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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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737L就是樓主今天更新的最後一層,後面樓層都是其他高維讀者們的討論，有跟樓主一樣猜後期劇情的，有嗑cp的,有提前擔心林依的,當然，還有給白雪朝提前哭喪的。
白雪朝：“……”
謝謝,太真情實感了。
隨意看了看,白雪朝便關掉了論壇。
他捧著剩下的那半碗變異種南瓜粥繼續喝,心裏想著今天接下來要做的事。勺子剛送到嘴裏,臥室的門被人打開，沒有腳步聲,但能嗅到香甜的奶油味不斷靠近。
“沒吃藥？”白雪朝掀起眼皮睨了眼走到他旁邊的元瀾，隨即視線一下子落在元瀾手裏一指多寬的黑色手環上。
對方並未遮掩,拿在手上就是讓他看的。看外觀,似乎跟他手上的沒什麽區別。
元瀾也不賣關子，直接把手環遞到白雪朝眼前,晃了晃：“因為一早就給你做這個去了,還沒來得及吃呢。”
真來不及還是故意的，不用多言。
他又說：“現在戴上吧。”語氣並不是詢問,而是普普通通的陳述，沒給人拒絕的餘地。
白雪朝一邊緩緩放下手中的碗，一邊半開玩笑半是漫不經心道：“我記得,當初我們約好手環十天就摘了，這都第六天了，還需要換新的嗎？要不還是你自己戴著親身體驗吧。”
“我當然試過啦,很好用呢。”元瀾將手環抵在白雪朝放完碗後、空下來的掌心。
白雪朝接住手環沒有立即戴上,而是垂下眼眸,慢慢轉著手環觀察著。
他的耳邊是元瀾溫和又甜膩的嗓音：“你知道這個手環的原理，升級版放大了它的特性，所以剛戴上去會有點暈呢。不過很快就好啦，不會讓你難受太久的。”
先前白雪朝看的手環資料裏，有簡述過黑手環的原理，即黑石頭的作用，只是並不是非常仔細。
眾所周知，異能者體內有大量的異能分子。
異能者在使用異能時需要消耗異力，而使用異力便需要調動體內的異能分子。
黑石頭有一種特殊的磁場，可以影響異能分子在體內的作用，如同電流混亂地失去了運動方向，會令異能者難以使用異力。它還具備微弱的吸取和儲存異力的作用，只是儲存的異力會隨時間自然流失。
前者在元瀾的強化下，做成了手環；後者在元瀾的研究下，變成了白雪朝看過的榨汁機、小風扇和暖手寶的“電源”。
元瀾方才說的“會有點暈”應當是異能分子被影響後，帶來的短暫不適感。
白雪朝第一次戴手環的時候處於昏迷狀態，並不知道感受，因此也沒法做個對比，他只是問：“你難受了多久？”
與此同時他發現，這只新手環的內側刻了兩個字：元瀾。
白雪朝：“……”
他不想思考元瀾把名字刻在裏面的意思。
“嗯——大約兩分鐘。”元瀾想了想，見白雪朝已經發現了內側刻字，正在一臉不爽地用指腹按著，勾著唇角笑了下繼續道，“因為你已經戴著手環，處於被抑制的狀態，所以戴上它後不適感應該會更短些。”
這話裏的意思，是不打算給他摘掉左手的那只手環了，讓他“處於被抑制狀態”再補一只。
白雪朝挑了一下單邊的眉，晃了晃左手腕：“這個不摘了？”
元瀾不置可否，只說：“我覺得湊一對比較好看。”
白雪朝已經聽出元瀾話裏的意思，心知這混球是不打算解開第一個手環了，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把新手環也套在左手腕，在元瀾的註視或者說監視下，他捏著手環調節成合適自己的大小。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白雪朝能感覺到，先前在體內頑強發揮作用的異能分子徹底罷工，有種說不出來的、渾身的不適感，好像所有血液都凝固在體內，帶來強烈的凝滯和僵硬，頭也像缺氧似的發暈，就像沒有能量供給給大腦了一樣。
但也正如元瀾所言，白雪朝這種不適感消退得很快，也就持續了十五秒左右。
他還得感謝元瀾先給他戴了個手環唄？
“怎麽戴在同一只手上了啊。”元瀾的吐字黏黏糊糊的，加上嗓音又很溫和，聽著很難說是在撒嬌還是在抱怨。
“難看。”白雪朝隨意地動了動左手腕，兩只手環碰撞在一起發出玉石撞擊般清脆的聲響，他很不客氣道，“戴在兩只手上像手銬一樣，你喜歡你這麽戴。”
元瀾金色的雙眸微彎，並不在意白雪朝不客氣的話語，繼續問道：“采訪一下你現在的感受。”
“你試戴的時候什麽感受，我就什麽感受。”白雪朝肉眼可見的敷衍。
