔湧的洪水,隨著白明瑯真情流露的話語,傾瀉而下。

“宴宴!宴宴!我的人類尖尖!好痛好痛!”

“痛痛!是一樣的嗎?”

“宴宴……你當時,也是這樣難受嗎?”

……

“嗚嗚咕咕!幾雲言!我討厭你!你為什麽要找別的小蘑菇!……”

“小蘑菇!白色的!是第二朵!”

“宴宴……不要我了……”

“宴宴,宴宴不要我了嗚嗚哇哇咕咕……”

向來思維跳躍的白明瑯,先是一股腦的心疼完自己和男人後。

到了最後,還不忘控訴宣洩自己因為被拋棄,而積攢了許久的情緒。

白明瑯想到什麽哭什麽,一頓胡言亂語過後,便是將自己也說懵了,淚眼汪汪地看著姬昀宴。

幾秒過後,等不到姬昀宴回答的白明瑯,便發洩般抓住對方的頎長的發絲,一頓亂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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