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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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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誰知白雪朝緊接著又說:“我開玩笑的。”

他還表情無辜地聳了下肩膀,但怎麽看怎麽欠揍。

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樂子人罷了。

木心悅差點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感覺心臟像玩了個過山車,聽到這句話,首先是慶幸白雪朝並沒有如他所說的跟元瀾那麽親昵,畢竟那是句玩笑話,是假的,隨後才是被戲弄的慍怒。

剛才她都信了,還想著白雪朝也太煩人了,不知道元瀾忙嗎,而且多大的人了竟然還要元瀾哄著,難道生病就是理由嗎。

結果說這是開玩笑。

“你真討厭。”木心悅借著被戲弄後的惱意,對白雪朝說出了真心話,她還借機光明正大地瞪了白雪朝一眼。

她真的越來越討厭白雪朝了。

如今木心悅當前,小6也嗑不動了,悄聲說:“宿主你悠著點呀,別惹木大小姐,她可是有四殺成就的。”

“現在就要惹她,元瀾要通過她對我下毒。”白雪朝說完,在小6驚訝地抽氣聲中又說,“放心吧,不會讓她變五殺的。”

在與小6交談時,白雪朝是與木心悅對視的狀態。

被木心悅說討厭的他只是微微一笑,看不出歉意和討好,也看不出嘲笑和挑釁,似乎只是微笑一下而已。

“好啦,還是我來說吧。”元瀾說著,可能是感覺白雪朝把腿收好後坐得不穩,將自己的腿往上擡了一下,令白雪朝身子往後倒離他更近些,後背幾乎貼著他的胸膛,他的語氣看似抱怨,實則在炫耀,“其實是小雪朝離不開我,走到哪裏都要跟著呢。我覺得他這樣太可愛了,就抱著他來琴房聽我彈琴。”

木心悅看元瀾雙手環抱著白雪朝的腰,說話時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直接楞住了。

白雪朝:“……”

元瀾真行,這才是把他往死裏整。

不用猜,他肯定已經上了木心悅的毒殺名單。

明明元瀾沒有一句是撒謊的,省略了細節換個方式說出來卻非常暧昧,不得不說一句帶節奏大師。

元瀾說的“離不開我”“太可愛了”“抱著他”完全就是在挑戰木心悅的忍耐力,而且他現在就坐在元瀾的腿上,腰還被環著,跟抱也沒什麽區別,元瀾剛才還特意動了一下腿吸引木心悅的主意,給木心悅造成一種是他黏著元瀾、非要讓元瀾抱他的錯覺,這完全超過男性朋友間撒嬌的界限了吧?

估計木心悅都得在心裏罵他了。

白雪朝猜得沒錯,木心悅正在心裏罵他綠茶gay子(省略吐槽100字)。

可惜白雪朝沒有讀心術,小6雖然是個系統但也沒辦法聽別人的心聲,一人一系統都只能等漫畫更新後才能看到了。

正當木心悅努力表情管理沒露出猙獰的表情,心裏不滿地怒罵白雪朝時,元瀾忽然露出極為燦爛的笑臉。

“我也是開玩笑的啦!”元瀾語調輕快,英俊的眉眼帶著粲然的笑,咧開的唇間露出些許潔白的牙。

木心悅再次楞住了。

短短一分鐘她被兩個人耍了兩次。

不同於她對白雪朝直接說“我討厭你”,她直接站起來,然後掄起拳頭往元瀾的後背敲,兇得一副要打死他的樣子。

實際上,這樣才是關系更親昵的表現,可以隨意打鬧。

元瀾或許是因為身上還坐了個人,沒辦法起來躲,只能坐在原位讓木心悅打,還配合地發出“哎呦哎喲”的聲音。

“小雪朝!”元瀾向白雪朝發出求救,“你就看著木大小姐打我嗎?”

白雪朝正歪著身子看戲,被cue到後漫不經心地回:“不然呢?這不是你活該嗎?”

“我抗議!為什麽只打我一個!”元瀾歪頭看著木心悅喊道,似乎要把白雪朝一起拉下水,“明明小雪朝也跟你開玩笑了!”

木心悅頓了下手中的動作,看向白雪朝。

兩雙色澤略有區別的紅眸對視兩秒後,白雪朝淡然對元瀾道:“你指望醫生毆打病人嗎?木大小姐也是有醫德的好吧。”

木心悅竟然被簡簡單單“醫德”兩個字哄得開心了,放了白雪朝一馬,繼續“毆打”元瀾。

元瀾左右大幅度扭著身子躲閃,但實際上也沒躲開幾拳,應該是哄木心悅玩呢。

“等等,我重新解釋。”元瀾說。

木心悅終於收了手,雙手環胸站在鋼琴凳前,有種“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就要繼續揍人了”的感覺。

元瀾把快要從他腿上滑下去的白雪朝重新攬回來,調整好位置,然後一邊把因為剛剛動作太大散落到前面的頭發撩到背後,一邊說:“其實是實驗室那邊在燒結,需要兩個小時,太熱啦。”

白雪朝想起,元瀾帶著他跳窗的時候,實驗室溫度確實比外面高不少。

聞言,木心悅瞥了眼白雪朝,似乎在問:那他呢?