“好敷衍啊——”元瀾臉上的笑意更深，俯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白雪朝，凝視著他緋紅的眼睛有些輕佻地問道，“現在你一點點異能都用不出來了哦，小雪朝會沒有安全感、害怕嗎？”
白雪朝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稍稍拉開了一點與元瀾的距離，雙手環在胸前道：“你以為我的安全感，來自之前那點放杯水都要等半年的異能？太可笑了吧。”
“那倒不是啦。”元瀾笑瞇瞇地說，“但至少是小雪朝的一點底氣吧？”
白雪朝沒說話。
元瀾也沒有在這件事上跟他掰扯的打算，拍了拍手道：“好了，我們可以去履行昨天的約定了吧？”
“什麽約定。”白雪朝裝糊塗。
元瀾不滿地撅了下嘴，看起來滿滿的孩子氣，他埋怨道：“小雪朝怎麽可以耍賴呢？說好了去餵變異種呀。”
“但是黑石頭我已經看見了，還拿到了。”白雪朝依然維持著雙手環胸的姿勢，帶著試探性、有些無賴地道，“而且昨天我履行過約定了，是你沒能把握好時機，白白浪費了。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
“我不同意噢。”元瀾雙手按在白雪朝的肩膀上，他的大手完全能握住白雪朝瘦弱的肩膀骨骼，指尖稍稍用力，語氣強硬，笑容卻溫柔到了極點，“如果你耍賴，那我只能把你抓過去了，但不保證動作溫柔哦。”
兩人對視片刻。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容滿面。
最終白雪朝抿了抿唇，不太樂意地開口道：“走吧，餵變異種。”
兩人又回到了昨晚便去過的玻璃花房，重新站在那株醜陋的變異植物面前。
變異植物聞到了兩個沒有吃藥隱藏自己誘捕素的異能者味道，那張與人類嘴唇無異的、拳頭大的嘴唇激動地開合，排列雜亂的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約有一米五高的莖甩動著，想要更加靠近面前的美味來上一口。
元瀾做了個請的手勢：“唾液、血液，二選一。”
白雪朝想象了一下他捧著這張嘴，往裏面吐口水的樣子，腦子裏的沈默震耳欲聾。
唾液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他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的右手腕，往元瀾身前一遞，看似大方道：“你割吧。”
“小雪朝這麽信任我，我很高興哦~”元瀾拇指和食指間拉出一根極為纖細的傀儡線，“放心吧，我不會割很深的。”
白雪朝不太爽，自然也不會對他多客氣，冷淡道：“是嗎，你這麽一說我反而感覺不放心了。”
話音剛落，元瀾的傀儡線就劃過了他的手腕，速度太快，以至於還沒能產生痛感，蒼白的肌膚上便浮現出一道血線。
更加濃郁的梅花冷香從血液中散發出來，帶著清爽的絲絲涼意。
“看吧，不深。”元瀾道。
白雪朝感受著手腕傷口逐漸明顯的疼痛感，表情平靜地“嗯”了一聲。
元瀾左手握著白雪朝的右小臂，右手一把薅住還在亂甩的變異植物，大手鉗制住那只觀感不太妙的嘴唇，接著拉過白雪朝的小臂來到嘴唇上方，讓他的血液滴落在大張的嘴巴裏。
片刻後，元瀾拉開白雪朝的手腕。
變異植物顯然沒吃夠，在白雪朝的氣味開始遠離時，躁動地咬著空氣。
元瀾挑了挑眉，把白雪朝的手腕送回上方，在變異植物期待地張開嘴巴後又拉回去，然後變異植物繼續“哢噠哢噠”地咬空氣，他再次把白雪朝的手腕送回去、拉走，如此反覆了兩次。
好家夥，擱這逗變異種呢？
白雪朝無語了，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你幼不幼稚。”
元瀾卻答非所問：“呀，血要流下來了。”
由於白雪朝的體質糟糕，血小板數量低，割開的傷口遲遲沒有凝血，此時血液正緩慢地往外溢著，殷紅的血在蒼白至極的皮膚襯托下更加鮮明，飽滿的血珠墜在傷口邊緣，快要順著小臂的線條流淌下來。
“我來收個尾吧。”元瀾說著，將白雪朝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意識到元瀾要做什麽的白雪朝用力往回抽手臂：“等等！”
他的動作很用力，但元瀾握著他小臂的手更用力，導致他沒能把手臂抽回來，血也順著小臂蜿蜒下來。
元瀾抓著白雪朝的小臂稍往上擡，將自己的嘴唇湊到白雪朝流下小臂的那顆血珠前，他淺淺的呼吸噴在白雪朝的小臂上，而那雙琥珀般的金色眼睛一直在看白雪朝的臉，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他探出舌尖點在那顆血珠上，看到白雪朝像受驚的貓一般瞪圓了眼睛，淡色的唇瓣顫了顫。
