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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就是為了孤身上的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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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就是為了孤身上的龍氣?

精怪向來不識飽脹,白明瑯像平常一般照例淺嘗幾口,就扭著身子往後一轉,背對著不再去看勾蘑菇的紅燒肉。

嘴裏還頗為大度的嚷嚷著:“在在快吃!吃完肚子就不會叫啦!”

姬昀宴頗為好笑地看著貌似很不在意,實則悄悄用豆豆眼留戀地瞥向飯盒,一副嘴饞模樣的小蘑菇。

欣賞了片刻白蘑菇照例鬼鬼祟祟吸溜口水的小動作,姬昀宴才一連又分出幾塊紅燒肉。

登時將白明瑯感動地眼淚汪汪,一邊砸吧著小嘴,一邊嘟囔著“在在人好,稀飯崽崽……”

姬昀宴忽然出聲:“為什麽叫我崽崽?”

白明瑯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一怔,乖順地蹲在那裏,任由姬昀宴像往常一樣擦去身上的臟汙。

然後睜圓了豆豆眼,一本正經的大聲回答:“崽崽就是崽崽呀!”

說完白明瑯還認同地點點傘帽,少年是皇帝的崽崽,可不就是崽崽嘛!

修煉百年,比皇帝還大的白明瑯如是想著。

可蘑菇性子率真可愛,聲音更是帶著一股孩童特質。

被這樣小孩般的精怪喊著崽崽,違和之餘還帶著濃濃的割裂感,姬昀宴溫聲糾正道:“以後不必喊我崽崽。”

“我的名字是姬昀宴。”姬昀宴報出自己的名字後,漆黑好似透不進光的瞳孔裏倒映著白蘑菇的影子。

氣質矜貴優雅的少年,安靜地等待著小蘑菇的回應。

而有求必應的白明瑯也很快睜著豆豆眼,用清脆響亮的聲音給出了答案:

“好噠!幾雲言崽崽!”

——一開口就將少年的名字說得亂七八糟。

姬昀宴對此,難得無奈地扶住額頭,有些想要嘆息。

但畢竟來日方長,姬昀宴思索片刻,倒也不強求白明瑯糾正對自己的稱呼。

而是看向渾白圓潤的小蘑菇,幾個疑問湧上心頭。

而另一邊得了少年名字的白明瑯,倒是開心的在心裏快速念了幾遍。

幾雲言!姬雲言!姬昀宴!

崽崽的名字,好好聽咕!

而剛在心底誇完崽崽的白明瑯,耳旁也很快傳來了前者的詢問。

“你便是珍貴妃宮裏的那朵白蘑菇?”

“是噠是噠!”

白明瑯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沾沾自喜的補充:“窩就是聖物咕!”

小蘑菇菌體挺得高高的,宛如一只打鳴的小雞崽。

姬昀宴不禁戳戳白明瑯的挺起的那塊,在問出下一個疑問時,嗓音忽然變得低沈鄭重幾分。

“那你為何會尋到這裏來?”

又為何會,選擇留在我的身邊?

問出這句話的姬昀宴下顎繃緊,黝黑的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雪白聖潔的小蘑菇。

而陷入自得其樂高漲情緒裏的白明瑯,顯然沒有意識到這點。

聽見姬昀宴問起,更是想也沒想的開口道:“因為在在身上有龍氣呀!”

說到這裏的白明瑯用豆豆眼上下看看少年身上的龍氣,還當場在原地用小身子比劃出一個大圈,表示龍氣有這——麽多!

而小蘑菇的無意識的舉動,卻讓姬昀宴當場黑了臉色,嗓音卻越發變得危險。

“所以你留在孤身邊,就是為了孤身上的龍氣?”

也不知是不是白明瑯的錯覺,說完這句話的少年,周身的氣息變得越發冷凝起來。

再笨的精怪,這會兒也應當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再聰明的小蘑菇,比較著覆雜的人類,也顯得一根筋起來。

白明瑯埋著腦袋,細細琢磨片刻。

可、可是這句話沒有錯誤呀。

白明瑯:O^O

白明瑯猶猶豫豫地承認了:“是噠……”

他來到姬昀宴身邊,就是為了對方身上的龍氣的!

即便現在因著龍氣太多,每日不得不被迫修煉,白明瑯也願意頂著這甜蜜的煩惱,生不出半點想要離開的念頭。

只是在表示同意的下一刻。

白明瑯果不其然看見了臉色更為黑沈可怖的姬昀宴,整朵蘑菇都被嚇得縮了縮。

生了氣的崽崽。

好可怕咕!

可偏偏更讓蘑菇禿腦袋的是,他根本就想不通崽崽怎麽生氣了呀!

白明瑯有些委屈的暗自咕噥著,於是整朵都縮成一團,又圓又小的一朵,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可這一回的姬昀宴,沒有再用溫暖的手掌捧起難過的小蘑菇了。

而是又用低氣壓的聲音,不痛不癢地問了幾個問題,譬如怎麽尋的這裏雲雲。

白明瑯水汪汪著雙眼,都乖巧的一一回答了。

直至姬昀宴不再詢問,白明瑯也自閉般的蹲著菌體,只感覺有些麻麻的。

除了心裏的咻得發麻外,還有菌體上的蹲久了。

下半身都像是爬滿了小蟲子般發麻咕。

一旁的姬昀宴在問了小蘑菇幾個問題後便不再出聲,沈默著吃完了飯,便著手收拾將飯盒藏匿到床板下。

窸窸窣窣的響聲傳來,白明瑯因著心底緣由不明的發虛,這會兒半點都不敢往姬昀宴的方向看去。

只悄悄繃直了菌體,整朵小蘑菇都顫抖著往後翹了翹。

小小伸了一個懶腰後,這才感覺下半菌體的麻癢好了些。

白明瑯又不動聲色地活動幾下菌體尖尖,即便沒有擡頭,也能感受到四周如芒在背的低氣壓。

想到這裏,白明瑯縮縮傘帽,委屈地就要往破瓷盆的方向跳去——

只有待在最熟悉的土壤裏,才能讓這會兒敏感的小蘑菇生出安全感。

只是還不等白明瑯跳下桌子,一道不遠不近的腳步聲便從門外傳來。

白明瑯眨眨豆豆眼,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眼前場景驟然一轉,自己也再次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起來。

是姬昀宴的被褥裏。

剛意識到這點的白明瑯,就聽見了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尖細高昂的太監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子姬昀宴,雖曾失德,然血脈至親,應值外交饗宴,著暫離幽所隨駕赴宴,勿負天恩。”

“欽此。”

那太監話落,門外又是好一陣亂中有序的腳步聲,似是來了許多人。

乍一出現這麽多人,怕被發現,白明瑯不由往被褥內縮了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頭頂卻倏地傳來一溫熱的掌心,隔著被褥輕輕壓在白明瑯傘帽之上。

似是安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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