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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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自覺丟了大臉的江照雲一整個中午都沒怎麽搭理宋光遙，連帶著聽雨也不敢出現在兩位少爺面前，生怕一露臉就被少爺遷怒著扣了月錢。
宋光遙扶額長籲短嘆，只道時運不濟，又一直纏著心上人耍賴撒嬌，終是在下午出門釣魚前得了個好臉色。
申時末，太陽依舊懸在天邊，未有要落下山頭的跡象，但屋外已不似正午時灼熱。
宋光遙和江照雲一人拿著一根釣竿出門，慢悠悠走到河邊，河邊有個不知年頭的香樟樹，生的粗壯高大，往下一坐就是一片極好的乘涼處，兩人就對視一眼，就打算在這釣魚了。
說是釣魚，兩人不過是在魚鉤上掛了肉絲充當魚餌，便將釣竿擱在一旁，瀟灑往靠椅上一靠，懶洋洋打起扇子來。
比起宋光遙的諸事不管，願者上鉤，江照雲稍稍靠譜些，雖說也是在躺椅上坐著，好歹釣竿還是拿在手上。
宋光遙美滋滋喝完一碗加了冰的牛乳花生甜湯，看江照雲正襟危坐，笑道:“那釣竿也不用時時拿在手上，若有魚兒咬鉤，水中的線自會有動靜……”
話音未落，宋光遙那根隨意卡在石頭縫上的釣竿便猛地抖動了一下，宋光遙眼疾手快，把小碗往手邊的小幾上一擱，抓著魚竿站起身用力一提，水面“嘩啦”一聲，一尾魚飛濺起，帶出一串水珠。
江照雲好奇湊到桶邊看魚，巴掌大的魚在水桶中四處亂游，激起陣陣水波，看起來驚慌極了。
“我以前只釣過家中池塘豢養的紅鯉，那些魚兒呆呆傻傻，掛著吃食的魚線一放下去就能釣起條魚，一點都不費勁。”江照雲拔了根狗尾巴草，伸進桶中攪和，“這裏的魚倒是機靈，坐在這半天才釣上來小小一條，照這樣下去，你晚上想吃的炸小魚幹看來是沒戲了。”
宋光遙看著江照雲蹲在桶邊逗魚玩，只覺他可愛，聽見他在嘀咕些什麽後又笑道:“沒事，就算吃不上炸小魚，用這條魚燉個湯喝也是能吃飽的。”
“單就這麽一條巴掌大的魚拿去燉湯，廚房估摸著還嫌浪費柴火。”江照雲聞言，用狗尾巴草點點魚腦袋，“怎麽你就不能爭氣些，再長大一點兒？”
宋光遙好笑:“指望它爭氣長大些，還不如指望我們倆能把它的兄弟姐妹們都釣上來。”
江照雲蹲累了，起身丟了手裏的狗尾巴草，坐回躺椅上撇嘴:“我倒也想多釣兩只上來，只是怎麽感覺這河裏的魚兒就是不咬鉤，許是不餓吧。”
“你這才來多久，沒釣上來也正常才是。”宋光遙道，“還有幹坐一下午都釣不上來一條魚的呢。”
說話間，宋光遙從茶壺裏倒出兩杯酸梅湯:“慢慢來嘛，又不著急，先喝杯酸梅湯，酸酸甜甜又清涼解暑。”
淺褐色的酸梅湯盛在白瓷小碗中，面上浮著些許幹桂花，光看著就覺暑氣消散許多，端到嘴邊，還未喝時便能聞見其獨特的酸甜氣味，讓人口齒生津，痛快喝下一碗，更覺神清氣爽，愜意非常。
宋光遙喝完一杯忍不住又倒了一杯，捧著杯子靠回躺椅時，不經意間看向河面，恍然間好像看見河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雲雲，是你的魚線動了嗎？”宋光遙伸出手指點了點。
“真的？”江照雲低頭喝酸梅湯時，正好看見腳邊有一只不知背著什麽東西的螞蟻在草叢中繞行，一時好奇想跟著它看看螞蟻洞在哪，故而沒註意放下的釣竿，聽見宋光遙一問，也顧不上其他，趕緊拿起魚竿往上提。
魚竿往上提時有些重量，江照雲驚喜道:“好像真有東西！”
“快快快，快提上來，別讓魚跑了！”宋光遙比自己釣上魚還激動，忙蹭到江照雲身邊打轉。
扯回的魚線越來越長，咬住魚餌的湖中生物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江照雲提著魚竿把被釣出水還依舊不放嘴，不停揮舞著的兩只暗紅色鉗子，長相奇怪的東西晃悠到宋光遙面前:“這是什麽？長得倒是有些像……蝦，但又和平日吃的蝦不一樣。”