於是，他惡作劇似的，舌尖沿著鮮血流下的痕跡緩慢而有力地舔了上去，像是在用畫筆描線，同時雙眼繼續盯著白雪朝的臉，滿意地看到白雪朝露出了名為“崩潰”的神情。
太有趣了，終於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
白雪朝有滿嘴的臟話想要輸出，但感覺罵出來顯得他破防，不罵出來他心裏又不得勁，最終只能爆了句粗口：“草。”
元瀾得寸進尺，舔幹凈小臂上的血後，含住了手腕還掛著濃稠血液的傷口。
“松開。”白雪朝冷聲道。
元瀾像西方傳說中的血族一樣吸著他傷口處的血，眼裏流露出幾分無辜的神色，好像在說：我在幫你止血呀。
白雪朝冷聲重覆道：“松、開。”
“好啦好啦，我松開啦，你好兇——啊。”元瀾松開了白雪朝的手腕，邀功似的笑道，“你看，不流血了吧。”
只見白雪朝手腕傷口邊緣的肉泛著白，久久沒有血色，更沒有血溢出，顯然是被暫時“吸幹”了。
元瀾見白雪朝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半晌沒說話，又笑著補了一句，像在補刀：“小雪朝的血味道比我之前想象的還要美味許多誒，多謝小雪朝款待~”
白雪朝真的有點破防了，被變態“生吃”了，這能忍？
他一把抓過元瀾的手咬上去。
可惜異能者變換犬齒的時候需要異力輔助，使用不了異力的他只能用與普通人同樣的牙齒用力咬元瀾，元瀾也不掙紮，而是配合地發出痛呼，最終被拼了老命的白雪朝在手腕處咬破了皮肉。
“嘶——真的很痛誒！”元瀾甩著手叫道，表情誇張，好像真有他說的那麽痛。
白雪朝冷著臉“呸”了一聲，看著元瀾不走心的表演。
他剛才吃到一點元瀾的血，味道是不錯……但血中充沛的異能分子他是一點也用不了，顯然是因為新鮮出爐的升級版手環。
原本還想，是不是有可能通過臨時吸點異能因子來變下犬齒，也就是將身體當成異能分子與異力的即時中轉站，吸收異能分子的同時就調用，只要一點點、有先前那個半成品手環能讓他使用的異力便足矣。
可惜不行，新手環簡直升級太多，異能因子只要進了身體就會立即被影響，哪怕只是進入0.1秒。
元瀾瞥了眼自己的手腕，白雪朝是真的一點也沒留情面，他的手腕上有個很深很深的牙印，皮比較薄的位置正在往外滲血，周遭皮膚的顏色也泛著紅色，有要腫起來的趨勢。
“你要把我的手咬斷嗎？”元瀾瞪大了眼睛，語氣竟然還挺委屈。
白雪朝表情嫌棄道：“我倒是想。”
說完，他稍微楞了下。
……他剛才破戒了，吃了異能者的血，雖然是為了報覆。
嘖，元瀾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剛才被他刻意忽略的香甜奶油味再次浮現在腦海，其中飽含的、濃度極高的異能分子還在腦海的記憶裏引誘著他，他壓下再啃元瀾幾口的進食本能沖動，擡手指著元瀾的鼻子，頓了頓，放出句狠話：“你等著。”
他遲早搞死這個變態。
聞言，元瀾燦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輝，旋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擡手握住白雪朝指著他的手指。
他甜膩溫柔的嗓音響起：“好啊，我等著~”
白雪朝：“……”
白雪朝：“撒手。”
他現在拒絕元瀾的一切接觸！
“誒——”元瀾置若罔聞，視線來到白雪朝瘦削的手腕，“你又流血了。”
空氣裏的冷香又重了兩分。
白雪朝道：“滾。”
“好兇啊。”元瀾再次抱怨。
白雪朝深吸一口氣，清冽的嗓音透著寒意，字字清晰道：“滾犢子。”
他表現得越生氣，元瀾越亢奮，不過元瀾也沒有把他進一步惹惱的打算，配合地松開了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微笑道：“我放開了哦，我很聽話的。”
“你聽話個屁。”白雪朝看著自己的手腕，血其實流的不多了，也算是慢慢在止住。
元瀾說：“我們去找木心悅治療一下吧。”
白雪朝不太想搭理他，勉強“嗯”了一聲。
明明元瀾的異能可以治療自己，偏要跟他一起去找木心悅治療，無非就是想給木心悅看看他咬的傷，再給他拉一波仇恨。
“不處理一下嗎？”元瀾指著白雪朝的手腕，“很可能會流下來哦。”
元瀾不提“流下來”還好，一提白雪朝就想起不久前對方幹的“好”事，頓時感覺渾身不舒服，想把手臂洗個十遍。
他態度極差道：“我怎麽處理。”
