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夫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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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黎靜水和蔣雲玉又開始了冷戰, 這次不是蔣雲玉, 而是黎靜水在鬧別扭。

佟嬤嬤和四清都稀奇的不得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黎靜水向來的性子就是有什麽說什麽,從不掖著藏著。

就算是有氣那也是當下就出了, 像這樣啥也不說只是不理人那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是以大家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沒有一個想著說去勸一勸。

黎靜水先是將最近剛搬回正房的蔣雲玉又給趕去了西廂房。就在蔣雲玉一頭霧水之際,又實施了冷戰戰術,看當沒看見,聽見當沒聽見, 完全無視蔣雲玉這個人的存在。

蔣雲玉好話說了兩三天, 仍是沒有得到黎靜水一個回應,甚至用晚膳都不同他一塊兒了。搞得他又是納悶又是心焦,從岳父那兒回來時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鬧了脾氣, 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萬一因著這個動了胎氣怎麽辦。

自己再怎麽猜測也無法知道具體原因, 蔣雲玉無法, 只得去請四清幫著他打聽打聽, 好歹先把原因給知道了才能對癥下策。

可惜四清看熱鬧正看的興起, 並不願意幫這個忙,紛紛找了各種借口推脫。

好不容易小兩口之間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軌, 和諧起來。黎靜水突然來這麽一出,蔣雲玉這哪受得了, 每天夜裏翻來覆去,孤枕難眠。

有時實在想黎靜水想的受不了,大半夜的蔣雲玉就那麽在正房門口站著,偷偷往裏看,或者是偷聽裏面的動靜。其實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大半夜的,都睡得香著呢,能有什麽動靜。

即使是這樣,蔣雲玉仍是樂此不彼,就只是這樣在門口守著,想到阿水就在那個門裏睡著,他便能歡喜一些。

如此過了兩天,黎靜水還是沒有消氣的樣子,可憐蔣雲玉至今不知道黎靜水為什麽會這樣。無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放下面皮,去請妹妹來幫忙打探打探。

果然,蔣華寧先是好一番嘲笑,直笑的蔣雲玉坐立不安,又羞又窘,這才松口應下幫忙之事。

與王承志的親事基本已經確定,已過了納吉之禮,接下來便是納征了,是以近些日子開始,蔣華寧很是忙碌。

蔣老太爺的意思是,先把親事定下來,待春闈一過便成親,若是等得王承志出息了再成親,意圖便有些不太好。

滿打滿算不過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光是繡活兒就有得蔣華寧忙的,來青竹院的時候都不忘帶著針線籃子。

臨近冬日,庭院深深。黎靜水不顧佟嬤嬤的嘮叨,躺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發著呆,神色寂寥。

蔣華寧沒讓下人通報,抱著針線籃子施施然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了下來。笑盈盈的說:“大嫂這是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黎靜水驀然回神,遲鈍的搖了搖頭,“能想什麽,不過就是想想晚上要吃些什麽罷了。”她故意撫了撫肚子,“最近總是嘴巴饞的很。”

蔣華寧低頭抿嘴輕笑,大嫂顯然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偏偏還要嘴硬,看來也不是大哥自己一個人在那犯愁嘛。

“哦,這樣啊。”裝模作樣的點點頭,蔣華寧拿出枕套擡手一邊繡著一邊裝著不經意的樣子說:“我怎麽瞧著你有心事的樣子,是不是前些日子受了驚嚇還沒緩過來?要不你同大哥去別莊住幾日,散散心。”

提到蔣雲玉,黎靜水神色怪異。她蹙起了眉頭,嘴角下撇,神色埋怨又委屈。可瞧著隱約又好似有一絲絲春/情,女兒家嬌羞的期盼。

蔣華寧直看的嘆為觀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眼睛出了問題還是大嫂被什麽女鬼附了身,這嗔怒之間竟然有了女兒家的嬌態,儼然一副春閨怨婦的模樣。

大哥到底對大嫂做了些什麽,竟能將心比天大的粗糙大嫂變成會了一個會有心事的女兒家,真是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暗搓搓憋笑了好一會兒,也沒了做繡活兒的心思,蔣華寧放下手中的針線,咳了咳,強作一副正經的模樣說道:“大嫂,其實我都知道你與大哥鬧別扭了。你就別憋著了,同我說說大哥做什麽壞事兒了?惹得你這麽生氣。”

黎靜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撇過頭去哼了哼,沒有說話。

那別扭的小模樣同小孩子一般,出奇的可愛,難得能看到粗糙的大嫂這麽不一樣的另一面,難得啊難得。

蔣華寧把握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逗弄的摸了幾下黎靜水的下巴,“同我說說嘛,兩個人煩惱總好過一個人悶著,況且我還可以幫你分析分析的嘛。”