“你想問小雪朝嗎?”元瀾竟然掐著白雪朝的腋下直接將人舉起來了,像是舉起一只貓。對於異能者而言成年人的體重不算什麽,更何況白雪朝的體重很輕,才56kg。

白雪朝被這麽舉著很別扭,幹脆挪動一下膝蓋側身跪在了元瀾腿上,有些無語:“你說歸說,搬我幹什麽?”

元瀾說:“只是展示一下?”

說完,他又把白雪朝放下來了,白雪朝只能無語地又從跪改回坐,不然總感覺他在對元瀾或者木心悅下跪。

聽了元瀾的話,就連木心悅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小雪朝生病呢,我想帶他出來散散心,聽音樂也有益於放松心情嘛,說不定能讓他快點好。”元瀾說得冠冕堂皇,只有白雪朝知道他是故意帶自己來琴房的,“怎麽能讓病人自己走呢?我就把他抱來了,然後發現忘了給他穿鞋的時間。”

木心悅深吸口氣,又吐出來:“元瀾,你沒發過燒是嗎?”

“啊?”饒是元瀾也沒想到木心悅會說這個,“在我的記憶裏是沒有呢。”

尤其是覺醒成異能者後,身體強壯如牛,怎麽可能會生病。

木心悅又問:“魚若蘭總發過燒吧?”

“嗯,不過次數很少。”元瀾說。

木心悅死心了,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即使她討厭白雪朝,但該說還是要說的:“元瀾,你到底有沒有常識啊?他還發著燒你就帶人到處亂跑,而且還不穿鞋,這樣不但不會讓他發燒快點好,反而很可能會因為著涼讓他的病情加重。不是所有的病都是放松心情就能好得快的!”

元瀾表情乖巧坐在那裏。

他總不能說,他是特意帶著白雪朝來琴房的吧?

而且他多少有點故意這麽說的意味在,帶著生病的人到處跑本來就有問題,如果遇到個聰明的,仔細琢磨一下就會琢磨出不對勁,所以元瀾幹脆就用他“不會正確照顧病人”來轉移木心悅的註意力。

果然,木心悅不再糾結他怎麽帶白雪朝來琴房了。

開始噴他不會照顧病人了。

畢竟是醫學生,在這方面還是很嚴謹和敏感的,木心悅抓著元瀾批評了三分鐘。

白雪朝看元瀾乖乖挨訓,感覺有點想笑。

他當然知道元瀾說的話那些有鬼,也知道元瀾其實知道發燒的病人不能著涼,因為他今天出門時,這件該死的白色粉色組合的睡衣就是元瀾特意挑選的,他願意穿上,也有它布料厚不會著涼的原因。

元瀾配合地聽了三分多鐘後,舉起一只手:“好好好,我都記住啦,木大小姐別生氣了。”

“我哪裏生氣了!”木心悅下意識反駁。

反駁完她也回過味兒了。

不對啊,她巴不得白雪朝直接死掉,她跟元瀾說這些做什麽?如果白雪朝病死了,她應該高興才對。

她幹什麽多管閑事!

這麽想著,木心悅終於正眼看了看坐在元瀾腿上的白雪朝。

白雪朝今天穿著粉色和白色搭配的睡衣,布料比較厚,看著就很保暖,睡衣帽子有一對裝飾用的、像垂耳兔的長耳朵。

她莫名想起元瀾剛才說的“我覺得他這樣太可愛了”,那句話雖然是假的,但白雪朝這個樣子可愛是真的。

木心悅:“……”

不行,趕緊看元瀾幾眼洗洗腦子。

另一邊,元瀾見木心悅終於不再說怎麽照顧病人的事了,看著白雪朝不知道在想什麽,也轉頭看著白雪朝:“那小雪朝,我們的賭約還繼續嗎?如果你不願意了,我就帶你回去啦,怕你著涼呢。”

他還在“著涼”上加了重音,好像剛才把木心悅的話聽進去了似的。

白雪朝肯定是要繼續賭約的。

不然元瀾或者木心悅上哪找這麽好的機會給他下毒?

白雪朝相信如果他不放水,其他的下毒方式都可能會被他發現,畢竟他也是經歷過下毒暗殺的人。

“繼續。”白雪朝主動道,“讓木心悅做個見證?”

“啊?”木心悅剛盯著元瀾看,突然被叫名字,條件反射回神了,她剛才也不是完全沒聽,“好啊。”

她看了眼依然坐在元瀾腿上的白雪朝,視線下移,落在他踩在元瀾腳背的腳。

人礙眼歸人礙眼,腳就這麽露在外面就不怕著涼嗎。

木心悅憋了又憋還是忍不住說:“我去給你找雙鞋吧。”

她只是不想讓白雪朝踩著元瀾的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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