“你舔一下不就好了。”元瀾理所當然道。
白雪朝噎住了。
該死的元瀾一直在提醒他。
他道：“你給我閉嘴。”
元瀾露出一個委委屈屈的可憐表情。
已經嗑了好幾輪cp快要宕機的小6突然冒頭，怪聲怪氣道：“嘿嘿，自己舔~自己~”
“你也給我閉嘴。”白雪朝對小6道。
白雪朝看都不看元瀾，轉身就往玻璃花房外面走，他獨自一個人走在前方，步伐邁得很大，三兩步就走出去很遠。
“小雪朝——走那麽快幹什麽嘛——”元瀾在後面追他，撒嬌似的甜蜜語調直往白雪朝耳朵裏鉆。
白雪朝當然不會幼稚地堵耳朵，異能者的聽力好得要命，堵住了也能聽見。
只是他走路的速度更快了，想早點到木心悅那裏。
他寧願面對木心悅。
現在一想，木大小姐還是挺可愛的，手段比較稚嫩。
元瀾大步流星地追上白雪朝，笑嘻嘻地問：“小雪朝，你在生氣嗎？”
“沒有。”白雪朝道。
他才不會說生氣，平白讓元瀾高興。
“沒生氣就好。”元瀾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看著很欠揍，“小雪朝會下國際象棋嗎？下午要不要跟我下棋？”
白雪朝道：“不會，我只會下象棋。”
“象棋也可以啊。”元瀾說，“那下午就這麽定了哦。”
白雪朝下午還想去魚若蘭那裏一趟，要是跟元瀾下棋，對方一定會拖到晚上天啟會聚會開始。
他正要找個借口拒絕，忽然聽見遠處的樹林裏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很遠，但異能者的聽力讓他捕捉到了這一點不尋常。
“呀~”元瀾看著遠處樹林裏若隱若現的身影。
白雪朝也看過去，認出那是什麽後，安靜了兩秒，有點冷幽默道：“天啟會散養的變異種真不少啊。”
比他之前跟著魚若蘭餵變異種看到的還要多，甚至多得多。
元瀾笑著說：“是呢。”
他們兩個都沒有吃藥就來了，而且手腕都有傷口，誘捕素的味道濃重得根本收斂不住。
尤其是白雪朝，他的傷口更大、血散發的味道更濃，對狩獵能力更強的高等級變異種而言，他充滿誘惑的香氣隔著幾百米都能聞到，於是它們循著食物的香氣找來了。
此時此刻那蓊郁茂盛的林子裏，全是大大小小的變異種，有移動的爬藤，也有奔跑的獸類，軍隊一般，朝他們的方向尋來。
還真別說，天啟會的變異種物種很豐富啊，他遠觀外形只能認出來個六七成，還有不少不認識的。
……但這麽浩浩蕩蕩沖過來，他一個被封了異能的人對付不了啊！
白雪朝伸手抓住還在看好戲的元瀾，命令道：“現在、立刻、馬上，解決這個問題。”
“對我有什麽好處呢？”元瀾眨了眨眼睛。
白雪朝抓在元瀾手臂上的手指收緊，嗓音沈了幾分：“你可以試試，如果你不解決會發生什麽，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沒有異能，他一個人對付這麽多變異種不行，但拖住一個異能者他還不行嗎？
“誒，是威脅嗎？”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元瀾還有閑心問這個。
聞言，白雪朝粲然一笑：“是，威脅。”
“哇——”元瀾很驚喜的樣子問，“那你是想讓我殺了它們今晚加餐呢，還是帶你走呢？”
這話說的，好像他要求元瀾殺光這些變異種，對方就會照做一樣。
這可都是天啟會的“財產”。
“帶我走。”白雪朝順便吐槽道，“之前我怎麽沒看到這麽多，你把它們藏哪了。”
他幾乎把天啟會都逛過一遍了，那些變異種的數量，遠超他觀察到的數量。
元瀾頗為配合地把白雪朝抱起來就跑，踩著空中浮現的傀儡絲高高躍起，解釋道：“這你可就冤枉我啦，我沒有藏它們哦，只是它們畢竟是活物，不停在移動，還有很多是住在土裏的類型，可能之前你只是恰好沒遇到而已。”
“而且，”在吸引到白雪朝足夠多的註意力後，元瀾才繼續說，“這個樹林裏的變異種很多，小魚應該跟你提過吧，有不少都在4級或以上哦，沒異能在這裏很危險的。所以，即使你是陪小魚去餵變異種，她也會盡量帶你避開那些不需要見到的變異種。”
說到這，他低聲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她對你有一種保護欲，不是嗎？”
聞言，白雪朝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是嗎？”
這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哦？”元瀾停在一根傀儡線上，似笑非笑地問，“你不知道嗎？”
