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蔣雲玉的孕期綜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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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 黎靜水懷孕已滿三個月, 小腹仍然平平坦坦, 一點兒弧度都沒有。

蔣雲玉每天都很焦慮,為什麽?為什麽還沒有肚子?

每次楊大夫來診脈,他都要問好多問題, 搞得楊大夫都無奈了,“這才三個月,不顯懷是正常的,一般都是四個月才顯懷的。”

理兒是這個理兒,蔣雲玉特地看了許多醫書, 醫書上也是這麽說的。可是他還是很焦慮, 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夜整夜的看著黎靜水的肚子,好像這樣盯著肚子就能變大似的。

漸漸的, 蔣雲玉瘦了,他原就不胖, 再這麽一瘦, 臉頰都凹進去。

就算是黎靜水心再大, 也看出了蔣雲玉日漸消瘦, 況且還有佟嬤嬤和四清日日在耳邊嘮叨。

雖然她覺得蔣雲玉消瘦的模樣更俊俏了,有一種滄桑的男人味兒, 但是她還是寧願蔣雲玉胖點兒,這樣瞅著怪讓人心疼的。

她開始每天緊盯著蔣雲玉吃飯, 可是威逼利誘都沒有用,蔣雲玉該不吃就不吃。每次都是沒幾口就撂筷子,任她怎麽勸都說沒胃口吃不下。

這還是在府裏有她盯著,白天去當值,沒她盯著,指不定一口都不帶吃的。

呂氏這個當娘的自然早就發現了兒子的異常,一開始她還沒怎麽太在意,沒想到兒子卻越來越瘦,越來越瘦。

她也開始著急起來,並且很是納悶。兒媳婦自從胃口好起來後,每頓都能吃四五碗飯。兒子兒媳婦每日都一起用膳,按理說跟胃口好的人一起吃飯應該胃口也會變更好。

怎麽到了她兒子這裏,反而是胃口變差了,難道是兒媳婦因著有孕折騰兒子了?

呂氏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她當年懷君山時也是矯情的不行,日日折騰老爺。

人啊,大多數都是自己做可以,別人就不行。呂氏也是這樣,一想到黎靜水折騰的蔣雲玉瘦成這樣,她心裏就是一萬個不舒服。

哪有婦人不好好伺候自己夫君不說,還這般折磨自己夫君的。只黎靜水畢竟懷著身孕,呂氏也不想做的太過影響了自己的寶貝孫子。

便親自來了青竹院,明裏暗裏好一番敲打黎靜水。她怕說的太過了惹的黎靜水心裏不痛快再動了胎氣,是以說的十分的委婉。

呂氏繞來繞去,繞來繞去,黎靜水聽的是一頭霧水。半晌才明白呂氏想表達什麽。

聽明白了的黎靜水委屈了,這怎麽能怨她呢。又不是她不許蔣雲玉吃飯的,她還天天想方設法想讓蔣雲玉多吃點兒。

人家自己不吃,她能怎麽辦?總不能硬給他塞進去吧。誒?硬塞?不能嗎?

這也是個辦法,不然今兒晚上試試好了。

呂氏說了一大通,黎靜水表面上認真聽著,實際上思緒早渙散到了天邊。

還以為兒媳婦受教了,呂氏非常滿意,心裏的氣兒也順了不少。畢竟她這個兒媳婦身份在那兒,從小又是嬌縱著長大的,能這麽聽話已經讓她覺得很舒心了。

“如今你的身孕已滿三個月,這胎便算是穩了。我瞧著近日天兒不錯,咱們明日便去廟裏拜拜,謝謝菩薩的保佑。不然再過些日子就要過年了,事兒多也顧不上去。”呂氏說道。

夏邑北方有個習俗,女子懷孕滿三個月要去廟裏拜菩薩,感謝菩薩的保佑。

黎靜水對這個沒什麽想法,呂氏說什麽就是什麽,她點點頭回說:“好的,兒媳知道了。”

呂氏滿意的拍拍黎靜水的手,“你也別怪娘跟你啰嗦,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男人在外面本就辛苦,咱們就該多體諒著些,有什麽事兒你就跟娘說,就別去打擾君山了。”

黎靜水還是點頭,心裏卻是郁悶。誰打擾他了啊,明明是他每天晚上不睡覺,還一直摸她的肚子,搞得她晚上都睡不好,只能白天補覺。

委屈歸委屈,對於怎麽讓蔣雲玉好好吃飯這件事黎靜水還是非常上心的。小廚房做晚膳的時候,她特意去了廚房,尋思著也學學做個蔣雲玉愛吃的菜。

都說洗手作羹湯,自成親以來,她還沒給蔣雲玉做過吃的呢。

四清知道黎靜水要進廚房,都死命的攔著不讓。她們的縣主從小就沒碰過鍋碗瓢盆這些東西,連繡個花兒公爺都舍不得。

若是讓公爺知道縣主懷著身子還進廚房,別說她們幾個了,怕是整個蔣府都得遭殃。

只黎靜水要做的事兒,哪裏是她們能攔住的,最後還是佟嬤嬤開了口:“就讓縣主去吧,你們幾個在旁邊看著些,別讓縣主動火、動刀子就成。說不定縣主做的,姑爺能多吃些。”

四清幾人想想也是,姑爺總是不好好吃飯也不是個辦法,只得不情不願放黎靜水進了廚房。

她們四個緊緊圍在黎靜水身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實在是曾經的經歷即使是現在,她們仍記憶猶新,一想起來就打心眼兒裏害怕。

