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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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原來......如此
大年二十九的下午，交警第五支隊按往年的傳統擺起了團年晚宴。
說是團年，但這頓飯就是走個例行公事的流程，要說區別，最多就是平日大家是在是在食堂端著餐盤各吃各的，這一餐是大家在食堂圍坐在一起吃，不喝酒，也沒有大魚大肉，掌勺的依然是食堂的大師傅，圖的只是個過年的氣氛。
陸雪核對著菜單，聽得外面像是有很多人在齊齊起哄，按捺不住好奇跑出去，只見支隊大門的街對面，一名外賣小哥一手捧著一張紙，一手拿著高音喇叭，朝著這邊大聲喊著話：
“對面交警隊最帥的那個交警哥哥，你聽著，花好看，樹好看，都不如你好看，所以我今天特地為你買了一瓶油，叫愛河老虎油，還打算買一塊地，什麽地，對你的死心塌地……阿嚏——知道我為什麽感冒了嗎？因為著涼了？不，因為我對你完全沒有抵抗力，你再不出來我就燒焦了，是我的心在為你燃燒……”
外賣小哥口齒清晰，念得抑揚頓挫，聲情並茂，引來不少好事的路人圍觀，他們拿起手機來拍，邊拍還邊笑著討論，表白的見多了，這位勇氣可嘉的小姐姐竟然敢直接堵門當眾表白警察叔叔也是不多見。
楊冰冰坐在旁邊的共享電單車上，嚼著口香糖，緊盯著對面，吃瓜的人越來越多，卻不見她想見的那個人出來。
這一場喊話重覆了足足五遍，直到連吃瓜群眾都覺得男主角不出現，這個瓜沒下文吃起來索然無味，也走的走，散的散了。
外賣小哥指著幹啞的嗓子無辜地看向楊冰冰，“還要念多少遍啊，晚上我還得接單呢。”
“看來今天他不在這裏，也不知道在哪裏執勤……”
楊冰冰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拿出手機給外賣小哥結了賬，把他給打發走了，自己也跳下來，不舍地望了一眼，這才戴上耳機慢悠悠地走了。
陸雪記得自己是見過這個女孩的，也是許哲南這會兒真不在，要在的話還挺想看看他會是什麽表情。
許哲南自然是對楊冰冰在支隊門口幹的這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毫不知情，收到陸雪發來的短視頻分享鏈接的時候，他剛在路邊的一輛車面前停了下來，那輛車的頂上直挺挺地躺著一個男人，身上還裹著毯子，睡得鼾聲震天。
被叫醒之後，男人還有些懵懂，看到許哲南，搓了搓惺忪的眼睛，從車頂上爬了下來，笑呵呵地態度很好。
“交警同志，我沒有違章，沒有酒駕。”
許哲南看了看車頂又看看男人，撲面而來一股酒味，皺了皺眉。
“怎麽睡在車頂？”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想著上頂上去吹吹風醒醒酒，沒想到，一下子睡著了。”
“喝酒不開車是對的，但是醒酒不是這麽個醒法，天寒地凍的，如果不是我看到，你這睡著了估計就一睡不起了。”
“是，我知道了，以後不睡車頂了。”
“叫代駕回去吧，大過年的行車註意安全。”
十分鐘後，代駕趕到，車頂男很有禮貌地再次對許哲南表示了感謝。
“謝謝交警同志，辛苦了......”
