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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高奢吃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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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高奢吃回扣

崔滿也是第一次來雲頂宮城自帶的會所咖啡廳,她點完東西就坐在能看到大門的座位上發呆。

這裏的裝修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奢華,真的就長了一張咖啡店臉,頂多裝修裝飾的用料看上去再高端點。

除了離譜的價格,還有一點特別明顯,桌子與桌子之間的距離恨不得隔個五米遠。

她跟賀士時在一起之後,發現有錢人跟普通人最明顯的差別就是享有獨立空間的大小不一樣。

有錢人去哪的空間都很寬闊,家、辦公室、交通工具、娛樂場所……甚至D樂園這種人擠人的地方也能用33會員或者鈔能力買導覽服務。

寬敞的空間自然而然會給人帶來輕松愉悅的心情,她在家跟爸媽一起住80多平的房子或者跟其他三個舍友擠18平的學校宿舍,和她跟賀士時住800多平的房子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她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只有她一個客人的咖啡廳,想到這裏,摁亮手機屏幕看時間——20:55。

二奢店的人是臨時接到她邀約,哪怕立馬開車過來也要兩個小時左右。

沒辦法,N城是個不夜城,即使在深夜也會堵車。

她跟他們約的是晚上9點,她不喜歡遲到,提前10分鐘就坐在咖啡廳等。

終於,又過了5分鐘,主理人和助理踩點到達,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匆匆踏進門。

“怕你們今晚睡不著,給你們點了無因咖啡和慕斯,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不喜歡可以再點。”崔滿伸手示意二奢店的主理人和她的助理坐下休息。

“謝謝謝謝,您太客氣了!”主理人圓臉大眼,笑容滿面,爽朗地恭維:“您也太細心了吧,我真的就是那種一喝咖啡和奶茶就睡不著的人,這不是巧了?”

助理正把帶來的貨品擺在桌面上,聞言瞄了一眼看起來不像在奉承的主理人,又看了眼面上很是受用的客戶,心說學到了,她這個老板明明喝完咖啡奶茶也能早早入睡,她當時還直呼少見。

主理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真誠感嘆:“好喝,不愧是雲頂的咖啡廳,托您的福,我還是第一次來這。”

崔滿笑了笑,她剛喝了,沒覺得跟外面的咖啡有什麽差別。

她急著回去看直播,打斷寒暄:“我先看看表吧。”

“好的。”主理人立馬進入工作狀態,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表盒,跟她一起輕輕打開盒蓋,將開口對準崔滿的方向,介紹道:“這兩只就是您要的PP古董表,三四年前吧,我們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這只的價格是40.88萬美金,這只是65.6萬美金。”

崔滿:“……”這麽多年都沒賣出去。

兩只手表都保養得很好,沒什麽使用痕跡,一塊是寶藍色表盤黑色皮帶,一塊是寶藍色表盤金屬表帶。

看上去大差不差,就是很普通的表。

她不懂它倆究竟貴在哪,但她準備買來跟賀士時當情侶表。

崔滿好奇:“兩只價格竟然差這麽多?”

這主理人就這麽直接說出拍賣價,不怕加價多少她都覺得貴?這是在篩選客戶嗎?如果她這都買,說明她人傻錢多?

“兩只分屬兩場不同的拍賣會,現場參與的人不一樣,喜好可能有所差別。”

咖啡廳燈光太暗,怕崔滿看不清楚,助理拿出小手電筒,主理人戴上手套,360°地給她介紹了兩只手表,兩個人配合得十分默契,還給她戴在手上感受了一下。

“挺好的。”

崔滿忍不住在心裏第124次疑惑這個世界上為什麽存在這麽貴的表?卻在摸到口袋裏沒有限額的副卡時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貴得更離譜的表。

這是給有錢人單獨建立的花錢通道嗎?用來消除他們用消消樂模式都消不完的錢?

類似的困惑在賀士時帶她買包買衣服買鞋買首飾的時候也出現過無數次,這些東西到底何德何能這麽貴啊?

她只能再次感嘆有錢人是真的有錢,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是這些奢侈品的受眾。

屠龍少女終成惡龍,她居然也成了把房子帶在手上的人。

可身在奢侈心在儉,小民如她,比起奢侈品她還是更喜歡房子和現金。

有房子代表她不會流落街頭,有足夠的現金代表她有隨時躺平和對抗風險的底氣。

她沒有終其一生都想要為其奮鬥的夢想,也沒有對碌碌無為的羞恥。

與爸媽從小灌輸的成才養老觀截然不同,她的目標是躺平,畢業了之後不上班也可以好好生活的那種躺平。

不用強迫自己跟不喜歡的同學、同事社交;不用跟父母住在一起聽他們對她的否定和還沒畢業就急急到來的催婚;也不用像爸媽那樣受著工作的氣、再用工作賺的牛馬錢去治受氣得來的病。

她陪爸媽去了無數次醫院,事實證明,社畜大多數病都是情緒病。

不做他人嘴裏正確的事,只做讓自己感到幸福的事。

她想要的“感覺”一直都沒變,哪怕賀士時再有錢,也沒有成功讓她被欲望腐蝕。

其實跟賀士時在一起是她計劃外的事情,但她確實可以利用他提前完成躺平目標。

房子是她計劃內的重中之重,可賀士時會主動給她買消費品,卻不願意給她買房,她只好自己想辦法。

崔滿晃了晃手腕,結束腦內飛奔到外宇宙的思緒,她對手表著實升不起喜愛之情,再貴也不行,她從小沒受過這方面的熏陶,她叫她們來是因為——

“聽說你們之前有個客戶是開發商,他用房子換走了你們很多東西?”

