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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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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姬昀宴本就沒有睡好,這會兒胸口更是被大錘砸過般陣陣生疼,可對上白明瑯單純期盼的豆豆眼,到底是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揉揉胸口起身,薄唇微張,難得卸下幾分偽裝,發出一聲無奈的喟嘆。

白明瑯見崽崽起身,很是機靈地用腦袋拱拱,將蘋果滾到姬昀宴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姬昀宴垂眸掃了眼,見這一回的蘋果不但皺巴醜陋,甚至比先前的那顆還要傷勢過重,攜著泥濘草根和汁水蹭在床上,留下一連串臟汙。

姬昀宴眸子一凝,看見這臟亂的一幕,頓時覺得眼前隱隱發黑,半晌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卻不是先拿起蘋果,而是一把抓起比蘋果好不到哪去的臟臟菇,快速擦拭。

直把後者擦得傘帽歪歪,豆豆眼底都轉起小圈圈了。

這才順著白明瑯的好意,起身從井邊打水,細致的洗完蘋果,一口一口快速吃掉後,又重新洗漱完畢,這才疲憊地躺回床上。

而這一串流暢的動作中,白明瑯從頭至尾都睜圓了一雙豆豆眼,乖巧沈默地蹲在姬昀宴肩頭,像是一個小監工。

直到看見皇帝崽崽乖巧的吃完蘋果,一口果肉都沒有剩下。

這才頗為滿足自豪地從姬昀宴手心裏掙紮出來,嘿咻一下就跳到對方的小腹上,歪著腦袋仔細聽去。

少年的小腹溫熱,因著骨頭比別處少,是身上為數不多柔軟的地方。

不像骨頭突顯的肩頭和手掌,總是硌著嬌氣又細嫩的小蘑菇,很不舒服。

只是遲鈍的白明瑯半點不知,在自己剛跳到姬昀宴小腹上時,後者已然全身都不受控地繃緊僵硬。

渾然不覺的白明瑯只是細細聽著,確定皇帝崽崽短時間內不會發出聲響後。

這才心滿意足地蹦噠到少年手旁,短暫地蹭蹭對方。

又扭著小身體躲過後者想要抓住他的手掌,一溜煙就從床上蹦噠下去,轉而回到了那破瓷盆裏。

雖然崽崽的床還算柔軟。

但到底是一朵從小到大生長在土壤裏的蘑菇,比起床榻,白明瑯還是更習慣在土壤裏入睡。

哼哧哼哧將自己埋入黑土塊裏後。

白明瑯困倦的半瞇著豆豆眼,餘光瞥見姬昀宴似乎坐了起來,正一瞬不瞬註視著自己。

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這樣一想,有點可愛咕!

但怎麽可能呢?

累極了的白明瑯打著小哈欠,已然不顧上少年心思,心底小聲的嘟噥一句。

崽崽!晚安呀!

下一秒便一歪腦袋,悶頭陷入了甜蜜的夢鄉。

白明瑯這一覺便睡了個昏天暗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向來作息規律的小蘑菇都不免貪睡,無聲地打著小呼呼。

直至睡到翌日晌午,這才睜著一雙迷茫的雙眼,懶洋洋地歪著身體。

最眼前卻出現的不是姬昀宴的身影,而是在陽光下發出璀璨金光的龍氣。

許是姬昀宴身體好了起來,就連那龍氣都肉眼可見的粗壯幾分,親昵地圍繞在白明瑯周身,見後者醒了又一股腦地湊過來。

白明瑯也同樣習以為常地靠近金光,小口小口悠閑地啃著。

擡眼看向床榻的方向,就見穿著一身素色發灰衣裳的墨發少年,正不知從哪掏出一把鋒銳小刀,極為細致的在一塊木牌上雕刻著什麽。

待到充滿好奇的白明瑯蹦跶著跳來,又若無其事的將木牌和小刀收好,轉而捧起白明瑯。

白明瑯有些好奇地朝姬昀宴懷裏的木牌望去,但還沒來得及看清,菌體便被少年微涼的指尖碰了碰。

怎麽啦崽崽?

讓白明瑯很快就被轉移了註意力,下意識貼著少年的指尖蹭蹭,下一秒卻又將視線放回在了姬昀宴小腹位置。

崽崽!吃飯了嗎?

姬昀宴卻誤會了白明瑯的意思,以為對方還對著那木牌有所疑惑,正欲開口。

門外卻在此時傳來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緊接著又像是註意到什麽,發出一聲清晰的:“咦?”

“昨日送來的飯食,怎的還落在這裏?”

說到最後,那太監像是猛地意識到什麽,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下一秒便帶著今日飯食,不打一聲招呼就往屋子裏沖來。

白明瑯被太監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抖,正下意識往角落裏藏去,姬昀宴的反應卻比他還要快。

白明瑯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頭頂也被一片寬大的東西壓下,呆呆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在姬昀宴的被褥裏。

少年的被褥單薄,雖然不甚溫暖,卻收拾得很幹凈,剛一進來,獨屬於姬昀宴身上的冷然氣息籠罩在了小蘑菇身上。

分明是沒有攻擊性的氣味,卻讓白明瑯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下意識將自己埋入傘帽中。

作為對於氣息格外敏感的小精怪,白明瑯總覺得自己這般,好像落入對方的領地之中,甚至是沾染上了對方的味道。

咕咕……

白明瑯豆豆眼迷茫,無意義的發出幾聲咕噥。

來不及多想,白明瑯很快又被被子外的聲音吸引了註意。

“殿下,您……”那聲音尖細的太監剛一進門,便看見想象裏奄奄一息的姬昀宴,這會兒正好端端坐在床上。

“沒死。”姬昀宴眼神極冷,緩慢坐直身體,落在被褥上的手掌也自然的收回,喉中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你很失望?”

“奴才不敢!”那小太監剛入宮不久,縱然心知眼前這位皇子已成棄子,可對上少年冷肅冰涼的氣質,後背仍是沁出了一層薄汗。

“那便是認為孤絕食自盡了?”姬昀宴冷笑一聲,倒也懶得和這小太監虛以委蛇,只隨意的擺手。

他瘦得厲害,原本合身的灰色中衣空蕩蕩懸在身上,露出嶙峋的鎖骨,“放心吧,告訴你身後的人,孤可不會這麽容易的死去。”

“畢竟……有些往事,孤還是要慢慢還的。”

意味不明的說完這句話後。

姬昀宴便冷眼看著那太監顫巍巍放下飯食,又抖著腿,不敢多說一句話的跑開了。

不過深宮裏的一個仆役。

姬昀宴沒有放在心上,擺手掀開被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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