“這就是蝦，不過是另一種品種。”宋光遙倒是知道，“我以前在別的莊子吃過，這種蝦要做得鮮香麻辣才好吃！”
“真這麽好吃？”江照雲半信半疑，“這蝦看上去不像是能吃的樣子。”
“真的，你別看它其貌不揚，只要料理得好也是一道美味。”宋光遙看著紅蝦，頗有些回味，“只是這蝦要舍得放料才能祛除它本身的土腥氣，農家人節儉，向來是不會舍得用這許多調料來做菜的，所以做出來味道不算好，若不是實在嘴饞又沒錢買肉，輕易不會來撈這種蝦吃。”
“那我這算是釣到寶了？”江照雲聽完宋光遙的話，也不再嫌棄這紅蝦長得醜模醜樣，拿著釣竿把它移到空桶上，抖落兩下把它抖進桶裏。
紅蝦掉進桶裏後，暈頭轉向的在桶底繞了幾圈就開始支楞著兩個鉗子往上爬，宋光遙斜眼看見，扭頭在地上撿了枝短短細細的樹枝把它戳下去。
“它還真是鍥而不舍。”桶裏的蝦爬上一點就被宋光遙戳下去，戳下去後沒過一會又晃晃悠悠的爬上來一截，宋光遙和它鬥了幾個回合，見他不知累似的，幹脆往它鉗子裏各塞了根樹枝卡著，才讓它安生了些。
宋光遙和蝦玩時，江照雲就看著兩根魚竿，魚線在水中若隱若現，讓人看不真切。一只水蜘蛛從水面跳過，激起一小圈漣漪，江照雲看著那幾下彈跳出老遠的蜘蛛，難以控制地聯想到蜘蛛彈到身上的樣子，不由渾身一激靈。
“怎麽了？”宋光遙像有什麽感應一般，正好擡起頭。
“沒什麽，看到只蜘蛛。”江照雲搖搖頭，想要把腦袋裏蜘蛛撲人的畫面搖出去，搖晃間，魚線好像動了動，江照雲道，“好像又有魚咬鉤了！”
提竿收線，兩人都釣上來一條魚，看著是和宋光遙桶裏的一樣，都是鯽魚，只是這兩條魚更小，差不多只有半個巴掌大。
宋光遙邊把魚扔進桶裏邊對江照雲道:“看來是我們錯怪魚大了，它已經夠爭氣了。”
江照雲疑惑:“魚大？”
“我剛給它取的名字，”宋光遙指著桶裏最大的那條魚，得意洋洋，“是不是很貼合，一看就知道是它。”
江照雲抽抽嘴角，對這個名字不予置評，只問:“另外兩條你也給取了名字？”
宋光遙點頭:“當然，這條尾巴更大一點，就叫魚二，剩下這條就是魚三。”
有了先前的“魚大”，現在聽見這三個毫無美感的名字，江照雲是絲毫不覺得意外了，只覺果然如此，扭頭看向桶中因受驚激打出陣陣水花的魚，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好一言不發默默在魚鉤上放好魚餌，用力向河中心甩鉤。
宋光遙看出江照雲的嫌棄，高深莫測的搖搖手指:“大俗即大雅，我有預感，取了這三個名字，我們今天能釣上更多魚。”
江照雲原本只當宋光遙在胡言亂語，一點都沒信，但好巧不巧的是，自從宋光遙說完這句話後，還真開始一竿一竿上魚，桶裏的魚擠擠挨挨多的快要蹦出來，小廝見狀忙又拿了一只桶擺上。
“看，我說的沒錯吧！”宋光遙看著滿桶的魚也有點驚訝，但見江照雲一副見鬼的表情，又不免嘚瑟起來。
江照雲努力裝作不在意，嘴硬道:“只是巧合罷了。”說完，眼神卻不自覺飄向另一個只有兩三只蝦的桶裏。
宋光遙註意到江照雲的小動作，不動聲色的偷看起來，等看到他猶豫著張口，無聲的看著桶裏的叫出“蝦大蝦二“”後，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江照雲剛給幾只蝦取了這傻裏傻氣的名字後就有些後悔了，他覺得自己也傻了，怎麽會真相信剛才能釣上魚是因為取了那幾個名字。
“幸好沒被人看見。”江照雲正暗自安慰著自己犯傻的樣子沒被人看見，沒成想耳邊突然傳來“吭哧吭哧”的憋笑聲，一回頭，就見宋光遙用袖子擋著臉，笑得渾身直抽抽。
江照雲頓覺不妙，拉下宋光遙遮住臉的手，帶這些許期盼問道:“你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兒，對嗎？”
宋光遙沒說話，只以一連串笑聲做回答。