她知道這種房子類似“工抵房”,非開發商的公司為了快速出手,會賣得相對便宜一些。

“是的,您是對房子感興趣?”

崔滿沒回答,讓她們把表摘下來放回盒子,反問道:“這兩只表你打算賣多少?”

主理人立刻跟上她跳躍的腦回路,“我老公是個特別愛表的人,我來之前他特別囑咐我,您如果不是很愛它們,就賣您1050萬,您如果非常愛它們,就賣您930萬。”

這個主理人說話還挺有意思,怪不得人家能掙錢呢,說出花來不就是本來打算遇見不懂表的就多賺點,是個懂表的就少掙點,而她出淤泥而不染,準備賣她實誠價。

她要是真的傻白甜,說不定會覺得這老板人還怪好的,可惜她不是。

崔滿看表針已經走到9點10分,直截了當說:“我出1050萬買表,你從那個開發商抵給你們的房子裏挑一套小戶型的送給我,接受嗎?”

主理人垂下眼睛快速算了算,那個小區位於N城次好區偏遠角落,精裝修,不帶學區,配套暫時只有中型商超和社區醫院,對外售價是3.5萬/平,最小的戶型是55平。

按售價算是192.5萬,接受交易看似是她虧,但即使是開發商自己賣,實際售出的時候也會有些小活動,再加上這房子她收過來的成本價也就90萬不到,賣120萬,就算過戶相關費用全部由她承擔,也有的賺。

最重要的是,這兩塊古董表如果以930萬賣出,她能賺200多萬——本來也沒想過真能賣上這個價,來之前誰能想到這客戶不還價反往高處叫價,實屬意外之喜了。

不虧,真的不虧。

與主理人的頭腦風暴相反,崔滿很松弛,她一點都不強求,正老神在在地喝咖啡。

這事成了最好,不成也沒事,還省得她提心吊膽怕賀士時知道,她直覺他不喜歡她給自己留後路。

她的良心還沒完全泯滅,做這事總有一種自己提前成為職場老油條,在采購部工作私下吃乙方回扣的錯覺。

一切都看天意吧。

成了,她就心安理得獲得躺平基礎;不成,她就順其自然沈澱一段時間,不再搞大動作。

她招待全程一句話都沒說的助理吃慕斯:“別客氣,讓你們老板再想一會兒。”

也正是因為她這份氣定神閑,主理人和助理都沒往“撈偏門”上想,還以為這是有錢人討價還價的特殊方式。

話音剛落,主理人擡起頭,瞅著眼前的財神奶奶崔滿笑彎了眼,“成交。”

搞定!

崔滿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看,房子這不就到手了?

主理人開始給崔滿寫欠條,她手邊沒帶正式的贈與合同,所欠內容是房子以及過戶時被贈與人需要承擔的所有費用。

助理在一旁幫崔滿刷卡,前後加起來也就十多分鐘,崔滿大手筆,一下刷出去1050萬。

這也是她第一次獨自經歷揮金如土。

崔滿忍不住打量低頭寫字的主理人,她正打開手機手電筒,擺弄手機試圖讓手機倚住咖啡杯照亮紙張。

她發自內心地感慨:倒賣奢侈品只要有客戶是真的好掙錢啊。

殊不知主理人和助理也在心裏瘋狂感嘆她有錢,肯花一千萬在手表上的人財富量級一定很可觀。

助理幹脆利落地寫了張收據,撕下客戶聯,跟老板寫好的欠條一起放在手袋裏一起遞給崔滿。

事情已經結束,崔滿沒有留下來一起喝完咖啡的意思,先走一步。

主理人站起來彎腰恭送她:“您要是有別的東西要出,或者想要中古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喊我,我這要是沒有就去幫您找,保管幫您找到!”

“行,有機會再找你。”

等崔滿帶著主理人真會做生意的感慨回到家時,已經九點半了。

她沒著急看直播,趁賀士時沒回來,把二奢店主理人寫的欠條折小,還好這麽會兒過去,紙上的口紅已經幹了——她們沒帶印泥,就用口紅塗在手指上按了手印。

疊好她摳開手機殼,把欠條順著縫隙塞進去,重新扣好,明天還要用這個換正式的贈與協議,辦理過戶。

她點開賀士時的微信,確認消息還停在她上次發給他的表情包,看來他玩得開心,還沒看到短信。

她沒報備,也沒等他的消息,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打開以短視頻著稱的顫音APP,進入“星漢-117”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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