此刻的黎靜水,這是難為情了。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難為情,有什麽好難為情的。

甚至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僅僅就因為蔣雲玉為蘇秦安排後路而心裏不舒坦。以往不明白了問就是,如今卻是覺得難以啟齒,這種陌生而又覆雜的情緒讓黎靜水很是慌亂。

蔣華寧見黎靜水仍是扭捏不願說,又戳了戳黎靜水,“說嘛,說嘛。跟我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也不會告訴別人。”

黎靜水神色掙紮了好一會兒,也確實想聽聽別人的看法,嘟嘟囔囔開了口:“你大哥是不是很喜歡蘇秦啊。”

“這個......”蔣華寧語塞,這一問可真是命中要害,這讓她如何回答,說不喜歡吧,大嫂怕是不會相信,畢竟整個京城都知道大哥未成親前與蘇秦來往甚密。

可若說是喜歡,她不確定不說,就算是真的喜歡,也不能說啊。不過以前雖然她不確定,現在大哥對那蘇秦定是沒有感情的。

微一沈吟,蔣華寧安撫的說:“大嫂你多心了,大哥若是喜歡蘇秦,怎麽會將蘇秦托付給李廣文,怕是早迫不及待的接回蔣府了。”

“況且蘇秦差點兒害了你的性命,這種壞心眼兒的女人,我大哥才瞧不上呢。”

黎靜水撇嘴:“瞧不上還那麽費心安排,哼!”

這簡直就是在撒嬌,蔣華寧對自家大嫂嬌嗔的模樣毫無抵抗之力,恨不得抱抱捏捏才好。

蔣華寧穩住心神,抵住誘惑,同哄小孩子一般說道:“大哥與她畢竟相識多年,她又那般模樣,總不好真就不管,也就是捎帶手而已。要說喜歡,大哥肯定是喜歡大嫂你啊,之前他擔心你,愁的吃不好睡不好,生生瘦了好幾圈兒,你看蘇秦毀了容還瘋了,他可有半點擔憂發愁的模樣。”

黎靜水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她的眼神亮了亮,只覺得堵在胸口的一股子郁氣瞬間便消失無蹤。

就是嘛,她又會打架又會做菜,床上功夫又好,蔣雲玉怎麽可能會這麽沒眼光不喜歡她,這幾天真是自己給自己添堵,白白折騰這麽多天。

黎靜水歡躍的一把握住蔣華寧的手臂,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是吧,你大哥果然很喜歡我,為了我吃不下睡不著的。”

“嗯嗯嗯。”蔣華寧點頭如搗蒜。

這下黎靜水心裏是舒暢了,她笑瞇瞇捏捏蔣華寧的臉頰:“還是你聰明。”

頓了頓瞥了一眼針線籃子裏大紅色的枕套說:“你這是繡的成親要用的喜被啊。”

蔣華寧跟著看了一眼,含羞垂首,跟蚊子哼哼似得說了個,“嗯。”

“納吉之禮已過,這門親事已是板上釘釘,只待春闈一過便能成親,只有三四個月了,怎麽樣?最近是不是興奮的覺都睡不著啊。”黎靜水調侃道。

這人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剛剛還郁郁寡歡、春閨怨婦,幾句話的功夫就心情好到能打趣人了。蔣華寧深深後悔幹什麽要去勸慰她,就該讓她繼續哀怨著。

******

蔣雲玉忐忑而又期待的跨進院門,不知道華寧那丫頭有沒有成事兒,他實在不想一個人用晚膳了,真真是食不知味。

清寧正在院子裏修剪花枝,見蔣雲玉進來,行了一禮,“姑爺您回來啦。”

蔣雲玉點點頭,手抵在唇下咳了咳裝作不經意的問道:“縣主今日心情如何?”

清寧雞賊的偷笑,故意苦著臉說:“瞧著不太好。”

蔣雲玉:“。。。。。。”

蔣雲玉整個人的氣場頓時萎頓下去,落寞的嘆了口氣,看來今晚又是獨守空房的一天,人生好艱難。

郁郁寡歡的向西廂走去,惆悵,不想吃飯。

黎靜水還在等著蔣雲玉用晚膳呢,清寧見弄巧成拙,姑爺連正房都不去了,當下急道:“姑爺,縣主還未用膳,正等著您呢。”

蔣雲玉眼前一亮,頓住腳步回首欣喜的看著清寧,“縣主正在等我?”