曾經在鎮國公府,縣主磕著或者碰著了,只要不是特別嚴重,那就沒事兒。但是若是讓鎮國公知道縣主做了什麽活計,即便只是自己動手盛個飯,青桐苑的所有下人也得好一頓毒打。

按照鎮國公的說法是,我養了你們這麽多下人,還得我閨女自己動手幹活兒,要你們何用。

是以四清的心理陰影非常嚴重,她們幾個從小跟著縣主伺候,都或多或少被打過板子,若不是有縣主護著,說不定要沒命了。

小廚房裏的婆子正在拾掇著食材,見黎靜水進來了,都慌慌忙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一起排排站好誠惶誠恐的行禮問安。

黎靜水擺擺手:“你們都忙你們的去吧,我就是過來看看。”

幾個婆子不敢動,黎靜水便問道:“之前做過幾次的清蒸鱸魚是你們誰做的?”這道菜蔣雲玉最愛吃,黎靜水想著學這一道菜就成,多了她也懶得學。

其中一個身著藏青色粗布衣裳的婦人畢恭畢敬上前了一步,垂著頭答道:“回縣主的話,是奴婢做的。”

黎靜水點點頭,又問:“今兒廚房裏有鱸魚嗎?”

那婦人恭敬的說:“回縣主的話,有的。是今兒剛采買回來的,新鮮著呢。”

“嗯,那今日晚膳就加一道清蒸鱸魚吧,你來教我做。”

婦人驚愕的擡頭,嚇得聲音直抖:“這如何使得,縣主千金之體,恐汙了縣主的手啊。”

清扇板著臉上前教訓道:“縣主說什麽便是什麽,你照做便是。難道縣主怎麽做還用得著你來教?”

這話說的嚴厲,京城之中誰人不知鎮國公的兇煞,且縣主也是個雙手染過血的,那婦人被清扇這麽一呵斥,當即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黎靜水皺了皺眉,“行了,別磕了,起來吧。”她不喜歡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的人,又沒犯什麽錯就一個勁兒磕頭。

佟嬤嬤在一旁接著說:“縣主讓你起來你就趕緊起來。趕緊的去收拾條鱸魚出來,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

說著又嚴厲的掃了眾人一眼,“你們該忙的也都忙起來,別在這兒杵著,少爺馬上就回來了,若耽誤了晚膳有你們好果子吃。”

幾個婆子慌忙四散開,各忙各的去了。因著佟嬤嬤不許黎靜水動刀子,那名婦人將鱸魚收拾好後,又將需要的材料都洗好切好。

然後將那鱸魚用黃酒,蔥姜和鹽腌上。黎靜水在一旁仔細的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她現在許多地方不能親自動手,待以後肚子裏的貨卸下來了,總有動手的時候,先學著準沒錯。

那些婆子都沒想到縣主竟能親自到廚房來,就為了給少爺做道菜,一點兒也不像傳說中沙場鐵血,威風八面的樣子,她們都稀奇的時不時偷偷瞄上一眼。

待魚腌好了,那婦人弓著腰小心翼翼的說:“回縣主,魚已經腌好了。”

“嗯。”黎靜水點點頭,挽起袖子,“接下來要怎麽做?”

“接下來將魚上蒸籠蒸個一刻鐘就成。”

“這麽簡單?”黎靜水不可思議的看著婦人:“我還沒動手呢。”

“縣主不用擔心,待魚蒸好了還得淋上調味汁兒,這調味汁兒還是有些講究的。”

其實清蒸鱸魚的步驟確實是十分簡單,主要吃的就是一個鮮,只要是去去腥就好。只婦人也不好直說,心中還在慶幸還好縣主選的是這道菜,殺魚什麽的都她們來,縣主需要動手的地方也就沒有多少了。

又等了一刻鐘,鱸魚蒸好。婦人取出蒸魚裏的湯汁,指點黎靜水說:“縣主,您將這湯汁倒入鍋中,然後放入蔥姜絲和青紅椒絲。”

黎靜水沒有進過廚房,許多東西分不清,手忙腳亂按婦人說的做好了,婦人又說:“現在在裏面放一些生抽和太白粉,再倒一小碗水。”

黎靜水拿著鍋鏟緊張的問:“哪個是生抽?哪個是太白粉?水是什麽?”

眾人:“。。。。。。”

婦人心下暗笑縣主原來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一一將調料指給了黎靜水看。黎靜水手抖抖抖的往裏放著調料,婦人在一旁心驚膽戰的看著,就怕黎靜水手一抖放多了,時不時還出聲提醒一下。

黎靜水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所有步驟,婦人吐出一口氣說:“現在將湯汁裏的蔥姜絲和青紅椒絲夾出來擺在魚肚子上,然後將湯汁淋上去,再滴幾滴麻油就成了。”

這個步驟倒是不難,就是需要細致些,不然很容易弄的亂七八糟,比如黎靜水。

她擺上去的蔥姜絲和青紅椒絲亂七八糟,有的跑到了魚頭那兒,有的還掉到了盤子裏,湯汁也淋的到處都是。

婦人估計黎靜水也不知道哪個是麻油,特意早早捧了麻油壺,關鍵時刻遞給黎靜水,特特叮囑了句:“縣主,這麻油滴幾滴就成,多了就膩了。”

黎靜水了然的點點頭,蔣雲玉愛吃清淡的,不能多滴。為了防止自己手抖多倒,她一點一點的往下傾斜手臂,一滴兩滴三滴,滴了五六滴黎靜水趕緊收回手呼出一口氣。

咧著嘴說道:“太棒了,剛剛好。”說完得意的沖佟嬤嬤和四清挑了挑眉。

自己第一次做菜,雖然並沒有動多少手,黎靜水仍很有成就感,得意的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給蔣雲玉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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