目送著車遠去，許哲南有些感觸，不過是一句隨口的辛苦了，簡單的謝謝兩個字，卻是這隆冬裏不可多得的暖意。
天黑了下來，看時間，是時候該回支隊團年了。
上了車拿出手機就看到陸雪發來的微信，短視頻的標題是“勇敢女孩當街表白交警，男主角卻未現身”，點讚和評論近千，勢頭直逼熱門榜。
隨手打開，看了不到十秒，許哲南的眉頭驟然收緊，真是突如其來的一個驚嚇。
慶幸今天換了班，成功避免了一場大型社死，這個楊冰冰年紀不大，做的事卻是瘋癲得讓人無語。
更無語的，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評論區。
-我天天從這門口過，怎麽就沒見過哪個特別帥的啊？（回覆10）
-我好像看到過，身材很好，很高的，就是沒看到臉……（回覆5）
-啊啊啊，我也想要個警察蜀黍做男朋友！（回覆22）
-呵呵，得到了你就知道了，人影都不見一個。（回覆51）
-不要帶著職業濾鏡去找對象，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流淚（回覆3）
-讚同，我聽過那個男的，他離婚兩次還帶著三個娃呢，大家都別惦記了哈。（回覆208）
-樓上的你說的是真的嗎？/流淚（回覆3）
……
許哲南的眉角不自覺地牽動，看著那條回覆最多的評論，陷入了沈思。
“桃李不言”？這個ID的指向性還真是......很不明顯呢。
宋言奚關掉視頻，把手機放回了包裏。
之前是有些輕敵了，註意力全放在近水樓臺陸雪小師妹身上，沒想到楊冰冰才是那個最意外最大的幺蛾子。
合著她宋言奚這輩子就是欠這姓楊的兩姐妹？
下了地鐵，再往前走兩百米，拐個彎就到中泰城了。
申愛蓮遠遠地看到宋言奚走了過來，清爽的齊肩短發，過膝呢子大衣加長靴，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依然掩蓋不住臉龐清瘦的痕跡。
“今天怎麽沒開車來呀？”
“最近老下雨，洗車太花錢了，地鐵過來也很方便的。”
申愛蓮拍了拍宋言奚的手背，又摸了摸她的臉，慈愛地笑。
“瘦了，還把頭發剪了？”
“過年了換個造型嘛，呃，您覺得怎麽樣嗎？”
宋言奚摸著自己的頭發，不自信地問道。
留了多年的長發，誠然還是不大習慣這麽短的頭發，甚至有些後悔那一時沖動了。
申愛蓮很認真地端詳了一番，欣賞地點了點頭，“人漂亮，什麽發型都好看。”
宋言奚心裏一熱，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您要是我媽媽就好了……”
“如果你和哲南沒分手，咱們可能還真有母女緣，可惜那小子沒福氣。”
聽著申愛蓮無不遺憾的話，宋言奚有些忐忑地問：“申阿姨，您確定許哲南今晚不會回來吧？”
“他們隊裏每年都是二十九晚上擺團年宴，應該不會回來。”
宋言奚淡淡地哦了一聲，微笑著不露聲色。
雖然很想見到許哲南，但經過昨晚那一遭，許哲南看到她和蔡朗在一起的那副表情，她僅僅是看到他的半張臉就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極具穿透性的寒意，像是恨不能把他們倆給速凍起來。
想到這，宋言奚心裏毛毛的，許哲南要真回來了，她可沒信心能淡定面對他。
房間裏充溢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飯菜香，餐桌上擺好了碗筷，放了兩支紅酒。
林啟東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著，宋言奚走過去，恭敬地打招呼：“林教授您好，打擾了。”
林啟東回過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笑道：“小宋來了啊？”
“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我雖然沒什麽廚藝，但是給您幫個忙，打個下手還是勉強可以的……”
宋言奚誠惶誠恐，她何德何能，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林啟東這樣頂級的醫學權威大拿做的飯，夠她在醫院吹一輩子了。
林啟東連忙擺手，順帶把廚房的推拉門給關上了，“不用不用，這裏油煙大，對女孩子皮膚不好，去客廳等著開飯吧，你申阿姨就等著想和你聊天呢。”
宋言奚只得回到客廳坐下，接過申愛蓮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環顧四周。
“語馨也不在嗎？”
“說是要做疫情第二年的春節專題，昨天去下面的縣裏做采訪了，明天才能回來，忙得昏天黑地的……哎，女孩子成天這樣在外面到處跑，有了對象也談不久。”
“您就別愁了，語馨有分寸的。”