白雪朝目光真誠道：“現在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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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朝：“……”
謝謝,太真情實感了。
隨意看了看,白雪朝便關掉了論壇。
他捧著剩下的那半碗變異種南瓜粥繼續喝,心裏想著今天接下來要做的事。勺子剛送到嘴裏,臥室的門被人打開，沒有腳步聲,但能嗅到香甜的奶油味不斷靠近。
“沒吃藥？”白雪朝掀起眼皮睨了眼走到他旁邊的元瀾，隨即視線一下子落在元瀾手裏一指多寬的黑色手環上。
對方並未遮掩,拿在手上就是讓他看的。看外觀,似乎跟他手上的沒什麽區別。
元瀾也不賣關子，直接把手環遞到白雪朝眼前,晃了晃：“因為一早就給你做這個去了,還沒來得及吃呢。”
真來不及還是故意的，不用多言。
他又說：“現在戴上吧。”語氣並不是詢問,而是普普通通的陳述，沒給人拒絕的餘地。
白雪朝一邊緩緩放下手中的碗，一邊半開玩笑半是漫不經心道：“我記得,當初我們約好手環十天就摘了，這都第六天了，還需要換新的嗎？要不還是你自己戴著親身體驗吧。”
“我當然試過啦,很好用呢。”元瀾將手環抵在白雪朝放完碗後、空下來的掌心。
白雪朝接住手環沒有立即戴上,而是垂下眼眸,慢慢轉著手環觀察著。
他的耳邊是元瀾溫和又甜膩的嗓音：“你知道這個手環的原理，升級版放大了它的特性，所以剛戴上去會有點暈呢。不過很快就好啦，不會讓你難受太久的。”
先前白雪朝看的手環資料裏，有簡述過黑手環的原理，即黑石頭的作用，只是並不是非常仔細。
眾所周知，異能者體內有大量的異能分子。
異能者在使用異能時需要消耗異力，而使用異力便需要調動體內的異能分子。
黑石頭有一種特殊的磁場，可以影響異能分子在體內的作用，如同電流混亂地失去了運動方向，會令異能者難以使用異力。它還具備微弱的吸取和儲存異力的作用，只是儲存的異力會隨時間自然流失。
前者在元瀾的強化下，做成了手環；後者在元瀾的研究下，變成了白雪朝看過的榨汁機、小風扇和暖手寶的“電源”。
元瀾方才說的“會有點暈”應當是異能分子被影響後，帶來的短暫不適感。
白雪朝第一次戴手環的時候處於昏迷狀態，並不知道感受，因此也沒法做個對比，他只是問：“你難受了多久？”
與此同時他發現，這只新手環的內側刻了兩個字：元瀾。
白雪朝：“……”
他不想思考元瀾把名字刻在裏面的意思。
“嗯——大約兩分鐘。”元瀾想了想，見白雪朝已經發現了內側刻字，正在一臉不爽地用指腹按著，勾著唇角笑了下繼續道，“因為你已經戴著手環，處於被抑制的狀態，所以戴上它後不適感應該會更短些。”
這話裏的意思，是不打算給他摘掉左手的那只手環了，讓他“處於被抑制狀態”再補一只。
白雪朝挑了一下單邊的眉，晃了晃左手腕：“這個不摘了？”
元瀾不置可否，只說：“我覺得湊一對比較好看。”
白雪朝已經聽出元瀾話裏的意思，心知這混球是不打算解開第一個手環了，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把新手環也套在左手腕，在元瀾的註視或者說監視下，他捏著手環調節成合適自己的大小。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白雪朝能感覺到，先前在體內頑強發揮作用的異能分子徹底罷工，有種說不出來的、渾身的不適感，好像所有血液都凝固在體內，帶來強烈的凝滯和僵硬，頭也像缺氧似的發暈，就像沒有能量供給給大腦了一樣。
但也正如元瀾所言，白雪朝這種不適感消退得很快，也就持續了十五秒左右。
他還得感謝元瀾先給他戴了個手環唄？
“怎麽戴在同一只手上了啊。”元瀾的吐字黏黏糊糊的，加上嗓音又很溫和，聽著很難說是在撒嬌還是在抱怨。
“難看。”白雪朝隨意地動了動左手腕，兩只手環碰撞在一起發出玉石撞擊般清脆的聲響，他很不客氣道，“戴在兩只手上像手銬一樣，你喜歡你這麽戴。”
元瀾金色的雙眸微彎，並不在意白雪朝不客氣的話語，繼續問道：“采訪一下你現在的感受。”
“你試戴的時候什麽感受，我就什麽感受。”白雪朝肉眼可見的敷衍。
“好敷衍啊——”元瀾臉上的笑意更深，俯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白雪朝，凝視著他緋紅的眼睛有些輕佻地問道，“現在你一點點異能都用不出來了哦，小雪朝會沒有安全感、害怕嗎？”