江照雲被笑得有些不想釣魚了，他現在只想變成魚躲進水底。
就在江照雲被笑得坐不住時，宋光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雲雲，你別惱嘛，說不準待會蝦五蝦六就上鉤了。”
江照雲才不信:“真像你說的這麽神，那以後人家捕魚都不用愁了，只對著河面喊一聲，估摸著那魚能直接飛進桶裏。”
說話間，宋光遙的魚竿又有了動靜，兩人頓時停嘴，只等這竿魚先釣上來再說。
“說不準是蝦五來了。”見江照雲直勾勾地盯著魚線，宋光遙忍不住又嘴欠了一句。
江照雲瞪他一眼:“我還說是魚三十五來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光遙被“魚三十五”這名字逗笑，“也行，三十五來也行！”
話音剛落，魚鉤上的東西也“嘩”的一聲露出真面目。
“還真是蝦！”江照雲驚道，“居然還是兩只！”
魚鉤上，一只紅蝦咬住掛著的肉絲不放，而它身上，還有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蝦緊緊鉗著它，不肯放爪。
“釣一送一，賺了！”宋光遙把蝦抖落進桶裏，又笑著朝江照雲挑眉，“你看，我說得沒錯吧，蝦五連帶著蝦六一起來了。”
“這也太巧了點。”江照雲驚訝之餘，立刻許願，“那，蝦五蝦六，我希望今晚能釣到蝦五十六！”
宋光遙又被江照雲這話可愛到，看著他盯著桶裏的蝦認真許願的樣子，有點想親親他明亮的雙眸。
但現下不僅有丫鬟仆從在側，還是在室外，自己是絕不能做出這等逾矩之舉，於是宋光遙只好克制的貼近江照雲，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側臉，輕笑道:“好了，許完願了，咱們繼續去釣‘魚三十五’和‘蝦五十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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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末，太陽依舊懸在天邊，未有要落下山頭的跡象，但屋外已不似正午時灼熱。
宋光遙和江照雲一人拿著一根釣竿出門，慢悠悠走到河邊，河邊有個不知年頭的香樟樹，生的粗壯高大，往下一坐就是一片極好的乘涼處，兩人就對視一眼，就打算在這釣魚了。
說是釣魚，兩人不過是在魚鉤上掛了肉絲充當魚餌，便將釣竿擱在一旁，瀟灑往靠椅上一靠，懶洋洋打起扇子來。
比起宋光遙的諸事不管，願者上鉤，江照雲稍稍靠譜些，雖說也是在躺椅上坐著，好歹釣竿還是拿在手上。
宋光遙美滋滋喝完一碗加了冰的牛乳花生甜湯，看江照雲正襟危坐，笑道:“那釣竿也不用時時拿在手上，若有魚兒咬鉤，水中的線自會有動靜……”
話音未落，宋光遙那根隨意卡在石頭縫上的釣竿便猛地抖動了一下，宋光遙眼疾手快，把小碗往手邊的小幾上一擱，抓著魚竿站起身用力一提，水面“嘩啦”一聲，一尾魚飛濺起，帶出一串水珠。
江照雲好奇湊到桶邊看魚，巴掌大的魚在水桶中四處亂游，激起陣陣水波，看起來驚慌極了。
“我以前只釣過家中池塘豢養的紅鯉，那些魚兒呆呆傻傻，掛著吃食的魚線一放下去就能釣起條魚，一點都不費勁。”江照雲拔了根狗尾巴草，伸進桶中攪和，“這裏的魚倒是機靈，坐在這半天才釣上來小小一條，照這樣下去，你晚上想吃的炸小魚幹看來是沒戲了。”
宋光遙看著江照雲蹲在桶邊逗魚玩，只覺他可愛，聽見他在嘀咕些什麽後又笑道:“沒事，就算吃不上炸小魚，用這條魚燉個湯喝也是能吃飽的。”
“單就這麽一條巴掌大的魚拿去燉湯，廚房估摸著還嫌浪費柴火。”江照雲聞言，用狗尾巴草點點魚腦袋，“怎麽你就不能爭氣些，再長大一點兒？”
宋光遙好笑:“指望它爭氣長大些，還不如指望我們倆能把它的兄弟姐妹們都釣上來。”