宋言奚嘴上安慰著申愛蓮，心裏卻想，以前和許哲南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憤憤不平別人談戀愛她也談戀愛，為啥就他倆這麽忙時間就總是陰差陽錯，現在林語馨和趙鍇估計也得想方設法見縫插針地見面，心理瞬間就平衡了。
申愛蓮嘆了口氣，握住宋言奚的手，“丫頭啊，你和哲南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宋言奚怔楞了一下，低頭，“申阿姨，我可能真的不懂怎麽去愛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明白，話也說不好，做也不會做，他不會再給我機會了。”
申愛蓮又嘆了口氣，說：“哲南這性子都怪我，從小我沒能保護好他……其實從蕭雅出事到遇見你之前這兩年多時間，哲南一直都有些自閉，你的出現讓他慢慢地恢覆了正常人的喜怒哀樂，希望你不要放棄他。”
宋言奚忽然感到一陣委屈，她並不想做誰的救世主，因為她連自己都救不了，這個問題無解。
“可是他已經放棄我了，而且他對我的好，都是因為我和他前女友蕭雅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申愛蓮微微一怔，猶疑片刻，緩緩道：“蕭雅啊......不僅是哲南，也是我們都不敢去觸碰的事，其實阿姨今天叫你來，也是不想再瞞著你了……”
說著，申愛蓮語調微頓，握著的手緊了緊。
“準確說吧，蕭雅也不是哲南的前女友，而是，他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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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二十九的下午，交警第五支隊按往年的傳統擺起了團年晚宴。
說是團年，但這頓飯就是走個例行公事的流程，要說區別，最多就是平日大家是在是在食堂端著餐盤各吃各的，這一餐是大家在食堂圍坐在一起吃，不喝酒，也沒有大魚大肉，掌勺的依然是食堂的大師傅，圖的只是個過年的氣氛。
陸雪核對著菜單，聽得外面像是有很多人在齊齊起哄，按捺不住好奇跑出去，只見支隊大門的街對面，一名外賣小哥一手捧著一張紙，一手拿著高音喇叭，朝著這邊大聲喊著話：
“對面交警隊最帥的那個交警哥哥，你聽著，花好看，樹好看，都不如你好看，所以我今天特地為你買了一瓶油，叫愛河老虎油，還打算買一塊地，什麽地，對你的死心塌地……阿嚏——知道我為什麽感冒了嗎？因為著涼了？不，因為我對你完全沒有抵抗力，你再不出來我就燒焦了，是我的心在為你燃燒……”
外賣小哥口齒清晰，念得抑揚頓挫，聲情並茂，引來不少好事的路人圍觀，他們拿起手機來拍，邊拍還邊笑著討論，表白的見多了，這位勇氣可嘉的小姐姐竟然敢直接堵門當眾表白警察叔叔也是不多見。
楊冰冰坐在旁邊的共享電單車上，嚼著口香糖，緊盯著對面，吃瓜的人越來越多，卻不見她想見的那個人出來。
這一場喊話重覆了足足五遍，直到連吃瓜群眾都覺得男主角不出現，這個瓜沒下文吃起來索然無味，也走的走，散的散了。
外賣小哥指著幹啞的嗓子無辜地看向楊冰冰，“還要念多少遍啊，晚上我還得接單呢。”
“看來今天他不在這裏，也不知道在哪裏執勤……”
楊冰冰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拿出手機給外賣小哥結了賬，把他給打發走了，自己也跳下來，不舍地望了一眼，這才戴上耳機慢悠悠地走了。
陸雪記得自己是見過這個女孩的，也是許哲南這會兒真不在，要在的話還挺想看看他會是什麽表情。
許哲南自然是對楊冰冰在支隊門口幹的這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毫不知情，收到陸雪發來的短視頻分享鏈接的時候，他剛在路邊的一輛車面前停了下來，那輛車的頂上直挺挺地躺著一個男人，身上還裹著毯子，睡得鼾聲震天。
被叫醒之後，男人還有些懵懂，看到許哲南，搓了搓惺忪的眼睛，從車頂上爬了下來，笑呵呵地態度很好。
“交警同志，我沒有違章，沒有酒駕。”
許哲南看了看車頂又看看男人，撲面而來一股酒味，皺了皺眉。
“怎麽睡在車頂？”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想著上頂上去吹吹風醒醒酒，沒想到，一下子睡著了。”
“喝酒不開車是對的，但是醒酒不是這麽個醒法，天寒地凍的，如果不是我看到，你這睡著了估計就一睡不起了。”
“是，我知道了，以後不睡車頂了。”
“叫代駕回去吧，大過年的行車註意安全。”
十分鐘後，代駕趕到，車頂男很有禮貌地再次對許哲南表示了感謝。
“謝謝交警同志，辛苦了......”