白雪朝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稍稍拉開了一點與元瀾的距離，雙手環在胸前道：“你以為我的安全感，來自之前那點放杯水都要等半年的異能？太可笑了吧。”
“那倒不是啦。”元瀾笑瞇瞇地說，“但至少是小雪朝的一點底氣吧？”
白雪朝沒說話。
元瀾也沒有在這件事上跟他掰扯的打算，拍了拍手道：“好了，我們可以去履行昨天的約定了吧？”
“什麽約定。”白雪朝裝糊塗。
元瀾不滿地撅了下嘴，看起來滿滿的孩子氣，他埋怨道：“小雪朝怎麽可以耍賴呢？說好了去餵變異種呀。”
“但是黑石頭我已經看見了，還拿到了。”白雪朝依然維持著雙手環胸的姿勢，帶著試探性、有些無賴地道，“而且昨天我履行過約定了，是你沒能把握好時機，白白浪費了。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
“我不同意噢。”元瀾雙手按在白雪朝的肩膀上，他的大手完全能握住白雪朝瘦弱的肩膀骨骼，指尖稍稍用力，語氣強硬，笑容卻溫柔到了極點，“如果你耍賴，那我只能把你抓過去了，但不保證動作溫柔哦。”
兩人對視片刻。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容滿面。
最終白雪朝抿了抿唇，不太樂意地開口道：“走吧，餵變異種。”
兩人又回到了昨晚便去過的玻璃花房，重新站在那株醜陋的變異植物面前。
變異植物聞到了兩個沒有吃藥隱藏自己誘捕素的異能者味道，那張與人類嘴唇無異的、拳頭大的嘴唇激動地開合，排列雜亂的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約有一米五高的莖甩動著，想要更加靠近面前的美味來上一口。
元瀾做了個請的手勢：“唾液、血液，二選一。”
白雪朝想象了一下他捧著這張嘴，往裏面吐口水的樣子，腦子裏的沈默震耳欲聾。
唾液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他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的右手腕，往元瀾身前一遞，看似大方道：“你割吧。”
“小雪朝這麽信任我，我很高興哦~”元瀾拇指和食指間拉出一根極為纖細的傀儡線，“放心吧，我不會割很深的。”
白雪朝不太爽，自然也不會對他多客氣，冷淡道：“是嗎，你這麽一說我反而感覺不放心了。”
話音剛落，元瀾的傀儡線就劃過了他的手腕，速度太快，以至於還沒能產生痛感，蒼白的肌膚上便浮現出一道血線。
更加濃郁的梅花冷香從血液中散發出來，帶著清爽的絲絲涼意。
“看吧，不深。”元瀾道。
白雪朝感受著手腕傷口逐漸明顯的疼痛感，表情平靜地“嗯”了一聲。
元瀾左手握著白雪朝的右小臂，右手一把薅住還在亂甩的變異植物，大手鉗制住那只觀感不太妙的嘴唇，接著拉過白雪朝的小臂來到嘴唇上方，讓他的血液滴落在大張的嘴巴裏。
片刻後，元瀾拉開白雪朝的手腕。
變異植物顯然沒吃夠，在白雪朝的氣味開始遠離時，躁動地咬著空氣。
元瀾挑了挑眉，把白雪朝的手腕送回上方，在變異植物期待地張開嘴巴後又拉回去，然後變異植物繼續“哢噠哢噠”地咬空氣，他再次把白雪朝的手腕送回去、拉走，如此反覆了兩次。
好家夥，擱這逗變異種呢？
白雪朝無語了，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你幼不幼稚。”
元瀾卻答非所問：“呀，血要流下來了。”
由於白雪朝的體質糟糕，血小板數量低，割開的傷口遲遲沒有凝血，此時血液正緩慢地往外溢著，殷紅的血在蒼白至極的皮膚襯托下更加鮮明，飽滿的血珠墜在傷口邊緣，快要順著小臂的線條流淌下來。
“我來收個尾吧。”元瀾說著，將白雪朝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意識到元瀾要做什麽的白雪朝用力往回抽手臂：“等等！”
他的動作很用力，但元瀾握著他小臂的手更用力，導致他沒能把手臂抽回來，血也順著小臂蜿蜒下來。
元瀾抓著白雪朝的小臂稍往上擡，將自己的嘴唇湊到白雪朝流下小臂的那顆血珠前，他淺淺的呼吸噴在白雪朝的小臂上，而那雙琥珀般的金色眼睛一直在看白雪朝的臉，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他探出舌尖點在那顆血珠上，看到白雪朝像受驚的貓一般瞪圓了眼睛，淡色的唇瓣顫了顫。