“嗯。”

今日竟特意等他一塊兒用晚膳,那就是已經消氣兒了吧,沒想到華寧竟真的能勸動阿水。

蔣雲玉樂顛顛的來了正房堂屋,晚膳已經擺好,還冒著熱氣兒,看來是掐著他回府的點兒才將擺上的,坐了幾天冷板凳的蔣雲玉美滋滋的想。

撩開裏屋的簾子,只看到穿著道袍常服的黎靜水四仰八叉躺在美人榻上聚精會神看著書,清扇和清羽一旁給她揉按著肩膀和小腿。

隱約瞧見書的封頁上寫著《我與公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蔣雲玉眼角抽了抽,這不會是本小黃書吧。

黎靜水眼角餘光瞥見蔣雲玉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我與公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懶洋洋坐起來抻了個懶腰,“你回來了啊,吃飯吧,等你好一會兒了。”

黎靜水的動作不甚雅觀,粗魯豪放,愛窮講究的蔣雲玉卻是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覺得美,那用力到擰巴成一坨的臉真是可愛。

蔣雲玉乖乖的應了聲,“好。”屁顛兒屁顛兒跟在黎靜水身後,扶著她的腰去了堂屋,殷勤的將椅子挪好,扶著黎靜水坐下後,蔣雲玉自己這才坐下

黎靜水的臉色也沒見得有多好,感覺跟前幾日差不多,淡淡的。用膳時不論蔣雲玉多麽殷勤的布菜,討好,黎靜水一概沒什麽太大反應,皆是微扯下嘴角就算回應。

原本歡欣鼓舞的蔣雲玉又重回到惶惶不安的狀態,莫非是還未消氣?

在這安靜的的氛圍裏用完了晚膳,蔣雲玉忐忑的拿眼去瞧黎靜水,黎靜水卻是沒有理他,自顧自進了裏屋。

這是個什麽意思,到底是消沒消氣啊,他今兒晚上又到底要去哪裏睡呀。

蔣雲玉愁眉苦臉的看著裏屋的方向,想著都願意同他一起吃飯了,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他如果此時跟進去,應該不會被打出來吧。

不管了,被打就被打吧,總比自己獨守空床要來的好。蔣雲玉暗暗緊了緊拳頭給自己打氣,不用怕,不疼的,不丟人,被娘子揍很正常,多挨挨揍總會習慣的。

蔣雲玉硬著頭皮一小步一小步挪著進了裏屋,重新躺回美人榻上的黎靜水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然後又將目光重新投回了手中的書上。

沒有反應也是個好現象,總比前兩天將他趕出去要好,估計是氣兒才消一半,明日得去找華寧問問阿水到底是為著什麽鬧別扭才行。

蔣雲玉也看了會兒書,兩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擾,倒也和諧。

天色暗下來時,黎靜水先去洗漱了自去床上躺著了。蔣雲玉隨後洗漱好,籌措了一會兒厚著臉皮也躺到了床上,心想這外面空了這麽大一塊兒地方,肯定是特意給他空出來的。

他沒猜錯,床外面的空處確實是黎靜水特意為了他空出來的,不止他忐忑,黎靜水此時也很是忐忑。

她倒不是故意冷待蔣雲玉,就是這幾日都沒有好好說話,她一時還轉不過彎來,這不正期待著蔣雲玉能主動些纏上來,她是一定不會反抗的。

可是默默期待激動了半晌,那個呆子竟就老實的躺著一動不動,連個話都不說一句,跟睡著了似的。

黎靜水怒了,你他娘的就知道鉆被窩啊。

她猛的翻身側躺,將腿壓在蔣雲玉的身上怒氣沖沖的吼道:“幹嘛不說話?不說話你過來幹嘛,回你的西廂好了。”

蔣雲玉趕緊輕柔的摟住黎靜水,可憐巴巴的說:“你這幾日這是怎麽了?怎麽氣性這麽大?可是我哪兒做的不好?”

忍了多日,也到了黎靜水的極限,這會兒因著蔣華寧的勸慰已想通的她虎著臉兇巴巴瞪著蔣雲玉:“你說,你喜不喜歡我,還是說你還喜歡那個蘇秦。”

蔣雲玉被質問的懵了,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他苦著臉說:“你想什麽呢,我沒喜歡過蘇秦。”

“真的?”黎靜水挑眉。

蔣雲玉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他黏糊糊的用鼻子蹭了蹭黎靜水的鼻子,“我不喜歡她,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黎靜水心裏樂開了花,甜蜜蜜的看著蔣雲玉,“這還差不多。”吧唧在蔣雲玉嘴唇上啃了一口說:“你也不要怪我小氣,我就是不喜歡你想著別的姑娘,以後我一定對你好,你想怎麽樣都行,但是就是不許你納妾,出去找也不行,你只能和我一個人睡覺。”

原來是吃醋了啊,他就說怎麽突然鬧別扭了呢,阿水吃醋的嬌俏模樣真可愛。

蔣雲玉穩住心神,故作嚴肅說道:“只要你聽話,我以後一定不找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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