目送著車遠去，許哲南有些感觸，不過是一句隨口的辛苦了，簡單的謝謝兩個字，卻是這隆冬裏不可多得的暖意。
天黑了下來，看時間，是時候該回支隊團年了。
上了車拿出手機就看到陸雪發來的微信，短視頻的標題是“勇敢女孩當街表白交警，男主角卻未現身”，點讚和評論近千，勢頭直逼熱門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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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有些輕敵了，註意力全放在近水樓臺陸雪小師妹身上，沒想到楊冰冰才是那個最意外最大的幺蛾子。
合著她宋言奚這輩子就是欠這姓楊的兩姐妹？
下了地鐵，再往前走兩百米，拐個彎就到中泰城了。
申愛蓮遠遠地看到宋言奚走了過來，清爽的齊肩短發，過膝呢子大衣加長靴，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依然掩蓋不住臉龐清瘦的痕跡。
“今天怎麽沒開車來呀？”
“最近老下雨，洗車太花錢了，地鐵過來也很方便的。”
申愛蓮拍了拍宋言奚的手背，又摸了摸她的臉，慈愛地笑。
“瘦了，還把頭發剪了？”
“過年了換個造型嘛，呃，您覺得怎麽樣嗎？”
宋言奚摸著自己的頭發，不自信地問道。
留了多年的長發，誠然還是不大習慣這麽短的頭發，甚至有些後悔那一時沖動了。
申愛蓮很認真地端詳了一番，欣賞地點了點頭，“人漂亮，什麽發型都好看。”
宋言奚心裏一熱，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您要是我媽媽就好了……”
“如果你和哲南沒分手，咱們可能還真有母女緣，可惜那小子沒福氣。”
聽著申愛蓮無不遺憾的話，宋言奚有些忐忑地問：“申阿姨，您確定許哲南今晚不會回來吧？”
“他們隊裏每年都是二十九晚上擺團年宴，應該不會回來。”
宋言奚淡淡地哦了一聲，微笑著不露聲色。
雖然很想見到許哲南，但經過昨晚那一遭，許哲南看到她和蔡朗在一起的那副表情，她僅僅是看到他的半張臉就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極具穿透性的寒意，像是恨不能把他們倆給速凍起來。
想到這，宋言奚心裏毛毛的，許哲南要真回來了，她可沒信心能淡定面對他。
房間裏充溢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飯菜香，餐桌上擺好了碗筷，放了兩支紅酒。
林啟東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著，宋言奚走過去，恭敬地打招呼：“林教授您好，打擾了。”
林啟東回過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笑道：“小宋來了啊？”
“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我雖然沒什麽廚藝，但是給您幫個忙，打個下手還是勉強可以的……”
宋言奚誠惶誠恐，她何德何能，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林啟東這樣頂級的醫學權威大拿做的飯，夠她在醫院吹一輩子了。
林啟東連忙擺手，順帶把廚房的推拉門給關上了，“不用不用，這裏油煙大，對女孩子皮膚不好，去客廳等著開飯吧，你申阿姨就等著想和你聊天呢。”
宋言奚只得回到客廳坐下，接過申愛蓮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環顧四周。
“語馨也不在嗎？”
“說是要做疫情第二年的春節專題，昨天去下面的縣裏做采訪了，明天才能回來，忙得昏天黑地的……哎，女孩子成天這樣在外面到處跑，有了對象也談不久。”
“您就別愁了，語馨有分寸的。”
宋言奚嘴上安慰著申愛蓮，心裏卻想，以前和許哲南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憤憤不平別人談戀愛她也談戀愛，為啥就他倆這麽忙時間就總是陰差陽錯，現在林語馨和趙鍇估計也得想方設法見縫插針地見面，心理瞬間就平衡了。
申愛蓮嘆了口氣，握住宋言奚的手，“丫頭啊，你和哲南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宋言奚怔楞了一下，低頭，“申阿姨，我可能真的不懂怎麽去愛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明白，話也說不好，做也不會做，他不會再給我機會了。”
申愛蓮又嘆了口氣，說：“哲南這性子都怪我，從小我沒能保護好他……其實從蕭雅出事到遇見你之前這兩年多時間，哲南一直都有些自閉，你的出現讓他慢慢地恢覆了正常人的喜怒哀樂，希望你不要放棄他。”
宋言奚忽然感到一陣委屈，她並不想做誰的救世主，因為她連自己都救不了，這個問題無解。
“可是他已經放棄我了，而且他對我的好，都是因為我和他前女友蕭雅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申愛蓮微微一怔，猶疑片刻，緩緩道：“蕭雅啊......不僅是哲南，也是我們都不敢去觸碰的事，其實阿姨今天叫你來，也是不想再瞞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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