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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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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心臟病

“你來這幹嘛?”

崔滿冷漠地看著堵在樓下的程京,既然他幫他們收養崔耀的時候沒跟她說,知道她得心臟病後也沒想過要處理這件事,那他現在為什麽還要出現?

程京開門見山,拿出戒指盒,露出名叫“The one”的那枚戒指遞給崔滿,語氣莊嚴地像在發誓:“我不會跟她結婚。”

崔滿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今天早上,她用程京助理給米霓的名片聯系上了他,約助理在他們公司總部大堂見面。

她把戒指盒還給助理,讓他幫忙轉交給程京的時候,剛好遇見一個長卷發女生,渾身上下都透著奢靡兩字,卻意外的沒有“大小姐”派頭,看見助理還主動過來打招呼。

“張助也太忙了,連人生大事都要這樣抽空解決嗎?我一會一定要替你跟程京好好講講道理了,讓他別再壓榨你。”那女生看見助理手裏拿著戒指盒竟然以為他要跟崔滿求婚,玩笑地開口,說完又她轉頭跟崔滿寒暄:“你好呀,我是程京的未婚妻,如果你答應張助的求婚,說不定我們以後會經常見面。”

她頓了頓,看崔滿沒有反應,還以為崔滿是不理解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好心解釋:“程京跟張助都這麽忙,我們來公司找他們的時候說不定會經常遇見咯。”

助理覷著崔滿微妙的神情,如臨大敵,生怕崔滿說出什麽讓他無法找補的話,連忙示意前臺過來接走馮聽月,“馮小姐,程總正在上面等您。”

崔滿沒回應馮聽月,馮聽月卻對她很感興趣,她主動露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加個好友吧,我就喜歡跟漂亮女生一起玩。”

崔滿哭笑不得地拿出手機,剛想加她,助理卻擋在她面前悄悄對馮聽月說了什麽,馮聽月頓時喜形於色,收起手機,瞬間把崔滿忘在腦後,跟著前臺去乘坐程京的專屬電梯。

“張博成,你對我感到愧疚嗎?”

崔滿根本沒把馮聽月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好心地等助理妥善安排好程京的未婚妻,才問出剛才一直被打斷的問題。

張博成的背影僵住不動了一瞬,隨後轉身過來,笑容浮在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親和友好模樣,“不會。”

他只是執行程京命令的機器,他做的所有事都無關他的標準,他從不為老板背負道德譴責。

崔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很好啊,這樣我也不用對你感到愧疚。”

幫手握資源和權力的所謂上位者作惡或者洗錢的倀鬼和白手套比比皆是,她心裏明白不是張博成也會有別人,但她一想起他遞給米霓那張名片的目的就覺得惡心想吐,她想讓他也不舒服。

她有很多方法把戒指還給程京,不管是閃送、郵寄還是別的什麽,但她今天選擇聯系程京助理,就是故意讓他難做。

看來張助理最後還是選擇把戒指交給程京,也是,至少七位數的戒指,他會不交嗎?

“你對張博成不滿意,我已經讓他走人了。”

程京見崔滿不接,也沒強迫她,手向後伸,站在他身後的陌生新助理上前接過盒子,又默默退到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安全距離。

崔滿看他對開除掉一個從小就跟在他身邊陪讀,長大又跟在他身邊做助理的人毫不在意,不禁蹙了蹙眉,“我是對張博成不滿意嗎?我是對你不滿意,你怎麽不讓自己走人?”

“我送你回去。”程京置若罔聞。

“你的未婚妻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崔滿上前一步,質問道,“你知道我有心臟病之後有想過把崔耀帶走嗎?”他不怕她知道這件事之後心臟直接停跳?還是他就是想讓她猝死?

“她不是我未婚妻,我說了我不會跟她結婚。”程京揉了揉眉心,對崔滿執著要跟他敵對感到無奈,“他們不配當你的父母,我幫你報仇不好嗎?崔耀是顆定時炸彈,讓他留在他們身邊折磨他們你不高興?”