於是，他惡作劇似的，舌尖沿著鮮血流下的痕跡緩慢而有力地舔了上去，像是在用畫筆描線，同時雙眼繼續盯著白雪朝的臉，滿意地看到白雪朝露出了名為“崩潰”的神情。
太有趣了，終於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
白雪朝有滿嘴的臟話想要輸出，但感覺罵出來顯得他破防，不罵出來他心裏又不得勁，最終只能爆了句粗口：“草。”
元瀾得寸進尺，舔幹凈小臂上的血後，含住了手腕還掛著濃稠血液的傷口。
“松開。”白雪朝冷聲道。
元瀾像西方傳說中的血族一樣吸著他傷口處的血，眼裏流露出幾分無辜的神色，好像在說：我在幫你止血呀。
白雪朝冷聲重覆道：“松、開。”
“好啦好啦，我松開啦，你好兇——啊。”元瀾松開了白雪朝的手腕，邀功似的笑道，“你看，不流血了吧。”
只見白雪朝手腕傷口邊緣的肉泛著白，久久沒有血色，更沒有血溢出，顯然是被暫時“吸幹”了。
元瀾見白雪朝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半晌沒說話，又笑著補了一句，像在補刀：“小雪朝的血味道比我之前想象的還要美味許多誒，多謝小雪朝款待~”
白雪朝真的有點破防了，被變態“生吃”了，這能忍？
他一把抓過元瀾的手咬上去。
可惜異能者變換犬齒的時候需要異力輔助，使用不了異力的他只能用與普通人同樣的牙齒用力咬元瀾，元瀾也不掙紮，而是配合地發出痛呼，最終被拼了老命的白雪朝在手腕處咬破了皮肉。
“嘶——真的很痛誒！”元瀾甩著手叫道，表情誇張，好像真有他說的那麽痛。
白雪朝冷著臉“呸”了一聲，看著元瀾不走心的表演。
他剛才吃到一點元瀾的血，味道是不錯……但血中充沛的異能分子他是一點也用不了，顯然是因為新鮮出爐的升級版手環。
原本還想，是不是有可能通過臨時吸點異能因子來變下犬齒，也就是將身體當成異能分子與異力的即時中轉站，吸收異能分子的同時就調用，只要一點點、有先前那個半成品手環能讓他使用的異力便足矣。
可惜不行，新手環簡直升級太多，異能因子只要進了身體就會立即被影響，哪怕只是進入0.1秒。
元瀾瞥了眼自己的手腕，白雪朝是真的一點也沒留情面，他的手腕上有個很深很深的牙印，皮比較薄的位置正在往外滲血，周遭皮膚的顏色也泛著紅色，有要腫起來的趨勢。
“你要把我的手咬斷嗎？”元瀾瞪大了眼睛，語氣竟然還挺委屈。
白雪朝表情嫌棄道：“我倒是想。”
說完，他稍微楞了下。
……他剛才破戒了，吃了異能者的血，雖然是為了報覆。
嘖，元瀾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剛才被他刻意忽略的香甜奶油味再次浮現在腦海，其中飽含的、濃度極高的異能分子還在腦海的記憶裏引誘著他，他壓下再啃元瀾幾口的進食本能沖動，擡手指著元瀾的鼻子，頓了頓，放出句狠話：“你等著。”
他遲早搞死這個變態。
聞言，元瀾燦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輝，旋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擡手握住白雪朝指著他的手指。
他甜膩溫柔的嗓音響起：“好啊，我等著~”
白雪朝：“……”
白雪朝：“撒手。”
他現在拒絕元瀾的一切接觸！
“誒——”元瀾置若罔聞，視線來到白雪朝瘦削的手腕，“你又流血了。”
空氣裏的冷香又重了兩分。
白雪朝道：“滾。”
“好兇啊。”元瀾再次抱怨。
白雪朝深吸一口氣，清冽的嗓音透著寒意，字字清晰道：“滾犢子。”
他表現得越生氣，元瀾越亢奮，不過元瀾也沒有把他進一步惹惱的打算，配合地松開了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微笑道：“我放開了哦，我很聽話的。”
“你聽話個屁。”白雪朝看著自己的手腕，血其實流的不多了，也算是慢慢在止住。
元瀾說：“我們去找木心悅治療一下吧。”
白雪朝不太想搭理他，勉強“嗯”了一聲。
明明元瀾的異能可以治療自己，偏要跟他一起去找木心悅治療，無非就是想給木心悅看看他咬的傷，再給他拉一波仇恨。
“不處理一下嗎？”元瀾指著白雪朝的手腕，“很可能會流下來哦。”
元瀾不提“流下來”還好，一提白雪朝就想起不久前對方幹的“好”事，頓時感覺渾身不舒服，想把手臂洗個十遍。
他態度極差道：“我怎麽處理。”
“你舔一下不就好了。”元瀾理所當然道。
白雪朝噎住了。
該死的元瀾一直在提醒他。
他道：“你給我閉嘴。”
元瀾露出一個委委屈屈的可憐表情。
已經嗑了好幾輪cp快要宕機的小6突然冒頭，怪聲怪氣道：“嘿嘿，自己舔~自己~”