江照雲蹲累了，起身丟了手裏的狗尾巴草，坐回躺椅上撇嘴:“我倒也想多釣兩只上來，只是怎麽感覺這河裏的魚兒就是不咬鉤，許是不餓吧。”
“你這才來多久，沒釣上來也正常才是。”宋光遙道，“還有幹坐一下午都釣不上來一條魚的呢。”
說話間，宋光遙從茶壺裏倒出兩杯酸梅湯:“慢慢來嘛，又不著急，先喝杯酸梅湯，酸酸甜甜又清涼解暑。”
淺褐色的酸梅湯盛在白瓷小碗中，面上浮著些許幹桂花，光看著就覺暑氣消散許多，端到嘴邊，還未喝時便能聞見其獨特的酸甜氣味，讓人口齒生津，痛快喝下一碗，更覺神清氣爽，愜意非常。
宋光遙喝完一杯忍不住又倒了一杯，捧著杯子靠回躺椅時，不經意間看向河面，恍然間好像看見河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雲雲，是你的魚線動了嗎？”宋光遙伸出手指點了點。
“真的？”江照雲低頭喝酸梅湯時，正好看見腳邊有一只不知背著什麽東西的螞蟻在草叢中繞行，一時好奇想跟著它看看螞蟻洞在哪，故而沒註意放下的釣竿，聽見宋光遙一問，也顧不上其他，趕緊拿起魚竿往上提。
魚竿往上提時有些重量，江照雲驚喜道:“好像真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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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回的魚線越來越長，咬住魚餌的湖中生物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江照雲提著魚竿把被釣出水還依舊不放嘴，不停揮舞著的兩只暗紅色鉗子，長相奇怪的東西晃悠到宋光遙面前:“這是什麽？長得倒是有些像……蝦，但又和平日吃的蝦不一樣。”
“這就是蝦，不過是另一種品種。”宋光遙倒是知道，“我以前在別的莊子吃過，這種蝦要做得鮮香麻辣才好吃！”
“真這麽好吃？”江照雲半信半疑，“這蝦看上去不像是能吃的樣子。”
“真的，你別看它其貌不揚，只要料理得好也是一道美味。”宋光遙看著紅蝦，頗有些回味，“只是這蝦要舍得放料才能祛除它本身的土腥氣，農家人節儉，向來是不會舍得用這許多調料來做菜的，所以做出來味道不算好，若不是實在嘴饞又沒錢買肉，輕易不會來撈這種蝦吃。”
“那我這算是釣到寶了？”江照雲聽完宋光遙的話，也不再嫌棄這紅蝦長得醜模醜樣，拿著釣竿把它移到空桶上，抖落兩下把它抖進桶裏。
紅蝦掉進桶裏後，暈頭轉向的在桶底繞了幾圈就開始支楞著兩個鉗子往上爬，宋光遙斜眼看見，扭頭在地上撿了枝短短細細的樹枝把它戳下去。
“它還真是鍥而不舍。”桶裏的蝦爬上一點就被宋光遙戳下去，戳下去後沒過一會又晃晃悠悠的爬上來一截，宋光遙和它鬥了幾個回合，見他不知累似的，幹脆往它鉗子裏各塞了根樹枝卡著，才讓它安生了些。
宋光遙和蝦玩時，江照雲就看著兩根魚竿，魚線在水中若隱若現，讓人看不真切。一只水蜘蛛從水面跳過，激起一小圈漣漪，江照雲看著那幾下彈跳出老遠的蜘蛛，難以控制地聯想到蜘蛛彈到身上的樣子，不由渾身一激靈。
“怎麽了？”宋光遙像有什麽感應一般，正好擡起頭。
“沒什麽，看到只蜘蛛。”江照雲搖搖頭，想要把腦袋裏蜘蛛撲人的畫面搖出去，搖晃間，魚線好像動了動，江照雲道，“好像又有魚咬鉤了！”
提竿收線，兩人都釣上來一條魚，看著是和宋光遙桶裏的一樣，都是鯽魚，只是這兩條魚更小，差不多只有半個巴掌大。
宋光遙邊把魚扔進桶裏邊對江照雲道:“看來是我們錯怪魚大了，它已經夠爭氣了。”
江照雲疑惑:“魚大？”
“我剛給它取的名字，”宋光遙指著桶裏最大的那條魚，得意洋洋，“是不是很貼合，一看就知道是它。”
江照雲抽抽嘴角，對這個名字不予置評，只問:“另外兩條你也給取了名字？”
宋光遙點頭:“當然，這條尾巴更大一點，就叫魚二，剩下這條就是魚三。”