崔滿氣極反笑,她真可笑,都到了這種地步,她竟然還相信程京說的話,他上次在山上後悔不該那麽對她,她還以為他會停止一切手段並對已經發生的事做出彌補,她未免也想太多了。

她懶得再跟程京理論,想要繞過他離開,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腿一軟,天旋地轉。

她不想倒在程京面前,下意識回頭想要返回單元門,結果腳被門檻絆了一下,一頭重重磕在防盜門上,兩相作用下直接暈死過去,身體抵在門上慢慢往下滑。

崔滿轉身太快,程京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看她磕到頭,剛心疼沒一秒,就見她整個人完全喪失意識,眼睛合上再也聽不見外界聲音。

他擔心她是心臟病發,一個大跨步上前把她橫抱在懷裏,“去醫院,安排最好的心內心外醫生來會診。”

*

距離買房網站規定的無風險退款時間只剩最後1小時,距離系統自動確認剝奪身份也只剩下最後1小時。

然而忙活了一晚全是白忙活的崔滿對此一無所知,她此刻正躺在醫院的VIP病床上昏迷不醒。

享受了魔法世界的禮物卻沒有魔法世界之人的體質,隱身藥水的副作用在她身上展露無遺。

這下誰也斷定不了同樣處於昏迷狀態的系統和宿主最後誰會先行醒來。

現實世界的化驗水平還無法檢測分析出隱身藥水的成分和功用,哪怕程京請來了所有專家會診,也沒人能說出導致崔滿昏迷的真正原因。

只有一些不確定的猜測,可能是由腦震蕩引起的暫時性意識喪失,也可能是顱內出血導致的顱內壓升高迫使腦組織向下移位導致深度昏迷。

會診的唯一好消息是確診了崔滿沒有心臟病。

是的,不是那種得了心臟病卻檢查不出的心臟病,而是紮紮實實、實實在在的根本沒得心臟病!

程京給馬星羅女士打電話要說法時,她的原話如下:“啊,她當然沒有心臟病啦,只是普普通通的低血糖低血壓,來找我的那天她應該沒好好吃飯吧,我給她喝了鹽糖水就好了,心臟病是我瞎說的呀。”

“你為什麽要亂說這種話?”程京太陽穴和右眼皮直跳,“這種話怎麽能亂說?”

馬星羅理直氣壯:“小石頭帶她來找我幫忙,我能不幫嗎?我應該幫上忙了吧?”不然程京現在怎麽會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你知道她為了這事最近幾天流了幾斤眼淚嗎?”

“哭什麽啊?小滿沒去醫院檢查嗎?這不一檢查就知道了?”馬星羅匪夷所思,半晌後反應過來,“啊,她真以為自己遺傳到了心臟病啊!”

“可能是以前醫學技術不發達,滿滿一直以為她外婆那種心臟病是檢查不出來的,就沒想著去檢查。”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場烏龍,早知道他就不應該聽她的,強行帶她去檢查。

賀士時也是沒用,從沒想著先帶崔滿在國內看看情況,直接一頭沖進各大研究所,聯系各種博士給崔滿治病。

“不是哦,人只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馬星羅突然深沈起來,“小滿之所以對我的話深信不疑,很有可能是她根本沒有求生意志,潛意識裏就想要相信自己得了心臟病,覺得得了心臟病也沒有關系,甚至還為此感到輕松解脫。”

程京手指一僵,手機沒拿穩掉在地上,呆呆地望著躺在床上一無所覺的崔滿,他撿起手機,把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那滿滿現在昏迷不醒到底是為什麽?你——能不能過來給她把個脈?”

“她昏迷多久了?”

“快7個小時。”

“行,你派人過來接我。”

程京看了眼表,“他應該已經到了。”

*

易梁今天醒來之後一直覺得心慌,有一種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惴惴不安感。

好像全世界都在宣告物品走到盡頭,洗手臺上的牙膏用完了,櫃子裏的囤貨不知為什麽就是突然找不到,馬桶旁邊的卷紙也忽然告罄,就連剃須刀也沒電了且怎麽都充不進去電,他只好拿出手動刮胡刀,卻再次發現泡沫沒了。

直到王千緣打來電話,讓他趕緊去醫院,那種隱隱約約的心慌終於擡到明面上,大張旗鼓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

孟修帶著奶奶去醫院覆查,正好路遇躺在移動病床上被醫院工作人員推著去做檢查的崔滿,他連忙跟上去問情況。

……

賀士時聯系崔滿一晚上都沒有回覆,他就一夜沒睡,每過半小時就給她打一次電話,更加確認她出事了。

如果崔滿沒出事,早就打回來罵他有病,不可能允許他這麽頻繁地打擾她。

可是他問米霓,米霓也同樣聯系不上崔滿,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她托人找去錦城和瑞發現崔滿家那一扇窗沒有亮燈,敲門也沒人開門,最後從許心澄那知道了關於崔耀的一場鬧劇,擔心她想不開,連夜回N城跟賀士時一起像無頭蒼蠅找了她通宵。

直到賀士時不抱希望地再次撥打崔滿的微信電話,成功接通後,對面傳來程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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