“你也給我閉嘴。”白雪朝對小6道。
白雪朝看都不看元瀾，轉身就往玻璃花房外面走，他獨自一個人走在前方，步伐邁得很大，三兩步就走出去很遠。
“小雪朝——走那麽快幹什麽嘛——”元瀾在後面追他，撒嬌似的甜蜜語調直往白雪朝耳朵裏鉆。
白雪朝當然不會幼稚地堵耳朵，異能者的聽力好得要命，堵住了也能聽見。
只是他走路的速度更快了，想早點到木心悅那裏。
他寧願面對木心悅。
現在一想，木大小姐還是挺可愛的，手段比較稚嫩。
元瀾大步流星地追上白雪朝，笑嘻嘻地問：“小雪朝，你在生氣嗎？”
“沒有。”白雪朝道。
他才不會說生氣，平白讓元瀾高興。
“沒生氣就好。”元瀾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看著很欠揍，“小雪朝會下國際象棋嗎？下午要不要跟我下棋？”
白雪朝道：“不會，我只會下象棋。”
“象棋也可以啊。”元瀾說，“那下午就這麽定了哦。”
白雪朝下午還想去魚若蘭那裏一趟，要是跟元瀾下棋，對方一定會拖到晚上天啟會聚會開始。
他正要找個借口拒絕，忽然聽見遠處的樹林裏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很遠，但異能者的聽力讓他捕捉到了這一點不尋常。
“呀~”元瀾看著遠處樹林裏若隱若現的身影。
白雪朝也看過去，認出那是什麽後，安靜了兩秒，有點冷幽默道：“天啟會散養的變異種真不少啊。”
比他之前跟著魚若蘭餵變異種看到的還要多，甚至多得多。
元瀾笑著說：“是呢。”
他們兩個都沒有吃藥就來了，而且手腕都有傷口，誘捕素的味道濃重得根本收斂不住。
尤其是白雪朝，他的傷口更大、血散發的味道更濃，對狩獵能力更強的高等級變異種而言，他充滿誘惑的香氣隔著幾百米都能聞到，於是它們循著食物的香氣找來了。
此時此刻那蓊郁茂盛的林子裏，全是大大小小的變異種，有移動的爬藤，也有奔跑的獸類，軍隊一般，朝他們的方向尋來。
還真別說，天啟會的變異種物種很豐富啊，他遠觀外形只能認出來個六七成，還有不少不認識的。
……但這麽浩浩蕩蕩沖過來，他一個被封了異能的人對付不了啊！
白雪朝伸手抓住還在看好戲的元瀾，命令道：“現在、立刻、馬上，解決這個問題。”
“對我有什麽好處呢？”元瀾眨了眨眼睛。
白雪朝抓在元瀾手臂上的手指收緊，嗓音沈了幾分：“你可以試試，如果你不解決會發生什麽，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沒有異能，他一個人對付這麽多變異種不行，但拖住一個異能者他還不行嗎？
“誒，是威脅嗎？”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元瀾還有閑心問這個。
聞言，白雪朝粲然一笑：“是，威脅。”
“哇——”元瀾很驚喜的樣子問，“那你是想讓我殺了它們今晚加餐呢，還是帶你走呢？”
這話說的，好像他要求元瀾殺光這些變異種，對方就會照做一樣。
這可都是天啟會的“財產”。
“帶我走。”白雪朝順便吐槽道，“之前我怎麽沒看到這麽多，你把它們藏哪了。”
他幾乎把天啟會都逛過一遍了，那些變異種的數量，遠超他觀察到的數量。
元瀾頗為配合地把白雪朝抱起來就跑，踩著空中浮現的傀儡絲高高躍起，解釋道：“這你可就冤枉我啦，我沒有藏它們哦，只是它們畢竟是活物，不停在移動，還有很多是住在土裏的類型，可能之前你只是恰好沒遇到而已。”
“而且，”在吸引到白雪朝足夠多的註意力後，元瀾才繼續說，“這個樹林裏的變異種很多，小魚應該跟你提過吧，有不少都在4級或以上哦，沒異能在這裏很危險的。所以，即使你是陪小魚去餵變異種，她也會盡量帶你避開那些不需要見到的變異種。”
說到這，他低聲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她對你有一種保護欲，不是嗎？”
聞言，白雪朝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是嗎？”
這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哦？”元瀾停在一根傀儡線上，似笑非笑地問，“你不知道嗎？”
白雪朝目光真誠道：“現在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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