有了先前的“魚大”，現在聽見這三個毫無美感的名字，江照雲是絲毫不覺得意外了，只覺果然如此，扭頭看向桶中因受驚激打出陣陣水花的魚，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好一言不發默默在魚鉤上放好魚餌，用力向河中心甩鉤。
宋光遙看出江照雲的嫌棄，高深莫測的搖搖手指:“大俗即大雅，我有預感，取了這三個名字，我們今天能釣上更多魚。”
江照雲原本只當宋光遙在胡言亂語，一點都沒信，但好巧不巧的是，自從宋光遙說完這句話後，還真開始一竿一竿上魚，桶裏的魚擠擠挨挨多的快要蹦出來，小廝見狀忙又拿了一只桶擺上。
“看，我說的沒錯吧！”宋光遙看著滿桶的魚也有點驚訝，但見江照雲一副見鬼的表情，又不免嘚瑟起來。
江照雲努力裝作不在意，嘴硬道:“只是巧合罷了。”說完，眼神卻不自覺飄向另一個只有兩三只蝦的桶裏。
宋光遙註意到江照雲的小動作，不動聲色的偷看起來，等看到他猶豫著張口，無聲的看著桶裏的叫出“蝦大蝦二“”後，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江照雲剛給幾只蝦取了這傻裏傻氣的名字後就有些後悔了，他覺得自己也傻了，怎麽會真相信剛才能釣上魚是因為取了那幾個名字。
“幸好沒被人看見。”江照雲正暗自安慰著自己犯傻的樣子沒被人看見，沒成想耳邊突然傳來“吭哧吭哧”的憋笑聲，一回頭，就見宋光遙用袖子擋著臉，笑得渾身直抽抽。
江照雲頓覺不妙，拉下宋光遙遮住臉的手，帶這些許期盼問道:“你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兒，對嗎？”
宋光遙沒說話，只以一連串笑聲做回答。
江照雲被笑得有些不想釣魚了，他現在只想變成魚躲進水底。
就在江照雲被笑得坐不住時，宋光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雲雲，你別惱嘛，說不準待會蝦五蝦六就上鉤了。”
江照雲才不信:“真像你說的這麽神，那以後人家捕魚都不用愁了，只對著河面喊一聲，估摸著那魚能直接飛進桶裏。”
說話間，宋光遙的魚竿又有了動靜，兩人頓時停嘴，只等這竿魚先釣上來再說。
“說不準是蝦五來了。”見江照雲直勾勾地盯著魚線，宋光遙忍不住又嘴欠了一句。
江照雲瞪他一眼:“我還說是魚三十五來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光遙被“魚三十五”這名字逗笑，“也行，三十五來也行！”
話音剛落，魚鉤上的東西也“嘩”的一聲露出真面目。
“還真是蝦！”江照雲驚道，“居然還是兩只！”
魚鉤上，一只紅蝦咬住掛著的肉絲不放，而它身上，還有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蝦緊緊鉗著它，不肯放爪。
“釣一送一，賺了！”宋光遙把蝦抖落進桶裏，又笑著朝江照雲挑眉，“你看，我說得沒錯吧，蝦五連帶著蝦六一起來了。”
“這也太巧了點。”江照雲驚訝之餘，立刻許願，“那，蝦五蝦六，我希望今晚能釣到蝦五十六！”
宋光遙又被江照雲這話可愛到，看著他盯著桶裏的蝦認真許願的樣子，有點想親親他明亮的雙眸。
但現下不僅有丫鬟仆從在側，還是在室外，自己是絕不能做出這等逾矩之舉，於是宋光遙只好克制的貼近江照雲，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側臉，輕笑道:“好了，許完願了，咱們繼續去釣‘魚三十五’和‘蝦五十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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